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莫林，是魏宣刚帮室友周晴晴修好电脑，被她生拉硬拽拖进了号称“电竞大神摇篮”的网吧。空气里弥漫着泡面与青春躁动的气息，周晴晴激动地掐着她的胳膊，声音压得低却止不住发颤：“宣宣！快看！那边——是莫林！

刚拿下‘星耀’全球总决赛MVP的莫林！他假期居然回我们这小地方了！

”魏宣对游戏仅限于“知道”层面，可即便隔着头戴式耳机和攒动的人群，那个被簇拥在中心的少年依旧耀眼得令人无法忽视。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利落的节奏。但她只是淡淡瞥去一眼，便低下头，继续翻看手里那本厚重的《算法导论》，声音平静无波：“哦。

”周晴晴早已习惯她这副对三次元帅哥免疫的性冷淡模样，兀自兴奋：“他可是我们学校的传奇！游戏打得好，长得还那么祸国殃民！

可惜就是好像有点冰山，听说不爱搭理人……”魏宣没再接话。世界的赛道很多，天才自然也不止一种。她的赛道在由代码和算法构筑的另一个虚拟世界里，同样需要极致的专注与孤独的攀登。她没想到，不久之后，这位电竞赛道上的天才，会以一种极其意外又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撞进她平静无波的生活。她和莫林的“在一起”，像一场由乌龙开幕，最终演变成全民助攻的校园轻喜剧。大学校园论坛的一个热帖，凭着一张角度刁钻的错位照片，硬生生编造出了一段惊天绯闻——照片里，计算机系的冰山才女魏宣和电竞系的明星选手莫林，在图书馆角落，昏暗光线下，两人的身影重叠，看上去仿佛正在亲密低语，氛围暧昧。真相乏善可陈，不过是魏宣的笔滚落到莫林脚边，他恰好俯身捡起递还给她。两人之间最近的空气，都隔着半米以上的安全距离。可无聊的校园生活太需要调剂，学霸与大神的人设搭配又足够引人遐想。帖子热度居高不下，起哄者众。

甚至有人扒出他们零星几张校园活动照，强行分析出所谓的“情侣同款”冷漠表情和生人勿近气场，戏称他们为“冰山夫妇”。

流言传得沸沸扬扬，两位当事人却保持了惊人的同步——沉默。魏宣是不在意。

她的精力悉数投给了实验室和代码，论坛八卦于她如同运行时的背景噪音，解释既多余又浪费时间。莫林是懒得理会。他正值职业黄金期，训练和比赛填满了所有时间，这种级别的流言，他大概瞥一眼都觉得浪费操作。于是，在这诡异的沉默中，这段子虚乌有的恋情竟被许多人信以为真。直到那个开朗得像小太阳的大一学弟林煊出现。

林煊，莫林的铁杆游戏迷，同时也是魏宣的编程小粉丝——他曾有幸在新生编程讲座上听过魏宣的分享，惊为天人。

得知两位“偶像”竟有如此“缘分”，他兴奋得像是自己抽中了SSR。

他化身人形弹幕加CP粉头，开始在莫林面前见缝插针地提魏宣：“莫神！

魏宣学姐今天又拿了ACM区域赛冠军！那代码写得，优雅！强啊！”莫林盯着屏幕，鼠标没停，只从喉间溢出一个单音：“嗯。”他也会在魏宣实验室外“偶遇”，然后状若无意地吹捧莫林：“宣姐！看昨晚莫神决赛那个极限五杀了吗？天神下凡！

简直是艺术！意识流天花板！”魏宣的目光没离开编译器，指尖飞舞，回以一个更淡的：“哦。”林煊却乐此不疲，坚信自己正在为伟大的爱情事业添砖加瓦，磕的CP必须由自己守护。久而久之，或许是因为林煊的持续“洗脑包”，或许是因为那场乌龙绯闻让莫林真的对魏宣多了几分若有似无的关注。偶尔在校园狭路相逢，他会看她一眼，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情绪难辨，然后淡淡颔首。魏宣也会礼貌地回以点头，心里想的或许是：哦，这就是那个打游戏很厉害的校友。一场无人澄清的误会，一段无人推动却全民助攻的关系，就这么不咸不淡地维系着。在周围人，尤其是林煊眼里，他们俨然是一对般配又奇特的“赛博情侣”。只有魏宣自己知道，他们之间，干净得像一张刚初始化的内存——不聊天，不约会，不接触。

