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反派后我重生了(谢珩沈微霜)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献祭反派后我重生了)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
上一世,我是系统选定的圣母白月光,用生命感化反派后功成身退。 再睁眼,我回到故事起点,却听见尚未黑化的反派在心声里疯狂求救。 “救命!
这傻白甜怎么又来了!” “她马上要为我挡剑而死——我会失控毁灭世界啊!
” “等等...她刚才是不是偷看我腹肌了?”---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被碾碎的时候,沈微霜想,这感觉真他娘的熟悉。利刃穿透皮肉,冰冷,然后才是滚烫的剧痛。
血沫不受控制地涌上喉咙,铁锈味弥漫口腔。她倒下去,视野颠簸模糊,最后定格的,是谢珩那双骤然缩紧的瞳孔。里面有什么东西碎了,轰然作响,然后是万丈深渊里爬出的、毁天灭地的猩红。任务完成。能量收集:100%。
宿主生命体征消散。灵魂抽离中——冰冷的、毫无波动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真不错,感化灭世反派,拯救小世界,她这圣母白月光当得可太称职了,死得其所。
就是……太疼了。而且,凭什么?意识沉入无边黑暗。·再睁眼,是扑鼻的浅淡梨花香。
视线花了片刻才聚焦。雕花床顶,烟霞色的软罗纱帐,还有身上盖着的、绣着缠枝莲纹的锦被。熟悉又陌生。沈微霜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碧纱橱,紫檀木圆桌,墙上挂着她及笄时画的小幅山水……这是她未出阁前在沈家的闺房。
她下意识抬手摸向心口。那里皮肤光滑平整,没有丝毫伤痕。身体轻盈,充满了十六岁少女特有的、鲜活的力量感。不是梦。“小姐,您醒啦?
”丫鬟晓春端着铜盆推门进来,见她坐着,笑起来,“今日灵泉寺祈福,夫人吩咐了,让您用过早膳就过去呢,马车都备好了。”灵泉寺……祈福?沈微霜的心狠狠一坠。
她记得这一天。就是今天,在灵泉寺后山,她第一次“偶遇”重伤逃亡、被仇家追杀的谢珩。
然后,按照系统发布的那个见鬼的圣母白月光感化任务指引,她将他藏匿起来,悉心照料,开始了长达数年用爱和温暖以及时不时舍身挡刀感化这位未来反派巨擘的征程。
直至最后,用胸口那把剑,换来他看似成功被感化、实则彻底疯魔的结局。所以,她回来了?
回到了悲剧开始的那一天?
准……错误……重新连接……断断续续的、夹杂着电流杂音的机械声突兀地在她脑中响起。
是那个系统!它也跟着回来了?沈微霜屏住呼吸,全身僵硬地等待着那套熟悉的、不容抗拒的任务指令。然而,那杂音挣扎了片刻,像是被什么干扰屏蔽,最终“噗”一声,彻底消失了。紧接着,一个截然不同的、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的声音,蛮横地撞了进来——……又来了。
这噩梦就没完没了是吧?那嗓音低沉,带着一种极度压抑的、濒临崩溃的烦躁和厌恶,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沈微霜悚然一惊,猛地看向四周。晓春正在拧帕子,屋里再无旁人。谁在说话?救命!这傻白甜怎么又来了!阴魂不散!那声音还在继续,充满了绝望的呐喊,流程能不能改改?她马上就要“碰巧”发现我,“善良”地把我拖回去,然后开始她那套嘘寒问暖的戏码——最后精准地替我挨上那一剑,死在我面前!然后我呢?我就该眼睁睁看着,接着失控,毁灭这个世界给她陪葬?!
这他妈到底是哪个混蛋写的傻逼剧本!啊?!沈微霜如遭雷击,彻底僵在原地,血液都冻住了。这声音……是谢珩?!傻白甜?是在说她?剧本?毁灭世界?
她的大脑嗡嗡作响,几乎处理不过来这巨大的信息量。前世挡剑死后,谢珩……毁灭了世界?
……算了,毁灭吧,累了。赶紧的,这次能不能直接给我个痛快,别让她再死一次……看着就……烦。那声音里的暴戾和厌世几乎要满溢出来,却又在某个瞬间,泄露出一丝极细微、被深深掩埋的痛苦。沈微霜坐在床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愤怒,如同冰水混合物,劈头盖脸浇了她一身。
所以,她上一世那些自以为是的牺牲和感化,所谓的拯救世界,在谢珩眼里,竟然只是一场被迫观看、无法逃脱的“傻逼剧本”?他甚至……预知了她的死亡和结局?
那她的死,算什么?一场笑话吗?“小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晓春担忧地凑过来,递上温热的帕子。沈微霜接过帕子,慢慢擦着手,冰凉的指尖逐渐回暖。她抬起眼,看向菱花镜中那张十六岁的、嫩得能掐出水的脸。
清澈的杏眼,微微苍白的嘴唇,一副标准的、不谙世事的白月光模样。心底却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裂重组了。系统好像故障消失了。但谢珩的心声,她却能听见。而且听起来,他比她更想撕了这剧本。有趣。沈微霜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里透出一种晓春从未见过的、冷冽又玩味的光彩。“没事。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柔弱,“做了个噩梦而已。更衣吧,别让母亲等急了。”灵泉寺,她当然要去。这场戏,她陪他演。但剧本,得改改了。
·灵泉寺后山,竹林幽深,晨雾未散。沈微霜借口透气,挥退了丫鬟,独自一人沿着记忆中的小径慢行。心跳得有些快。不仅仅是故地重游的紧张,更有一种窥破秘密的、隐秘的兴奋。果然,在一片茂密的斑竹丛后,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身影。玄色衣袍被暗沉的血迹浸透,凌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凌厉的下颌线和紧绷的身体轮廓,她到死都记得。是谢珩。重伤,昏迷,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她停下脚步,站在几丈之外,没有再向前。按照“剧本”,她现在应该惊慌失措地跑过去,发现他还有气息,然后善良爆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拖到附近一个隐蔽的山洞里藏起来。但现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来了。她脚步声停了。是在做心理建设?还是发现我已经死了?拜托,直接走人行不行?算我求你了大小姐,赶紧回家绣你的花去!别碰我!莫挨老子!
