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我救命钱扶赌鬼,分手后他被我新欢送进牢里李诚张伟已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夺我救命钱扶赌鬼,分手后他被我新欢送进牢里(李诚张伟)
我那个街道办的“和事佬”男友,最爱说的话是顾全大局。
他劝我帮扶他那“新型啃老”的表哥,说都是一家人。后来,他甚至指着隔壁昼伏夜出的“废柴邻居”教育我,说那是反面教材。再后来,这位“和事佬”前男友喝醉了酒,在我家门口跪地痛哭,求我原谅。
而那个被他当作反面教材的“废柴邻居”李诚,正拿着一根棒球棍,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
作为社区优秀调解员的我,觉得……这事儿超出了我的调解范围,万万不可。
1.社区公告栏更新了。最显眼的位置,是我男朋友张伟的照片。“优秀青年干事”,红底白字,印在他一寸照的下方。照片里的他,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起来嘴角和眼睛的弧度都经过精心计算。是那种丈母娘见了会立刻掏出户口本的类型。

我站在公告栏前,心里没什么波澜,甚至还想纠正一下照片下面那行小字。优秀青年干事?
我看,是“优秀和事佬”才对。无论是邻里纠纷还是家庭矛盾,只要张伟出马,总能让双方“各退一步,握手言和”。而我,通常是那个被劝着“退一步”的人。晚上,张伟家家庭聚餐。油腻的红烧肉,炖得稀烂的土豆,还有他妈妈一刻不停的夸奖。
佳佳真是越来越懂事了,我们家张伟能找到你,是他的福气。我挤出一个笑,埋头扒饭。
他妈嘴里的“懂事”,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闭嘴,听话,凡事以他们张家的“大局”为重。饭后,张伟送我回家。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几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走在我前面,手机电筒的光在斑驳的墙壁上晃来晃去。佳佳,跟你商量个事儿。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有些回响。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开场白,通常意味着我又要“顾全大局”了。我表哥,张强,他那个项目……又黄了。
我“嗯”了一声,没接话。张强,张伟的表哥,一个典型的“新型啃老”。三十好几的人,没正经上过一天班,嘴上永远挂着“创业”两个字。项目换得比我发工资还勤,唯一不变的是,每次都以“资金链断裂”告终,然后心安理得地找亲戚“周转”。
他这次情绪挺低落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了。张伟的语气充满担忧。哦。
我继续沉默。走到我家门口,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手机的光从下巴照上来,把他的脸照得有些失真。你……能不能先借他五千块钱?让他缓一缓。来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包带。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而且……我妈最近身体不太好,可能要去医院复查。这是实话。我一个月工资四千出头,除去房租和日常开销,所剩无几。
五千块,是我一个多月的净收入。我知道你难。张伟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的手很暖,动作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让我手脚冰凉。都是一家人,以后总要互相帮衬的。我姑妈今天在饭桌上都快急哭了。而且,我表哥那人自尊心强,我去说,他肯定觉得我是在施舍他。但你不一样,你是他最尊重的未来弟媳。你去劝他,顺便把钱给他,就说是你支持他创业,他肯定听你的。他三言两语,就给我画了个圈。
拒绝,就是我不懂事,不尊重长辈,不给他这个“和事佬”面子,破坏了“一家人”的和睦。
我看着他,在黑暗中,他的轮廓依然英挺。
可我心里那点因为公告栏照片升起的微末与有荣焉,已经凉透了。我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里比楼道更暗。我没开灯,靠在门边,摸出手机。知道了。我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几乎从不联系的头像,点了转账。输入金额的时候,我的手指有些抖。
“滴”的一声,转账成功。张伟满意地笑起来,凑过来亲了我的额头。
我就知道你最大度了。早点休息。他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我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下,然后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我的账户余额。三位数。我抱着膝盖,突然觉得这个住了三年的出租屋,空得能听见回声。2.周末,张伟提着“爱心早餐”来找我。是楼下那家最贵的西式简餐,一份套餐要五十多。他总是在这种地方表现得很大方。我没什么胃口,把三明治里的鸡蛋挑出来,小口小口地啃着面包边。对了,跟你说个事。
张伟喝了一大口咖啡,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话题。我们这栋楼,是不是有个男的,老是半夜才出门?我脑子里过了一下,想起了那个住在对门的邻居。确实,我只在深夜倒垃圾或者加班回家时,偶尔碰见过他。总是一身黑,戴着兜帽,低着头,沉默得像个影子。好像是吧,没怎么注意。我说。正说着,对面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那个“影子”邻居走了出来,还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衣黑裤,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拎着一袋垃圾。他似乎也没想到会碰到我们,脚步顿了一下。昏暗的楼道里,他抬起头,视线和我们撞上。他的脸很白,是那种不见阳光的苍白。眼睛藏在额前的碎发下,看不真切。
他冲我们极轻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身下楼。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
张伟拉着我,迅速退回屋里,关上了门。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看到没,就是他!
