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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6-06-23 09:3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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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风声鹤唳------------------------------------------,副厂长办公室。、隔音效果也很好,关上门的时候,里面落针可闻,外面机械轰鸣,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滴答、滴答”,不紧不慢的敲着,淡定的看着人间的悲欢离合。,闭目、养神,手指间夹着根烟,一缕白烟缓缓飘着。,也不见他弹。“叮铃铃。”。,不急不缓拿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跟蚊子飞似的,断断续续带着急切的喘息。“厂长……出事了。说!”,静静听着。“李队长……没了。昨儿晚上在办公室,叫人一刀抹了脖子。警局现在炸了锅了,特勤处的人都到了。”,声音更低了。“带队的是白玲。啪嗒。”
烟掉了,掉桌面上,火星子溅了一片。
白玲。
这俩字,跟背心里忽然放了块冰疙瘩似的,顺着脊梁骨就滑下去了。
他能不知道白玲是谁吗?
特勤处的“黑包公”,谁的账也不买。
这人查起案子来跟条**似的,逮谁咬谁,咬住了就不松嘴。上回有人想保她查的人,结果被她连**都给掀了。
李怀德攥着电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愣是有三分钟没有说话。
那头也不敢挂,就这么干等着。
“知道了。”
李怀德总算出了声,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但已然恢复镇定。
“你去警局,侧面打听打听,别露了相。”
电话一搁,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手指头在桌上轻敲,一下,又一下,却怎么也想不到稳妥的解决办法。
他心里有一笔账。
有一笔要命的账。
李队长死了,李雪峰那案子瞒不过明白人,十有八九会重审。而要是白玲插了手,迟早得摸到他这儿来。
当初可是他拍的板,把李雪峰定成的“迪特”。
那会儿李队长递上来一份材料,说这小子不对劲。李怀德连眼皮都没抬,大笔一挥就签了。
为啥?
就因为李雪峰有钱呗,偏偏还没有足够的**。小儿持金,不外如是。
李雪峰手里那笔遗产,数目大得吓人。
李怀德眼馋,非常眼馋。
一个孤儿,没有**,没有靠山,还有什么肥肉比这更可口呢?
他想把这笔钱弄到自己手里。到那时候……想想都令人开心。
可现在倒好,李队长被杀了,白玲来了。上面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她来了呢?
这事儿,怕是纸包不住火了。真***倒霉催的!
李怀德猛地蹿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墙角那个保险柜前头。
蹲下,转了三圈密码,“咔哒”开了。
里头没啥钱,就一份文件。
李雪峰“迪特案”的政审意见。
上头有他的亲笔签名——作为轧钢厂实权副厂长,他签了“该人表现异常,建议深查”。
就这一句话,钉死了李雪峰,成了压死骆驼的那最后一根稻草。
李怀德盯着自个儿的名字,脑子里跟开了锅似的。
李队长死了,认罪书上交的事儿就得往后拖。
白玲既然在查这案子,就她那做风,翻到这份意见书不过是迟早的事儿。
要是李雪峰翻了案,他李怀德就成了诬陷归国华侨的帮凶。
这罪名,他扛不住,就是他后面的人估计也扛不住。毕竟影响太大了,大到谁碰谁死的程度。
“***。”
李怀德低低骂了一声,咬牙切齿的看着政审意见。
顺手抄起桌上的打火机,“啪”,火苗子窜出来。
他迟疑了一下,一咬牙,还是伸出手。
火舌舔上文件一角,先是边角卷了、黑了,紧跟着就吞了那三个字——“李怀德”。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明一暗的,像阿飘在动。
“死无对证。”
他嘴里嘟囔着,嘴角扯出个笑,凉飕飕的。
“李队长,你死得倒是恰到好处。”
南锣鼓巷街道办,王主任办公室。
跟李怀德那儿的死寂比起来,这儿更像个热锅上的蚂蚁窝。
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后头,手里握着个茶杯,转过来,转过去,就是不见往嘴边送。
她比李怀德还虚。
四合院那份“集体指证”,是她牵的头。
当初是易中海来找的她,说院里有个归国资本家后人,“形迹可疑”,老跟外国人通信。
真相如何,王主任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但她不在乎,不过一资本家小崽子,死了就死了,有什么打紧?
她没出头露面,可那份盖着街道办公章的“情况说明”,是她亲手递上去的。
上头写着:李雪峰“行为诡异,疑似敌特”,建议“**深挖”。
本来**一响,天下太平。可现在李队长死了,白玲在查,就要命了。
王主任心里头清楚,白玲那双眼,跟探照灯成精了似的,能把人里里外外照个通透。
要叫她查到那份“情况说明”,查到是她王某人牵的头......那后果......
王主任打了个激灵。
拿起电话,又撂下了,镇定,镇定!
不能主动找李怀德。
一找,就露怯了。
她得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可这心里头,跟猫抓似的,挠得生疼。
末了,她终究坐不住了,还是出门吩咐了一句。
“小刘,你去轧钢厂叫易中海下午来街道办一趟。”
语气平静,让人听不出半点儿风浪。
下午,三点。
易中海穿着那身洗得泛白的工装,掐着点儿到了。
他敲敲门,施施然进了王主任办公室。
王主任正低头批文件,眼皮都不抬一下。
易中海就杵在那儿,规规矩矩的,跟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
过了老半天,王主任才撂下笔,抬起头。
她瞧着易中海,那眼神冷得能结冰碴子。
“李队长的事,你听说了吧?”
