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骑电驴的天神雨水砸在我的头盔上。我拧动电驴的把手，车轮碾过积水。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辉煌之巅”几个镀金大字。我停在酒店门口。保安伸出手，拦住我。我掀开头盔面罩，雨水顺着脸颊流下。我指了指车后的外卖箱。“订单号8975，‘海洋之声’的至尊海鲜拼盘。”保安的对讲机响了一下。他说：“从员工通道进。

”我推着车，走向侧门。大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地板光滑，我的鞋踩在上面，留下一个个湿脚印。一个小提琴手在角落里演奏。所有人都穿着礼服。

我的蓝色外卖服在滴水。人群的中央，一个男人单膝跪地。他举着一个打开的丝绒盒子，里面有一枚钻戒。他对面的女人，我认识。林雪。她穿着白色的长裙，手捂着嘴。

男人说：“小雪，嫁给我。”周围的人开始鼓掌。林雪的目光越过男人的头顶，看到了我。

她的手放了下来。跪着的男人是王浩。他顺着林雪的目光回头，也看到了我。他站起身。

“陈默？”他上下打量我的外-卖服。“你来干什么？”我提起手里的外卖袋。

“你的‘海洋之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钱在这里。东西给我，然后滚。

”林雪走了过来。她看着我。“陈默，好久不见。你现在……在送外卖？”我把外卖递过去。

“你的订单。”王浩没有接。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超时了七分钟。

”他转向周围的宾客。“各位，今天是我向小雪求婚的日子。这位外卖员，我的大学同学，超时了。”他看着我。“按照平台规定，超时要怎么处理？”我没有说话。林雪开口了。

“王浩，算了。今天是你的好日子。”王浩举起手。“不。规矩就是规矩。

”他对我说：“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我不仅要投诉，还要你赔偿这份价值八万八的订单。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小提琴的声音还在响。我看着他。“下雨，路滑。”王浩笑了。

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雨水和泥点蹭到了他的白色西装上。他的笑容消失了。

他用手帕擦了擦西装。“下雨？所有外卖员都在淋雨，为什么只有你迟到？

”他把手帕扔在地上。“是你无能，还是这身衣服让你自甘堕落？”林雪拉了拉他的胳膊。

“王浩，别这样，大家都在看。”王浩甩开她的手。“看又如何？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有些人，一辈子都只配待在泥里。”他指着我的鼻子。“现在，道歉。给我，给小雪，给在场所有被你耽误了时间的贵客，鞠躬道歉。”我站在原地。

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滴到大理石地板上。“如果我不呢？”王浩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我就让你在这座城市，再也送不成一单外卖。”他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大厅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王浩看到他，立刻迎了上去。“爸，您怎么来了？”第2章：跪下的首富王天龙没有看王浩。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我的身上。王浩还在邀功。“爸，您来得正好。

我正要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外卖员。他叫陈默，我大学同学，现在混成这副德性，还敢在我的求婚宴上迟到。”他指向我，语气带着炫耀。“您看着，我今天就让他明白，什么叫社会阶层。”王天龙的身体开始发抖。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林雪走到王天龙身边。“王叔叔好。您别生气，王浩也是为了给我出气。”她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陈默他……现在也不容易。”王天龙的额头渗出汗珠。他推开王浩，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周围的宾客交头接耳。“那不是金海集团的董事长王天龙吗？

”“他怎么这个表情？”“这外卖员什么来头？把首富都惊动了。”王浩跟在父亲身后。

“爸，您别管，这种小事我来处理就好。我让他跪下给您赔罪。”王天天龙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停下脚步。我和他对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然后，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做了个动作。他双膝弯曲。“噗通”一声。本市首富王天龙，跪在了我的面前。

大厅里一片死寂。小提琴的声音停了。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王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林雪捂住的嘴，再也放不下来。王天龙低下头，额头几乎贴到地面。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属下王天龙，不知尊主在此，罪该万死！”王浩的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爸？

您……您这是干什么？您快起来啊！”他伸手去扶王天龙。王天龙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畜生！跪下！”王浩被打懵了，捂着脸，呆在原地。王天龙没有理他。他对着我，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尊主，这个逆子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请您降罪！”我看着他。

没有说话。我又看向王浩。他的脸上是一个清晰的五指印。他看着我，眼神从不解，到震惊，再到恐惧。最后，我看向林雪。她的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她握着钻戒的手，在不停地颤抖。大厅里，掉一根针都能听见。只有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提示音。

“蜂速专送，有新的订单，请及时处理。”第3章：凉了的外卖我没有理会手机的提示音。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天龙。“起来吧。”我的声音不大。王天龙如蒙大赦，但不敢立刻起身。

他抬头看我，像是在确认命令。我重复了一遍。“站起来。”他这才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但腰依旧弯着，不敢直视我。我走到王浩面前。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父亲的举动，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我提起那份价值八万八的外卖。袋子上的水珠滴落在地毯上。

我把袋子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这份外卖。”我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餐盒的盖子。

