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的告白诗(林晚星陆砚)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免费阅读无弹窗梧桐巷的告白诗林晚星陆砚
梧桐巷的夏天总是浸在蝉鸣里,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晚星坐在自家院子的秋千上,指尖捏着片刚摘的梧桐叶,目光却黏在隔壁院子的铁门处。
“星星,发什么呆呢?阿砚都放学回来了。”厨房里传来妈妈苏晴的声音,带着笑意。
林晚星猛地回神,果然看见陆砚背着书包,一只手插在校服裤兜里,慢悠悠地晃进了隔壁院子。他身姿挺拔,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扬,明明是规整的蓝白校服,穿在他身上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纨绔气。察觉到她的目光,陆砚抬头望过来,嘴角勾起个痞气的笑,抬手冲她挥了挥。林晚星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将梧桐叶折出细小的纹路。从她记事起,陆砚就一直这样。
他们的妈妈是穿一条裙子长大的闺蜜,婚后干脆买了隔壁的房子,两人从小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在巷口的老槐树下写作业,陆砚总是把她护在身后。她体质弱,心脏不好,是医院的常客。记得小学三年级,班里男生故意抢她的画笔,把她惹得眼圈发红,陆砚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和人打架,脸上挂着彩,却把抢回来的画笔塞进她手里,凶巴巴地说:“以后谁欺负你,就告诉哥。”那时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晚星看着他,觉得陆砚就是她的守护神。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升入了同一所高中。

陆砚去了实验班,林晚星则因为身体原因,在普通班。虽然不在一个班,但每天放学,陆砚总会在她班门口等她,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回梧桐巷。“星星,走了。
”陆砚的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林晚星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他。
最近的陆砚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放学就准时出现在这里,有时候会晚十几分钟,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柠檬香——那是隔壁班传来的女生苏瑶身上的味道。
苏瑶像夏日里的向日葵,永远带着明亮的笑容,会主动帮同学搬书本,运动会上能轻松跑完一千五百米,文艺汇演时弹的吉他曲让整个礼堂都安静下来。
林晚星见过陆砚看着苏瑶的样子,眼神里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热烈,那是以前只属于她的、藏在痞气下的温柔。“今天怎么这么晚?”林晚星小声问,跟着他走出教室。“班里有点事。”陆砚的声音有些敷衍,目光时不时瞟向走廊尽头,那里,苏瑶正和同学说笑,阳光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金边。林晚星的心沉了沉,没再说话。
两人并肩走着,以往总是热热闹闹的路程,如今只剩下沉默。梧桐叶落在他们脚边,林晚星看着陆砚的侧脸,突然觉得,他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风一吹,就晃得人眼晕。这种感觉在半个月后变得愈发强烈。陆砚开始频繁地晚归,有时甚至不会等她放学。林晚星问起,他只说是在帮老师整理资料,或是和同学讨论竞赛题。
可她分明在周末,看到陆砚骑着自行车,载着苏瑶,穿过梧桐巷,苏瑶的笑声像碎掉的星光,飘进她的耳朵里,扎得人生疼。那天晚上,林晚星躺在床上,心脏一阵阵地抽痛。
她拿出手机,翻着和陆砚的聊天记录,以前全是他发来的“星星,明天想吃巷口张婶家的包子吗”“放学等我,给你带了热牛奶”,可现在,只剩下她偶尔发来的“阿砚,放学了吗”,而他的回复,常常是几个小时后才来的“刚看到,在忙”。她知道陆砚可能喜欢上苏瑶了,可她不敢问,也不想问。她怕得到那个肯定的答案,怕失去这个从小护着她的人,怕以后的梧桐巷,只剩她一个人走。转眼到了苏瑶的生日,林晚星从同桌口中含糊听到,陆砚要去给苏瑶庆生。她心里咯噔一下,却没敢问出口。
那天早上,陆砚在巷口碰到她时,脚步匆匆,手里攥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只随口说了句“星星,早啊”,就头也不回地往学校跑,压根没提放学要分开走的事。
林晚星站在原地,捏着书包带的手指泛白。她以为,就算他要给苏瑶庆生,也会像往常一样,放学先送她回家。毕竟这么多年,不管有事没事,陆砚从不会让她一个人走夜路。
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起,林晚星收拾好书包,慢慢走到教室门口。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紧紧盯着实验班的方向,一遍又一遍地数着路过的学生,却始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同桌路过时拍了拍她的肩膀:“晚星,还不回家呀?陆砚今天好像提前走了,说是要去给苏瑶庆生呢。”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原来他不是忘了来接她,是根本没打算来。可他明明早上什么都没说,她还傻傻地在这里等。走廊里的同学渐渐走光,只剩下她一个人。天色慢慢暗了下来,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吹在身上有些凉。
林晚星裹紧了校服外套,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校门马上就要关闭。