张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和鄙夷。我们这栋楼有名的‘无业游民’,叫李诚。
听说都**十了,没工作,天天待在家里,靠父母接济。我没说话,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张伟的下巴微微扬起,那股子优越感,隔着他笔挺的衬衫领口都能闻到。他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教育”我。佳佳,你可千万别学这种人。年纪轻轻,不找个正经工作,天天在家里当社会寄生虫,迟早被社会淘汰。你现在的工作虽然稳定,但也要有上进心,知道吗?
我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我的上进心,大概都和那五千块钱一起,贡献给他表哥的“创业项目”了。张伟以为我听进去了,满意地摸了摸我的头。
我都是为你好。又是这句。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岔开问道:张强……怎么样了?
钱收到了吗?收到了收到了。张伟立刻打哈哈。我跟他说了,是你的一片心意。
他感动得不行,说等他回款了,第一个就还你。我看着他,他眼神坦然,笑容真诚。
好像他自己都信了这套鬼话。而我,一个字都不信。与此同时,我不知道的是。
那个被张伟称为“社会寄生虫”的李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反锁上门,拉上厚重的窗帘。
打开电脑,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的脸。桌面上,一个视频剪辑软件正在运行。软件旁边,是一个名为“赛博判官—诚哥”的视频账号后台。粉丝数:一百三十万。他戴上耳机,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各种截图和资料。他最新处理的一个“案子”,是揭露一个PUA情感导师,帮一个被骗财骗色的女孩追回了损失。他敲击键盘,开始剪辑新的视频。屏幕上,一个id名为“奋斗强哥”的账号头像,赫然就是张强。
3.一个月过去了。张伟口中“第一时间就还你”的承诺,像投入水里的石头,连个泡都没冒。我的工资发了,交完房租,还了上个月透支的花呗,又变成了三位数。
我妈的复查日期越来越近,我开始焦虑。这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给张伟发了条微信。
我没好意思直接催款,旁敲侧击地问:张强最近怎么样了?他的项目有进展了吗?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我快睡着的时候,他的电话才打过来。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KTV。佳佳,睡了吗?他的声音带着酒意,有些含糊。没呢,等你消息。哦哦,刚在陪客户,没看手机。他解释道。我深吸一口气,把话挑明了。
张伟,我妈下周要去医院复查,我手头有点紧,你看张强那边……电话那头沉默了。
嘈杂的音乐声好像也远了,我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过了十几秒,他才开口,语气疲惫不堪。佳佳,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我表哥他……出事了。我心里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进货,被人骗了。现在不仅本钱没了,还欠着供应商一万块钱的货款。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所以,我的五千块,也跟着打了水漂。那……那怎么办?
