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卖预制菜!使臣宇文曜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_最新推荐小说我在古代卖预制菜!(使臣宇文曜)
京城饿得发绿。不是形容词,是字面意义上的绿。御花园的树皮早被扒光了,连带着那些名贵的花卉根茎,都被饥民和饿得受不了的宫人偷偷挖去,不知用什么法子捣碎了咽了下去。护城河边的芦苇根也挖没了影,河床被刨得坑坑洼洼。
几个穿着褪色官袍的老臣,下朝时颤巍巍地走在宫道上,眼冒幽光地盯着道旁那几盆半死不活、叶片发黄的装饰盆栽,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仿佛那不是盆栽,而是一盘盘翠玉羹。饥荒已三月。
南方百年不遇的大涝,冲毁了万亩良田和最重要的漕运河道;北方遮天蔽日的蝗虫,啃光了最后一点青苗;边境则被大凉、西戎、北狄三国联军铁桶似的围着,连只麻雀都休想飞进来。国库?最后一点存粮早在月前就已告罄,据说老鼠进去转了一圈,都哭着搬了家。金銮殿上,往日威严肃穆、蟠龙缠绕的巨柱,此刻在稀疏的晨光里,似乎也透着一股萧条,瘦了一圈。龙椅上的年轻皇帝萧彻,不过二十出头,此刻却面色灰败,眼窝深陷,有气无力地撑着额头。底下跪着一片黑压压的官员,个个面黄肌瘦,宽大的官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风一吹就能灌个透心凉。寂静的大殿里,只有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肚子咕咕叫声,汇成一首绝望的交响。“报——!
”一个老太监连滚带爬地扑进殿内,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陛下…城东…城东又发现易子而食……”话未说完,已是老泪纵横,再也说不下去。死寂。
更加沉重的死寂压了下来,那咕咕声也停了,只剩下粗重而绝望的喘息。户部尚书,一个干瘦得如同老柴的老头,颤巍巍地出列,脑袋咚一下重重磕在冰凉的金砖上,声音带着哭腔:“臣…臣等无能…粮道断绝,府库空空…请陛下…降罪……”说完,竟似耗尽了所有力气,直接瘫软在地,被两个同样摇摇晃晃的同僚勉强扶起。

皇帝萧彻猛地闭上眼,嘴角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惨笑。降罪?降罪能变出粮食吗?
能把运河变出来?能把蝗虫变没?能把城外几十万虎狼之师变走?
他感觉自己身上这身沉重的龙袍之下,根根骨头也硌得生疼。这皇帝当得,真是憋屈,怕是史上第一个要活活饿死在龙椅上的天子了。就在这绝望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垮最后一丝理智的时候,几个站在后排、饿得眼冒金星的低阶文官,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向那坚硬沉重的沉香木桌角,喉咙滚动,下意识地估算着从哪里下口比较体面,或许能多啃下一点木屑。殿角,靠近巨大蟠龙柱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奇怪的“叮”的一声。清脆,短促,不同于玉磬,也绝非金铁交鸣。在这死寂到能听见彼此肠鸣的大殿里,这声音突兀得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麻木的、绝望的、濒临疯狂的,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是我。
一个因祖上不知哪辈儿救过驾,才恩荫得来的小小虚职,无品无级,平时缩在大殿最角落,连朝议资格都没有,几乎没什么人认识的闲散宗室子弟,萧衍。我手里,正托着一个巴掌大、方方正正、从未见过的亮黄色物事。材质非纸非帛,光滑得诡异,上面还印着些花花绿绿的图案和看不懂的文字。那“叮”声,正是从这玩意儿身上发出。
然后,我就在满朝文武呆滞、惊疑、如同看疯子般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刺啦一声,撕开了那东西顶端的一角。一股略带刺鼻、却又勾人魂魄的奇异香气瞬间逸出,钻入众人的鼻腔。“滋——”一阵更加奇怪、令人心悸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那亮黄色的小方盒,竟在我手中自己震动起来,内部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微嗡鸣和加热声!
盒身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变形!“妖物!”有老臣惊恐地嘶声喊道,踉跄后退。
众臣哗然,惊恐地向后挤去,仿佛我手中拿的是什么毁天灭地的邪器。
御前侍卫下意识地“锵啷”拔刀,但饿得手软脚软,钢刀出鞘一半就哐当掉地,人也跟着晃了晃。龙椅上的皇帝萧彻猛地睁开眼,惊疑不定,身体前倾,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龙椅扶手:“你……你手中是何妖物?!竟敢殿前失仪!”我没回话,甚至没看他一眼,只是专注地看着手里那震动发热的“妖盒”。心里默数着,十、九、八……十秒后,震动戛然而止。那“滋”声也停了。那膨胀的盒子缓缓收缩回去,只是变得鼓囊囊的,热气透过撕开的口子氤氲而出,那勾人的香气更加浓郁了!我伸手,从容不迫地、彻底撕开了那层薄薄的、银亮的膜。轰——!!!
