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佛堂佚名佚名好看的小说推荐完结_在哪看免费小说肉佛堂佚名佚名
我出生后,我妈就瞎了。她说是我克了她,从此对我厌恶至极。
爸妈在老宅里给她单独修了个小佛堂,让她在里面念经。爸爸每天都会去山里抓一些活物,蛇、鸟、兔子,然后放进佛堂里,妈妈则在里面一待就是一天,而我连靠近佛堂都会被打。
直到我十二岁那年,爸爸摔断了腿,换我来给妈妈送东西。我曾以为妈妈只是信佛,直到我第一次推开佛堂的门,闻到满屋的血腥气。以及妈妈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肉……1.十二岁生日那天,爸爸从后山摔了下来,右腿摔成了三截。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看过,摇着头说骨头错位得太厉害,得去镇上医院。
可爸爸死活不肯去,他躺在床上,额头全是冷汗,却死死盯着我,命令道:沈未,从今天起,你替我去给妈妈送东西。我攥紧了衣角,心里漫上彻骨的寒意。那个佛堂,是我的禁地。我出生那天,妈妈柳素就瞎了。算命的说是我的八字太硬,克了她。从此,那个曾经会抱着我唱童谣的女人,对我只剩下淬了毒的厌恶。灾星!滚远点!
别让我听见你的声音!这是我童年里,听过她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后来,爸爸沈怀在老宅最深处的院子里,为她修了一座小佛堂。那佛堂终年不见光,门窗都用厚重的木板钉着,只留下一扇小小的投食口。爸爸每天都会去山里,带回来一些活物,麻雀、野兔,甚至是蛇。他将那些还在扑腾挣扎的活物从投食口塞进去,然后锁上门。妈妈就在里面,一待就是一整天。我若敢靠近佛堂十步之内,迎面而来的就是爸爸的巴掌。你妈在里面清修,你这个灾星过去,会冲撞了她!今天,他却要我主动踏入那片禁地。我看着爸爸苍白如纸的脸,和他不容置喙的眼神,只能点头。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生了锈的铜钥匙,交到我手里,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记住,把东西放下就走,不许回头,不许跟她说话。我接过那冰冷的钥匙,转身去了后院的笼子。
笼子里是一只灰色的兔子,瑟瑟发抖,红色的眼睛像两颗血珠。我拎着兔子的耳朵,它在我手里剧烈地挣扎,我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通往佛堂的路,是用青石板铺的,缝隙里长满了湿滑的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散的、混合着香烛和腐败气味的怪味。
我站在那扇黑漆漆的木门前,心脏怦怦直跳。往常,我都是看着爸爸的背影消失在这里。
今天,轮到我了。我学着爸爸的样子,没有去开那扇大门,而是拉开了门下那个仅容一只手臂伸入的投食口。可我刚把兔子塞进去一半,里面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那只手冰冷、枯瘦,指甲又长又黑,像鹰爪一样死死地扣进我的皮肉里。我吓得尖叫,拼命想把手抽回来。沈未……
一道沙哑干涩,仿佛砂纸摩擦过喉咙的声音,从门后响起。是妈妈。她竟然叫了我的名字。
十二年来,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愣住了。是你吗,未未?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不懂的急切。我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嗯了一声。抓住我的那只手,猛地收紧,几乎要捏碎我的腕骨。你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2.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挣脱了她的手。手腕上留下了五道又深又红的指痕,火辣辣地疼。
我顾不上回答她的问题,也忘了爸爸的嘱咐,转身就跑。背后,佛堂里传来一阵咀嚼和骨头碎裂的声响,令人头皮发麻。我一口气跑回屋里,爸爸正挣扎着想坐起来。他看到我手腕上的伤,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跟她说话了?
