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称霸蓝星纯宇陈琳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_最新推荐小说末日之称霸蓝星(纯宇陈琳)
时间会在某些地方打结,留下一些解不开的疙瘩,悬在看不见的角落。我从来不知道,我的疙瘩会以这种方式抖落开来。手机屏幕的光在午夜十二点整准时刺破黑暗。
一串乱码似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动。不是广告,不是诈骗,那种格式的电话号码,我十年前见过。鬼使神差,我按了接听。电流的沙沙声里,混杂着一种细微的、遥远的哭泣。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又猛地加速撞击着肋骨。这感觉……太熟悉了。“喂?”我试探着出声,嗓子有点发干。哭泣声停了一瞬。然后,一个年轻、颤抖、带着浓重哭腔的女声,穿过了十年的光阴,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张维……我那么相信你……”血液“嗡”地一声冲上头顶,耳朵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周遭的一切都模糊褪色,只剩下手机里传出的那个声音。那是我自己的声音。十年前的我。
在绝望的深渊里,对着电话录音键,一遍遍录下质问和崩溃的声音。因为那个我,刚刚发现深爱的男友张维,其实是个骗子,他精心布置了一张网,网住了我,也网住了我最好的朋友林鹂,卷走了我们俩辛苦攒下的、准备一起开工作室的三十万。

“别去南巷!”我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变形,“林鹂!别去南巷找他!
他是故意的!他要害你!”电话那头,十年前的我似乎愣住了,哭泣声戛然而止。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你……你是谁?”年轻的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惊恐问。
“我是……”我卡住了。喉咙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告诉她我是十年后的她?
她会信吗?会不会以为这是个恶毒的玩笑?或者更糟,直接挂断?“别管我是谁!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听我说!张维在南巷等你是陷阱!
他拿了钱,根本没打算跟你解释,他……他找了几个人!林鹂会死的!你也会死!相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死寂的沉默。然后,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尖叫爆发出来,带着崩溃和难以置信:“不——!不可能!你胡说!你骗我!”紧接着,是“嘟……嘟……嘟……”的忙音。电话被挂断了。我捏着发烫的手机,浑身冰冷地坐在黑暗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我蜷缩起来。刚才那番话,十年前的我,会信吗?林鹂……林鹂还会不会在那个雨夜,跑去南巷那个废弃的厂房找张维要说法?结局我知道。林鹂去了。她没回来。第二天清晨,清洁工在厂房后面堆满垃圾的角落里发现了她。雨水冲刷掉了很多痕迹,警方最后的结论是抢劫杀人,凶手流窜作案,成了悬案。张维作为她最后联系的人,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当时在另一个城市“出差”。那三十万,像水蒸气一样蒸发了。
我和我的家庭背上了沉重的债务,用了整整十年才缓过来。也是从那天起,我彻底变了。
那个爱笑、对未来充满憧憬的裴泱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沉默、警惕、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女人。手机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我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在黑暗里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手脚麻木。第二天是周日。阳光刺眼,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手机安安静静。没有新闻推送任何凶杀案。我的心悬得更高。
没有消息,是好消息吗?门铃响了。我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起来,赤着脚跑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人,长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但……是活的!是林鹂!我猛地拉开门。“泱泱!”林鹂一看到我,眼泪又涌了出来,扑进来紧紧抱住我,“吓死我了……昨晚……昨晚太可怕了……”她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我把她拉进屋,关上门,扶她坐到沙发上,倒了杯热水塞进她手里。“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干涩,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林鹂捧着杯子,暖意似乎让她稍微镇定了一点,但眼神依旧惊魂未定。
“昨晚……我不是约了张维去南巷那个旧厂房吗?他说钱的事有误会,要当面跟我解释清楚。
”她吸了吸鼻子,嘴唇还在哆嗦,“我去了。刚到巷口,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里面有个女的,声音特别急,让我别进去,说张维要害我,说他找了人埋伏在里面……”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我当时……我当时气疯了,也害怕,根本不信,冲着电话骂了句‘胡说’就挂了。”林鹂的眼泪又掉下来,“可挂了电话,我心里直发毛。那个巷子太黑了,太安静了……我越想越不对劲,张维怎么会选这种地方?
然后,我好像……好像听到厂房里面有动静,不止一个人!像是……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还有铁棍拖在地上的声音……”她打了个寒颤,水杯里的水晃了出来。“我吓坏了,转身就跑!刚跑出巷子没多远,就听到后面好像有人追出来,还喊了一声……我头也不敢回,拼命跑,跑到大路上有人有车了才敢停下……我打了车直接回家了,一晚上都没敢睡……”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全是后怕和困惑,“泱泱,你说……那个电话……是谁打的?她怎么知道?”我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我打的。十年后的我,打给了十年前的林鹂?还是打给了十年前的我自己?
时间打的那个结,似乎被我那通绝望的警告搅得更乱了。“张维……”我艰难地开口,“他后来联系你了吗?”林鹂摇摇头,脸上露出深深的厌恶和恐惧:“没有。
我打他电话关机了。我现在……我现在只想离他远远的!那三十万……就当喂狗了!