她给陆砚打了个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无人接听。她又打了一次,还是一样。
林晚星咬了咬下唇,心里又急又慌,却又安慰自己,陆砚可能在去KTV的路上,没听见手机响。直到校门缓缓关闭,保安大叔走过来,对她说:“同学,校门要关了,赶紧回家吧,这天看着要下雨了。”林晚星只好点点头,转身走出校门。以往这个时候,陆砚总会牵着她的手,把她护在马路内侧,还会把热牛奶塞进她手里。可今天,只有她一个人。路上的行人很少,路灯亮了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落在地上。
走了大概十分钟,天空突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打在脸上有些疼。林晚星没带伞,只好快步跑到路边的公交站台下避雨。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站台的顶棚,远处的街道笼罩在雨雾里,模糊不清。她拿出手机,想给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来接她。
可刚解锁屏幕,一只粗糙的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紧紧地抱住她的腰,把她往旁边的巷子里拖。林晚星吓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尖叫,可嘴巴被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闻到了对方身上浓烈的酒气和一股酸腐的异味——是那个经常在附近菜市场游荡的流浪汉!
以前就有同学说过,这个流浪汉总盯着放学的女生看,眼神不对劲,没想到今天会被自己遇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大雨把路上的行人都赶回了家,巷子里静得只剩下雨声和流浪汉粗重的呼吸声。流浪汉把她拖进巷子深处的公园,那里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平时只有晨练的老人会来,此刻连个影子都没有。“小丫头片子,长得真白净。”流浪汉的声音嘶哑,带着猥琐的笑意,伸手就要去摸林晚星的脸。
林晚星拼命反抗,用尽全力推开他,可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不是流浪汉的对手。
流浪汉被惹恼了,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林晚星疼得蜷缩在地上,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心脏也跟着抽痛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还敢反抗?给脸不要脸是吧!
”流浪汉恶狠狠地骂着,抬脚不停地踹她,拳头也像雨点一样落在她的后背和胳膊上。
林晚星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碎了,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只有雨声和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闪过陆砚的脸——小时候他替她挡下飞来的石子,膝盖擦破了还笑着说“不疼”;初中她发烧住院,他偷偷溜进病房,给她带偷偷藏起来的草莓;还有早上,他攥着礼物盒,匆匆跑过巷口的样子。
如果……如果他早上告诉她不用等了,如果她没有傻傻地在教室门口等那么久,如果她早点给妈妈打电话,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不知过了多久,流浪汉停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低头看向地上的林晚星,发现她一动不动,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瞬间吓得腿一软——没气了!流浪汉慌了神,他只是想抢点钱,顺便欺负下这个看起来好欺负的小姑娘,没想到会闹出人命。雨还在下,他环顾四周,看到旁边的杂草长得很茂盛,连忙蹲下身,用手胡乱地拔起杂草,盖在林晚星的身上,试图掩盖她的身影。做完这一切,他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公园,消失在雨幕里,连掉在地上的破酒瓶都忘了捡。而此时,林晚星的家里,气氛却异常紧张。
苏晴看着墙上的挂钟,已经八点半了,女儿还没回来。她皱着眉头,来回踱步,手里的手机握得发烫,第三次给陆砚家打了个电话。“喂,淑芬姐,阿砚回来了吗?
星星到现在还没到家呢。”苏晴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焦急,指尖都在发抖。电话那头,陆砚的妈妈李淑芬也有些坐立不安:“没有啊晴晴,阿砚也没回来。怎么回事?往常这个点,他俩早该一起到家了。”“是啊,星星从小就怕黑,还不敢一个人走夜路,今天怎么会……”苏晴说着,声音就哽咽了,“要不,我们给阿砚打个电话问问?”“好,我这就打,你别着急,说不定他俩在哪儿耽搁了。”李淑芬挂了电话,立刻给陆砚拨了过去,手指都在打颤。而此刻,KTV的包厢里,苏瑶的生日会刚接近尾声。
彩色的气球飘在天花板上,桌上散落着蛋糕盒和空饮料瓶,苏瑶正笑着切最后一块蛋糕。
陆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是星星半小时前打来的。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和苏瑶一起唱生日歌、吹蜡烛的画面,压根没想起早上忘了和星星说放学不用等他,甚至觉得这个未接来电,是星星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妈妈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语气还带着几分刚放松下来的随意:“喂,妈,怎么了?我马上就回去了。”“陆砚!
