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今晚和李导‘试戏’，可能要通宵哦。电话那头，女友林小雨的声音甜蜜又疲惫。

我不放心跟着她，却撞见她走进了导演的套房！一年感情，无数次的“艺术牺牲”，原来只是我的自作多情？别哭，我的影后，这场戏还没完——我会为你搭建最光彩夺目的舞台1我拎着冰咖啡，站在一堆电线后面，等着林小雨拍完今天最后一场戏。场记板啪一响。灯光猛地聚焦在中央那张破旧的雕花床上。

演对手戏的男演员压下去，手臂箍着林小雨的腰，吻得又急又凶，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占有欲。小雨的回应……比剧本要求的似乎更投入，指尖几乎掐进男演员的后背，喉咙里溢出的呜咽声，听得我心头一刺。

导演李瀚坐在监视器后，摸着下巴，眼神专注。好！很好！情绪给到位！小雨，记住这个感觉，保持住！我心里那股别扭劲越来越重。这戏份，我来探班三次，撞上两次。

上次是雨中激吻，这次是床戏。小雨总说这是艺术，是工作需要，让我别瞎想。我信了，但胃里还是忍不住泛酸。终于熬到导演喊卡。男演员几乎瞬间抽离，客气地拍了拍小雨的肩膀，转身就去拿水喝。小雨却还躺在那里，胸口起伏，眼神有些迷离，好像还没从戏里出来。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把冰咖啡递给她。她这才回过神，接过咖啡，对我笑了笑，有点勉强：明明，你来啦。刚才……你都看见啦？嗯，看见了。

我声音有点干。唉，累死了，李导要求太严了，一条条过。她挽住我胳膊，靠在我身上，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撒娇，都是为了戏嘛，你别不高兴。晚上回到酒店，小雨洗完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看手机，眉头微微蹙着。宝贝，她突然开口，晚上李导说要加个班，跟主演再碰一下明天那场重头戏的细节，可能得晚点，你别等我了，先睡吧。又是讨论剧本？我心里咯噔一下，白天那张雕花床的画面和导演专注的眼神猛地闪过。在哪讨论？会议室还是咖啡厅？

我陪你过去。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不用不用，她连忙摆手，就在李导套房的小客厅，方便看素材。你去多尴尬呀。我尽快回来。套房？小客厅？

白天那点醋意猛地发酵成了强烈的不安。小雨，这么晚了，去导演房间不合适吧？

我试图劝阻。她脸色顿时有点不好看：陈明！你怎么又来了？能不能专业一点？这是工作！

李导是前辈，能看得上我，给我机会，那是我的运气！你别老是那么小家子气行不行？

她一套“专业”、“机会”、“运气”的组合拳砸下来，把我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最后她拎起包，语气放软：乖，我自己去就行。讨论完我就回来，爱你哦。

门咔哒一声关上。我一个人站在房间里，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像块石头压在胸口。

鬼使神差地，我抓起外套，跟了出去。2酒店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我看着林小雨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心跳得厉害。电梯在行政层停了。我走楼梯上去，心脏咚咚地敲着肋骨。行政层很安静。我屏住呼吸，拐过弯，正好看到林小雨站在一扇房门前。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然后敲了敲门。门开了。

李瀚导演穿着睡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完澡。他笑着把小雨让进去，手很自然地在她后腰上搭了一下。门关上了。隔绝了里面的一切，也仿佛把我和她的世界隔开了。我僵在原地，血液好像瞬间冻住了。套房？小客厅？

讨论剧本？我需要多大的想象力，才能把睡袍和讨论剧本联系起来？

我不知道在安全通道里站了多久。腿麻了，心里那点可怜的希望也一点点熄灭。一小时后，手机震了一下。是小雨的信息：讨论完了，好累，直接睡了明早还有戏。爱你哦。

我看着那条信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爱你哦。这三个字像毒针，扎得我眼睛生疼。

所有的信任，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3我回到房间，一夜没合眼。天快亮的时候，我去洗手间干呕了几次，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愤怒过后，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我开始像个侦探一样，回想所有被忽略的细节。

小雨最近提起李瀚的次数越来越多，语气里带着崇拜：李导真有才华，一点拨我就开窍了。

她手机上个月突然换了密码，之前我们都知道彼此的。她包里多了一个新款的奢侈品钱包，我问起，她说是品牌方送的。还有，上次我来探班，看到李瀚的手在她肩膀上多停留了好几秒，当时小雨只是娇嗔地笑了笑，没躲开。

我打开电脑，手指有些发抖，开始查找各种记录。聊天记录里，小雨跟闺蜜夸李瀚有男人味、跟着他能学到真东西。消费记录里，找不到那个钱包的购买信息，像是凭空出现的。我甚至尝试用旧手机恢复数据，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得慢得像凌迟。最后，我点开云相册的备份。

