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界仙旅(陈凡陈默)完整版免费全文阅读_完本小说推荐尘界仙旅(陈凡陈默)
1. 血偶重生,同侍一夫好疼。像是被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穿了四肢百骸。
我叫沈朝朝,已经死了。又或者说,我被做成了一个活偶,在这暗无天日的箱子里躺了整整三年。我能听、能看、能思考,甚至能闻到姐姐沈月晚身上那股甜得发腻的熏香。可我就是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我的继母柳氏用一百零八根金针封住了我全身的穴位,又用一种秘制的药水浸泡我的身体,让我的皮肤变得像瓷器一样光滑,却冰冷。她说,这是她们柳家祖传的秘术。
能将活人炼成不断气的“福娃娃”。而我就是她送给自己宝贝女儿沈月晚的一件礼物。
一件能为她固宠邀功的工具。三年来,我跟着她从才人一路爬到了贵妃的位置。

我看着她穿着华丽的宫装享受着皇帝的宠爱。
看着她将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嫔妃一个个踩在脚下。
看着她对着我这个被藏在床底暗格里的“福娃娃”得意地炫耀。“妹妹,你看,这凤冠好看吗?”“这本该是你的呢。”“只可惜啊你命不好。”每当这时,我心里的恨就如同那地狱里的业火熊熊燃烧。烧得我目眦欲裂,血泪横流。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我沈朝朝定要让你们母女血债血偿!……“沈朝朝,上前听选。
”一道尖细的嗓音像锥子一样刺入我的耳膜。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不再是那熟悉的漆黑暗格。而是金碧辉煌的储秀宫大殿。殿内檀香袅袅。
两排身穿各色罗裙的秀女正紧张地低着头。而我就站在这群秀女的最前方。
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樱草色襦裙。这是……这是元启三年的选秀大典!我……我重生了?
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我命运被改写的那一天?我下意识地抬起手。
那是一双纤细白皙、能动能握紧的手。而不是那双僵硬冰冷、像木头一样的偶人之手。
我真的活过来了!滔天的狂喜和极致的恨意在我胸中疯狂地交织。几乎要将我撕成两半。
“大胆沈朝朝!皇上问话,为何不跪!”身旁的太监厉声喝道。我这才回过神来。我抬起头。
看到了那个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元启帝,萧衍。上一世就是他,在我被沈月晚陷害与人苟合之后,将我赐婚给了那个能做我祖父的老变态。
也是他将沈月晚纳入后宫,给了她泼天的富贵。他是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
也是我这一世复仇的第一个目标。我没有跪。我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然后,我笑了。
我缓缓褪去了身上那件半旧的外衫。露出了里面早已准备好的一身火红色的舞衣。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赤着脚走到了大殿的中央。和着殿外传来的风声鸟鸣。
我跳起了一曲前世在冷宫里一个疯妃子教我的惊鸿舞。那支舞极尽妖娆也极尽悲怆。
每一个旋转都带着血泪的控诉。每一个跳跃都带着不甘的呐喊。
我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被困在箱子里的活偶。用我唯一的灵魂跳着生命中最后一支舞。
一舞终了。满殿死寂。所有人都被我那近乎疯魔的舞姿震慑住了。
就连龙椅上的萧衍都忘了言语。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艳和一丝探究。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叫什么名字?”“臣女沈朝朝。”我屈膝行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沈朝朝……”萧衍玩味地念着这个名字。
“尚书沈敬言的嫡女?”“是。”“很好。”萧衍点了点头。“你想要什么赏赐?”来了。
终于来了。我等的就是这句话。我抬起头,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秀女队伍里那个正用嫉妒和怨毒的眼神看着我的少女身上。
我那“善良柔弱”的好姐姐沈月晚。我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然后我伸出手遥遥地指向她。对着龙椅上的皇帝一字一句地说道:“陛下,臣女不要赏赐。
”“臣女只有一个不情之请。”“臣女愿与姐姐沈月晚共侍一夫。”“同入宫中侍奉君王。
”“求陛下成全!”2. 假面姐妹,杀机暗藏我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整个储秀宫瞬间炸开了锅。那些秀女们一个个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大概是觉得我失心疯了。这天底下的女人哪个不是盼着能独得君王恩宠?
