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家属院广场上，所有家属都被召集起来。乔佑被按在条凳上，冰冷的军棍一下一下重重落在他的背上、腿上。剧痛席卷全身，他却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吭，只有苍白的脸上不断滑落的冷汗暴露了他的痛苦。二十军棍打完，他直接晕了过去。

像一块破布一样被丢回房间的地上，无人理会。深夜，他被剧痛唤醒。挣扎着爬起来，找到藏起来的伤药，艰难地给自己上药。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背上腿上狰狞的伤口，疼得他几乎再次晕厥。他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伤痕累累的自己，忽然想起，那份强制离婚申请，差不多该有结果了。第二天，他强忍着剧痛，一步步挪到政治处，拿到了那份盖着红色印章的离婚报告。回到家属院，他将离婚报告放在客厅那张冰冷的茶几上，异常显眼。

他环顾着这个他付出了三年感情和心血的地方，这里没有一丝温暖，只有无尽的屈辱和伤痛。

也好，该结束了。他简单地收拾了几件属于自己的旧衣服，装在一个小小的行李袋里。

与此同时，研究所的电话打了过来，通知他送行会即将开始，请他做好准备。

乔佑轻轻“嗯”了一声，挂断电话，提着行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几天后，傅黎伤势稍好，坚持出院回家休养。叶景宴陪着她一起回来。打开门，屋里却是一片冷清，安静得可怕。叶景宴故作担忧地说：“黎姐，家里好像没人……哥不会是因为上次的事情，闹脾气离家出走了吧？你要不要去找找他？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傅黎皱着眉，扫了一眼空荡安静的屋子，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丝空落落的不适应。结婚三年，无论她什么时候回来，乔佑总是在家，灯亮着，饭热着。此刻的冷清，让她极不习惯。

但她很快压下这怪异的感觉，语气淡漠：“他多大的人了，能出什么事？不用管他。

他自己知道回来。”她的目光随意扫过客厅，根本没有注意到茶几上那份离婚报告。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走吧，”她对叶景宴说，“陪你去参加送行会，这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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