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妈，你给外公碗里倒稀粥那天，我已经把账记在本子上了》是言刃叙的小说。内容精选：外公退休金年入十三万。两个体制内女儿，一个刚换了新车，一个正给客厅铺大理石。外公在把早饭剩的馒头装进口袋，说留着晚上吃。我从深圳飞回来，推开厨房门，看见那个装馒头的塑料袋。那一刻，我就知道——该算清楚了。---第一章深夜十一点，手机震了一下。卓明昊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往下坠。是外婆打来的。这已经是外婆第三次打电话了，前两次没接到，等他看见未接来电，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深圳的夜太长...

第4章

，两个女儿谁也没少伸手。
"上个月你们给你大姨多少？"
外婆身子一僵。
"外婆。"
"……两万。她家孩子补课用。"
"之前呢？"
"……去年她换车，贴了五万。再之前你姨父买地，又是五万……"
"我妈那边？"
外婆低下头，声音小下去：
"**说铺地板，借了三万，说还的。"
卓明昊没说话。
外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都是亲闺女，要用钱，我们还能怎么……"
"外婆。"他打断她，声音不高，但很稳，"这不是亲闺女不亲闺女的事。"
外婆没说话了。
走廊里有个护士推着车走过，车轮子转动的声音咯吱咯吱的。
卓明昊想起很多年前，外公退休那天，特意去照相馆照了张相，把照片摆在柜子上，说人生不图别的，就图老了有个安逸。
现在外公躺在病房里，骨裂的脚要打石膏固定三周，两个女儿一个都没来。
安逸。
他把这两个字嚼了嚼，吞下去，苦得很。
第三天，谷凤仙来了。
卓明昊在病房门口站着，看着大姨推开门，进来扫了一眼，对外公说：
"爸，你还好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外公笑着说没事。
谷凤仙拎了个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坐下来玩了十分钟手机，说：
"爸，我跟你说，你们年纪大了，这个院子住着也不方便，要不你们搬去我家住，我家楼上空着……"
卓明昊靠在门框上，多了句嘴：
"大姨，楼上几间房？"
谷凤仙回头看他，笑了笑：
"两间，小了点，但够住——"
"够住谁？"
谷凤仙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外公外婆两个人，你楼上两间房，够住，对吧。"他停顿了一秒，"但那两间房，从年初开始，我记得你一直在对外出租，一个月三千五，合同签了两年，大姨，你跟外公外婆说的是空着？"
谷凤仙脸色一变。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
外公眨了眨眼，转过头去看窗外，没说话。
外婆低着头，手指又在膝盖上搓起来。
谷凤仙站起来，嘴角扯了扯：
"你从哪儿听来的乱说——"
"大姨，"卓明昊从门框上直起身，往里走了一步，"那栋楼是你名下的，租房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