我吓得不敢吭声。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钥匙,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满是惊惧和愤怒。
我警告你,沈未!不许再靠近那个佛堂!听见没有!他吼得声嘶力竭,牵动了腿上的伤,疼得闷哼一声,重新倒回床上。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又怕又委屈。明明是他让我去的,现在却又来怪我。晚上,我做了个噩梦。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阴森的佛堂前。
那扇紧闭的大门自己打开了,妈妈就站在门后,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
她那张曾经美丽的脸,如今蜡黄干瘪,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灰白的眼睛,像两颗死掉的鱼目。她看着我,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发黄的牙齿,上面还挂着不知名动物的血肉。未未,进来,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可我的脚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她一步步朝我走来,那只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我被吓醒了,浑身都是冷汗。接下来的几天,爸爸的腿没有丝毫好转,反而开始发黑、肿胀。他每天躺在床上,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
而给妈妈送食的任务,依旧是我的。我不敢再跟她有任何交流,每次都是把活物飞快地从投食口塞进去,然后立刻跑开。但每一次,我都能感觉到,门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那种感觉,如芒在背。一周后,爸爸的腿彻底不能动了,他终于同意去镇上看病。村里的张叔赶着牛车,把爸爸拉走了。临走前,爸爸把那串铜钥匙又交给了我,眼神复杂地叮嘱我: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你妈。
家里只剩下我和佛堂里的妈妈。白天还好,一到晚上,老宅就静得可怕。风吹过院子,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哭。我一个人抱着被子,缩在床上,不敢睡着。半夜,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是刮擦声。一下,又一下,从院子里传来。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着佛堂那扇厚重的木门。我壮着胆子,悄悄爬到窗边,借着月光往外看。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那刮擦声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我猛地抬头,看向佛堂的屋顶。
一道瘦削的黑影,正趴在屋顶的瓦片上,用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奋力地用指甲抠着瓦片,似乎想要从上面挖个洞钻进去。是妈妈!她竟然从佛堂里出来了!她是怎么出来的?
那门不是被爸爸锁上了吗?我吓得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月光下,我能看清她那身灰色的僧袍,和那双在黑夜里泛着诡异白光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她好像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动作一顿,缓缓地,缓缓地,把头转向了我房间的窗户。
四目相对。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3.她冲我咧开嘴,无声地笑了。那个笑容,和我在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我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缩回床脚,用被子蒙住头,身体抖得像筛糠。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佛堂的,也不知道那一晚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只知道,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院子里一片狼藉。佛堂屋顶的瓦片被掀开了一大片,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砾。而那扇厚重的木门,依旧从外面锁得好好的。我一整天都心惊胆战。
爸爸不在家,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人能保护我。我不敢去送食。我怕我一靠近,妈妈就会从里面冲出来。直到傍晚,佛堂里传来一阵痛苦的、压抑的嘶吼。
水……给我水……是妈妈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青烟,随时都会散掉。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端着一碗水,走到了佛堂门口。我的手抖得厉害,水洒了大半。妈……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里面没有回应,只有粗重的喘息。我蹲下身,把水碗从投食口递了进去。
一只手伸了过来,却没有接水碗,而是一把抓住了碗沿。那只手在剧烈地颤抖。
未未……跑……快跑……妈妈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他要回来了……在你生日前……跑得越远越好……不要回来……生日?
她又提到了我的生日。我的生日在下个月初七,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什么要回来了?
谁要回来了?我急切地追问。可她不再说话,只有压抑的呜咽。抓住碗沿的手也松开了,水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妈妈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好像在害怕什么东西,而那个东西,和我的生日有关。而且,她让我跑。
这个十二年来对我只有厌恶和诅咒的女人,竟然让我跑。我忽然意识到,事情的真相,或许和我从小被灌输的完全不一样。我必须弄清楚,这个佛堂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爸爸不在,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从柴房里找出一把斧头,对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锁,狠狠地劈了下去。一下,两下……铜锁应声而断。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混合着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我几欲作呕。佛堂里没有窗,终年不见天日,只在正中央的佛龛上,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油灯下,供奉的不是佛像。
而是一尊用黑木雕刻的、面目狰狞的四目神像。那神像人身兽面,额头上雕刻着四只眼睛,每一只都栩栩如生,仿佛正贪婪地注视着踏入此地的每一个人。而在神像之下,我的妈妈,柳素,正蜷缩在地上。她浑身都在发抖,僧袍被血浸透,嘴角还挂着一丝尚未干涸的血肉。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在她身旁,散落着一地的动物骸骨,和几根黑色的羽毛。昨天那只灰兔,只剩下了一张皮。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门框干呕起来。我曾以为妈妈只是信佛,直到此刻我才明白,她信的,根本不是佛。是邪神。谁让你进来的!妈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像野兽一样朝我扑了过来。4.我被她扑倒在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门槛上,瞬间眼冒金星。
妈妈掐着我的脖子,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和暴戾。出去!滚出去!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我的脸迅速涨成了猪肝色,呼吸越来越困难。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她掐着我脖子的手,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
她脸上疯狂的表情,被一种极度的痛苦所取代。不……不是她……她喃喃自语,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仿佛在跟什么东西对抗。时候还没到……不能动她……
她猛地松开我,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我连滚带爬地逃出佛堂,将那扇门重新关上,用一根木棍死死抵住。我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脖子上火辣辣地疼,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妈妈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时候还没到,不能动她。她好像想杀我,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
而那个阻止她的东西,似乎更期待时候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我的生日吗?
