网文大咖“懒惰的汪掌柜”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他心底的白月光！》，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沈鸢陆砚白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遇见------------------------------------------，侧身避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伸过来的手。她在这里打工三个月，已经学会了这种技巧：不回头，不停步，不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夜色”酒吧开在CBD最贵写字楼的地下一层，入口低调得像一道消防门。推门进去，暗金色的灯光铺满整个空间，水晶吊灯折射出破碎的光斑。爵士乐从角落的音响里流出来，音量不大，刚好盖住客人低语的内容。“七...

第3章

夜曲------------------------------------------。。整面落地窗正对着东边的方向，清晨的光线毫无遮挡地涌进来，铺满整张床。她抬手挡住眼睛，过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陌生的天花板，空气里没有出租屋那股潮湿的霉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昨天那条白裙子，她没换睡衣，昨晚和衣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有三条新消息，一条是外婆的语音，一条是室友问她今晚回不回宿舍，还有一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老人的声音苍老但高兴：“囡囡，钱收到了，医院已经把费续上了。你别太累，外婆没事。”沈鸢把语音听了两遍，才点开那条短信。“起床后到一楼餐厅吃早饭。八点，琴房见。——陆砚白。”，七点十三分。还有不到五十分钟。，脖子有些酸。她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昨晚哭过的痕迹，眼睑微微浮肿。她用冷水洗了脸，牙刷和毛巾已经放在洗手台上了，白色的毛巾叠得整整齐齐，上面绣着一行小字，她没看清写的什么。。不是不想穿那条白裙子，而是她觉得在正式开始“工作”之前，她还有**穿自己的衣服。她把白裙子叠好放在床上，又把帆布鞋穿上，走出房间。，地上铺着灰色的地毯，走在上面没有声音。她扶着楼梯扶手下去，楼梯是实木的，漆面很亮，能映出模糊的人影。，是一间独立的房间。中间摆着一张长条餐桌，深色的木头桌面打磨得很光滑，能照出人的脸。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两副碗筷，面对面放着。，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他面前的盘子里有半个吃过的煎蛋，旁边放着一杯黑咖啡。，他抬起眼看了沈鸢一下，目光扫过她的旧卫衣和牛仔裤。“坐。”他说，然后继续看报纸。。椅子很沉，她费了点力气才把它拉出来。桌上摆着白粥、煎蛋、蒸饺、小笼包、几碟小菜，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食物装在白色的陶瓷碗碟里，冒着热气。
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从厨房走出来，围着围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看了沈鸢一眼，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陆砚白说：“陆先生，今天的粥是按照您的要求煮的百合莲子粥。”
“嗯。”陆砚白头也没抬。
阿姨又看向沈鸢：“小姐，您看看粥合不合口味，不够甜的话我加点冰糖。”
沈鸢说：“不用了，这样就很好。”她端起粥碗，白粥很稠，百合和莲子的分量很足，入口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早饭了，平时在出租屋就是一片面包或者一个水煮蛋，边走边吃去赶早课。
陆砚白放下报纸，拿起筷子。他吃东西很安静，不发出声音，夹菜的动作也很快，不像在享受食物，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吃到一半，他开口了。
“你原来的衣服不能再穿了。”
沈鸢捏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
“衣柜里已经准备了你的衣服，全部是白色的。从今天开始，你只穿白色。”他夹了一个蒸饺，蘸了点醋，“鞋、包、配饰，造型师会每周送过来，你不需要自己买。”
沈鸢放下粥碗。“所有衣服都是白色？”
“对。”
“裤子也是？”
“裙子为主。”他看了她一眼，“苏念**裤子。”
沈鸢低下头，手里的勺子在粥碗里搅了几下。她想说点什么，比如“我不是苏念”，但这句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她已经签了合同，拿了钱，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还有。”陆砚白继续说，“不要化妆，不要涂口红，不要喷香水。你的护肤品会有人定期送，只能用指定的牌子。”