我的声音都在抖。供应商逼得紧,说再不给钱就要报警了。张伟的声音更低了。佳佳,你能不能……再帮他一次?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你再借他一万,先把这个坎过去。
等他缓过来,两笔钱一定一起还你。一股火“噌”地从脚底烧到天灵盖,烧得我浑身发冷。
我第一次对着他大声吼了出来。我不借!张伟,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他上次的五千块还没还!现在又要一万?我哪有那么多钱!电话那头的张伟,似乎被我的反应惊到了。他又一次沉默了。这次的沉默,带着冷意。王佳佳,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气得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斤斤计较?那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家里出了事,你作为我女朋友,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的难处吗?
你这样让我怎么在亲戚面前做人?让我妈怎么看你?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砸得我头晕眼花。我突然觉得很可笑。你的家人是家人,你的面子是面子。那我呢?
我的钱就不是钱?我妈的身体就不是事儿了吗?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反驳他。
王佳佳,你太让我失望了。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冷冷地丢下这句话,然后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我抱着被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看着手机通讯录里“亲爱的”三个字,第一次觉得那么刺眼,那么陌生。
这段我一直努力维系,努力“顾全大局”的感情,好像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
4.第二天是周六,我回了父母家。我妈的精神看着还不错,张罗了一大桌子我爱吃的菜。
我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回头念叨一句:别忙了,让她歇会儿。
我看着厨房里妈妈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我不敢告诉他们我打水漂的五千块,更不敢提张伟又借一万的要求。吃完饭,我妈在厨房洗碗,突然“哎哟”一声。我冲进去,看到她扶着腰,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妈,你怎么了?
肚子……肚子突然疼得厉害。我爸也慌了神,赶紧打了120。救护车呼啸而来,将我们送到了最近的市中心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表情严肃地把我和我爸叫到办公室。
急性阑尾炎伴穿孔,已经引起了轻微的腹膜炎,必须马上手术。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医生,手术……手术费大概要多少?我爸颤抖着问。先去交三万块预付款吧,多退少补。三万。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我心上。我爸的退休金不高,我妈没有工作。家里的积蓄,上次我妈生病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我打开手机银行,所有的卡加起来,只有一万二。我冲出办公室,躲在楼梯间里,开始疯狂打电话。喂,小琳,你手头方便吗?能不能借我点钱……喂,师姐,我妈要做手术,急用钱……
打了七八个电话,赔尽了笑脸,才勉强凑够了一万八。加上我的一万二,刚好三万。
我跑了医院楼下三个不同银行的ATM机,才把现金全部取出来。
钱装在一个薄薄的超市塑料袋里,沉甸甸的。我紧紧地把它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我妈的命。
我朝着缴费处飞奔而去,跑得气喘吁吁。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张伟。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或许,他是来道歉的。佳佳!你现在在哪儿?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焦急,甚至带着一丝惊恐。我在医院,我妈要做手术。医院?正好!你身上是不是有钱?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心里猛地一沉。张伟,你什么意思?我表哥出事了!
他借的那些网贷,催收的找到家里来了!带了一帮人,说不还钱就要砍人!佳佳,你快把钱给我送过来!救命啊!我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的血都凉了。
我抱着怀里那袋救命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张伟,这是我妈的手术费!是救命的钱!
电话那头,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理所当然的冷酷语气说:阑尾炎而已,小手术。
你先让阿姨挂点消炎水,拖一下,明天再做也一样的。我表哥这边,是真的要出人命了!
我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胃里一阵翻搅。世界好像被按了静音,只剩下他这句话,在脑子里来回撞。你……说什么?王佳佳,你别磨叽了!人命关天!
你到底有没有点同情心!我挂了电话。不,是我感觉自己快要握不住手机,手指一松,电话就断了。我看着缴费处长长的队伍,抱着怀里的钱,突然觉得天旋地转。手机又响了,还是张伟。我直接按了静音。几秒钟后,微信弹了出来。你怎么这么冷血!见死不救吗!