里面有很多小雨随手传的工作照。我一张张翻看，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搜寻。突然，我的手停住了。一张剧组聚餐的合影角落，小雨正侧头跟李瀚说话，李瀚的手放在她椅子靠背上，手指离她的头发只有几厘米。两人的笑容，怎么看都超出了导演和演员的界限。证据不多，但够了。

足够在我心里拼凑出一个丑陋的真相。我不是在怀疑，我是在确认。4第二天下午，小雨回来了。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有一种异样的光彩。宝贝，我回来啦！

昨天睡得好吗？她像往常一样想来抱我。我下意识地侧身，假装去拿水杯。还行。

讨论得怎么样？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甚至挤出一丝关心。挺好的，李导给了我很多启发。她放下包，揉着肩膀，就是熬得太晚了，浑身酸痛。

我看着她演戏，胃里那股恶心劲又上来了。李导确实很‘照顾’你。我递给她一杯水，特意加重了“照顾”两个字。她接水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笑开：是啊，机会难得嘛。对了，李导说下部戏有个角色特别适合我，正在帮我争取呢！

她兴致勃勃地说着，描绘着未来的星途，言语间全是李瀚的“提携”和“赏识”。我听着，心里一片冰凉。原来“讨论剧本”，讨论的是这个。那真好，我笑着点头，指甲掐进掌心，需要我怎么支持你？你理解我就最好啦！她凑过来亲了我一下，等我红了，让你过好日子！看着她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算计的笑容，我知道，这场戏，我也必须演下去。5隔了几天，我又去探班。特意挑了一场李瀚也在场的戏。片场人多口杂，灯光器械搬来搬去。李瀚坐在监视器后，气场很强。小雨一场戏拍完，他亲自走过去，给她讲戏。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小雨的肩膀上，手指甚至轻轻捏了捏她的锁骨。这里，情绪再收一点，眼神要带点欲拒还迎，懂吗？他声音压低，靠得很近。小雨认真听着，不时点头，眼神里全是“受教了”的崇拜。偶尔抬眼看向我这边，笑容有点僵，很快又转回去专注地看着李瀚。我站在不远处，拿着手机，像是随便拍拍现场花絮，镜头却始终对着他们。休息间隙，小雨跑过来。李导真的厉害，刚才那一下点拨，我立刻就通了！她语气兴奋。看出来了，他手把手教，能不通吗。我语气平淡。

她脸色微变，随即撒娇：哎呀，你又来了！导演不都这样嘛！这说明他重视我！这时，李瀚也走了过来，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下，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小雨，这位是？

李导，这是我男朋友，陈明。小雨连忙介绍。李瀚伸出手，跟我很随意地握了一下，笑容官方：常听小雨提起你。谢谢你支持她工作。他的手很有力，眼神却带着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意味，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但你构不成任何威胁。

应该的。我收回手，小雨能有您这样的导演‘悉心指导’，是她的福气。

李瀚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小雨的肩膀：小雨很有灵气，我很看好她。好好努力，机会多的是。他又鼓励了小雨几句，转身走开。小雨看着李瀚的背影，眼神发亮。

转回头看我时，带了点埋怨：你看，李导人多好。你刚才说话别那么冲嘛。我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把刚才拍到的视频，默默保存好。6回去后，我约了发小大江喝酒。

几杯酒下肚，我还是没忍住，把事说了。大江听得目瞪口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艹！

这特么也太欺负人了！这对狗男女！他气得不行，连着骂了好几句。明子，你打算怎么办？冲进去抓奸？揍那姓李的一顿？我摇摇头：打他一顿？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的是他们身败名裂。大江冷静下来，皱起眉：那你得搞点实在的证据。

光靠猜和这点视频不行。酒店监控不好搞，聊天记录……她肯定删干净了。他想了想，压低声音：你记不记得，小雨那个助理，叫小杨的那个？好像对你印象不错，上次还夸你体贴来着。她天天跟着小雨，会不会知道点什么？或者……能帮你留意点啥？

小杨？那个刚毕业没多久，看起来有点怯生生的小姑娘？我皱起眉：把她扯进来不好吧？

没让你直接收买她。大江凑近，你就找个机会，请她吃个饭，侧面打听一下小雨最近的行程，特别是跟李瀚有关的。诉诉苦，就说你担心小雨太累，看她会不会说漏点什么。小姑娘没什么心机，说不定能套出话。我沉吟着。

这似乎……是条路子。7我找了个由头，约小杨出来喝咖啡。我说最近感觉小雨压力很大，总是很晚才回来，我很担心，怕她身体垮了。小杨果然有点犹豫，支支吾吾地说：小雨姐最近……是挺忙的，李导对她要求高，经常课后……呃，不是，是戏后给她开小灶。开小灶？我追问，在哪儿？酒店房间吗？小杨脸色一变，赶紧低头搅拌咖啡：也……也不全是，有时候在片场休息室……陈明哥，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小雨姐也是为事业打拼。她的反应，几乎印证了我的猜测。临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