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她不知何时换了手机密码。

我鬼使神差地输入了她青梅竹马的生日，解锁成功。

最新照片里，她穿着我买的性感内衣，在他们偷情的湖边笑得灿烂。

她哭着求我给个机会，我却平静地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资料可以发了。

她不知道，我早就知道了，我只是在等一个让她净身出户的完美证据。

施文曜把车停在家门口，看了眼手表。凌晨一点十五分。

他掏出钥匙，轻手轻脚地开门。客厅灯还亮着，电视里播着深夜购物节目。

还没睡？他对着空荡的客厅问。

没有回应。

施文曜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他听到二楼传来细微的响动。

他走上楼梯，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主卧门虚掩着。施文曜推开门，看见妻子虞雅背对着门躺在床上。

我回来了。他说。

虞雅没动，像是睡着了。但施文曜注意到她的肩膀微微绷紧。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施文曜走过去，看见锁屏上跳出一条消息。

今天很开心，下次老地方见。——星洲

施文曜盯着那个名字。柯星洲，虞雅的青梅竹马。

他拿起手机，指纹解锁失败。虞雅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密码。

别装睡了。施文曜说。

虞雅翻过身，眼神清醒。几点了？你还知道回来。

公司项目上线，你知道的。施文曜放下手机，星洲是谁？

虞雅的表情僵了一瞬。你偷看我手机？

锁屏上跳出来的。施文曜解开袖扣，老地方是哪儿？

关你什么事？虞雅坐起来，拢了拢睡袍，就是高中同学聚会，在森林公园烧烤。

施文曜点点头。上周三你也说是同学聚会。

就是同一批人。虞雅不耐烦地说，你能不能别像审犯人一样？

施文曜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虞雅的内衣少了一套，黑色的那套。

你穿走的那套内衣呢？他问。

虞雅脸色变了。洗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施文曜没说话。他走到浴室，打开洗衣篮。里面只有几件T恤和牛仔裤。

洗衣店？他走回卧室。

虞雅抓起枕头砸向他。你神经病啊！整天就知道工作，回来就找茬！

施文曜接住枕头，放回床上。我明天休息。

虞雅愣住了。什么？

我说，我明天休息。施文曜解开衬衫纽扣，我们去森林公园野餐吧，就我们两个。

虞雅的眼神闪烁。我明天约了闺蜜逛街。

取消。施文曜说，我们很久没单独出去了。

虞雅咬住嘴唇。不行，已经约好了。

施文曜点点头，走进浴室。他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

镜子里的人眼下发青，胡子两天没刮。三十四岁，看起来像四十。

他关上水，听见虞雅在打电话。

明天不行了...对，他突然休息...我知道，我也很烦...

施文曜擦干手，走出浴室。虞雅匆忙挂断电话。

谁？他问。

闺蜜啊。虞雅把手机塞到枕头下，你满意了？

施文曜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虞雅背对着他，身体僵硬。

你身上有烟味。她说。

柯星洲抽的什么烟？施文曜问。

虞雅猛地转过身。你有完没完？

施文曜闭上眼睛。晚安。

第二天早上，施文曜六点就醒了。虞雅还在睡，呼吸均匀。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拿起虞雅的手机。密码提示是她的生日。

施文曜输入0523。错误。

他想了想，输入柯星洲的生日，0721。解锁成功。

相册里最新的一张照片是虞雅和柯星洲的合照。背景是森林公园的湖边，虞雅穿着那套黑色内衣，外面套着柯星洲的衬衫。

施文曜把照片发到自己手机上，删除了发送记录。

他放下手机，走进衣帽间。虞雅常背的包里有一盒开封的避孕套，少了三个。

施文曜记下品牌，放回原处。

他下楼做早餐，煎蛋的滋滋声中，虞雅穿着睡袍走下来。

起这么早？她揉着眼睛。

嗯。施文曜把煎蛋装盘，吃吧。

虞雅坐下，拿起叉子。你今天真不去公司？

不去。施文曜倒了杯咖啡，我约了人。

虞雅抬头。谁？

老朋友。施文曜说，你也认识。

虞雅的叉子停在半空。谁啊？

张明。施文曜说，私家侦探。

虞雅的叉子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施文曜喝了口咖啡，我请他帮我查点事情。

虞雅站起来，脸色发白。你怀疑我？

不是怀疑。施文曜放下杯子，是确认。

虞雅抓起包就要走。施文曜拦住她。吃完早餐再走。

让开！虞雅推他。

施文曜抓住她的手腕。照片拍得不错，湖边光线很好。

虞雅僵住了。你...

黑色内衣很衬你。施文曜松开手，柯星洲的衬衫太大了，不适合你。

虞雅的嘴唇颤抖。你听我解释...

不用。施文曜拿起车钥匙，我送你去找他。

虞雅站在原地没动。文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施文曜问，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同学聚会？纯聊天？

虞雅低下头。我们...

上床了？施文曜帮她说完，几次？在我床上还是酒店？或者森林公园？

虞雅突然抬头，眼里带着愤怒。对！就是上了！怎么样？至少他愿意花时间陪我！

施文曜点点头。很好，终于说实话了。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张明？资料可以发了。

虞雅扑过来抢手机。你干什么！

施文曜轻松躲开。收集证据。离婚用得着。

虞雅瘫坐在地上。你...你早就知道了？

猜到了。施文曜说，但我要证据。

虞雅开始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施文曜绕过她，走向门口。晚上我不回来吃饭。

文曜！虞雅抓住他的裤脚，求你别这样...