哪有像我这样上赶着把自己的姐姐也推到皇帝身边的?就连沈月晚自己都愣住了。
她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我这个一向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妹妹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
龙椅上的萧衍也挑了挑眉。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和审视。
他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秀女。“哦?”他拖长了语调,“为何?
”“回陛下,”我不卑不亢地抬起头直视着他,脸上是一副天真烂漫的表情。
“因为臣女与姐姐自幼情同手足,一日不见便如隔三秋。”“若能与姐姐一同入宫侍奉陛下,不仅能时常相伴解了思念之苦。”“更能在此后宫之中相互扶持,共渡难关。
”“臣女听闻后宫人心险恶、争斗不休,臣女胆小害怕。”“若有姐姐在身边,臣女才能安心。”我这番听起来天衣无缝又“姐妹情深”的话,让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信了。
就连沈月晚眼中的那一丝警惕都渐渐消散了。是啊。我还是那个蠢得可怜的沈朝朝。
那个离了她就活不下去的拖油瓶。她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和得意。
大概是觉得我还是那么好控制。萧衍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他看穿了我的伪装。
就在我手心开始冒汗的时候。他突然笑了。“准了。”他金口玉言。
“沈朝朝、沈月晚二人性行淑均,克娴于内,特册封为才人。”“今夜一同侍寝。
”一同侍寝。这四个字比之前的“共侍一夫”还要劲爆。满殿的秀女看我们的眼神都变了。
羡慕、嫉妒、鄙夷,什么都有。我却毫不在意。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就是要从一开始就把我和沈月晚牢牢地绑在一起。让她逃无可逃。
让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如何一步步将她拖入地狱。……当晚。
我和沈月晚被一同送进了皇帝的寝宫承乾殿。我们沐浴更衣,换上了轻薄的纱衣。
然后并排跪在龙床前。等待着帝王的临幸。这是何等屈辱的一幕。前世我也经历过。
只不过那一次我是被当成一个玩物。送给了那个能做我祖父的老男人。
而沈月晚则是在数日之后才独享了这份“恩宠”。这一世我偏要拉着她一起。
我就是要让她也尝尝这种被人当成货物一样挑选的滋味。沈月晚显然很不适应。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是屈辱和不甘。她大概是觉得凭她的美貌和才情本该是独一份的。
而不该和我这个她一向看不起的妹妹分享同一个男人。我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姐姐,别怕。”“妹妹会保护你的。
”我的声音很温柔。听在沈月晚的耳朵里,却像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她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我却毫不在意。
我甚至还对她笑了笑。就在这时寝殿的门被推开了。身穿明黄常服的萧衍走了进来。
他屏退了左右。然后径直走到了我们面前。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们。
像是在打量两件有趣的玩物。“抬起头来。”他说。我们缓缓地抬起了头。
沈月晚含羞带怯、眼波流转,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这是她最擅长的把戏。
而我则依旧是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只是在抬头的瞬间,我不动声色地将藏在袖中的一根极细的银针弹了出去。
那根针精准地刺入了不远处香炉里正在燃烧的一块龙涎香中。那不是普通的银针。
那上面淬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药粉。是我前世在那个老变态的府上无意间发现的。
这种药粉本身无毒。但一旦与龙涎香一同燃烧。
就会散发出一种能催发人心底最原始欲望的奇异香气。会让闻到的人变得无比冲动和疯狂。
这是我送给沈月晚的第一份大礼。姐姐。今夜就让你好好地“伺候”一下我们的陛下吧。
3. 一舞倾城,夺其光芒那奇异的香气很快就在寝殿里弥漫开来。萧衍的眼神变了。
变得不再那么清明。多了一丝野兽般的欲望和侵略性。他看着我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你们谁先来?”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沈月晚听到这句话,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她的脸上是惊恐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大概从未见过如此粗俗直接的皇帝。但这也恰好激起了她骨子里的那份不甘和好胜。
她想征服这个男人。用她的身体。她咬了咬唇,正要开口。我却抢先一步开了口。“陛下,”我仰着头看着他,眼神清澈又无辜。“臣女有个不情之请。”“说。
