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尸人之第十五道罪枷(小陈李强)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缝尸人之第十五道罪枷最新章节列表
为赎罪成为缝尸人的第十年,我接到了一起灭门案的单子。客厅里,一家三口的尸块堆叠如山。现场太过惨烈,连办案多年的刑警都几次吐晕过去。没有办法,他们只能找到我。因为我不仅是个缝尸天才,还可以通过死者的眼睛还原案发经过。
但当我推开主卧门时,却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只因墙上的全家福,竟是我的亲生父母和妹妹。1、“小于师傅!?”跟在后面的老张还没看清里面的景象,就被骤然晕倒的我吓了一跳。他慌忙扶住我,并将我放到地上。可等他抬头往里看时,从头到脚的热血却一寸寸凉了下去。只见半米宽的外凸阳台上,整整齐齐用绳子拴着六条的腿。这是怎样丧心病狂的畜生才会犯下如此滔天血案!?
悲恸的情绪侵袭着大脑,但我硬撑着重新爬了起来。我不能倒下,我一定要抓住杀害我家人的凶手!“于师傅,你怎么样,要不要多休息一下……”老张回过神,脸色惨白,关切地看向我。我摇头,跌跌撞撞地想要往里走。可刚走两步,我就被一只胳膊拦住了去路。“闲杂人等,不要随意破坏现场。”年轻的警官仰着头,神情不屑地斜视着我。老张急了,上前一步打开他的胳膊,“小李,告诉过你,这是警队请来的外援……”“可以通过死人的眼睛看见案发经过,对吧?
”小陈不耐烦地接上了他的话。“张队,我们是执法者,怎么也能相信这些怪力乱神呢?
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哪里还有公信力。”对于小陈这种愣头青行为,老张气不打一处来。

但想到一开始他也不信,斥责的话就堵在了喉咙里。可我却没有耐心等他们解释。
我转头看向叫小陈的年轻警察,“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们就打个赌,我如果没有给出正确的案发经过,你就按照妨碍公务的罪名扣押我,甚至可以用你的配枪杀了我……”“笑话,警察的枪不是用来做赌注的。
”小陈正义凛然地说道。“我还没说完。”我冷冷地看着他,“如果我给出了正确的案发经过,我就用我缝尸针缝住你的嘴。”指尖的缝尸针寒芒一闪,在尸油的浸泡下分外光滑圆润。小陈被我眼中的寒气吓住,不自觉退后一步。
我趁机走进房间。反应过来的小陈懊恼,刚想过来拽我,就被老张一把拖了过去,低声警告道,“别惹事,这人,邪得很。”对于他们的议论丝毫没放在心上,只是痴痴地看着眼前的相框。离家十年,想不到再见面却是阴阳相隔。
照片里的爸妈长了好些白发,额角也出现了稀碎的皱纹。而上小学的小妹也长大了,和我想象中的样子一样亭亭玉立。我的心口像是被人一拳捅穿,剧烈的疼痛后是空荡荡的麻木。我与这人间的最后一抹联系,终究是断了。因果轮回,报应不爽。2、就在我沉溺在悲哀中时,一道讽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喂,你是缝尸还是相面,大师,快点显显你的神通。”老张用胳膊肘狠戳了他一下,才让他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我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相面我也略知一二,你最近必有血光之灾。”小陈的脸当即一黑。不过他说得也不错,确实要加快速度了,再让那畜生多活一秒,我都觉得疼痛难忍。
我强行将目光从幸福的三张笑脸上撕下来,对老张说道,“将所有尸块全部归置到客厅,那里就是第一起命案发生的地方。”老张立刻点头,“好,小陈快带人准备。”小陈惊,“张队,还没有记录现场呢。”老张的命令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驳,也有了点火气,当即骂道,“让你干你就干,哪那么多废话,不干就滚!”小陈只好憋屈的点了点头。
尸块被切割的极小,并且非常分散。
十几个警察带着厚重的口罩足足整理了几个小时才规整到一处,猩红的肉块儿混杂着花白的骨头,在搬开家具的地面上铺了一地。终于完成任务,除了小陈和老张全都一窝蜂的涌了出去,趴在外面的院子里大吐特吐。老张是经验丰富。
而小陈则是较着一股劲,咬牙挺在屋里。我仿佛闻不到血腥味,面无表情的上前将尸块分类。
人身上有一种看不见的物质,有些人称它为气,有些人称之为灵魂。
残缺的灵魂会被困在死去的身体里,等待所有的部分全部烟消云散,才能得到解脱。所以,人死后若肢体不全,则需要缝尸,以求早登极乐。而每个人的灵魂又都是不一样的,颜色、明暗、大小各不相同。按照不同的特性,我分拣的极快。不多时,眼前就出现来三座肉山。老张低声道,“看到没,这就是小于师傅厉害的地方,就是经验丰富的法医也要三四天才能做到。”小满眼怀疑,“这不是瞎胡闹吗,连肢体部位都没分清,就飞快的分分分,她以为这是在玩平均分配的游戏吗?