“它的温度，决定着你公司的存活长度。”我收回手，看着王浩的眼睛。“现在，它凉了。

”说完这句话，我转过身。我从王天龙身边走过。他猛地一哆嗦，把头埋得更低。

我从林雪身边走过。她手里的戒指盒掉在了地上，钻石滚了出去。我没有停下脚步。

我穿过呆若木鸡的人群。他们自动为我让开一条路。我走到大厅门口，推开门。

外面的雨还在下。身后，传来王天龙压抑着愤怒和恐惧的咆哮。“逆子！你到底干了什么！

”接着是王浩带着哭腔的辩解。“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啊！

”然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我跨上我的电驴，戴上头盔。雨水冲刷着我的外卖服。

我拧动把手，汇入城市的车流。手机导航的机械女声再次响起。“下一单，请前往幸福路38号，取‘老妈水饺’。”在辉煌之巅的顶层总统套房里。

王天龙瘫坐在沙发上，浑身湿透。他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给我查！

查金海集团最近所有的资金流向！查我们所有的项目！查所有可能存在的漏洞！快！

”他挂掉电话，又看向窗边站着的王浩。王浩的身体还在发抖。“爸……他……他到底是谁？

”王天龙抓起一个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他是谁？

他是能让整个王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王天龙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份外卖……那份外卖凉了……”他喃喃自语。

“完了……一切都完了……”第4章：邻家的温暖我回到家时，已经是午夜。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我摸着黑，走上五楼。楼梯上堆满了邻居的杂物。我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对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苏晴探出头。她穿着一件卡通睡衣，头发随意地扎着。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陈默？你才回来？

”她看到了我湿透的衣服和头发。“怎么淋成这样？”我把钥匙插进锁孔。“下雨了。

”门开了，屋里一片漆黑。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苏晴皱了皱眉。“你等一下。

”她转身回了自己家。我走进屋，没有开灯。我脱下湿透的外卖服，扔在地上。

水在水泥地上积成一小滩。对面的门又开了。苏-晴端着一个碗走了过来。她站在我的门口。

“把灯打开。”我按下了墙上的开关。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亮了起来，闪了两下。

她把碗递给我。“刚煮好的汤面，加了个蛋。快趁热吃了，别感冒。”碗很热。

热气带着食物的香气，钻进我的鼻子。我接过碗。“谢谢。”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又跟人打架了？”她看到了我手背上的擦伤。我摇摇头。“送外卖，摔了一跤。

”她叹了口气。“注意安全。你这工作，风里来雨里的。”我没有说话，拿起筷子，开始吃面。面条很劲道，汤很鲜。荷包蛋是溏心的。我吃得很快。她看着我吃完。“吃饱了？

”我点点头。她接过我手里的空碗。“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她转身准备走。

我开口了。“苏晴姐。”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嗯？”“你的餐馆……最近怎么样？

”她笑了笑，但那笑容有点勉强。“还行。就那样。”她挥了挥手。“别想那么多了。

快去洗个热水澡，睡觉。”她关上了门。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房间里，那盏昏黄的灯泡还在闪烁。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雨停了。楼下，一个醉汉在唱歌。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在闪烁。我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未读消息。来自林雪。“陈默，对不起。

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王浩他不是故意的。你……你还好吗？”我看着那条消息。然后，我按下了删除键。我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屋子里又恢复了黑暗。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汤面的香气。第5章：卑劣的报复第二天，我照常出车。

中午路过苏晴姐的私房菜馆。店名叫“晴天小厨”。我把车停在路边。店里没有客人。

苏晴姐坐在柜台后，撑着下巴，看着窗外。两个穿着制服的人从店里走出来。

其中一个在门上贴了一张封条。“卫生检查不合格，停业整顿三天。”苏晴姐追了出来。

“同志，我每天都打扫的！怎么会不合格？”那两个人没有理她，径直走了。

苏晴姐看着门上的封条，眼圈红了。我走过去。“苏晴姐。”她看到我，挤出一个笑容。

“陈默啊。没事，就是一点小问题，很快就解决了。”我看着那张封条。下午，我又路过。

一辆消防车停在店门口。几个消防员在店里检查线路。

为首的人对苏晴姐说：“消防通道堵塞，电路老化，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在你整改合格之前，不准营业。”苏晴姐的脸色更白了。“我上个月才换的线路啊……”晚上，我送完最后一单，再次路过。店门口，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围在那里。他们抽着烟，对着店门指指点点。

其中一个，一脚踹在卷帘门上。“砰”的一声。卷帘门凹下去一块。

苏晴姐从旁边的巷子里冲出来。“你们干什么！”为首的黄毛青年吐掉烟头，走到她面前。

“老板娘，我们老大看上你这块地方了。开个价吧。”苏晴姐挡在店门口。“我不卖！

”黄毛笑了。“不卖？这可由不得你。”他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走上来，准备动手。我把电驴停下。我从外卖箱里拿出一把修车用的扳手。我走了过去。“滚。

