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丁克了二十多年，突然开始信佛。不是吃斋念佛，是求子。

他让我喝下香炉灰拌的“符水”，我呕出半条命后，他在病床前第一次骂我：“老蚌生不了珠！”后来我才懂，他在外面“请”了一尊“送子观音”，已经显怀了。我递上离婚协议：“恭喜，有人给你摔盆打幡了。”“别后悔！老了死在房里发臭也没人知道！”他放下狠话，签得毫不犹豫。却没想到，不出一年，他就跪在了我门前。1.周伟祺红着眼睛，一把把我扑到沙发上，嘴里酒气喷在我脸上：“老婆，我们要个孩子吧。现在医学发达，我们试试……”我手上正拿着给他的解酒茶，被他这样一弄，杯子掉到地上撒了一地。

我以为他醉糊涂了。“周伟祺，你醉了。我们都这年纪了，而且我早就……”他没松手，反而攥更紧。“没试过怎么知道？今天、今天是十五，月圆……好日子，大师亲口跟我说的！

就算不行，可以做试管，可以找代孕！钱不是问题！”他声音又急又粗，像被人掐了脖子。

我猛地甩开他。“发什么酒疯？！说好一辈子丁克，我都绝经了！你现在发什么神经？！

”血往我头上涌，脑袋里嗡嗡响。他瘫回沙发，眼神发直，盯着天花板嘟囔：“总有办法的。

老王他媳妇也快五十了，不也生了……”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这话简直是在扎我的心窝子。老王媳妇高龄二胎的事，他提过好几次了。今天，他是醉了，还是把心底的话说出来了？我没接话，转身回卧室，锁了门。心口堵得慌，睡不着只能硬生生躺着。想起今天下午，周伟祺又抱着对门老李家那胖小子不撒手，逗了快半个钟头。那孩子口水蹭到他高级衬衫上，他也浑不在意。

这场景最近几个月常见得让我心里发毛。每到晚上睡觉，他就背对着我，手机屏幕的光幽幽亮，不知道看什么看到半夜。我当他就是普通的中年焦虑，没往心里去。

直到今晚。半夜，我渴了出来倒水。客厅黑着，他手上的手机亮着，人打起了呼噜。

鬼使神差地，我凑过去看。屏幕上显示着浏览器，音送子偏方”、“高龄试管婴儿成功率”、“国外代孕流程及费用”、……我盯着那一排字，身体冰冷。手机屏幕暗下去，四周彻底黑了。原来那不是醉话。他真的在想！2.第二天，周伟祺一早出了门。晚上回来，一瓶黑漆漆的药递到我面前时，味道冲得像馊了的潲水。

周伟祺搓着手，献宝似的：“妈特地从大师那儿求的方子，说三个月准怀上。

”我的心往下沉。自从他不知从何时开始痴迷于求神拜佛后，家里就时常出现一些来历不明的东西。没成想竟是为了这!我推开：“不喝。

”他脸色沉下去：“喝一口能毒死你？我同事老婆连喝半年，现在双胞胎都满月了！

”“那你找她过去。”我起身要走，他拽住我手腕。“美云，就试这一次行不行？

”他手指掐得我生疼，“我爸昨天又问我们周家是不是要绝后了。

”我甩开他：“我们结婚前说好的丁克，你没失忆吧？”拉扯间药瓶被打翻，桌上一片黑渍。

周伟祺黑了脸：“说好的不能商量？就非得顺着你心意才高兴？”任他怎么说，我都没理他。

他自觉无趣，讪讪闭了嘴。3.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周伟祺好像消停了，别扭地跟我道歉献殷勤。这天给我泡蜂蜜水，说是同事出差带回来的特产。半夜我腹痛如绞，被送去医院。急诊洗胃时护士问：“吃了什么不干净的？

”周伟祺支支吾吾说可能饭菜放久变质了。医生皱眉：“菜变质不至于这症状。

”我挂着点滴看他，他不敢对视。出院那天婆婆来了，塞给我一包符灰：“说是冲水喝能去病气。”周伟祺居然真去接热水。

我把符灰冲进厕所：“下次直接喂农药，见效快。”月底体检报告出来，肝功能指数偏高。

医生皱眉：“最近吃了特别的东西？”我愣了下。周伟祺这半月天天炖汤，说我之前吃坏了身子，给我补气血。当晚他再给我端上汤，我直接把汤倒进水槽。

“你非要这样？”他眼睛瞪得通红，“我为你熬了多久！”“你给我吃加料的东西还有理了？

”说着我“砰”地关上了房门。4.第二天大清早，周伟祺他爸妈都跑来了，三人坐在沙发上。“这么晚才起？”婆婆眼皮都没抬，“一把年纪的人了，还那么多觉呢。

”公公拍拍身边位置：“小杜啊，过来坐。咱们聊聊。”我没动：“聊什么？

”“阿伟都跟我们说了，你们现在是最后的冲刺机会，再不生真来不及了。你看阿伟他姑婆，当初就是没把握住，现在肠子都悔青……”周伟祺突然插话：“我把药符加她汤里了，她全倒了。”三个人六只眼睛瞬间直直瞪着我。“你疯了？”婆婆尖叫起来，“那药符一副好几百！要不是大师跟我们有缘，别人求都求不来！

