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下班回家,我被拘留了七天,这婚,不结也罢!(李婷赵婉)好看的完结小说_完本小说提前下班回家,我被拘留了七天,这婚,不结也罢!李婷赵婉
我叫陈默,三十岁,江城外企项目经理。城西那套九十平的房子,装着我俩的未来——至少两个月前还是。赵婉,小学音乐老师,温温柔柔的,每次我出差回来她都黏人得很。这次我提前结束深圳的项目,没告诉她,想给她个惊喜。
钥匙插进锁孔时,听见屋里男人笑声,我心里一紧。推门进去,客厅茶几上红酒醒着,地上有个撕开的安全套包装,卧室门半掩,她正和一个穿灰色POLO衫的男人搂在一起。
我拳头攥得咯咯响,冲上去一拳打翻那男的。警察来得很快,说我故意伤害,把我带走了。
拘留七天,我想明白了,这婚,不结也罢。1 背叛的黄昏初夏的傍晚,江城的天灰得像是被人泼了洗米水,空气又湿又闷,走在路上像裹着一层塑料膜。
我从地铁站出来,拖着行李箱往家走,肩膀被双肩包压得有点酸。刚下飞机就赶回来,连外套都没换,身上还是那件浅灰色优衣库短袖,袖口磨得有些发白。我是陈默,三十岁,在一家外企做项目经理。这半年几乎一半时间在外地跑项目,上个月去了深圳,原计划待到后天,但那边收尾比预期快,我就提前回来了。没告诉赵婉,想偷偷回家给她个惊喜。我们在一起五年,同居两年,年初还在看婚纱照,年底本来打算领证。她在城西小学当音乐老师,性格温温柔柔的,说话声音不大,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一直觉得,她就是我要过一辈子的人。我们在城西买了套两居室,贷款每月九千八,占了我工资一大半。房子不大,但装修是我一点一点盯下来的,厨房的瓷砖、客厅的灯、卧室的窗帘,都是按她的喜好挑的。她说等结了婚要养只猫,我说行,阳台已经改成猫爬架了。走到楼下,抬头看了眼我们的窗户,灯亮着。

我心里还想着要不要先去花店买束玫瑰,再带份她爱吃的芒果千层,结果钥匙刚插进锁孔,屋里传来一声笑。是个男人的声音。我手顿住了。那笑声不高,带着点熟络的意味,像是在讲什么得意的事。紧接着,是赵婉的轻笑,那种我熟悉又陌生的语气——她只有在放松又开心的时候才会那样笑,可最近几个月,她对着我都很少这样。门缝里飘出一股红酒味。我慢慢把钥匙抽出来,贴着墙蹲下,耳朵靠近门边。客厅有人走动,茶几被碰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响声。我屏住呼吸,听见那个男人说:“来,再喝一口。”然后是杯子碰杯的声音。我站起来,轻轻拧动门把手。
门没反锁。推开门一条缝,我看见茶几上摆着两杯红酒,其中一杯边缘有口红印。
沙发上有件灰色POLO衫,叠得整整齐齐,像是特意放的。电视开着,音量很小,放着一部老电影。卧室门半掩着,里面传出窸窣的动静。我往前挪了两步,透过门缝看进去。
赵婉穿着居家裙,头发散着,靠在一个男人怀里。那男人坐着,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端着酒杯。他右脸有一道疤,从耳根划到下巴,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一些。
他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不急不缓,却有种说不出的挑衅感。赵婉把头靠在他肩上,笑着说:“你别闹了……”我没再听下去。一脚踹开门,行李箱砸在地上。“你们在干什么?