”老张看了他一眼,又无话可说得收回了视线。尸块分完,就是缝尸了。根据灵魂的活性,我率先判断出最中间的尸堆是最先死亡的人。我用力闭了闭眼睛,将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再睁眼,我的眼中又恢复一片冰冷。
从工具箱子中拿出工具,我飞快的将尸块按照不同的部位缝合在一起,然后再将四肢缝合在躯干上。最后取出被切割的面目全非的头颅,颤抖着将地上剩余的碎肉拼了上去。见状,一名吐得腿发软的警察大着胆子走了过来,只一眼,他就惊呼出声。“是屋里的女主人!”他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像是隔了一层水膜,嗡嗡作响。我强忍着的泪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是……妈妈。3、小陈也走了过来,嘴硬道,“年轻人和老人、男人和女人,皮肤状态本来就有所差异,分辨的自然就快了。
”但他声音越来越小,其实连他自己都不信,血浆的干扰下,皮肤的微弱差别被降到了最低。
更何况还有些肢体组织连皮肤都没有,只有红彤彤的肉块儿。“闭嘴。”张队厉声呵斥。
我没有理会小陈的质疑,将手缓慢放在了妈妈的眼眶处。一阵天旋地转后,‘我’的眼前变成了干净的供桌。供桌上摆放着新鲜的蔬果,手上的三根香插进香炉后,‘我’的视线逐渐矮了下来。是妈妈跪下了。“菩萨保佑,我大女儿于满犯了大忌讳,但请看在她年少无知的份上让她少受些苦楚吧,即使让我折寿十年,我也心甘情愿。
”妈妈的声音还是记忆中的模样,温和又舒缓,只是提到我时带上了浓浓的悲伤。
我鼻尖发酸,却连一滴泪也没办法流出来。忽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我心中一惊,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我想提醒她,‘不要开门!有危险!’可是声音被堵在喉咙里,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视线移动,走到门口后打开了门。“嘿嘿,饭饭,吃饭饭。”一个发型污糟的傻子出现在门口,他神情呆滞,轻车熟路地要着饭。“好,你等一下。”妈妈转身进了屋。等她盛完了饭,才发现傻子坐到了客厅里。
整齐洁白的沙发套被他抓出一个又一个黑色的手印,妈妈没有嫌弃他,将饭递了过去,“吃吧。”傻子抓过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我听见妈妈轻声的说道,“希望我的满满在外面遇到了事情,也有人能给她一口饭。”这十年来我从没有觉得委屈,可这一刻莫名就觉得非常难过,难过到想要扑进妈妈的怀里,让她再好好的抱抱我。“诶,你怎么没穿鞋。”妈妈问。傻子黢黑的脚上光溜溜的,脚背上还被划出了一条条血道。
听见妈妈这么问,傻子一边吃一边傻笑着不说话。门口的鞋柜里只有男士皮鞋。妈妈叹息,转身走进卧室,准备翻出一双休闲的男鞋让他穿上。可刚打开柜子里的包裹,就听见外面响起一声女孩的尖叫。妈妈立刻就冲了出去。玄关处,傻子紧紧抱住刚进门的妹妹于意,手上还不老实的摸来摸去。“嘿嘿,媳妇儿,媳妇儿……”“放开我——”于意被吓得尖叫连连,拼命挣扎。
妈妈也急了扑上去捶打着傻子,“你放开我女儿,快点放开她!”拉扯间,妈妈的指甲划破傻子的眼角。傻子转过头,盯着妈妈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我急疯了,‘快闪开!’可她们听不见。下一秒,傻子疯了似的扑过来,发狠地掐住了母亲的脖子:“坏人,你敢打我,坏人!”大力下,妈妈的眼睛充血,逐渐变得昏暗,直到彻底黑了下来。但场景没有结束。黑暗持续了十几分钟左右,妈妈再次睁开了眼睛。而唤醒她的是女儿的尖叫。主卧没有关门,于意的求饶声混杂着男人的淫笑声清晰的传进客厅。妈妈目眦欲裂,但被绳索绑在椅子上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她绝望地大喊,“畜生,放开她!”“畜生,来人啊,救命——”主卧的动静小了点,一个男人愤怒的声音传出来,“蠢货,不是让你堵住她的嘴吗?”“听声,嘿嘿,好听。”“放屁,老子说得是听床上这个的声,赶紧去吧那个老东西的嘴堵上!”随后,傻子赤裸着身体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手上拿着于欢被撕碎的衣服,裹成团塞进了妈妈的嘴里。即便如此,妈妈的呜咽声仍旧直冲云霄。傻子烦了,随手拿起旁边金属摆件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妈妈的脑袋上。鲜血糊住了妈妈的眼睛,直到意识消失的最后时刻,她仍旧死死盯着卧室的方向。4、回忆结束,我绝望地跪趴在地上。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冲破喉咙,我恨得牙齿发颤,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手背上,痛到了极致。“怎么还带表演的,本事不够,情绪来凑?