你不喝还不让别人替你着急？”我压下升起的怒气：“未经我同意往食物里加药是违法的。

”“法？”公公嗤笑，“一家人讲什么法？你肚子争气点我们用得着这样？

”周伟祺突然站起来拉我：“美云，咱们就试一次……”我甩开他，他踉跄一下撞到茶几。

“反了你了！”婆婆跳起来指着我鼻子，“老蚌生不了珠还横！

当初要不是阿伟瞎了眼能娶你？”“算了妈！”周伟祺把公婆劝出门，回来对我叹气：“真的没得商量？”我笑出声，商量什么？我都绝经了，他这些日子演的这一出是要干嘛？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没得商量。”5.那天之后，家里像埋了个闷雷。周伟祺没再拉着我干那事偷喂药，但话里话外带着最后的试探。

早上吃饭，他喝着粥，冷不丁冒一句：“听说城南区有个老中医，专看妇科，调理身体有一手，你要不去看看？”我放下筷子，磕在桌上一声响。“我身体好得很，用不着调理。”他撇撇嘴，气氛僵滞。晚上看电视，综艺里一家子闹哄哄带娃。

他忽然指着屏幕：“你看，还是有孩子的家庭热闹，家里才有人气。”我拿起遥控器，直接关了电源。他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你干嘛？”“吵得我头疼。”他猛地站起来，“砰”地踢了一脚茶几。然后转身去阳台抽烟，背影僵硬。睡前，他摸着我的肩膀，黑暗中声音从耳边传来：“我爸妈昨天又打电话了。唉，他们那时候就盼着有个孙子……我心里一直不是滋味，觉得对不起二老。”“这是你选的路。

”我声音平静。“现在咱还能走上正轨，老婆，你听我说……”我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背过去：“睡你的觉。”他重重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狠：“行，这也是你选的路。

”我捂紧生疼的心脏。这个家，怕是已经走偏了。6.之后他在家动静越来越大。

关门用摔的，放碗筷用砸的，拖鞋踢踏地板砰砰响。家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上气。

他不再提孩子了，转而开始挑我的刺。“这菜是不是咸了？”他皱着眉撂下筷子，“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咸了就别吃。”我端起盘子就要倒掉。他按住我的手：“算了，将就吧。”语气里的忍耐像施舍。这天我穿了条新买的连衣裙，亮橙色的。他上下扫一眼，眉头拧得老紧：“这颜色鲜亮，适合小姑娘。款式也不适合你的年纪，换一件吧。

”我站着没动：“我穿给自己看，舒服就行。”他嗤笑一声，没再说话，但那眼神让我极度不适。最让我恶心的一次，是周末家庭聚会回来。他大概是喝多了点，靠在沙发上，眼神飘忽地看我给他煮茶。忽然，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淬了毒：“你看我表姐，带两个孩子累是累，但那才像个完整的女人。

你……到底还是少了点味道，不像那么回事。”“你呀，你就是太自私倒害了自己。

那种圆满，你这辈子是没福分懂了，怪可惜的。”空气瞬间凝固。我手里的茶盒掉在地上。

他好像意识到说过了，张了张嘴想找补。但我没给他机会。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爆炸了。

我抓起茶几上的果盘，猛地摔到他身上！水果滚落得到处都是到处都是！“周伟祺！

”我声音颤抖，几乎破了音。“当年是谁死乞白赖说就爱我这股独劲儿？

说生儿育女是俗人干的事！说这辈子就守着我一个当宝贝宠！

”“这些屁话都让你就着饭吃了？！现在倒嫌我不女人了？！嫌我不会下崽了？！

你他妈早二十年怎么不放这个屁？！”他大概没见过我这样跟他急赤白脸，满口粗话，愣了几秒，脸上那点愧疚立刻被恼羞成怒取代。他站起来，酒精让他脸颊通红，非但没道歉，反而冷笑一声：“是！我是说过！但那是当初！人就不能变吗？！我现在就想要个孩子，想过正常日子，我有什么错？！有错吗！”他盯着我，像看一个不懂事的胡闹的人。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质问，刚才的暴怒瞬间变成了一种无力，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一抽一抽地疼。原来不是一时糊涂。他是真的觉得，走错了路。