施文曜低头看她。别哪样？别揭穿你的谎言？别妨碍你出轨？

虞雅摇头，眼泪弄花了妆。给我一次机会...

我给过。施文曜拉开她的手，昨天，前天，上个月，去年。每次我问你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都是机会。

他关上门，听见虞雅在里面尖叫。

施文曜坐进车里，打开邮箱。张明发来的文件已经在了。

他点开第一张照片。虞雅和柯星洲在酒店前台的背影，日期是上周三。

第二张，两人在餐厅接吻。

第三张，柯星洲的手伸进虞雅的衬衫。

施文曜关掉照片，拨通另一个电话。李律师？是我。准备离婚文件。

挂断电话，他又打给银行。查一下我名下所有账户，冻结联名账户。

最后他打给房产中介。帮我查查城郊的国家森林公园，业主是谁。

中介很快回电。是政府所有，但可以购买使用权。

买下来。施文曜说，今天就要。

他开车到公司，虽然说了休息，但还有事情要处理。

秘书小林看见他，惊讶地站起来。施总？您不是休息吗？

改主意了。施文曜说，帮我联系广告公司，做个牌子。

什么内容？小林拿出记事本。

施文曜想了想。人类与狗不得入内。要大，要醒目。

小林愣住了。这...

照做。施文曜走进办公室，下午我要看到设计稿。

他关上门，打开电脑。公司邮箱里堆满了未读邮件，但他先登录了银行系统。

联名账户里有三百多万，都是他赚的。虞雅从没工作过一天。

施文曜把钱转到自己私人账户，只留下一万。

他打开抽屉，拿出结婚证。照片上的虞雅笑得很甜，那是七年前。

手机响了，是虞雅。文曜，我们谈谈...

谈什么？施文曜问，财产分割？抚养权？你没工作，拿不到孩子。

我们有孩子吗？虞雅反问。

施文曜笑了。对，没有。所以你一无所有。

虞雅又开始哭。你不能这样...七年婚姻...

六年半。施文曜纠正她，从半年前你第一次出轨开始，婚姻就结束了。

你怎么知道是半年前？虞雅问。

施文曜打开电脑上的一个文件夹。柯星洲半年前回国，你们在接风宴上重逢。两周后第一次开房，地点是悦华酒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监视我？虞雅的声音变得冰冷。

保护财产。施文曜说，现在，收拾你的东西，今晚之前搬出去。

我不搬！虞雅尖叫，那是我的家！

我的房子。施文曜说，产权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他挂断电话，继续处理工作。中午，小林敲门进来。

施总，广告公司送来了设计稿。

施文曜看了看。可以，做二十个，明天送到森林公园。

还有...小林犹豫了一下，虞女士在前台，说要见您。

施文曜合上文件夹。让她进来。

虞雅冲进办公室，眼睛红肿。你冻结了账户！

我的钱。施文曜说。

我们的钱！虞雅拍桌子。

施文曜站起来，比她高一个头。法律上，那是我个人财产。你忘了婚前协议？

虞雅脸色煞白。你...你早就防着我？

商业习惯。施文曜说，现在看来很明智。

虞雅突然跪下。文曜，我错了...真的错了...

施文曜绕过她，走向门口。别在这里闹，难看。

虞雅抱住他的腿。求你别离婚...我什么都愿意做...

施文曜低头看她。包括和柯星洲断绝来往？

虞雅点头如捣蒜。我马上拉黑他，再也不见！

晚了。施文曜拉开她的手，昨天之前，还有可能。

他走出办公室，对呆立的小林说。叫保安。

虞雅在后面尖叫。施文曜！你冷血！你活该没人爱！

施文曜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

地下车库，他坐在车里，没立刻发动。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施总吗？一个男声，我是柯星洲。

施文曜笑了。真巧，正想找你。

关于小雅的事...柯星洲声音发虚，我想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施文曜说，有照片有视频，很清楚。

柯星洲沉默了。施总，大家都是男人...

不，我们不一样。施文曜说，我不会睡别人老婆。

我...我可以补偿你。柯星洲说，多少钱你开个价。

施文曜启动车子。明天中午，森林公园见。带上虞雅。

你要干什么？柯星洲警觉地问。

谈补偿啊。施文曜说，不是你说的吗？

挂断电话，他开往律师事务所。李律师已经准备好了文件。

离婚协议。李律师推过来一份文件，她净身出户。

施文曜翻看条款。再加一条，森林公园的使用权归我个人所有。

这...李律师疑惑，为什么？

个人爱好。施文曜签完字，明天之后，她会签的。

离开律所，施文曜去了趟银行，办理财产公证。

傍晚回家，公寓静悄悄的。虞雅的东西少了一半，衣柜空了一侧。

床头柜上放着婚戒，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我暂时住酒店。求你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谈谈。——雅

施文曜把戒指扔进垃圾桶，纸条撕碎冲进马桶。

他打开电脑，查看森林公园的购买进度。中介回复已经谈妥，明天签约。

手机又响了，是母亲。文曜，小雅说你...

她出轨了。施文曜直接说，证据确凿。

母亲沉默了一会。会不会有误会？

没有。施文曜说，您别管了。

可是...母亲叹气，你们都这么多年了...

所以她更不该背叛。施文曜说，我挂了。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另一边空荡荡的，反而更舒服。

手机亮了一下，是张明发来的新消息。

拍到他们在酒店幽会，视频已发邮箱。

施文曜没点开。他已经看够了。

明天，一切都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