”我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干涩又低沉。沙发上那人猛地抬头,反应很快,立刻站起身。他比我矮半个头,体型偏壮,穿的就是刚才那件灰色POLO衫。
赵婉尖叫一声,往后缩了缩。我没等他开口,冲上去一拳打在他脸上。他踉跄着退后,撞到茶几,酒杯翻倒,红酒洒了一地。他抬手擦嘴角,指头上沾了血。我没停,揪住他衣服 collar,膝盖顶他肚子,第二拳砸在他鼻梁上。他倒在地上,没还手,只是仰头看着我,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滴到地毯上。“你老婆自己送上门的。”他说,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点笑。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脑子里。我扑上去继续打,拳头砸在他脸上、胸口、肩膀,直到双手发麻。他护住头,始终没还手,也没喊疼。
赵婉在旁边大叫:“陈默!你疯了!你住手啊!”楼道里传来脚步声,邻居在喊报警。
过了几分钟,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进来时,我正喘着粗气站在客厅中央,手上全是血,衬衫袖口撕了一道口子。那个男的坐在地上,脸肿了,嘴还在流血,但神情冷静。
赵婉跪在地上哭,抱着他的胳膊,嘴里一直说“你听我解释”。没人听她的。警察问我是谁,我说是我家。他们看了看现场,又看了我的身份证,确认了住址信息。那个男的叫张涛,三十五岁左右,说是赵婉的朋友,今天来串门。他说这话时眼神直直地看着我,像是在等我崩溃。我没说话。他们把他扶起来做了简单处理,然后给我戴上手铐。
“涉嫌故意伤害,先跟我们回所里配合调查。”冰凉的金属扣上手腕那一刻,我才感觉到疼。
右手食指关节破了,血混着汗往下滴。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想起早上还在深圳开会,客户夸我方案做得稳,说项目能提前交付多亏了我。那时候我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中。
现在我连自己的家都进不去了。警车后座很窄,我靠着车门,一句话没说。
窗外路灯一盏盏闪过去,映在玻璃上,拉成模糊的光带。我的行李箱还躺在门口,双肩包侧袋里装着给她买的芒果千层,蛋糕盒已经被压扁了。到派出所后,他们分开录口供。
我坐在审讯室外的长椅上等,手铐刚摘下来,手腕一圈发红。走廊灯光惨白,照得人没有血色。我低头看着左手腕,那里戴着一条银质手链,是母亲去年生日给我的,说辟邪保平安。链子很旧了,有些地方磨得发亮。赵婉坐在我斜对面,低着头,头发遮住脸。
她换了件外套,但裙子还是那条。她一直在抽泣,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我没看她。张涛在另一个房间接受询问,后来被叫出来签字。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那道疤在灯光下显得更明显了。警察告诉我,初步认定是互殴,但对方没还手,监控显示我主动攻击,伤情鉴定要做,可能涉及拘留。
我说我知道。七天。他们说最多可以行政拘留七天。我点头,说没意见。夜深了,外面的街灯一排排亮着,江城的夜晚从来不安静。远处有车流声,近处是空调外机的嗡鸣。
我坐在那儿,脑子空得像被掏干净了。不是不痛,是痛得太满,反而感觉不到具体哪一块在疼。五年。我们一起吃饭、逛街、过年回老家,她生病我熬粥守夜,我加班她送来热饭。她说喜欢下雨天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我说以后退休了陪她环游中国。她想要个女儿,我说姓陈还是姓赵都行。
原来这些都可以是假的。我可以接受她不爱我了。但我不能接受,另一个男人坐在我买的沙发上,喝着我藏在柜子里的红酒,说着“你老婆自己送上门的”这种话。而我就在这一天,亲手毁了所有。
警官出来叫我进去签字,我站起来,腿有点麻。走过走廊时,看见玻璃窗上映出自己的影子——头发乱着,眼睛发红,衬衫沾着血和酒渍,像个陌生人。
我停下脚步,看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生活从来不会提前通知你它什么时候塌。
它就在这最平常的一个傍晚,6点47分,推开家门的一瞬间,轰然落下。
我准备共度余生的女人,背叛了我。而我,除了拳头,什么都没留下。
2 铁窗日手铐扣进手腕的时候,铁皮凉得贴肉。我被按在警车后座,额头抵着前排座椅的边角,一路晃到分局。登记、拍照、搜身,流程走完天已经黑透。