莫林似乎对现实世界的肢体接触抱有某种谨慎的回避。

并肩走路时会下意识保持一个礼貌的社交距离，递东西时指尖绝不会相碰，仿佛自带物理隔离屏障。魏宣本身性子也冷，不觉得这有何不妥，有些欣赏这种互不干扰的边界感。她原以为莫林天性如此，就像她天生更习惯与机器对话一样。她早已做好这段所谓“恋情”永远停留在柏拉图式，甚至只是传闻层面的准备。直到那个暑假，他生日那天。莫林生日前夕，林煊神秘兮兮地塞给魏宣一张纸条：“宣姐！内部消息！莫神他们战队在深城集训！

他生日肯定回不来，你去给他个惊喜呗！”他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已经看到了CP官宣的盛况，“感情升温必备良机！相信我！”魏宣捏着纸条，有些迟疑。她原本的计划是泡在实验室和她的代码卿卿我我。“去吧宣姐！”林煊双手合十，做祈求状，“莫神就是个闷骚型选手，心里肯定盼着有人惦记！就当圆我这个小粉丝的梦嘛！

求求了！”最终，魏宣还是动摇了。或许是因为林煊的热情难以招架，像只疯狂摇尾巴的小狗。

或许是因为……那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对这段诡异关系的好奇。

她买了最便宜的硬座票。从云城到深城，二十多个小时的车程，车厢里混杂着泡面和各种气味。

个小程序礼物——一个能高效分析游戏对战录像、智能总结操作习惯和战术倾向的数据插件，她觉得这个对他或许有用，至少比蛋糕实在。揉着酸麻的腰腿，魏宣站在了深城那家知名电竞俱乐部基地外的街角。夏夜的风裹挟着黏腻的热浪，路灯在地上晕开昏黄的光圈。她忍不住想象了一下莫林看到突然出现的她时，可能会有的反应。大概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然后淡淡点个头，说一句“你怎么来了”，或许还会皱下眉觉得打扰训练。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林煊的消息刚好弹出：莫神他们训练刚结束，应该快出来了！Surprise!

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有点像是运行程序前的那点小紧张。远处传来模糊的说笑声，她抬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高挑身影。简单的黑色T恤，运动长裤，却依旧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正要上前，脚步却钉在原地。莫林身边，还有一个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明亮的鹅黄色连衣裙，扎着活泼的高马尾，正侧仰着头和他说话，笑靥如花。

而莫林……魏宣从未在莫林脸上见过那样的表情。不是赛场上的凌厉冷酷，也不是平日里的漠然平淡。他微微低着头，听着女孩说话，嘴角竟噙着一丝清晰可见的放松而温和的弧度。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桃花眼，此刻眼尾微弯，仿佛落入了细碎的星光。女孩说着说着，娇嗔地跺了跺脚，伸手去够他举高的手机。莫林手腕一抬，轻松避过，随即竟笑着，伸出手极快又极其自然地，轻轻扯了一下女孩束高的马尾。动作亲昵，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女孩“哎呀”一声，捂着头嗔怪地瞪他，他却笑得更明显了些，甚至抬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刚才扯过的那缕发丝，像是在安抚。路灯柔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勾勒出无比和谐登对的轮廓。容貌出众的少年少女，在夏夜街头笑闹，画面美好得像青春电影镜头。可魏宣却觉得，周遭所有的声音和热度瞬间抽离，只剩下一种尖锐的嗡鸣在脑海里炸开。原来他不是天性冷漠，不是厌恶接触。

他只是……把所有的温和与例外，都给了另一个人。所有的自我安慰，所有基于距离感的欣赏，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显得无比可笑。她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站在这里，见证了一场属于自己的、无声的尴尬。一辆电动车鸣着笛从路边快速驶过，莫林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那女孩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保护姿态十足。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街对面，恰好对上了魏宣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莫林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迅速收敛了表情，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看不出情绪的冷淡。他对身边的女孩说了句什么，便迈开长腿朝魏宣走来。那女孩也看到了魏宣，脸上闪过一丝好奇和不易察觉的审视，跟了过来，很自然地又挽住了莫林的手臂。莫林似乎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并没有立刻挣开。他看到她有些懵，开口，““魏宣？你怎么来了？

”魏宣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但声音却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看来是我来得不巧，打扰你们了。