“为什么？”
“因为苏念不化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天气情况，“她皮肤过敏，只能用特定品牌的护肤品。你以后也要用这些。”
沈鸢沉默了几秒。“如果我不用呢？”
陆砚白抬起眼睛看她，目光冷冷的。“合同里写了，造型装扮由甲方安排。你签字了。”
沈鸢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牛奶是温的，但她的手指是凉的。
早餐结束后，陆砚白站起来，用纸巾擦了擦手。“跟我来。”
沈鸢跟着他走出餐厅，穿过走廊，经过客厅，往房子的另一头走。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陆砚白推开，里面是向下的楼梯，台阶很宽，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地下室。
楼梯到底，是一条短走廊，两边各有一个房间。陆砚白推开左手边的门，里面是一间琴房。
房间不大，但层高很高，做了隔音处理，墙上贴着深色的吸音板。房间正中央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琴盖打开着，露出黑白分明的琴键。钢琴上方有一盏落地灯，灯罩是墨绿色的，光线聚在琴键上。墙角放着一把琴凳和一个小书架，书架上摆满了琴谱。
沈鸢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进来。”陆砚白已经走到钢琴前，拉开琴凳坐下了。
沈鸢走进去，站在钢琴旁边。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三角钢琴，琴身漆黑发亮，能看到自己模糊的影子。琴键有些泛黄，边角磨得光滑，看得出被弹过很多次。
陆砚白把双手放在琴键上，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他没有看琴键，目光落在前方空白的墙上，然后开始弹。
沈鸢不懂钢琴，但她能听出那首曲子很慢，很安静。左手的音符低沉而平稳，右手的旋律像一个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一句一句的，中间有长长的停顿。整首曲子没有太多起伏，却让沈鸢的胸口发闷，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
弹了大概两分钟，陆砚白停了。他把手从琴键上拿开，放在膝盖上。
“这是肖邦的夜曲，作品九号第二首。”他说，声音很平，“苏念最喜欢的一首。她弹这首曲子的时候，从来不看琴谱。”
沈鸢看着那黑白相间的琴键，说她不会弹钢琴。
“我知道。”陆砚白站起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琴谱，翻到其中一页，放在谱架上。“这本谱子标了指法，你照着练。每天至少练四个小时。”
沈鸢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蝌蚪一样的音符，一个都不认识。她连五线谱都不会看。
“我看不懂。”她说。
陆砚白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这一点。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请个老师来教你。一周之内，你要把这首曲子的前八个小节弹下来。”
“一周？我从零开始？”
“从零开始。”陆砚白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苏念四岁学琴，六岁考过业余十级。我不要求你弹得跟她一样好，但你至少要会弹。”
门关上了。沈鸢一个人站在琴房里，对着那架黑色的钢琴。
她走到琴凳前坐下，凳面是皮革的，有一点弹性。她把手放在琴键上，按下一个白键，钢琴发出一声闷响，声音不大，但在这个隔音的房间里显得很突兀。她又按了一个黑键，声音更尖锐一些。她一个一个按过去，从左边按到右边，琴声从低沉到高亢，最后几个高音细得像针尖。
她翻到琴谱的第一页，看着那些五条线组成的表格，线上的小蝌蚪有的头朝上有的头朝下，旁边写着一些意大利文，她一个都不认识。她把琴谱合上，又打开，再看一遍，还是不認識。
沈鸢坐在琴凳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拿出手机，给外婆发了一条消息：“外婆，我今天开始学一个新技能，学会了弹给您听。”
外婆很快回了一条语音：“好，好，外婆等着。”
沈鸢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看向琴谱。她决定先从认音符开始，一个一个对照着网上的教程学。她把手机立在谱架上，搜索“五线谱入门”，找到一张对照表，把中央C的位置记住了。
然后她开始弹。一个音一个音地按，用右手食指。第一个小节有八个音符，她弹了十分钟才把这八个音的位置找齐，连起来的时候断断续续的，像小孩学走路。
她弹了半个小时，手指开始发酸。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换左手继续。左手弹的是**，三个音同时按下去，她手指张不开，总是按错。弹错一个音她就重来，重来了二十几遍才把那一个**按对。
一个小时后，她勉强能弹下前两个小节，速度慢得不像话，中间还有停顿。她把手从琴键上拿开，十根手指都在发抖，指尖被琴键硌得发红。