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地笼罩。我不能坐以待毙。爸爸不在,我必须自救。
我跑回他的房间,开始翻箱倒柜。爸爸虽然只是个山野村夫,却认识一些字。他的床头,总是放着几本泛黄的古书。我以前好奇翻过,上面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咒和图案。现在想来,那或许跟佛堂里的秘密有关。终于,在床板下的一个暗格里,我找到了一个上了锁的木匣子。
我没有钥匙,只能用斧头把锁撬开。匣子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本用牛皮包裹的、厚厚的手札。手札的纸张已经脆黄,字迹是爸爸那熟悉的笔迹,但内容却让我遍体生寒。柳素有孕,吾儿将生。然,山中目神索命,言此子命格奇贵,非凡胎可比,欲夺其命数,换取百年道行。吾不忍骨肉分离,跪求目神。目神允,然需一双至亲之眼,代为受过。柳素自愿献眼,以保吾儿平安。癸卯年七月初七,吾儿沈未降生,柳素双目失明。从此,目神栖于柳素之身,以其眼为巢,需日日血饲,方得安宁。目神言,此乃缓兵之计。待沈未十二岁生辰,命格大成,阴阳交汇,便是最佳的夺舍容器。届时,需以沈未之身,行换巢之礼,方可功德圆满。手札的最后,用朱砂红笔,重重地写着一行字。换巢之礼,需以至亲之血为引,开其灵窍,迎神入体。
我手里的手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原来,我出生那天,妈妈不是被我克的,她是为了救我,自愿把眼睛献给了那个所谓的目神。那个邪神,就寄生在她的身体里,靠着吸食活物的精血为生。而我,就是它预定好的,下一个巢。十二年来,妈妈对我的厌恶和打骂,爸爸的不许我靠近佛堂,都不是因为恨我。他们是在保护我!
他们怕我被那个邪神发现,怕我被它提前盯上!而现在,我十二岁的生日,就是换巢之礼
的日子。爸爸摔断腿,根本不是意外。他是故意的!他故意摔断腿,去镇上看病,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给我制造逃跑的机会!妈妈说的他要回来了,指的不是爸爸,是那个目神!我浑身冰冷,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
爸爸让我给妈妈送食,真的是为了血饲邪神吗?不,他是想让妈妈保持一丝清醒和力气,让她在关键时刻,能帮我一把!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所谓的诅咒,所谓的厌恶,全都是一场长达十二年的骗局。一场为了保护我而精心编织的,绝望的骗局。
我看着手札上那句需以至亲之血为引,心脏骤然紧缩。爸爸和妈妈,他们都是我的至亲。
这个引子,会是谁?我猛地想起爸爸临走前那复杂的眼神,想起他让我照顾好你妈
时那不舍的语气。一个恐怖的猜测在我心中成形。不!我抓起手札,疯了一样冲出屋子。
我必须去镇上,我必须去找到爸爸!我不能让他做傻事!可我刚冲到院门口,就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未未,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啊?张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憨厚的笑意。他手里提着一个药包,另一只手,却死死地抓着我的肩膀。
你爸的腿好多了,让我先回来给你送个信,顺便……他低下头,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却变得阴森诡异。顺便看看你,有没有乖乖待在家里,等着『换巢』。
5.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张叔那张平日里看起来憨厚老实的脸,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无比陌生和狰狞。张叔,你……你说什么?我颤抖着问。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小未未,别怕。叔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们全村好。他抓着我肩膀的手猛然用力,像一把铁钳。
目神大人庇佑了我们村子百年,风调雨順,五谷丰登。我们给大人献上祭品,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妈妈,是上一任的『神巢』。现在,轮到你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不止我爸爸,整个村子,都是目神的信徒。
他们都知道这个秘密。爸爸的意外摔断腿,根本不是他自己的安排。是村民们做的!
他们怕爸爸在最后关头反悔,带着我逃跑,所以先下手为强,困住了他!我爸呢?
我嘶哑着声音问。你爸啊……张叔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他太不听话了,总想着要违抗神的旨意。我们只好……帮他一把,让他好好在镇上『养伤』。所谓的养伤,恐怕是囚禁。放开我!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张嘴就想喊救命。可张叔早有防备,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了我的嘴。别白费力气了。他拖着我,一步步走向院子深处的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