你到底在哪儿?!”李淑芬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甚至有些发抖,“星星到现在还没回家!你们不是一起放学的吗?你把她带哪儿去了?
”陆砚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起放学?
我……我今天给苏瑶庆生,忘了跟星星说不用等我了!”“你说什么?!
”李淑芬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忘了跟她说?星星有心脏病你忘了吗?
她从来不敢一个人走夜路!她还在等你接她放学是不是?!”“轰”的一声,陆砚的脑子像被炸开一样。他终于想起,早上匆忙路过巷口,只和星星说了句“早啊”,压根没提庆生的事,更没说让她自己回家。他甚至能想象到,星星放学后坐在教室门口,等了他一遍又一遍,从夕阳西下等到天色全黑的样子。“妈,我现在就回去找她!
”陆砚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连苏瑶喊他“蛋糕还没拿”都没听见,声音里全是慌乱,“我去学校附近找,她肯定还在等我……”“你赶紧去!星星爸妈已经报警了!
你要是找不到她,你对得起星星这么多年依赖你吗?!
”李淑芬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陆砚心上。陆砚挂了电话,疯了一样冲出KTV。
外面还在下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可他丝毫感觉不到冷。
他骑着自行车,沿着放学的路疯狂地往回赶,车轮溅起的水花打在裤腿上,他却连擦都不擦,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星星,你千万别有事,等我,哥来接你了……”他路过学校门口,校门早就关了,保安大叔说半小时前就没人了;路过他们常一起买文具的小店,卷帘门已经拉了下来;路过那个公交站台,只有空荡荡的长椅和地上的水洼,映着昏黄的路灯。他一边骑,一边喊着林晚星的名字:“星星!林晚星!你在哪?!
”雨水灌进他的嘴里,又咸又涩,他却顾不上擦,喉咙喊得发疼,可回应他的,只有哗哗的雨声,和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与此同时,林晚星的家人已经报了警。
警察很快赶到,和陆砚、林晚星的家人一起,沿着林晚星可能经过的路线寻找。
手电筒的光束在雨夜里扫过,照亮了路边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瘦小的身影。“警官,前面那个公园要不要去看看?
”陆砚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公园,声音因为着急而沙哑。
那是他和星星小时候常去的地方,后来杂草长多了,就很少有人去了。“走,去看看!
”带队的警察点点头,率先往公园走去。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公园,陆砚的父母和林晚星的父母也快步跟了上来。雨水打在杂草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显得格外阴森。突然,走在最前面的警察停了下来,手电筒的光束定格在一片被翻动过的杂草丛上——那里露出了一角白色的校服布料。“星星!
”陆砚疯了一样冲过去,跪在地上,用手拼命地拨开杂草。
紧随其后的林建国和苏晴看到那熟悉的校服,心脏瞬间揪紧,快步跑了过去。当杂草被拨开,林晚星苍白的小脸露出来时,苏晴的呼吸瞬间停滞,她踉跄着扑过去,颤抖着伸手想去碰女儿的脸,却在摸到那片冰凉时,眼前一黑,“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晴晴!”林建国连忙扶住妻子,声音里满是慌乱,“医生!快叫医生!”李淑芬也冲过来,掐着苏晴的人中,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晴晴你别吓我,星星还在这儿,你不能有事啊!
”陆砚僵在原地,看着蜷缩在地上、毫无生气的林晚星,又看着昏倒的苏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警察上前检查林晚星的状况沉默地摇了摇头:“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初步判断是心脏骤停,身上有外伤,具体原因需要法医进一步鉴定。”林建国听到这句话,身体晃了晃,强撑着没倒下。他红着眼眶,哽咽着对身边的亲戚说:“先……先把星星安置好,找个干净的地方,别让她再淋着雨。”又转头对李淑芬说:“淑芬,麻烦你帮我送晴晴去医院,我在这儿陪着星星。”“好,好!”李淑芬连忙点头,和陆明一起,小心翼翼地扶起苏晴,拦了辆出租车往医院赶。
陆砚看着被亲戚小心抱起的林晚星,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沾着泥土的校服,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发出了绝望的呜咽声。陆砚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小时候,星星第一次心脏病发作,他吓得哭着跑回家叫大人;想起初中时,星星因为不能上体育课,坐在操场边看他打球,给他递水;想起今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