她没有停下来。她翻开第二页，继续练。
中午的时候，那个阿姨来敲门，叫她上去吃午饭。沈鸢说不用了，让她把饭端下来。阿姨犹豫了一下，还是端了一碗面和两个菜下来，放在琴房角落的小桌上。
沈鸢吃了几口面，继续练。
下午三点的时候，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开始疼。她看了看，皮肤有点发红，但没有起泡。她甩了甩手，继续弹。
下午五点，她已经能把前四个小节勉强连起来了，但节奏不对，有的音拖得太长，有的音又太短。她听不出来自己弹的和早上的那首曲子有什么不同，但她知道肯定不一样。陆砚白弹的时候，那些音符像是在说话，而她弹的像是在砸钉子。
快到六点的时候，琴房的门开了。
陆砚白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他穿着上午那件黑色毛衣，袖子还是挽着的。他走进来，站在钢琴旁边，低头看着琴键和谱架。
沈鸢停下来，把手放在膝盖上。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弹一遍。”他说。
沈鸢吸了一口气，把手放回琴键上，从第一个小节开始弹。她弹得很慢，有些**还是按错了，中间停了一次，但她没有从头再来，而是接着往下弹。弹到**个小节结束，她停下来，因为第五个小节她还没练。
琴房里安静了几秒。
陆砚白没有说话。他拿起琴谱看了一眼，又放回谱架上。
“不对。”他说。
沈鸢的手指攥紧了膝盖。
“节奏不对，指法也不对。第三小节第二个音应该用三指，你用的四指。”他的声音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不满，像在指出一个客观事实，“明天老师会来，你今天先把音认全。”
他转身要走。
“陆砚白。”沈鸢叫住他。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苏念练这首曲子练了多久？”
沉默了两秒。“她四岁学琴，这首夜曲是她十二岁的时候弹的。”
“她练了八年才弹成这样。你让我一周练会前八个小节，还要弹得像她。”
陆砚白转过身，看着她。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嘴角的线条绷紧了一些。“我不需要你弹得像她。我需要你看起来像她。”
沈鸢听懂了。不是弹得好不好，是能不能坐在钢琴前，做出弹琴的样子。是要那个画面，不是那个声音。
“你直接让我摆拍就行了，为什么要我真的练？”
陆砚白走回来，站在钢琴对面，双手撑在琴盖上，微微俯身看着她。距离很近，沈鸢能看清他右眼尾那颗泪痣的轮廓。
“因为苏念弹琴的时候，她的表情、呼吸、身体的晃动，都是真的。”他说，“你装不出来。”
他说完直起身，走出了琴房。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沈鸢坐在琴凳上，听到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上楼梯，消失。她转过头，看着琴键上自己的倒影——模糊的、变形的一张脸，短发，杏眼，嘴唇干裂。
她重新把手放在琴键上，翻到第五个小节，继续练。
晚上九点，沈鸢终于把那八个小节全部弹下来了。虽然速度很慢，虽然中间有错音，虽然左手**转换的时候会卡顿，但她能把整段弹完了。她从头到尾弹了一遍，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琴房里只有琴弦震动的余音，嗡嗡地响了几秒，然后彻底安静。
她把手从琴键上拿开，发现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起了水泡。两个透明的、米粒大小的水泡，按下去有点疼。
她没有挑破。以前在奶茶店被烫伤起水泡，她都是等它自己消。她合上琴盖，关掉落地灯，走出琴房。
上楼的时候，她听到客厅有电视的声音。她路过客厅门口，看到陆砚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红酒杯，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只有画面在闪。他看到她了，目光停了一下，落在她手上。
沈鸢下意识把手指蜷进掌心。
“明天早上八点，钢琴老师来。”他说。
“好。”
沈鸢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洗了澡，换上衣柜里的一件白色睡裙，面料很软，标签上写的什么牌子她不认识。她躺在床上，给外婆发了一条消息，说今天学了一个新东西，手有点酸，但是很有意思。外婆回了一段语音，说不要太累，注意休息。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关掉台灯。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光。她的手指还在疼，那种钝钝的、持续的疼，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顶。
她翻了个身，把枕头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练。后天也要练。合同上写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这才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