看守把我带进拘留室,门哐当一声锁死,屋里一股潮味混着消毒水。
地上铺了三张薄 mattress,靠墙摞着两床军绿毯子。我没碰,靠着对面墙蹲下。
头顶的灯管嗡嗡响,照得水泥地发青。隔壁间有人咳嗽,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半夜两点左右,走廊传来脚步声。值班民警拎着个塑料袋进来,扔了瓶矿泉水和一盒饼干在我跟前。“吃吧。”他声音很平,没看我。我点头,撕开包装,干嚼了几口,喉咙发紧,咽不下去。第二天早上六点整,铁门打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狱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登记本。“陈默?”他念名字时眼皮都没抬。
我应了一声,跟着他去洗漱。水龙头出的水偏黄,牙膏沫吐在地上泛着灰泡。
镜子里的人眼眶发青,嘴角破了皮,是昨晚打那个男人时撞到茶几角上留下的。
回来路上经过探视窗,我看见王浩坐在外面长椅上,穿着那件旧冲锋衣,胡子拉碴。
他冲我招手,我没动。他知道我不愿意在这种地方见面,但他还是来了。
中午饭是白菜炖粉条,米饭硬邦邦的。我吃了几口就放下。下午三点,管教又叫我去谈话室。
这次是个年轻女警,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你动手打人,有错在先。
但对方身份查清楚了,叫张涛,有诈骗前科。你女友……赵婉,她账户被转走十五万,学校也把她辞了。”我盯着桌面裂缝,一句话没说。“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她问。
“不知道。”我说。“她搬去了城东的老工业区,租了个单间。
张涛同时还在跟另外两个女人联系,其中一个报了案。”我点点头,手指抠着桌沿的漆皮。
晚上熄灯后,我躺在最外侧的床垫上,毯子盖到胸口。屋里另两个人早睡了,呼吸声此起彼伏。我闭着眼,脑子里却全是那天开门前的事——我在超市挑草莓蛋糕,想着她爱吃甜的;路过花店,犹豫要不要买支玫瑰;手机还设了闹钟提醒自己交房贷。
可这些细节现在想来,像一场演给自己的独角戏。第三天早晨放风,我站在院子里抽烟。
其实我不抽烟,但有个同屋多拿了一根给我,我没拒绝。烟熏得嗓子疼,但我一口接一口地抽。阳光斜照在水泥围墙上,影子短得贴脚边。王浩下午又来了。
这次他隔着玻璃递进一张纸条:**监控拿到了,电梯里的,他们搂着进屋的,时间是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那时候你在深圳开会。**我把纸条攥成一团塞进口袋。
原来她请假说是去体检。第四天开始,我每天做俯卧撑,二十个一组,做到力竭。
身体累下来,脑子反倒清了。以前总觉得忙完这个项目就能结婚,买了房就能安定,结果房子还在,贷款照还,人却早就走了样。第五天,管教通知我可以接电话。
号码是王浩给的公用机。铃响三声,那边传来李婷的声音:“听老王说你在里面?你还好吗?
”“没事。”我说,“你怎么知道的?”“他凌晨两点给我发的微信,说兄弟塌了半边天,让我替他骂你一句‘傻X’。”她顿了顿,“但我没骂。我知道你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责备。
”我没吭声。“等你出来,北方有个徒步团要进长白山,缺个有经验的领队。我推荐了你。
报名截止是下周一。”“我现在这样……”“不是现在什么样,是你愿不愿意换个活法。
”她说,“你要是还抱着过去不撒手,那就当我没说过。”电话挂了。我站在原地,听筒里只剩忙音。第六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和赵婉站在婚房阳台上,她说:“这房子写的是你一个人的名字,真好。”然后转身进了厨房,切菜声清脆。
我笑着点头,可低头一看,地板缝里渗出血来,越漫越多,一直流到门口。
我惊醒时浑身是汗。窗外月光照进来,扫过地面一道裂痕。第七天早上,我被叫去办理释放手续。走出拘留所大门时,阳光刺眼。王浩靠车边站着,手里拎着我的旧背包。“衣服给你洗了,链子也擦了。”他说。我接过包,手腕上的银链冰凉。母亲当年说:“戴着它,做人要稳当。”我坐进副驾,车启动后往西开。
路过那栋婚房楼下时,我没让停车。楼道口摆着一盆枯死的绿萝,是我们搬进去时买的。
“删了吧。”王浩忽然说。“什么?”“手机里那些照片。还有聊天记录。”我没回答。
他把车停在桥边,递给我一部新手机。“换号了。老号码她还能找你。”我掏出旧手机,相册打开,第一张是去年冬天我们在雪场拍的。她笑得很甜,头靠我肩上。我点了删除,一条进度条慢慢走完。车重新启动,导航设的是火车站。“北方冷,多带衣服。”王浩说。