一股霸道、浓烈、无法形容的复合香气,如同被禁锢了千年的饕餮,猛地炸开,化作无形却强有力的巨手,瞬间攥住了整个大殿所有人的喉咙和胃!那香气里,有焦酥的油香,有辛辣的椒麻,有酸甜的酱味,有葱蒜的辛香,还有那分明是……是实实在在、他们梦里都不敢再奢望的肉香!是真真正正的鸡肉香!
我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白玉勺,探入盒中,舀起满满一勺。
只见勺中是油润鲜亮、酱色浓郁的方正鸡丁,混着红艳艳的干辣椒、焦黄色的酥脆花生仁,甚至还有几段青绿诱人的葱段!热气腾腾,真实无比!油光锃亮!
在无数道几乎要喷出火来、混合着极致渴望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我将那勺东西慢悠悠地送进了嘴里,仔细地嚼了嚼,喉结一动,咽了下去。末了,还满足地、极其欠揍地叹了口气。“咕咚。”不知道是谁,先响亮至极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随即,咽口水的声音响成了一片,如同暴雨砸在殿瓦上,咕咚咕咚,连绵不绝。无数道目光绿油油地钉在那小盒子上,恨不得用眼神把它抢过来。
皇帝萧彻猛地站起,身体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微微摇晃,手指颤抖地指着我,声音彻底变了调,几乎是嘶吼出来,完全失了帝王的体统:“那…那究竟是……给……给朕!拿来!!
”我这才躬身,语气平静得近乎可恨:“回陛下,此乃家传秘技,‘微波炉加热宫保鸡丁预制菜’,聊以果腹尔。”说着,我托着那盒还烫手的物事,走上前去。太监想拦,被皇帝一把推开。他直接用手,颤抖着,抓起一大把还滚烫的鸡丁和花生,胡乱塞进嘴里,甚至顾不上那红油沾满了他的嘴角和龙袍。
下一刻,他僵住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毫无预兆地从他深陷的眼角滚落,混着嘴角亮晶晶的油渍和酱汁,滴落在龙袍前襟上。
“呜呜……肉……是肉……热的……香的……”他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一边疯狂地把手里剩下的往嘴里塞,烫得直吸冷气,噎得直伸脖子也舍不得停,像个饿极了的孩子。满朝文武的眼睛,彻底红了。那哭声,那吃相,那香气,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的理智和矜持。“陛下!给臣留点!”一个武将忍不住嚎了一嗓子。
“臣愿出千金!不!万金!求公子赐一盒!”“公子!救我!!我家老母快要饿死了!!
”混乱中,皇帝死死抱住那几乎空了的盒子,像是抱着比传国玉玺还珍贵的宝贝,他冲到我面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抓住我的胳膊:“开店!朕命你立刻开店!御赐招牌!
朕给你最好的铺面!不!朕要入股!这大萧的江山,朕分你一半!只要让朕天天吃上这个!!
天天吃上!!”“萧味堂”开业那天,人潮汹涌,几乎踩塌了半座京城。
铺面是皇帝亲自划拨的原先皇店所在,地段绝佳,装潢……极其古怪。
巨大的透明琉璃柜占据了整整一面墙,柜子里亮着柔和却冰冷的光,一层层架子上,物事“红烧狮子头”、“鱼香肉丝”、“蒜蓉粉丝虾”、“梅菜扣肉”……名称直白又诱人。
价格高得吓人,一盒小小的“宫保鸡丁”要价十两白银,足以让小康之家破产。
但这丝毫阻挡不了疯狂的人群。消息早已传开,这是宫里流出来的“仙馐”,连皇帝吃了都哭!能活命!能解馋!琉璃柜刚一打开,饥饿而疯狂的人群就差点冲垮了由御林军组成的护卫线。
银子、银票、地契、古玩……人们拿着能想到的一切值钱东西往前挤,只为抢购一盒那冰冷的“仙馐”。抢到的人,当场就学着传闻中的样子,撕开一角,等待那“叮”的一声和“滋”的加热声,然后在一片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狼吞虎咽,热泪盈眶。没抢到的,捶胸顿足,不肯离去,围着店铺打听下次何时开售。店铺后院,重兵把守,飞鸟难入。无人能窥探其中奥秘。唯有我心腹的十几个“伙计”,推着一种会自己冒冷气的巨大银色金属柜子“寒玉棺”进出。没人知道这些菜从何而来,只知道那位神秘的东家,每日只从后院那重重把守的密室里,凭空取出少许,放入前厅的琉璃柜。限量,饥饿营销,玩得炉火纯青。暴利如汹涌的流水般涌入我的口袋,更涌入了皇帝干瘪见底的内帑。皇帝萧彻看着每日送入宫中的惊人分红,笑得合不拢嘴,对我几乎有求必应。联军围城?
第一次吃上了那种古怪长条状、加热水泡开就能变成一大碗、带着浓郁肉酱的“速食面饼”,体力迅速恢复,士气狂飙,竟开始顶着敌军的攻势,一步步反推,夺回失地。军报传回,朝野震动,看我的眼神已不只是看财神爷,更是看救命的神仙。满朝文武,脸上迅速恢复了红润,腰杆也挺直了。下朝时讨论的不再是哪里又饿死了人,而是“今天你抢到佛跳墙了吗?”“李大人,听说你昨日得了一盒水煮牛肉,滋味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