”萧衍似乎对我更有兴趣。“臣女想为陛下献上一曲。”“听闻姐姐的琴技冠绝京城。
”“臣女想为姐姐伴舞。”“也算是为陛下和姐姐助助兴。”我的话让沈月晚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主动把表现的机会让给她。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但那份想要在皇帝面前一展才华的虚荣心最终还是战胜了警惕。“好。”萧衍点了点头,似乎也觉得这个提议很有趣。“来人,取琴。”很快就有人搬来了一架名贵的焦尾琴。
沈月晚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款款起身坐到了琴后。她确实是有几分真本事的。玉指轻挑。
一串行云流水般的音符就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那是一曲《凤求凰》。弹得是情意绵绵,悱恻动人。在场的小太监们都听得痴了。萧衍也闭上了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沈月晚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她挑衅似的看了我一眼。
仿佛在说:看到了吗?沈朝朝。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我对她的挑衅视而不见。
我只是缓缓地站起身。在那悠扬的琴声中翩翩起舞。我跳的依旧是那支惊鸿舞。
但是这一次我跳得和白天完全不同。白天的舞是悲怆,是控诉。而今夜的舞是极致的魅惑。
是勾魂夺魄的妖。我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卡在了琴音的节点上。
却又带着一种挣脱束缚、凌驾于琴音之上的疯狂。我的眼神一直锁定着龙椅上的萧衍。
我的身体像一条最柔韧的水蛇。我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血色曼陀罗。渐渐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弹琴的沈月晚身上移开。全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他们忘了琴声。
忘了周围的一切。他们的眼里只剩下我这个在月光下起舞的妖精。就连萧衍也睁开了眼睛。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眼神里那刚刚被琴声安抚下去的欲望再一次被点燃。
而且比之前烧得更旺、更疯狂。沈月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弹奏的琴声开始变得有些凌乱。
她想用更激烈的琴音来夺回所有人的注意力。可是没用的。
此时的我已成了整个大殿的绝对中心。我就是那掌控一切的女王。
而她不过是一个可笑的伴奏。一曲终了。我一个旋身稳稳地停在了萧衍的面前。
我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我的胸口微微起伏。我的眼睛像淬了水的黑曜石,亮得惊人。“陛下,”我喘息着说,“臣女跳得好吗?”萧衍没有回答我。
他只是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我打横抱起。然后大步走向了龙床。“你这个小妖精。
”他在我的耳边粗重地喘息着。“今夜朕就先吃了你。”我被他扔在了柔软的龙床上。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欲望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我的心里没有一丝害怕。只有一片冰冷的快意。
我转过头,看向了那个被彻底遗忘在角落里的沈月晚。她还保持着弹琴的姿势。
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是极致的屈辱和不敢置信。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场表演,最后竟然为我做了嫁衣。我对着她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姐姐。
”“承让了。”4. 赠君奇香,引火烧身那一夜,萧衍如同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
将我翻来覆去地折腾了整整一夜。我咬着牙承受着那足以将人撕裂的痛楚。
脑海里却一遍遍地回放着前世我被做成活偶时的场景。
相比于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这点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
身边的龙床已经空了。只有一个小太监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娘娘,您醒了。
”“陛下上早朝前特意吩咐了,让您好好休息,不必去请安。”“还赏了您一对东珠耳环。
”说着,他呈上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我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对鸽子蛋大小的东珠。
圆润饱满,光华内敛。是宫里顶级的贡品。我笑了。这就是帝王的恩宠吗?