“嗯。”高铁站安检口,他拍拍我肩膀:“别回头。”我走进闸机,背包带突然断裂,包摔在地上。我弯腰去捡,拉链崩开一角,露出里面那条银链,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3 真相碎片王浩把我送到火车站,临走前塞给我一个U盘。他说里面有东西,等上了车再看。我没问是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站台上人来人往,我背着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换洗衣物和那条母亲送的手链。拘留所七天,我把过去五年攒下的照片全删了,手机也换了新的,可有些事不是删掉就能消失的。火车开动后,我把U盘插进笔记本。
里面是几段视频,标记着日期和时间。第一段是小区电梯里的监控,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赵婉和那个男人——张涛,一起走进婚房的楼道。那天我还在出差,他们却已经像夫妻一样并肩走着,她笑着抬头看他,手搭在他胳膊上。我盯着屏幕,手指停在触控板上。视频右下角的时间戳跳动着,和我手机里那天给她发消息的时间对不上。
我翻出旧手机的备份,一条一条核对。那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我发过一句“晚上想吃你做的红烧鱼”,她回了个笑脸。可监控显示,那时候她正和张涛在便利店买啤酒,手里拎着两罐青岛。我继续往下看。
第二段视频是王浩从物业调出来的,拍的是张涛进出楼道的记录。他来过不下二十次,每次都在我出差期间。有几次甚至穿着我的拖鞋,在客厅里晃悠,像在自己家。
最让我心口发紧的是,他临走前还顺手擦了茶几上的水渍,动作熟稔得不像外人。
我把视频暂停在一张截图上。张涛右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银戒,样式眼熟。我拉开背包侧袋,掏出那条手链。银质的,边缘刻着细密的回纹。我母亲说这是老家打的,市面上不常见。
而视频里那枚戒指,纹路几乎一模一样。我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铁轨有节奏地敲打着耳膜。我想起赵婉以前总说她不喜欢金属饰品,嫌冷。
可有一次我看见她手腕上戴着一条细银链,说是同事送的礼物。我问她是谁,她说是音乐组的李老师。现在想来,那条链子,很可能就是从张涛那儿来的。
到北方城市是傍晚。李婷说好来接我,结果打了个电话,说公司临时开会,让我先去她朋友开的青年旅舍登记入住。地址发了过来,我按着导航走。天已经黑了,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照着人行道上积了半干的雪。旅舍在一条老街上,门口挂着木牌子,写着“山居客栈”。我推门进去,暖气扑面而来。柜台后坐着个中年女人,登记完给我一把钥匙,说三楼最里面那间,热水二十四小时供应。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墙上有幅手绘的长白山地图。我放下包,打开笔记本,重新点开U盘里的第三段视频。这段是王浩在城中村拍的,画质更差,但能辨认出张涛住的那间出租屋。门口堆着泡面盒,窗台上晾着几件衣服。镜头缓缓推进,拍到了屋里的一角——墙上贴着三张女人的照片,用红笔圈了名字。我放大画面。
其中一个名字是“赵婉”,另外两个我不认识,但她们的穿着、发型,和赵婉出事前常刷的朋友圈风格一模一样。王浩在录音里说,他已经联系了警方,这两人一个在苏州被骗了八万,另一个在杭州报了案,说张涛以投资理财为名卷走了她全部积蓄。我关掉视频,起身去洗漱。热水冲在脸上,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有血丝,下巴冒出了青茬。我摸了摸左手腕,那里空了几天,现在又戴上了手链。不是因为怀念,而是突然觉得,这东西或许能当证据。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当地派出所。值班民警听我说完,让我把U盘留下,说会转交刑侦队。
我问能不能见负责人,他摇头,说案子归市局管,我们这儿只是备案。临走前,他递给我一张回执单,编号03271。我走出派出所,阳光刺眼。街对面有家移动营业厅,我进去办了张新卡,把旧手机卡扔进了回收箱。刚出店门,手机响了。是王浩。
“你那边怎么样?”他声音沙哑,像是熬夜了。“材料交了,等消息。”我说。
