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说,你得替我去死瑞王裴玉瑶完整免费小说_热门小说阅读嫡姐说,你得替我去死瑞王裴玉瑶
裴青梧是尚书府最不起眼的嫡女。
人人说她温顺、好拿捏,像一团没脾气的面。
一纸赐婚诏书下来,要将尚书府的女儿嫁给凶名在外的瑞王冲喜。
瑞王,三十有六,据说残暴嗜血,前两任王妃都没活过半年。
庶姐裴玉瑶哭得梨花带雨,跪在她面前:“好妹妹,我们是亲姐妹,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继母抹着眼泪劝她:“青梧,为了家族,你就委屈一次。”
父亲裴尚书叹着气,用前程和孝道压她:“嫁过去,你还是王妃,爹不会亏待你的。”
所有人都觉得,裴青梧会让步。
毕竟,她一向是那个最听话、最顾全大局的孩子。
裴青梧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水面的浮沫。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说出的话却像冬日里的冰棱。
“谁的婚事,谁去嫁。谁的命,谁自己扛。”
“想让我替死?可以,拿命来换。”
这是一个没有重生,没有复仇,只有一个脑子清醒到近乎冷酷的女人,如何用最平静的语气,把所有道德绑架撕得粉碎的故事。
她不搞权谋,不玩心计。
她只是,讲道理。
用他们无法反驳的道理,让他们闭嘴,让他们滚蛋,让他们自食其果。
“青梧,我的好妹妹,你一定要救救我!”
裴玉瑶跪在我面前,一张俏脸哭得梨花带雨。她身上的绫罗绸缎,因为这个动作,皱成了一团咸菜干。
她抓着我的裙摆,力道很大,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低头看着她。
她头上的珠钗很晃眼,是上个月父亲新赏的。她身上的料子是苏绣,一匹就要百两银子。她指甲上涂着凤仙花汁,红得刺目。
而我,只是穿着一身半旧的素色棉布裙,坐在冰冷的梨花木椅子上。我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半个时辰前,宫里来了圣旨。
皇帝赐婚,要尚书府的女儿,嫁给瑞王冲喜。
京城里谁不知道瑞王?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三十六岁,因早年战功赫赫,封了王。但也因杀戮过重,性情残暴。据说,他府里已经死了两任王妃,都是新婚不到半年就“暴毙”了。
府里适龄的女儿只有两个,我和庶姐裴玉瑶。圣旨上没写名字,只写了“尚书府之女”。
这就很有意思了。
裴玉瑶,是我那个好父亲的“真爱”,柳姨娘所生。虽是庶出,却自小当做嫡女养,吃穿用度,样样比我这个正经嫡女还要好。
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京城贵女圈里颇有才名,早早便与侍郎家的公子沈修言定了亲。两人郎才女貌,只等及笄便要成婚,不知羡煞多少人。
现在,一纸诏书,把这美好的幻梦砸了个稀巴烂。
让她嫁给那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凶神,她当然不乐意。
于是,她第一时间就来找我了。带着她的母亲柳姨娘,还有我们共同的父亲,裴尚书大人。
他们三人,把我堵在我这间除了书什么都没有的偏院里。
裴玉瑶负责哭,柳姨娘负责在旁边帮腔,而我的好父亲,则沉着脸,一言不发,用沉默给我施加压力。
这是他们的老套路了。
“妹妹,我们是亲姐妹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死!”裴玉瑶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一串一串往下掉,“瑞王府那是龙潭虎穴,我嫁过去,不出三个月,你就要来给我收尸了!”
柳姨娘也跟着抹眼泪,声音哽咽:“青梧啊,你姐姐她自小胆子就小,身子也弱,哪里经得起那样的磋磨。你一向懂事,最是顾全大局,这次,你就当可怜可怜你姐姐,帮她一把吧。”
我没说话,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冷茶。
茶水很涩,像我此刻的心情。
见我无动于衷,裴玉瑶哭得更凶了,她膝行两步,抱住我的腿,仰着那张哭花了的脸看我,“妹妹,我知道这委屈你了。可你不是还没定亲吗?你嫁过去,好歹也是个王妃,总比……总比现在这样强啊!姐姐我……我记你一辈子好,将来我嫁给修言哥哥,一定让他好好报答你!”
听听,多动人的话。
让我去替她送死,她去跟心上人双宿双飞。事后,让她的丈夫来“报答”我。
如果我死了,这报答是烧给我吗?
如果我没死,一个有夫之妇,让她姐夫来报答,这传出去,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在这压抑的哭声中,这声响动显得格外清晰。
哭声停了。
裴玉瑶和柳姨娘都看着我。连一直闭目养神的父亲,也睁开了眼睛,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裴玉瑶,语气很平静。
“姐姐,你说完了吗?”
裴玉瑶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我继续说:“说完了,就起来吧。地上凉,别把你的苏绣长裙弄脏了。”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抓着我裙摆的手也松了些。
我把腿抽出来,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第一,我们不是亲姐妹。你是庶出,我是嫡出。我的母亲是裴家明媒正娶的当家主母,而你的母亲,只是个妾。这一点,请你时刻记在心里,别乱了规矩。”
裴玉瑶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柳姨娘攥紧了手帕,嘴唇哆嗦,却不敢反驳。
“第二,瑞王府是龙潭虎穴,你知道,我也知道。既然是送死,谁去不一样?凭什么就该我去,你好端端地活着?”我问。
“我……我跟修言哥哥有婚约……”裴玉瑶小声辩解。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我打断她,“你的婚约,是你和沈家的事,与我何干?与这道圣旨何干?圣旨上只说尚书府之女,没说未婚之女。你有婚约,退了便是。为了尚书府,想必沈家会理解的。”
“你!”裴玉瑶气得发抖。
“第三,”我没理会她的愤怒,继续道,“你说我嫁过去是王妃,总比现在强。姐姐,你是不是忘了,就算我一辈子不嫁,我也是尚书府的嫡女。而你,若不是父亲宠爱你,一个庶女,连京城的宴会都进不去。我的‘现在’,是你奋斗一辈子都未必能得到的起点。你拿什么跟我比?”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报答?你打算怎么报答?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我?还是让你的沈修言,在我坟头多烧两炷香?”
我往前走了一步,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裴玉瑶,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想活命,就自己想办法。想拉我下水,你还没那个本事。”
“我的东西,你不配抢。我的命,你更不配让我替。”
说完,我直起身,看也不看她,径直走向门口。
“父亲,”我对着裴尚书福了福身,语气依旧是温顺的,但内容却不容置喙,“女儿有些乏了。姐姐的婚事,还请父亲和柳姨娘好生操办。若无别的事,女儿先行告退。”
裴尚书的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没给他机会。
我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睛。
身后,是裴玉瑶压抑不住的、气急败坏的哭喊声。
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这才只是个开始。想让我替死?你们尚书府,还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