用一点身外之物来买你的身体和忠诚。何其廉价。“姐姐呢?”我淡淡地问。“月才人,她……”小太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她昨夜在殿外跪了一夜。
”“天亮时才被送回了自己的寝宫。”“是吗?”我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沈月晚这是在用苦肉计啊。她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博取萧衍的同情。也是在向我示威。
告诉我她沈月晚是不会就这么轻易认输的。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萧衍这种生性多疑的帝王最讨厌的就是女人在他面前耍心机。她这么做只会让他更加厌烦。
果然。接下来的一连半个月。萧衍都没有再踏足过沈月晚的寝宫一步。
他所有的恩宠都给了我。我从小小的才人一路晋升为贵人、婕妤。
成了这后宫之中最炙手可热的新宠。而沈月晚则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被自己的亲妹妹踩在脚下的失败者。她一定恨死我了吧。
我能想象得到她在自己的寝宫里是如何气急败坏地摔东西、咒骂我。但是她不敢来找我。
因为她知道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软柿子了。她在等。
等一个能将我一击致命的机会。而我也在等。等她自己送上门来。终于,在我被册封为婕妤的第二天。她来了。
她带着她母亲也就是我的继母柳氏托人从宫外送进来的补品。
一脸“真诚”地来向我“道贺”。“妹妹,恭喜你。”她拉着我的手,笑得比花儿还灿烂。
“我就知道妹妹你不是池中之物。”“如今你能得陛下恩宠,姐姐也为你高兴。
”她演得真好啊。好到我都要信了。如果不是我看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怨毒。
“姐姐说笑了。”我也回握住她的手,一脸“感动”。“若不是姐姐当初在选秀大典上提携,妹妹哪有今天。”“我们姐妹本就一体,妹妹的就是姐姐的。
”我们就这么虚情假意地上演着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直到她拿出了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
“妹妹,这是母亲特意为你寻来的西域奇香。”“据说此香有凝神静气、美容养颜的功效。
”“你平日里侍奉陛下辛苦了,点上此香也能睡个好觉。”来了。终于来了。
我看着那个精致的小盒子。心里冷笑一声。柳氏那个毒妇。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
这香里一定有鬼。我打开盒子,一股清幽的异香扑面而来。
我假装很喜欢的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真好闻。”我笑着说,“多谢姐姐,多谢母亲。
”“那妹妹你快试试吧。”沈月晚催促道。“好。”我点了点头。
我当着她的面将那块奇香放进了我寝宫的香炉里。然后点燃。看着那袅袅升起的青烟。
沈月晚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她又陪我说了会儿话,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她走后,我立刻叫来了我的心腹宫女春桃。“把这个熄了。”“是。”春桃利索地将香炉里的香熄灭。
然后用一块锦帕小心翼翼地包好。“娘娘,这香可是有问题?”“有没有问题,很快就知道了。”我笑了笑。“你把这个拿去赏给长春宫的丽妃娘娘。
”“就说是本宫得了好东西不敢独享,特来孝敬娘娘的。”“啊?”春桃愣住了,“娘娘,这……这万万不可啊!”丽妃是这后宫之中最嚣张跋扈的一个。家世显赫,又颇得圣宠。
平日里没少欺负我们这些新入宫的嫔妃。我把这来路不明的香送给她。
这不是明摆着引火烧身吗?“放心,”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就按我说的去做。
”“出了事,本宫一力承担。”春桃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当天晚上。长春宫就出事了。
丽妃在点了那块西域奇香之后不到半个时辰。脸上就起了大片的红疹。又痛又痒。
请了太医来看,说是中了一种罕见的花毒。虽然没有性命之忧。
但是那张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算是彻底毁了。5. 捧杀之计,养其骄纵丽妃毁容的消息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后宫。萧衍龙颜大怒,下令彻查。
很快就查到了那块西域奇香的来源。是我送的。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我。
我被带到了萧衍的御书房。丽妃也在。她用一块白纱蒙着脸。
只露出一双因为愤怒和怨毒而变得通红的眼睛。“陛下!就是她!就是这个贱人害的我!
”她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尖叫着。“求陛下为臣妾做主啊!”萧衍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
他看着我,眼神冰冷得像一把刀。“沈婕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无辜。“陛下,冤枉啊!”“臣妾真的不知道那香有毒啊!
”“那香是月才人送给臣妾的!”“她说,是尚书大人从宫外寻来的,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臣妾得了好东西,第一个就想到了丽妃娘娘。”“想着孝敬娘娘,谁知道……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一边说一边掉眼泪。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惨。
“你胡说!”丽妃尖叫道,“沈月晚是你亲姐姐!她怎么可能害你!
”“定是你嫉妒我得陛下恩宠!所以才想出这等恶毒的计策来毁我的容!”“我没有!