”她的目光扫过那个依旧挽着莫林的女孩，“生日快乐，礼物。

”她将手里那个装着U盘的小盒子递过去，动作干脆，没有一丝留恋。莫林下意识地接过，有些错愕：“你……”“同学，你别误会呀，”那女孩突然开口，声音甜美，带着点无辜的意味，“我和莫林哥只是……”“不重要。”魏宣打断她，目光重新落回莫林脸上，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像是结了一层薄冰，“林煊让我来的。

现在看来，确实多此一举。再见。”说完，她干脆利落地转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径直走向马路对面去拦出租车。“魏宣！”莫林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像是有点急，他想追过去，却被身边的女孩紧紧拽住。

莫林哥……”女孩的呼吸声已经变了调，不再是平日里娇柔的嗓音，而是变成了一种急促、尖细的抽气声，像破了的风箱。莫林的脚步被钉在原地，他眼睁睁看着魏宣拉开车门，已经坐进出租车，绝尘而去。

他掌心里那个小小的U盘盒子硌得他生疼，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感攫住了他。

那感觉比被对手翻盘、比训练赛连败还要糟糕一百倍，像是一记闷拳砸在胸口，无处发力，却又实实在在堵得慌。可他此刻顾不上了，最后望了一眼魏宣离开的方向，空荡荡的街口只剩下穿梭的车灯。下一秒，他咬牙拦下了另一辆车，几乎是半抱着将呼吸困难的楚瑶塞进后座，声音紧绷地对司机报出医院地址。出租车上，魏宣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有点闷，有点疼。

她拿出手机，平静地拉黑了莫林的所有联系方式，然后给周晴晴发了条消息：晴晴，我好像……失恋了。虽然这场恋爱，似乎从未真正开始过。她不知道的是，这场误会，才刚刚开始。而莫林手里的那个U盘，以及他此刻翻涌的心绪，将会把他们推向另一个始料未及的方向。另一边，林煊正捧着手机傻乐，觉得自己简直是当代月老转世，迫不及待地给魏宣发消息：宣姐宣姐！惊喜送到了吗？

莫神是不是感动哭了？消息发送，却弹出一个冰冷的红色感叹号——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林煊：“？？？”他被拉黑了？！再战战兢兢给莫林发：莫神！

生日快乐！见到宣姐了吗？莫林回得倒快，但内容更惊心：你让她来的？

以后别做这种多余的事。林煊抱着手机，感觉天塌地陷。他磕的CP……这是要BE了？！

不行！绝对不行！一定是误会！他得拯救他的爱情信仰！稳住！这是考验！看我B计划！

林煊瞬间斗志昂扬，仿佛手握逆天剧本的导演。魏宣回到云城，把自己扔进了实验室和代码的海洋。那二十多个小时的硬座颠簸和夏夜街角那一幕，像是一段运行出错后被强行终止的进程，她选择直接清空缓存，不再调用。

周晴晴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和更加生人勿近的气场，心疼又不敢多问，只能变着法儿给她投喂零食，一边痛骂莫林“眼瞎”、“渣男”、“冰山怪”。几天后，校园论坛悄然出现一个新帖：报！冰山夫妇疑似情变！女方独自现身图书馆，周身气压低至冰点！配图是魏宣坐在窗边，阳光勾勒出她清冷的侧影，面前堆着厚厚的原文书，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破解世界难题，完全无视了周围一切。

底下评论热闹非凡：散了散了，早就说像是炒作。莫神不是在深城集训吗？异地了？

难道是莫神被电竞圈哪个美女主播拐跑了？楼上别瞎说！我们莫神是事业型！

只有我觉得魏才女这样更带感了吗？冷艳美人我的爱！这些纷纷扰扰，魏宣一概不知。

她只是觉得，最近遇到莫林的频率，似乎高得有点不正常。以前一学期都碰不到一次的人，现在一周能“偶遇”三四回。在食堂，她刚打完饭坐下，对面就落下一个身影。抬头，是莫林。他端着餐盘，表情是一贯的冷淡，只是耳根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红。“没位置了。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然后埋头吃饭，吃得飞快，仿佛在进行某种竞速比赛。

魏宣甚至没来得及说一个字，他已经风卷残云般吃完，起身离开，留下一个几乎没动过的红烧鸡块盘子——那是食堂的招牌菜，也是魏宣每次必打，但今天去晚已经卖光了的。在图书馆，她常坐的那个靠窗位置旁边，那个总是空着的座位，现在常常被莫林占据。他戴着耳机，面前摊开的不是电竞杂志，而是厚厚的《C++ Primer》和《算法设计》。但他显然心不在焉，半天不翻一页，目光时不时瞥向旁边。有一次魏宣被一道难题困住，无意识地将笔尾抵着下唇，蹙眉沉思。