他是真的后悔了！7.那天晚上，周伟祺收拾好了一片狼藉，爬到床上搂住我肩膀。“老婆，今天我又喝高了。说的胡话你别往心里去啊。”我移开肩膀，没说话。

他那句“想过正常日子，我有什么错？”像盆冰水，把我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我不想跟他吵，也没力气去伤心。心里只是空空的，像个局外人看着这一切。他觉得我拿乔，“哼”了一声翻过身睡下，没再说什么。第二天早上，他手机放床头柜充电，去了卫生间，屏幕还亮着。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个莲花抱子头像的女人，名字很平常：“清风”。

不知怎的我眼角一跳，拿起来点开。聊天界面干干净净，只有几条“在忙？”、“好的”。

但我退出去，点开转账记录，给清风的转账是触目惊心的密密麻麻一排，金额有大有小，最近一个就在前天。我迅速拍了照，放下手机，心脏砰砰跳。我开始留意周伟祺的一举一动。

那个莲花头像的“清风”，我通过朋友找了个信得过的人，把微信号截图发过去。

“帮我查查这号背后人的信息。”周伟祺出差变得格外勤。以前一个月顶多一次，现在一周能跑两趟。每次回来，行李里总有点小玩意儿。一条精致的丝巾，一个流行的毛绒挂件，一瓶香水。但我等了又等，才意识到这些不是给我的。

有次我帮他拿外套去干洗，摸到口袋里还有个小小的首饰盒，里面是条金链子，标签还挂着。

他看见我拿着盒子，脸色变了下，一把抢过去。“客户落车上的，忘了还。”我没说什么，心中冷笑。客户的东西，你塞自己口袋里？朋友那边一直没消息。我等得心焦，但面上一点不露。照常做饭，打扫，不理他的拈酸挑刺。他大概觉得我服软了，有时还想凑过来说话，我直接当他是空气。8.周末，周伟祺说加班，我一个人去新开的商场买点东西。几层楼逛完，肚子有点饿，想着去顶楼美食广场随便吃点。

电梯一打开，透过玻璃围栏，我一眼就瞥见中庭咖啡座那个背影。

和我同床共枕二十多年枕边人的背影。他对面坐个女人，依稀看得出年轻，长发，穿着嫩粉色的裙子。两人有说有笑。周伟祺往前凑了凑，伸手把她脸侧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又摸了一把女人的脸。我呼吸停了一下。像被人打了一记闷拳。我眼睛黏在那两人身上。

他们没看见我。周伟祺又说了句什么，那女人笑得更欢，抬手轻轻打了他胳膊一下。

他顺势抓住她手腕，不松开了。我掏出手机，抖着手给周伟祺拨号。

周伟祺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眉头皱起来。他对着那女人摆摆手，然后接了。“喂？老婆？

”声音听起来正常极了，带着点惯常的匆忙感，“怎么了？我正跟客户谈事呢，特别忙。

”我盯着他那只还在摸人家手背的爪子。“没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如湖面，“就问你想不想吃桂花糕，这边有卖的。”“哎呀不吃不吃，正忙着呢，挂了啊。

”他飞快地挂了电话，抬头对那女人做了个“OK”的手势。女人凑过去，贴着他耳朵说了句什么。周伟祺笑起来，肩膀抖动。我浑身发冷。他们起身了。

周伟祺很自然地搂住那女人的腰，往电梯方向走。我赶紧背过身，玻璃反光里，看见他们走向直达车库的电梯。我腿有点软，停了停，朝着他们刚才下的扶梯，跟了过去。

我到车库时，正好看见周伟祺那辆黑色SUV亮起尾灯。他从驾驶座下来，小跑绕到副驾那边，殷勤地拉开车门。女人钻进去前，仰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周伟祺笑着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回味了半天，才上了车。车子开走了，我站在原地发愣。

刚刚那女人的肚子，分明……想跟我最后冲刺要个孩子？我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9.这天傍晚，我正在回家路上，手机震动。是帮我调查的人发来的信息，很长一条。

我点开，逐字逐句看。眼神慢慢变冷，最后结冰。那个“清风”，真名叫李雪。

在圈内自称观音化身，是个颇有名气的送子大师。她给我老公指点了一条“明路”，说找这个生辰八字的女子是罕见的“旺子格”，若诚心“结缘”，能立刻显怀，得耀祖金胎。

周伟祺按着她给的信息，还真在身边找到了个符合的。那女人叫王莉，以前是周伟祺他们公司行政部的，三十出头，半年多前辞职了。这人搞到了她的朋友圈截图，晒了很多照片，有出去玩的，有晒奢侈品，有晒高档餐厅的餐食。而最近全是晒孕肚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