你现在在哪家医院哪个位置?我马上过来找你!我看着那条信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扶着墙,几乎站不住。5.我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在缴费窗口排队。队伍很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混合的味道。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和担忧。我手心全是冷汗,紧紧抱着那个塑料袋。轮到我的时候,我正要把钱递进去,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是张伟。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的,眼睛通红,头发凌乱,那件引以为傲的白衬衫也皱巴巴的。钱给我!他压低了声音嘶吼,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窗口里的护士皱起了眉头:同志,请不要影响公共秩序。张伟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他猛地提高了音量,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你怎么这么自私!这么冷血!我表哥都要被人砍死了,你还守着这点钱,给你妈做什么狗屁小手术!“狗屁小手术”。这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你放手!我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不给是吧?他眼里闪过一丝疯狂。他不再抢我的手,而是直接来抢我怀里的塑料袋。争抢之中,他狠狠一推。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摔在了冰冷坚硬的水磨石地面上。塑料袋“刺啦”一声被扯破。一沓沓红色的钞票,像被人扇了一耳光,天女散花般炸开,落了一地。我的尊严,我的希望,我东拼西凑来的、我母亲的救命钱,就这么被他摔在了地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有同情,有鄙夷,有好奇。我跪在地上,看着那些沾了灰的红色票子。脑子是空的,耳朵里也什么都听不见,只剩下嗡鸣。我想去捡,可是我的手抖得根本不听使唤。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像个傻子一样,跪在那里,无声地流泪。张伟也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会闹成这样。他站在那里,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在我最绝望、最羞愤的时候。一双黑色的运动鞋,停在了我的面前。
一只手轻轻按住了我颤抖的手背。另一只手,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我抬起头,看到了李诚。
我的邻居,那个被张伟称为“社会寄生虫”的男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我拉起来,不容分说地塞到他身后,像一堵墙,隔开了所有探究的、同情的、看热闹的视线。然后,他蹲下身,开始一张一张地,把地上的钱捡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好像在捡拾什么珍贵的宝物。
张伟终于反应过来,他指着李诚,色厉内荏地喊:你谁啊?我们家的事,你少管!
李诚没有理他。他把捡起来的钱整理好,塞回我的手里。然后他站起身,挡在我面前,看着张伟,冷冷地开口。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长一句话。她的钱,你一分也别想碰。
他的声音不高,但像冰块一样,掷地有声。张伟被他的气势镇住了,一时语塞。
李诚不再看他,转身对窗口里同样目瞪口呆的护士说:我来付。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支付二维码。护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扫码。“滴”的一声。
支付成功,三万元。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他把缴费单和发票从窗口拿出来,递给我。
我呆呆地看着他,像在做梦。快去办手续。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别耽误了阿姨的手术。我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感觉它有千斤重。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张伟。
我什么也没说,转身,朝着住院部跑去。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羞愤和绝望。
6.妈妈的手术很顺利。麻醉过后,她醒了过来,虚弱地对我笑了笑。我守在病床边,一夜没合眼。天快亮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伟发来的微信。我以为会是道歉,或者解释。结果,屏幕上显示着:阿姨怎么样了?我表哥那边解决了,是个误会,催债的是骗子,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我昨天也是太急了,你别往心里去。轻描淡写,避重就轻。仿佛昨天在缴费处那个试图抢钱、把我推倒在地、当众羞辱我的人,根本不是他。
“太急了”三个字,就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来回地割。我看着那条信息,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恶心。我没有回复。我点开他的头像,在弹出的菜单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删除联系人”。世界清静了。我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像是卸下了一副戴了很久的沉重镣铐,连呼吸都顺畅了。然后,我做了一件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的事。我从缴费单上,找到了李诚的电话号码。