易中海点头:“听说了。”
“李雪峰还在警局里。”王主任身子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白玲在查迪特案。”
“你不用知道白玲是什么人。你只需要知道现在很麻烦,特别麻烦。”
她顿了顿,目光跟刀子似的,从易中海脸上刮过去。
“当初你们院儿里集体指证他,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易中海闷了一会儿。
他低着头,盯着自个儿鞋尖。
心里头可没闲着,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王主任这话,是在敲他。
也是在点他。
“全院上下,口径一致。”易中海总算开了口,声儿倒还稳当。
“口径一致不够。”王主任冷笑一声,“得天衣无缝。”
她身子往前一探,压低了嗓子,跟怕隔墙有耳似的。
“李队长死了,死人不会说话了。可你们还活着,你们院里的人还活着。管好院子里的人,我不希望,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盯着易中海的眼,一字一顿。
“尤其是那个傻柱——他那张嘴,不牢靠。”
易中海连连点头:“我明白。”
他当然明白。
王主任这是告诉他:死人不可怕,活人才要命。
只要把活人的嘴都给堵瓷实了,李雪峰那案子就翻不了天。
当天夜里,四合院,中院。
天晚了,人都歇了。
可易中海家那灯,还亮着。
屋里头,除了他,还有刘海中和阎埠贵。
仨人围着一张方桌坐着,桌上没有菜,就一壶茶,在中间静静的飘着热气。
易中海把王主任的话,一五一十倒了一遍。
当然,自己挨训那段,他给省了。
只说王主任很重视,让大伙儿齐心,把事儿办利索。
刘海中听完,一拍桌子,差点把茶壶给震翻了。
“李队长死了关咱们什么事?”
他嗓门大,易中海赶紧“嘘”了一声,叫他小点声。
刘海中压低了嗓子,可还是气哼哼的:
“他李雪峰就是迪特,全院都能作证!这还有跑儿?”
阎埠贵没搭腔,推了推眼镜,正心里头盘算呢。
他在算这事儿有多少破绽,风险有多大。
“问题是……”
阎埠贵总算开了口,声儿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李队长一死,那小子的认罪书还算不算数?万一姓李的小子翻了案,回头追究‘诬告’……”
他没往下说。
可仨人都门儿清。
诬告迪特是什么罪过,他们心里有数。
轻了**,重了就得自己掏钱买花生米了。
屋里一下就没声了,就剩仨人的粗重的喘气声。
过了好一阵子,易中海才说话。
他声音很轻,可吐出的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所以,不能让他翻案。”
“他的迪特身份,得坐实了。只有死了的迪特才是好迪特。”
刘海中心领神会,嘿嘿一笑。
“我明儿去找厂里的人,让他们在补充材料上……多添几句。”
阎埠贵也笑了。
“院子里的人,我挨家打招呼。谁要是说漏了——”
他没说完,眼里带着寒光,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仨人对视一眼,眼里头都闪着一样的东西。
那是贪,也是怕。
是同一条绳了上蚂蚱的默契。
贾家屋里,黑灯瞎火的。
主人没有开灯,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整个房间,显得有些阴森森的。
贾张氏盘腿坐炕上,嘴里念念有词。
她在“请神”呢。
请老贾在天之灵,保佑贾家平安。
旁边秦淮茹坐在小板凳上,脸白得跟A4纸似的,一声不吭。
她脑子里头,全是那天在警局的画面。
她哭得最响,嗓子都哭哑了。
她说李雪峰“用外国人的钱收买人心、企图渗透”。
那是易中海教她的词儿。
她照着念了,念的很认真。
词儿是编的,可眼泪是真的。
但不是因为爱国,是怕。
怕到嘴的**飞了。
怕李雪峰要是没事了,回头找她算账。
贾张氏念完了经,睁开眼,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
“李雪峰那房子,啥时候能分到咱家?”
秦淮茹一怔:“妈,这都什么时候了……”
贾张氏声儿立马尖了。
“什么时候?他一个迪特,死了是活该!可咱家仨孩子怎么住?他那房子留着下崽儿?”
她越说越来气,伸手就去掐秦淮茹。
“你个丧门星!当初让你去勾引他,你死活不肯!现在好了,人要死了,房子还没到手!”
秦淮茹没躲,由着她掐。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个儿的手。
这双手,在院里的证词上按了指印。
她知道婆婆说得不对。
可她从头到尾,没驳过一个字。
因为她心里头,也是这么想的。
她也想要那房子,也想要那钱。
只不过她没贾张氏那胆子,把贪字明晃晃的挂到脸上罢了。
聋老太屋里,点了檀香。
烟雾缭绕的,檀香味儿也去不尽那股子霉味儿。
易中海是一个人来的。
他把知道的情况,跟聋老太说了一遍。
聋老太听完,没言语。
手里自顾捻着佛珠,一颗,一颗,慢悠悠转着。
过了老半天,才开口。
声儿慢悠悠的,像毒蛇一样阴冷。
“李队长死了,是好事。”
易中海一怔。
没承想,聋老太会这么说。
聋老太睁开眼,那对浑浊的眼珠子里头,闪过一丝亮光。
“死人的嘴最严,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她瞧着易中海,跟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
“只要你们**了李雪峰是迪特,他就是迪特。那个什么白玲,她再能查,还能把死人查活了?”
易中海点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怕的是活人。”聋老太话锋一转。
“小心院子里那个何雨水。那丫头片子瞧你们的眼神儿不对。”
易中海心里一紧。
何雨水。
傻柱的妹妹,李雪峰的“迷妹”。
她确实不对劲。
自打李雪峰出了事,她就没说过话,成天低着头,可那双眼睛,总往他这儿瞟。
易中海知道,这丫头心里有鬼。
“我会处理好的。”易中海说。
聋老太微微点头:“去吧。”
她重新合上眼,嘴里低声念叨着。
“记住了,这院子里,从来没什么‘诬陷’。只有‘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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