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拿错剧本的皇姐(孙淑裴衍)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我那拿错剧本的皇姐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孙淑裴衍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我那拿错剧本的皇姐)
我叫裴月知,长公主。
听着挺唬人,其实是皇帝半路上认回来的亲姐姐。
在宫里那帮人精眼里,我就是个从乡下捞回来的土疙瘩,好拿捏,好磋磨,是块顶好的垫脚石。
太后想让我嫁给糟老头子当继室,好为她娘家铺路。
皇兄想让我捐出全部身家,好填他私库的窟窿。

得宠的淑妃想踩着我的脸,显摆她的威风。
不成器的侄儿想借我的名头,去争那个他坐不稳的太子位。
他们都觉得我该感恩戴德,对他们的“恩赐”磕头谢恩。
他们每个人都给我准备好了剧本,忠臣、贤姐、善人、垫脚石。
可惜了。
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不喜欢演戏。
更不喜欢,别人递过来的本子。
他们不知道,我回宫,不是来认亲的。
我是来看戏的。
顺便,撕几个不顺眼的剧本,踹倒几个不长眼的戏子。
毕竟,这宫里头最大的乐子,不就是看一群聪明人,怎么把自己玩死的么?
我回到宫里第三天,皇太后就派人请我过去喝茶。
请我的嬷嬷姓张,脸上褶子堆得像发面馒头,皮笑肉不笑。
“长公主,太后娘娘惦记着您呢,特地备了您爱吃的江南点心。”
我看着桌上那碟子硬邦邦的桂花糕,没说话。
我长在北境,吃了十八年面食,最烦米糕。
这宫里头,人人都长了眼睛,却个个都是瞎子。
慈安宫里熏着顶级的龙涎香,呛得我鼻子发痒。
皇太后就坐在主位上,一身明黄色常服,保养得极好,瞧不出快五十的年纪。她旁边坐着个中年男人,一身武将官服,胡子刮得铁青,眼神直勾勾地往我身上瞟。
我知道他,镇北侯,李庚。
死了三任老婆,家里还有七八个小妾,长子比我还大三岁。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谁会把女儿往这种火坑里推。
太后娘母家姓李,这李庚,是她隔房的亲侄子。
“月知啊,来,到哀家身边来。”太后朝我招手,笑得一脸慈祥。
我走过去,规规矩矩地行礼。
她拉着我的手,拍了拍,眼睛却看着李庚。“哀家瞧着,月知真是越发出挑了。镇北侯,你觉得呢?”
李庚的眼睛都快黏在我身上了,闻言嘿嘿一笑,搓着手:“太后娘娘说的是,长公主殿下……风华绝代。”
这话说得油腻,我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太后很满意,她清了清嗓子,进入正题。
“月知,你回宫也有些时日了,哀家一直在为你的人生大事操心。”她叹了口气,满脸都是“我为你着想”的沉重,“女子嘛,总要有个依靠。你皇兄是皇帝,可他有国事要忙,总有顾及不到你的地方。”
我垂着眼,听她演。
“镇北侯,是我大周的肱骨之臣,为人忠勇,家底也厚实。你嫁过去,就是正儿八经的侯夫人,没人敢给你气受。侯爷,你说是吧?”
李庚赶紧站起来,挺着肚子表忠心:“臣对长公主殿下,定会捧在手心,绝不敢有半分怠慢。”
捧在手心?他的手掌比我脸都大,怕不是想一巴掌呼死我。
太后看着我,等着我感激涕零,跪下谢恩。
我抬起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天真。
“太后娘娘,月知有点不明白。”
太后愣了一下:“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听说,镇北侯的三位前夫人,都……都去得挺早的。”我掰着手指头,一脸认真地算,“第一位,听说是生孩子血崩走的。第二位,说是失足落水淹死的。第三位,最可惜,说是夜里梦魇,自己从床上滚下来,磕到头就没了。”
李庚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太后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我继续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殿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月气象监的大人说,镇北侯府上空煞气太重,克妻。还说,侯爷命中带孤,身边不能有正妻,否则必遭横祸。这都是市井传言,当不得真。”
我话锋一转,看向太后,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可太后娘娘,您是万金之躯,李家是您的母家。这要是沾上了‘克妻’的名声,冲撞了您的凤体,那可如何是好?月知一条贱命不要紧,可不能连累了太后娘娘您啊。”
李庚的腿开始发抖。
“克妻”这种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家宅不宁,往大了说,那就是沾染晦气,会影响国运的。尤其现在扣在太后母家头上,性质就变了。
太后的脸色从白到青,又从青到紫。
她想骂我胡说八道,可偏偏我摆出了一副“我都是为了您好”的忠心模样。
我接着说,语气更诚恳了。
“月知觉得,这事儿不能光听信谣言。不如请钦天监的道长们,去侯府做场大法事,驱驱邪气。再请得道高僧,为侯爷念念经,化解一下命里的孤煞。这样一来,既保了侯爷平安,也全了太母家的体面,最重要的是,能护佑太后您凤体安康,福泽绵长。”
我站起来,对着太后深深一拜。
“月知不懂什么国家大事,只盼着太后娘娘千岁安康。儿臣以为,比起我的婚事,您的安康才是国之根本。不如这婚事先放一放,先给侯爷做法事吧?”
李庚“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汗如雨下:“太后娘娘明鉴,臣……臣没有!”
他有没有,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说他有。
而且,我的解决方案,听起来比太后那个馊主意好多了。既“体贴”了侯爷,又“孝顺”了太后,还显得我深明大义,不计较个人得失。
谁要是反对,谁就是不把太后的身体当回事。
这顶大帽子,谁敢戴?
太后盯着我,眼神像是要淬出毒来。
她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一桩逼婚,硬生生扭成一场祈福法会,还让她没法发作。
过了好半天,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说得有理。是哀家想得不周全了。”
她转向抖成筛子的李庚,一脸嫌恶:“镇北侯,你府上之事,自己好生处置干净!别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带到宫里来!”
李庚屁滚尿流地磕头称是,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太后喝了口茶,茶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裴月知,你很好。”
她说。
“哀家倒是小瞧了你。”
我微微一笑,还是那副温顺无害的样子。
“能为太后娘娘分忧,是月知的福气。”
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太后娘娘。我听说宫外宝华寺的香火很灵,专门祛除邪祟。您日理万机,没空出宫。不如让侯爷替您去烧几柱高香,磕几千个长头。心诚则灵嘛。”
太后的手捏着茶杯,指节都发白了。
我福了福身子,转身走了。
出了慈安宫,外面的天真蓝。
想拿我当枪使,也得看看自己够不够分量。这宫里的第一场戏,唱得还行。
就是不知道,下一个递本子给我的,又是哪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