一连串暴躁又焦虑的心声炮弹似的砸过来,内容却让沈微霜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原来未来的灭世反派,年少时内心戏这么……丰富的吗?她忍住笑意,微微蹙起眉,努力挤出一点符合“傻白甜”人设的担忧和犹豫,试探着往前挪了一小步。!!!
动了动了!她过来了!艹!别过来啊!听不懂人话是不是?!那追杀我的几个杂碎还没走远,你想把他们引过来吗?!你死了不要紧,连累我一起玩完怎么办?!沈微霜脚步一顿,立刻从善如流地缩了回来,甚至还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谢珩的心声戛然而止,似乎被她这反常的配合搞懵了。……嗯?怎么回事?她怎么又不动了?还知道看周围?
撞邪了?今天这傻白甜怎么好像……没按剧本来?沈微霜垂着眼,用脚尖轻轻碾着地上的一个小石子,心里冷笑:呵,剧本?今天起,我就是导演。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却没有走向谢珩,而是转身,朝着记忆中山洞的反方向,轻手轻脚地快速离开。脚步声渐远。地上“昏迷”的谢珩,心里彻底乱了套。???真走了?!不是……这就走了?她居然真的走了?!
怎么可能?!她不是应该把我拖洞里然后撕衣服给我包扎吗?!情节崩了?!
他的心声从震惊、难以置信,演变成一种更加复杂的、带着巨大茫然和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失落?
……也好,走了好。省得麻烦。他强行压下那丝怪异,试图说服自己,安全了。
赶紧运功疗伤,等那帮杂碎走远……沈微霜并没有走远。她绕了一圈,悄无声息地藏到了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正好能透过竹叶缝隙看到谢珩的情况。
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她刚把谢珩拖进山洞,追兵就搜到了附近,是她急中生智弄出了小动物的声响引开了他们。但现在,她不想管了。她倒要看看,没了她这个“傻白甜”多管闲事,谢珩自己要怎么应对。果然,没过多久,杂乱的脚步声和凶狠的对话声由远及近。“妈的,跑哪去了?明明看着往这个方向跑的!
”“血线到这里断了,肯定就在附近,搜!主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微霜屏住呼吸。地上的谢珩显然也听到了,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到了极致。……来了。
他的心声沉了下去,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也好,拼个鱼死网破,总比……他的思绪顿了一下,没有继续想下去。两个持刀的男人拨开竹丛,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动弹不得的谢珩,脸上顿时露出狞笑。“找到了!在这儿!
”眼看雪亮的刀锋就要朝着谢珩劈下——沈微霜眸光微闪。现在谢珩死了,世界会不会立刻毁灭她不知道,但她重生回来,可不是为了看他死在这里的。戏看够了,该加戏了。她猛地从石头后窜出来,用尽力气娇声喊道:“啊!有蛇!好大的毒蛇!
往那边跑了!快跑啊!”声音尖锐,充满了少女遇到可怕事物的惊恐无助,演技堪称满分。
那两名杀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一个激灵,动作一滞,警惕地看向沈微霜指的方向。
竹林幽深,落叶窸窣,看起来确实像有什么东西窜过。趁他们分神的这一刹那!
地上原本“奄奄一息”的谢珩,眼中骤然掠过一丝惊愕,随即爆发出惊人的狠戾!
他猛地一拍地面,身体借力弹起,手中不知何时扣住的几枚碎石疾射而出!噗噗两声!
精准地打在两名杀手的喉间!那两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顷刻毙命。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谢珩踉跄落地,伤口因这番剧烈动作再度崩裂,鲜血汩汩涌出,脸色苍白如纸。他单手撑着一根粗壮的竹子,剧烈地喘息着,黑发垂落,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猛地射向沈微霜。那眼神,充满了审视、怀疑和一种几乎要将她剥皮拆骨的探究。沈微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却适时地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后怕,拍着心口,小声道:“好、好可怕……幸亏你没事……”谢珩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蛇?
哪来的蛇?她刚才不是走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刚好弄出动静引开注意力?
巧合?还是……他的心声充满了极度狐疑和警惕。
沈微霜强迫自己忽略他几乎要实质化的目光,怯生生地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他们……他们死了吗?
…你流了好多血……”她努力扮演着一个受了惊吓、但又忍不住关心陌生伤员的善良小白花。
谢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涛似乎勉强压下去些许,但那份探究丝毫未减。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却依旧冰冷:“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在此处?
”装!继续装!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地步!他的心声音量陡然拔高,是不是下一秒就要说‘我扶你去山洞包扎’了?!啊?!沈微霜心里翻了个白眼。
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几分被质问的委屈和无措,细声细气道:“我、我是来寺里上香的,迷路了……看到他们拿刀要杀你,我、我害怕……就喊了一声……对不起,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她越说声音越小,脑袋也垂了下去,露出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
谢珩:“……”……这反应……好像又对上了?难道刚才真是巧合?是我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