钱没了可以再挣,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泱泱,多亏了那个电话……”她抓住我的手,冰凉的手指用力攥紧,“要不是那个电话,我可能就……就……”她说不下去,低声啜泣起来。我反握住她冰冷的手,感受着她真实的、活生生的温度,一种巨大的、混杂着庆幸和荒谬的酸楚感冲上鼻尖。林鹂活下来了。历史被改变了。
那个纠缠了我十年的噩梦——林鹂冰冷的身体,警方的通知,父母的眼泪,沉重的债务——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巨大的狂喜之后,紧随而来的是一种空落落的不真实感。十年背负的枷锁,就这么……解开了?我请了假,陪着惊魂未定的林鹂。我们报了警,只隐去了那个神秘电话,重点说了张维卷款失踪和南巷厂房可能的危险。警察去查了,厂房里确实有人活动过的痕迹,但没抓到人。张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林鹂暂时搬来和我同住。我们绝口不提张维,小心翼翼地绕着那个雷区走。她开始重新找工作,眼神里虽然还有阴影,但已经燃起了活下去的火焰。我们一起做饭,一起追剧,像回到了大学时代,只是中间隔了十年沉重的光阴。这平静只维持了半个月。一个普通的傍晚,我去幼儿园接女儿雯雯。雯雯今年五岁,是我和张维的女儿。是的,十年后,我嫁给了张维。
在经历了林鹂的死、巨大的打击和债务后,是张维一直“不离不弃”地陪在我身边。
他表现得那么痛苦、自责,自责没有保护好林鹂,自责没能及时识破骗局。
他用无微不至的关怀,填补了我内心的空洞。父母也劝我,说张维是个可靠的人,林鹂走了,生活还要继续。在那种孤立无援、万念俱灰的时刻,他成了我唯一的浮木。于是,我嫁了。
生下了雯雯。日子表面平静,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内心深处,那个关于林鹂的结,从未解开。
对张维,也始终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防备。我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孩子们像小鸟一样扑向自己的家长。老师牵着雯雯的手走出来。雯雯看到我,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欢快地扑过来。她小脸绷着,大眼睛里噙着泪水,紧紧抓着老师的衣角。
“雯雯妈妈!”老师看到我,表情有些严肃,快步走过来,“您能跟我来一下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办公室里,老师拿出一个画本,翻到其中一页。
上面用稚嫩的蜡笔画着三个人: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其中一个大人涂着鲜艳的口红,长卷发,笑容灿烂,被雯雯用红色的蜡笔醒目地标注着“鹂鹂阿姨”。“雯雯今天画了这个,然后告诉小朋友们,她有个鹂鹂阿姨,特别漂亮,会唱很好听的歌。”老师担忧地看着我,“可是……我们查了家长信息,包括紧急联系人里,都没有这样一位阿姨。
雯雯还说……还说鹂鹂阿姨现在住在她家里。”我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雯雯,”我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告诉妈妈,鹂鹂阿姨……是谁?
你什么时候见过她?”雯雯看着我,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和不解:“就是家里那个阿姨呀!
她住好几天了!妈妈,你不认识鹂鹂阿姨吗?她对我可好了,还给我唱歌,说是我妈妈最好的朋友。”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可是……我好像以前没见过她?
像新变出来的……”她的小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像新变出来的。
这五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心脏。林鹂复活了,回到了现在的时间线。
但在这个被改变后的世界里,除了我这个“当事人”,没有人记得她曾经“死”过!
在雯雯的认知里,林鹂就是一个“突然出现”的阿姨!“老师,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我抱起雯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是我一个老朋友,刚回国,暂时借住在我家。
孩子不懂事,乱说的。”安抚了老师,抱着沉默的雯雯回到家。打开门,林鹂正哼着歌在厨房切水果。阳光洒在她身上,画面温暖。看到我们回来,她笑着迎上来:“回来啦?雯雯宝贝,看鹂鹂阿姨给你切了苹果兔子哦!
”雯雯从我怀里挣脱下去,扑向林鹂,亲昵地抱住她的腿:“鹂鹂阿姨!
”林鹂自然地弯腰抱起她,亲了亲她的小脸蛋。我看着她们俩亲密的样子,一股寒意却从脚底直窜头顶。在这个世界里,林鹂的存在是合理的,她和雯雯的亲近也是合理的。只有我知道,这份“合理”之下,掩盖着一个怎样惊天动地的悖论。晚上,哄睡了雯雯。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林鹂。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谁也没看进去。“泱泱,”林鹂剥了个橘子,递给我一半,像是闲聊,“你说……张维那混蛋,现在会在哪儿?
那些钱……”橘子酸涩的味道在我嘴里弥漫开。我垂下眼:“不知道。
可能拿着钱逍遥快活吧。”我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鹂鹂,你还记得……十年前,我们那笔钱,具体是怎么没的吗?”林鹂的动作顿住了,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回忆:“具体……好像是他骗我们说有个特别好的项目,稳赚不赔,我们就把钱都给他了。然后……他就消失了?好像……是这样?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确定和困惑,仿佛那段记忆蒙上了一层雾。“奇怪,怎么感觉……有点记不清了?”我的心沉了下去。历史的修正力在起作用吗?
它模糊了张维具体犯罪的细节,甚至模糊了林鹂“被害”的记忆,只留下“张维卷款失踪”这个结果。“记不清就算了。”我岔开话题,“坏人自有天收。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林鹂找到了一份工作,搬了出去,但经常来我家看雯雯。
雯雯越来越黏她。张维依旧杳无音信。那个午夜的神秘电话再也没有响起。
时间似乎真的抚平了褶皱。直到两个月后。门铃响了。门外站着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表情严肃。“是裴泱女士吗?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关于张维的案子,有些情况想找你了解一下。”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张维的案子?他被抓了?“请进。
”我把他们让进屋。雯雯去上兴趣班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的,”年长一点的警官姓陈,他开门见山,“我们最近在追查一起跨省诈骗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