”小陈讥讽的说道,“罪犯是谁呀,大师?”我猛地抬头看向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翻涌着戾气,肉眼看不见的黑色自指尖溢出。“闭嘴!
”以为我恼羞成怒了,小陈还想再说,却发现两片嘴巴像是被死死黏住一般,无论如何都挣不开。小陈一悚。耳边终于清静下来,我一口气将妹妹和爸爸的尸体全部缝合。
我要知道,另一头畜生是谁!我将手同时放在两人的眼眶处,顷刻间,更加剧烈的眩晕感传来。刺眼的阳光照射,于意走进了家门。随即一道黑影袭来,她被一具脏污、恶臭的身体牢牢抱住。“嘿嘿,媳妇儿,媳妇儿……”“放开我——”相同的场景重演,妈妈被傻子掐倒在地。“放开我妈,我要报警了,快放开!”于意从傻子背后用力拖拽,但发了疯的傻子力气大得出奇。
玄关处没有趁手的硬物,于欢跻身跑到客厅,拿起了放在柜子里的金属摆件。可她一转身,却被迎头一棍砸晕了过去。金属摆件脱手,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下身撕裂般的疼痛惊醒了她,于意眼前一片漆黑,被人用东西绑住了眼睛。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一动,她才更加绝望的发现,她被人呈大字型牢牢地绑在床上。
被侵犯地感觉越发强烈,她又疼又怕,浑身都在忍不住打颤。“放开我,救命啊——”“求求你,放了我吧——”可于意混杂着哭声的求饶没有唤醒男人的良知,只唤醒了她正在昏迷的妈妈。她亲耳听见母亲的咒骂声,以及重物击打的砰砰声。
身上的男人下去了。于意清楚的听见他恼怒的声音,“你怎么把她杀了,妈的,这下特么的成杀人犯了……”谁?谁把谁杀了?于意的大脑哭到麻木,过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她没有妈妈了。5、等男人再回来,意外地发现床上的女人居然不挣扎了。这下正好。他淫笑着扑上去,正到痛快时,脖颈处却是一阵尖锐的刺痛,疼意混着皮肤撕裂的灼感,一路直窜心口。
“啊——”任由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于意都死死咬住男人的脖子不松口,恶臭的血腥味儿在她嘴里不断蔓延。一旁的傻子被吓到连连后退。
最后于意生生从男人的脖子上咬下一大块儿血肉。她雪白的牙齿里尽是血丝,嘶吼地发出在这世界上最后的声音:“猪狗不如的畜生!”男人的脖子像是个血窟窿似的,不断朝外喷射鲜血,怎么捂都无济于事。“贱人!”他一声怒喝,抓起一旁的枕头用力捂住了于意的口鼻。于意的四肢拼命抖动了几下,最终归于死寂。
我的心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锯子慢慢锯开,每锯一下,都带着血肉模糊的钝痛,连呼吸都变成了一场凌迟。可是回忆没有给我太多将悲伤的时间,我很快又被塞进了爸爸的眼睛。“老于,今天晚上喝酒去?”同事拍了拍爸爸的肩膀。
爸爸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家离得远。”同事笑了,“喝完就住我家,到时候跟嫂子报备一声。”爸爸沉默了下,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想早点回家。”今天一下午,他都心神不宁的。还是早点回去,才比较安心。
爸爸的身影映照在车玻璃上,他老了许多,却依旧精神。家的位置有点偏,周围的房子没几家入住,到处都是黑沉沉的。爸爸把车停到门口的空地,正想要用钥匙开门,却发现门居然只是虚掩着。“老婆,小意?”他呼喊着妈妈和妹妹,可是没有人应答。
他有些疑惑地走了进去,但按了几次玄关的开关都没有亮灯。“停电了吗?”爸爸嘟囔着,摸索起兜里的手机。但在灯亮起的瞬间,一道黑影快速地冲他跑过来,当头就是狠狠一棍!
