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赘婿是神偷?冰山娘子请接招!戚云裳顾谌免费完整版小说_热门小说大全咸鱼赘婿是神偷?冰山娘子请接招!戚云裳顾谌
大红的喜烛噼啪作响,烛泪滚落,像一滴凝固的血。
戚云裳端坐在床沿,凤冠沉得像要把她的脖颈压断。她透过盖头的缝隙,打量着这个她名义上的夫君,顾谌。
他正蹲在地上,就着烛光,一件一件地……清点她的嫁妆?
人性里的贪婪,真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是个吃软饭的赘婿,也贪得这么明目张胆,这么……急不可耐吗?
戚云裳的心,比身上的嫁衣还要凉。

为了稳住病榻上父亲的心,为了堵住那些如饿狼般盯着家产的叔伯们的嘴,她招了个赘婿。中人送来的画像上,这顾谌眉清目秀,瞧着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可现在看来,何止老实,简直是蠢。哪有人洞房花烛夜,不急着掀盖头,反而像个账房先生一样,对着一堆死物拨弄算盘珠子?
“这只玉如意,成色不错,就是雕工糙了点,值个三百两吧。” 顾谌拿起一支玉如意,对着烛光眯了眯眼,嘴里念念有词。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不像个庄稼汉,倒像是常年摆弄精细玩意儿的。
“嗯……这对金镯子,足金的,分量够,两百两,实诚。” 他又掂了掂一对镯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戚云裳的呼吸都停滞了。她感觉自己不是嫁了个人,是盘了个货。这哪是夫君,分明是个贼!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毛贼,三百两两百两的,就让他乐成这样?
她本想发作,可转念一想,又按捺住了。一个纯粹的蠢货,一个眼里只有钱的废物,不正是她需要的吗?这样的人,好拿捏,没野心,不会觊觎戚家的家业。
还差点意思,得再试探一下。我要看看这贪婪的底线在哪。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冷得像冰:“你看够了吗?”
顾谌的动作一顿,像是受了惊的兔子,手里的金镯子“当啷”一声掉回了箱子里。他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个新娘子,连忙站起来,搓着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娘……娘子,我……我就是好奇,嘿嘿,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
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简直是把“窝囊”两个字刻在了脸上。
戚云裳心底的鄙夷又多了几分。她没让他扶,自己扯下了盖头。
一张清冷绝俗的脸暴露在烛光下。许是累了一天,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像淬了寒冰的古井,深不见底。
顾谌看呆了。中人只说戚家小姐是临安城有名的美人,却没说,是这么个冷得能把人冻伤的美人。这眼神,不像看夫君,倒像在审一个犯人。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趟活,怕是不好干啊。他“影鹤”纵横江湖多年,偷过王侯将相的玉玺,盗过富甲一方的库银,何曾接过这种“入赘”的单子?若不是为了查那件东西的下落,打死他也不干。
“喜欢钱?” 戚云裳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哦……喜欢,喜欢。” 顾谌点头如捣蒜,继续扮演着那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谁不喜欢钱呢?有钱就能吃肉了嘛。” 他咂了咂嘴,仿佛已经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
你看,人的欲望就是这么简单。对有些人是权势,对有些人是美色,而对眼前这个废物,就是一碗肉。简单,才好控制。
戚云裳从妆台的首饰盒里,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屈指一弹。
银票轻飘飘地落在顾谌脚边。
“拿着,”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往后每个月,你安分守己,我就给你这个数。若敢动不该动的心思……” 她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陡然凌厉起来,“戚家有的是办法,让你在临安城待不下去。”
这已经不是警告,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顾谌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张银票,像是饿狼看到了肉。他飞快地捡起来,宝贝似的揣进怀里,连声应道:“娘子放心!我一定安分守己!绝对不多看一眼,不多问一句!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演得不错。够卑微,够贪婪。
戚云裳满意了。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一个用钱就能喂饱的狗,总比一头喂不熟的狼要安全。
“睡地上。” 她吐出三个字,便自顾自地开始拆卸沉重的凤冠。
“好嘞!” 顾谌应得那叫一个干脆,抱起一床被子,就在墙角缩成一团,不出半刻,竟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戚云裳动作一滞,回头看了一眼。
烛光下,那个缩在角落的身影,看起来那么瘦小,那么无害。他似乎真的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也不知道是梦见了五十两银子,还是梦见了红烧肉。
是吗?真的这么简单?
戚云裳的眉头微微蹙起。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个真正的穷小子,见到这么多金银珠宝,眼神里的贪婪该是藏不住的。可刚刚顾谌的眼神,虽然也亮,但亮得……太清澈了些,像是在欣赏一件件艺术品,而不是估算它们的价值。
还有,他刚刚清点嫁妆的手法,太熟练了。掂量金器的分量,看玉石的成色,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行家的味道。
这不像个穷小子,倒像个……当铺的朝奉,或者……
戚云-裳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多心了。也许是今天太累,出现的错觉吧。一个废物而已,还能翻出什么花来不成?
她吹熄了蜡烛。
黑暗中,墙角那个“熟睡”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在烛光下显得憨厚无害的眸子,此刻在黑暗里,却亮得像狼。
五十两一个月?打发叫花子呢?
顾谌无声地撇了撇嘴。不过,这戚家大小姐,倒是个有意思的人物。那眼神里的戒备和掌控欲,几乎要化为实质。一个女人,撑起这么大家业,不容易啊。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子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不是女子的脂粉味,是干净利落的味道。
人性,才是最大的看点。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那位病得快死的老爷子,一群虎视眈眈的亲戚,还有一个外冷内热、拼命想掌控一切的冰山娘子。
而他,顾谌,或者说“影鹤”,就是那个闯入这潭死水里的变数。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每个月五十两银子。他要的东西,就藏在这座大宅的某个角落里。
在这之前,就让他先当个合格的,只会吃饭的废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