忽然，旁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她转头，看见莫林猛地低下头，碎发下的耳廓通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那页纸都快被他揉破了。最离谱的是在计算机楼下的便利店。

魏宣买了一杯美式咖啡，刚要扫码付款，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抢先一步扫了她的付款码。“滴”的一声，支付成功。魏宣愣住，转头。莫林收回手机，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干巴巴：“刚好看到。

”魏宣沉默了两秒，从钱包里拿出现金递给他：“谢谢，不用了。”莫林看着那几张纸币，眉头蹙起，没接：“不用。”“我不喜欢欠别人。”魏宣语气平静，带着疏离。

“那下次你请我。”莫林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强作镇定地移开目光。

魏宣：“……”她最终没再坚持，收起现金，拿着咖啡转身就走。莫林看着她的背影，懊恼地抿紧了唇。旁边货架后，偷偷观察的林煊痛苦地捂住了眼睛——莫神你这追人的方式也太硬核了吧！

是追人啊不是挑衅啊！这些“偶遇”和笨拙的试探，魏宣不是没感觉到。

但她脑海里总会浮现出深城夏夜，他对着那个女孩温柔含笑，亲昵扯辫子的画面。

那股冰冷的尴尬和荒谬感便会再次涌上心头。他的这些举动，在她看来，更像是一种出于名不副实“男友”身份的别扭补偿，或者干脆就是林煊等人“助攻”下的不得已。她不需要。所以她选择无视，回避，用更冷的冰层将自己包裹起来。这边的莫林，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在游戏世界里，他是无所不能的MVP，操作精准，意识超群，总能找到最优解。可到了魏宣这里，所有的规则似乎都失效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判断力全面崩盘，行为笨拙得像个刚出新手村的菜鸟。每次想开口解释，一对上她那双清澈却仿佛隔着一层玻璃罩的眼睛，所有准备好的词句就卡在喉咙里，最终只能挤出几个干瘪的音节。他甚至莫名其妙地注册了校园论坛账号，只为了看那个关于“冰山夫妇”的帖子。看到那些说“散了”、“情变”的评论，他烦躁得想砸键盘。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的傍晚。魏宣和周晴晴从校外吃完火锅回来，路过篮球场。正好一个篮球高速飞出界外，直直朝着周晴晴砸来。魏宣反应极快，下意识将周晴晴往自己身后一拉，同时侧身抬手想去格挡。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到来。

一只手臂从斜后方伸出，稳稳地凌空截住了那颗篮球，动作干净利落。魏宣回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莫林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额角带着细微的汗珠，气息微喘，像是刚运动完。他一手抓着篮球，另一只手……还虚虚地扶在魏宣的胳膊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袖，能感受到他掌心灼热的温度。两人俱是一愣。

魏宣是惊讶于他的突然出现和出手相助，更惊讶于他此刻的触碰——他之前不是一直保持着严格的物理距离吗？

莫林则是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指尖蜷缩，喉结又不受控制地滚动起来。

篮球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谢……谢谢。”周晴晴惊魂未定地道谢。

莫林像是没听见，目光只落在魏宣脸上，声音有些低哑：“没事吧？”“没事。

”魏宣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语气淡得像水，“谢谢。”这时，一个穿着运动衫、阳光帅气的男生跑了过来，是校篮球队的队长，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之一。他笑着对莫林道：“谢了莫神！手速可以啊！

”然后目光转向魏宣，眼睛一亮，“魏宣学姐？好巧啊！没吓到吧？”他语气热络，明显对魏宣有好感。莫林的脸色几乎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低了好几度。

篮球队长浑然不觉，还在对魏宣笑：“学姐要不要来看我们打球？

下周有决赛……”“她没空。”莫林冷冰冰地打断他，语气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篮球队长一愣，这才注意到莫林极其不善的脸色，以及他站在魏宣身边那种近乎宣告主权般的姿态虽然他本人可能并没意识到。

队长尴尬地笑了笑：“啊……这样啊，那下次……”“她一直都没空。”莫林又补了一刀，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去。魏宣诧异地看了莫林一眼，觉得他这火气来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