下面有一行小字,是他的名字。我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手机,搜索微信。弹出的头像,是一片纯黑。昵称,只有一个字母“L”。我点了“添加到通讯录”,在验证信息里,我写道:你好,我是王佳佳,住你对门。想加你微信,把钱还给你。发送。
我的心跳有些快。我不知道他会不会通过。没想到,几乎是下一秒,手机就提示“L已接受你的好友请求”。我愣了一下,赶紧点开转账页面。
我把卡里仅剩的一万二,和我爸那里拿来的一万,再加上跟朋友借的,凑够了三万。
一次性转了过去。附言:昨天真的太谢谢你了。钱先还你,剩下的人情,我以后慢慢还。
转账发出后,我有些忐忑。我怕他不收,或者说些什么“不着急”之类的客套话。
那样会让我觉得更加亏欠。结果,对方几乎是秒收了转账。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我反而松了口气。这样很好,钱货两清,至少在金钱上,我不欠他了。正想着,对方发来了消息。只有六个字。先顾好阿姨。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有事随时叫我。
简单的两句话,没有多余的寒暄,却像一股暖流。我看着那两行字,鼻子一酸。
这几天紧绷的弦,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松懈的理由。我回复了一个好,谢谢。
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7我妈在医院住了一周。这一周,张伟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我猜,他发现自己被我删了之后,以他那高傲的自尊心,是绝不会再主动找我的。这样也好。
我乐得清静。我每天在医院和家之间两点一线,忙得脚不沾地。倒是和李诚,有了些微不足道的交集。比如,我深夜从医院回家,总能在家门口的脚垫上,发现一袋还温热的宵夜。有时候是粥,有时候是馄饨。没有留字条,但我知道是他。再比如,我家门口那个坏了很久的声控灯,突然亮了。我晚上回家,楼道里一片通明,让我觉得格外安心。我发微信问他:灯是你修的吗?他回了一个字:嗯。
我妈出院那天,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办出院手续,拿药,收拾东西,还要扶着我妈。
正当我手忙脚乱的时候,李诚出现了。他还是那身黑衣,但没戴兜帽。我来吧。
他言简意赅地说了三个字,然后就自然而然地从我手里接过了大包小包。
我妈好奇地问我:佳佳,这位是?妈,这是我邻居,李诚。李诚对我妈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阿姨好。他把我妈安顿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然后一个人跑上跑下,把所有手续都办妥了。他把一堆单据和找回的零钱递给我,又把一大袋药塞到我手里。你扶着阿姨,我来拿东西。他一个人拎着所有的行李,走在我们前面,背影宽厚而可靠。我们打车回家,他把我们送到楼下,又帮我把东西一件件搬上楼。我妈累了,先回房休息。我给李诚倒了杯水,真心实意地对他说:李诚,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还有之前的宵夜和灯……没事。
他打断我,接过水杯,却没有喝。举手之劳。气氛一时有些沉默。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局促。我……我先回去了。阿姨需要休息。好,我送你。
我把他送到门口。他正要开门,突然又停住了。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王佳佳。嗯?以后,别再让自己受委屈了。他说完这句话,没等我反应,就打开门,闪身进了自己家。门“咔哒”一声关上了。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8为了感谢李诚,我决定请他吃顿饭。我发微信给他,他回了一个好。我问他想吃什么,他说随便。
我问他什么时候有空,他说都行。……我,社区优秀调解员,职业生涯第一次遭遇沟通滑铁卢。最后,我决定在家里做。
我提前一天去超市采购了满满两大袋食材。周六下午,我正在厨房里和一只鸡搏斗,门铃响了。我以为是李诚,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口站着的,却是我一个多星期没见的张伟。
他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但依旧穿着笔挺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佳佳。他对我笑,笑容和公告栏上的一模一样。
我听说阿姨出院了,来看看她。我堵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她睡了。
我冷冷地说。你有事吗?张伟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态度。佳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试图用一种温和的语气和我沟通。那天在医院,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但我也是因为担心我表哥……你担心他,就可以抢我妈的救命钱?我打断他。我没有抢……他急着辩解,我只是想借用一下……借?我冷笑一声。张伟,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从我这里‘借’走的钱,有哪一笔是真的打算还的?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王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