”黄毛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他看到了我手里的扳手。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围了上来。

“小子，你谁啊？想多管闲事？”我没有回答。我举起扳手，对着旁边的一根路灯杆，砸了下去。“当”的一声巨响。路灯杆剧烈地晃动。那几个青年都吓了一跳。

黄毛的脸色变了。他盯着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扳手。“算你狠。”他一挥手。“我们走。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苏-晴姐扶着墙，身体在发抖。“谢谢你，陈默。

”我把扳手放回外卖箱。“他们是什么人？”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几天，总有各种各样的人来找麻烦。”她看着凹陷的卷帘门，眼泪掉了下来。

“我……我只是想开个小店，我没得罪过谁啊……”我看着她。“你先回家。这里我来处理。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陈默，你别冲动。”我说：“我不会。”我等她走后，拿出手机。我调出王浩的照片。然后，我把照片发给了一个号码。我附上了一句话。

“查一下，这个人，最近在做什么。”第6章：世界的风暴我坐在街边的便利店门口。

夜风吹过，有点凉。我撕开一桶泡面的包装。店里的热水机发出“咕嘟”的声音。

我把热水倒进面桶，盖上盖子。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内容很简单，是一份调查报告。报告里详细列出了王浩这两天的所有活动。卫生部门的负责人，是他舅舅。

消防大队的队长，是他爸的老战友。城西那片的地痞头子，昨天刚从王家的娱乐会所里拿了十万块钱。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晴天小厨”。报告的最后，附上了一段王浩和朋友的通话录音。“我不敢动那个姓陈的，还动不了一个小厨子吗？

”“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我要让她跪着来求我。”我按灭了手机屏幕。

泡面好了。我揭开盖子，香气冒了出来。我拿起叉子，卷起一撮面。我把手机拿出来，屏幕解锁。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名字。凌风。我发了条短信过去。“金海集团，消失。

”发送成功。我把手机放在一边，开始吃面。第一口。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国际新闻推送。

突发：金海集团涉嫌巨额财务造假，已被证监会立案调查。我吃第二口。手机又亮了。

华尔街日报：数家顶级对冲基金宣布，将不惜一切代价做空金海集团及其所有关联公司。

我吃第三口。路透社：金海集团欧洲分部负责人被曝惊天丑闻，已被当地警方控制。

一条又一条的新闻推送，像瀑布一样刷过屏幕。金海集团的股价，在盘后交易中，以一条垂直的直线，砸向了地面。全球的媒体都在疯狂报道。金融市场的鲨鱼们，闻到了血腥味，蜂拥而上。一个建立了几十年的百亿帝国，在短短几分钟内，开始土崩瓦解。

我吃完了最后一口面。我把汤也喝完了。我把泡面桶扔进旁边的垃圾箱。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凌风发来的短信。“已处理。”我站起身，跨上我的电驴。我戴上头盔。夜色很深。

城市的另一头，金海集团的总部大楼，灯火通明。王天龙摔碎了他办公室里所有能摔的东西。

他抓着王浩的衣领，眼睛里布满血丝。“我让你不要去惹他！我让你不要去惹他！

你为什么不听！”王浩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爸……我……我只是想教训一个厨子……”“厨子？”王天龙惨笑起来。

“你毁了整个王家，就为了一个厨子！”他的手机响了。是他的助理。

“王董……我们的资产，已经被全部冻结了。”电话从王天龙的手中滑落。

他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空洞。

“天……塌了……”第7章：系统的任务我骑着电驴穿过无人的街道。头盔的耳机里，没有导航声，也没有音乐。只有风声。我的眼前，浮现出几行淡蓝色的文字。

发布主线任务：人间之路第一阶段：城市的烙印任务目标：收购‘蜂速专送’，并在一周内，使其成为本市占有率第一的外卖平台。任务奖励：因果点+10000，解锁系统商城初级权限。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宿主现有能力。

文字在我眼前停留了十秒，然后消失。我回到“蜂速专送”的站点。已经是凌晨三点。

站点经理老张还没睡。他蹲在门口抽烟，脚边一地烟头。他看到我，站了起来。“陈默，回来了。”我点点头。“张哥，还没休息？”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睡不着。”他指了指站点里。十几个外卖员聚在一起，正在签一份文件。

“他们都要跳槽了。”老张的声音有些沙哑。“一个叫‘闪电骑士’的新平台，今天刚上线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宣传单递给我。宣传单是彩色的，设计得很酷。

上面的字很大。“新骑手入职，立送最新款电驴一辆！”“保底工资八千，上不封顶！

”“每单补贴二十元，上门服务奖一百！”“介绍朋友入职，再奖一千！”老张靠在墙上。

“我们斗不过的。他们这是在烧钱，用钱砸死我们。”一个刚签完字的外卖员走过来，拍了拍老张的肩膀。“张哥，别怪兄弟们。大家都要养家糊口的。”他又看向我。“陈默，你也一起来吧。凭你的速度，一个月赚个三四万轻轻松松。”我接过老张手里的宣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