6、爸爸被水泼醒了。他的双腿被捆绑的结结实实,脑袋发懵。“终于他娘的醒了,真能睡!
”男人的声音从爸爸头顶响起,没得爸爸抬头,就被一记窝心脚踹得血沫横流。“啊。
”爸爸疼得短呼出声,随即被男人用力抓住头发仰起头。
眼前的男人被猩红的破碎布条包裹着头部和颈部,露出的眼睛狠辣无比,“老子等你好久了。
”爸爸以为是遇到抢劫的了,他尽力讨好的说道,“你想要什么尽管拿,只求你不伤害我和我的家人。”男人的喉间溢出一声诡异的笑声。“我只能答应你一半。
”没等爸爸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一脚踹翻过去。再抬眼,正好对上妈妈死不瞑目的眼睛和妹妹布满伤痕的赤裸身体。他呆愣一瞬,随即疯了似的朝她们的方向移动。“啊——啊——”爸爸嘴里发出绝望的嘶吼,回荡在漆黑的夜里可怜又恐怖。没有包脸的傻子被声音吸引过来,站在一边若有所思。
男人被喊烦了,将一把尖刀扔到地上,另一把尖刀的刀刃插进了爸爸的后颈。
鲜血随即流了一地。“快点把这两个女人剁成碎块,我就放过你。”他眼中的恶意流转,明显是想将爸爸当作替罪羊。等爸爸肢解了尸体,然后再让爸爸消失。从此,爸爸就永远背负着杀妻杀女的恶名。我的心脏阵阵发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爸爸艰难地捡起了刀。可下一秒,他就一刀砍在了傻子朝着妹妹的尸体伸出的手。风声划过。
“啊——”傻子尖叫着将被剁了一根手指的手抱紧怀里,疼得满地打滚。
爸爸的下半身被捆住,只能像条蛆虫一般在地上蠕动着朝身边的两人砍去。“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微弱的挣扎无济于事。最终,他被男人迅猛的划破了喉咙,鲜血洒了一地。
回忆再次回归黑暗。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尖叫声、咒骂声都如潮水般退去,面前只剩下三具破碎的尸体。一滴血泪划过,恨意滔天。7、小陈的嘴忽然又能说话了,他又惊又惧。但想到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也会失语,所以小陈很快就安慰自己,之所以不能说话,是因为现在的环境太恐怖了。这么想着,他又放宽了心,继续嘲讽道,“大师,太阳都快下山了,您编好案情了吗?”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理都没理他就走了过去。小陈恼羞成怒,“你……”我按着记忆里位置,掀开窗帘,从缝隙里捡起一根断指,递到了老张的眼前:“凶手是一个傻子,从正门进入,在受害人挣扎的过程中被砍掉了一根手指。”老张立刻严肃地从兜里掏出透明的证物袋,将断指放进去。随后,他对着对讲机毫不犹豫地发布号令,“听见了吗,找人,抓人!
”对讲机里瞬间传来整齐的声音,“收到!”看见断指,小陈不可置信地摇头,“不可能,巧合吧。”老张的表情彻底黑成了锅底,怒吼道,“拒不执行命令,我现在就你能让你滚!
”小陈猛地打了个激灵,站直道,“收到!”随后,他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匆匆地跑了出去。老张也急着去物检科,他和我认识的久了,随意地说道,“待会会有人专门来收殓尸体,你收拾一下就先回家吧。”我低头应了声。老张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