”我哭着反驳,“我真的没有!”我们俩就这么在御书房里吵作一团。萧衍被吵得头疼。
他猛地一拍桌子。“够了!”他喝道。“来人!去把月才人给朕传来!
”很快沈月晚就被带了过来。她大概已经听说了事情的经过。脸色惨白如纸。
一进来就跪了下来。“陛下,臣妾冤枉啊!”“那香确实是臣妾送给妹妹的,但是臣妾真的不知道那香有毒啊!”“那是家母托人从西域商人那里买来的,说是千金难求的宝贝。”“家母也是一片好心,想让我们姐妹在宫里能得陛下多几分垂怜。
”“谁知道会……会这样……”她也哭了起来。哭得比我还可怜。
好像她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呵。真会演啊。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去当戏子真是可惜了。
萧衍看着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我们姐妹俩。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是傻子。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必有蹊跷。但是捉贼要拿赃。现在所有的人证物证都断了。
那个所谓的西域商人早就不知所踪。而我和沈月晚又各执一词。这件事成了一桩悬案。最终,萧衍为了安抚丽妃和她身后的家族势力。只能各打五十大板。丽妃被禁足三月,罚俸半年。
理由是善妒,在御前大吵大闹,失了妃嫔的体统。而沈月晚则因为“献香有误”被降为采女。
迁居最偏僻的冷香宫。无诏不得出。至于我这个看似最无辜的“传话筒”。
则被口头申斥了几句。不痛不痒。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是我赢了。
我不费吹灰之力就除掉了两个竞争对手。一个毁了容失了宠。一个被打入冷宫。但是我知道。
这还远远不够。沈月晚这个人,心机深沉又极能隐忍。小小的冷宫是困不住她的。
她一定会想办法再爬起来。而我要做的。就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她一个爬起来的“梯子”。然后再亲手将她从更高的地方推下去。让她摔得更惨、更彻底。
……一个月后。我被晋封为嫔。赐号为“昭”。
成了这后宫之中除了皇后和贤、淑、德三位妃子之外地位最高的女人。
我得势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冷香宫“探望”我那可怜的姐姐。
冷香宫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冷。荒草丛生,蛛网遍结。沈月晚穿着一身粗布的宫女服。
正在院子里费力地劈着柴。她瘦了也黑了。脸上再无往日的光彩。
看到我穿着华丽的嫔妃服饰,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走进来。她的眼里迸发出了滔天的恨意。
她扔下斧头就要向我冲过来。却被我身边的侍卫死死地按住了。“沈朝朝!你这个贱人!
我杀了你!”她疯狂地挣扎着咒骂着。我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姐姐,别急啊。”“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你要是就这么疯了死了。”“那多没意思啊。”我从袖子里拿出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塞进了她的手里。“姐姐,你的手都磨破了。”“妹妹看着心疼。”“这药你拿着,好好养伤。”“等风头过去了,妹妹再想办法把你从这里接出去。”说完,我不再看她那惊疑不定的眼神。转身离去。沈月晚看着手里的那瓶金疮药。
又看着我离去的背影。她彻底糊涂了。她不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她不知道我是真心想帮她。
还是又在耍什么新的花招。但是求生的本能最终还是战胜了怀疑。她收起了那瓶药。
也收起了她那不该有的锋利。她开始变得顺从乖巧。她开始按照我给她设计好的剧本。
一步步走了下去。6. 离间之计,断其臂膀我说到做到。在我被册封为昭嫔的当月。
我就开始在萧衍面前有意无意地为沈月晚“说好话”。“陛下,姐姐她其实本性不坏。
”“她只是一时糊涂被人利用了而已。”“臣妾听闻她在冷香宫日夜思过,人都瘦了一大圈。
”“臣妾看着实在不忍心。”“求陛下再给她一次机会吧。”我说得情真意切。
萧衍虽然不置可否。但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男人都是这样。对于一个已经失去威胁的女人。
他们总会多几分廉价的怜悯。更何况沈月晚那张脸确实长得楚楚可怜。我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于是我设计了一场“偶遇”。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午后。