“张涛昨天被控制了,”他顿了顿,“警察在他出租屋搜出了三本假身份证,还有十几张不同名字的银行卡。赵婉那笔钱,转出去第三天就被取空了,ATM监控拍到了他。”我站在街边,风吹得手机信号忽强忽弱。“他还供出两个同伙,”王浩说,“专门挑像你这样的男人下手——工作稳定、感情投入深、不容易怀疑女友。
他们叫这招‘温水煮青蛙’。”我没说话。脑子里闪过赵婉教学生唱歌的样子,她站在讲台上,笑得温柔。谁能想到,那笑容背后藏着算计。“你打算怎么办?”王浩问。
“先安顿下来。”我说,“这边有份工作,做项目协调,试用期三个月。”“行,有事随时打我。”他挂了电话。我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路过一家文具店,橱窗里摆着一叠明信片。我进去买了一张,写了几行字,寄回江城的父母家。没提赵婉,也没提张涛,只说一切顺利,让他们别担心。晚上李婷来了旅舍。她穿着冲锋衣,头发扎成马尾,一进门就说:“明天俱乐部组织去郊区冰湖徒步,你去不去?
”我正收拾行李,抬头看她。“不去的话,我就当你打算抱着回忆过一辈子了。
”她把背包往椅子上一扔,直视着我。我停下动作,看着她。她走过来,从我手里抽走那张还没收好的长白山地图,翻到背面,用笔写下一行字:“真相不是找出来的,是走出来的。”然后她把地图塞回我手里,说:“明天六点,楼下等你。”4 最后的电话火车到站的时候,天刚亮。我拎着行李出站,冷风灌进领口,倒让我清醒了不少。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是李婷发来的消息:“到了打个车,司机姓刘,穿蓝夹克。”我把行李塞进后备箱,司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路上积雪还没化完,车轮压过去发出咯吱声。
青年旅舍在老城区边上,外墙刷着淡黄色涂料,门口停着几辆共享单车。我办完入住,把背包扔在床上,躺下盯着天花板发愣。U盘的事已经解决了,派出所的人说会并案处理。
张涛的事也算有个交代。可我心里还是堵得慌,像有团湿棉花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下午三点,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赵婉的声音。“陈默……你在哪儿?”我没吭声。
“我知道你去了北方。王浩告诉我的吧?我不怪他。我只是……想跟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说完就要挂。“等等!”她声音突然拔高,“我怀孕了。
”我手指顿住。“三个月了。孩子是你的。”我坐起来,盯着窗户外头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
“你说什么?”“我没骗你。上个月体检发现的。本来不想告诉你,可我现在一个人住在城中村,连暖气都没有。我……我真的撑不住了。”“张涛呢?
他不是说要娶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他进去了。我妈给我凑了点钱,可根本不够生孩子。陈默,我们五年感情,你不念一点旧情吗?”我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你当初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就打着这个算盘?等哪天走投无路了,再拿孩子当筹码?
”“我不是……”她抽了口气,“我知道我错了。可孩子是无辜的。你要见见他吗?
哪怕就一次?”我没回话。“我在江城火车站旁边的如家,307房。我就住三天。
你不来……我就当你自己选了。”电话断了。我坐在床沿,半天没动。
窗外风吹着树枝拍打玻璃,啪、啪、两声。我掏出手机翻通讯录,找到王浩的名字,又删掉。
这种事,不能让他掺和。傍晚我去超市买了点速食面和火腿肠。回来的路上看见一家药店,犹豫了一下,进去买了支早孕试纸。店员问要不要别的,我说不用,付完钱走了。晚上十点,我撕开包装,把试纸放进密封袋,塞进行李内侧。第二天一早,我退了房,打车去火车站。
高铁票是下午四点的。我在候车厅坐着,看着人来人往。有人提着行李跑过,小孩哭闹,广播一遍遍报站名。我低头看手机,相册早就清空了,连一张合影都没留。快到检票时,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你是不是在路上了?”她语气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