我“说服”了萧衍陪我去御花园里散步。然后在经过冷香宫附近的一处假山时。
我们“恰好”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琴声。那是沈月晚在弹琴。
弹的是一曲哀怨缠绵的《长门怨》。琴声里充满了悔恨和思念。萧衍停住了脚步。
他听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罢了。”他说,“让她出来吧。”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沈月晚就被放了出来。她恢复了才人的位份。虽然依旧卑微。
但终究是脱离了那个吃人的冷宫。她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我的景仁宫向我磕头谢恩。
“妹妹,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我沈月晚这条命就是你的。”“姐姐愿为你做牛做马,在所不辞。”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像真的对我感恩戴德。我亲自将她扶起。
拉着她的手说:“姐姐,你我姐妹情深,说这些就太见外了。”“以后这后宫之中,我们姐妹就要同心同德、一致对外。”“再也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是,是。
”沈月晚连连点头。我们相视一笑。各怀鬼胎。从那天起,沈月晚就成了我的“影子”。
我去哪里她就跟到哪里。我赏花,她就在旁边为我抚琴。我作画,她就在旁边为我研墨。
我赏赐什么东西给她。她就诚惶诚恐地收下。表现得像我身边最忠心的一条狗。
而我也不遗余力地“提携”她。我会在萧衍来我这里的时候故意把她也叫来。
让她有机会在皇帝面前露露脸。我会在我生病不方便侍寝的时候。
“大度”地将她推荐给萧衍。在我的“帮助”下。沈月晚很快就复宠了。
她的位份也从才人升回了贵人。她搬出了那个简陋的偏殿。
住进了离我景仁宫不远的一个精致的小院。我们成了这后宫之中人人都羡慕的“模范姐妹”。
所有人都说我昭嫔不计前嫌、宽宏大量。也都说月贵人知恩图报、忠心耿耿。只有我知道。
这平静的湖面下是何等汹涌的暗流。我把沈月晚捧得越高。她心里的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她表面上对我恭恭敬敬。心里却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因为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施舍的。
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足以逼疯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人。更何况是沈月晚。
她开始在背地里搞一些小动作。
比如在我赏给她的点心里下一点不会致命却能让人上吐下泻的巴豆粉。
比如在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上不小心剪出一个小口子。
比如在别的嫔妃面前说一些看似夸我实则给我拉仇恨的话。这些小把戏我都看在眼里。
却从不点破。我甚至还故意配合她。我会在吃了她的点心之后大张旗鼓地宣太医。
然后再“查出”是御膳房的某个小太监不小心弄错了食材。
将那个倒霉的替罪羊重打一顿了事。我会穿着那件破了口的衣服去见萧衍。
然后在他问起的时候笑着说:“是月姐姐不小心弄坏的。”“她已经跟臣妾道过歉了,陛下可千万别怪她。”我越是表现得大度。萧衍就越觉得沈月晚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而那些被沈月晚挑拨的嫔妃。在见识了沈月晚的“愚蠢”和我的“宽厚”之后。
也渐渐地疏远了她。她们宁愿与我这个聪明又大方的昭嫔结交。
也不愿与沈月晚那个心胸狭窄又善妒的毒妇为伍。就这么温水煮青蛙似的。
我一点点地孤立了她。让她成了这后宫之中真正的孤家寡人。
一个除了我之外再无任何可以依靠的可怜虫。7. 慈母入宫,引狼入室沈月晚彻底慌了。
她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反而越陷越深。
她终于意识到。现在的沈朝朝已经不是她可以轻易对付的了。她唯一的办法就是向宫外求援。
向她那个无所不能的好母亲柳氏求救。她开始频繁地往家里送信。
信里写满了她在宫里的“委屈”。和对我的“恐惧”。柳氏收到信后自然是心急如焚。
她那个宝贝女儿可是她下半辈子荣华富贵的所有指望。怎么能就这么被人欺负了去。
于是她开始想办法要入宫。她先是买通了宫里的太医。谎称自己得了重病时日无多。
唯一的心愿就是在临死前再见女儿一面。然后她又让沈月晚在萧衍面前哭哭啼啼。
求皇帝开恩。让她这个“孝顺”的女儿能见母亲最后一面。萧衍虽然对沈月晚不怎么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