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楚楚温默默《逆袭全靠咸鱼!姐姐们杀疯了!》完结版免费阅读_温楚楚温默默热门小说
我,温默默,一个只想混吃等死,把“清静无为”刻进骨子里的庶女,偏偏摊上两个重量级宅斗活宝姐姐。天还没亮透,萱堂里的檀香气就跟刀子似的,又冷又利,直往温默默的鼻子里钻。她跪在最角落的蒲团上,脑袋一点一点,几乎要栽进面前的地毯里。
眼前的金砖地面冰凉,寒气顺着膝盖往上爬,冻得她骨头缝里都发痒。“父亲大人,此乃女儿过去一月,对府内庶务的梳理与浅见。”大姐温书影的声音响了起来,像她的人一样,平直,清冷,没有一丝多余的起伏。仿佛一块上好的寒玉,温润,却也冻人。
温默默悄悄掀起一丝眼皮。只见大姐一身素色衣裙,连裙摆的褶皱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她双手奉上一卷手书,姿态标准得能直接画进《女则》里当插图。“……女儿以为,家风之严明,在于毫末。故重订《内闱七十二则》,上至晨昏定省,下至针线用度,无不可查,无不可依。一月下来,府内风气清肃,开支较前月,减一成半。”父亲,当朝太傅温行,捻着胡须,那双审阅过无数奏章的眼睛里,终于透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
“好,好啊!”他连说两个好字,“书影,你这份心思,比朝中多少言官的空谈都要务实!

”温默默在心里撇了撇嘴。大姐这哪是治家,分明是把国公府当六部衙门在审。
她那《七十二则》,自己偷偷看过,连丫鬟们一天倒几次水,说几句话都有章程。
府里现在安静得掉根针都像打雷,人人见了她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可父亲就吃这一套。
“这库房的钥匙,你拿去一把,以后府里的事,就交由你多操持了。”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温默默感觉到,身旁不远处,二姐温楚楚的呼吸,刹那间变得又轻又浅,像只受了惊的蝴蝶。“父亲……”温楚楚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三分哭腔,七分委屈,像是含着一口化不开的冰糖,又甜又涩。
她今天穿了一身烟霞色的罗裙,越发衬得一张小脸雪白,眼圈红得像是被人欺负惨了。
一方丝帕被她攥在手里,早已湿了一角。“女儿……女儿昨夜读《西厢》,念及莺莺之痴,张生之薄,不免感怀身世……女儿一介庶女,身如浮萍,不知将来……”她没再说下去,只是肩膀微微耸动,那欲落不落的泪,比直接哭出来更让人心揪。温默默差点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二姐的保留曲目——咏叹调。前天是感怀黛玉葬花,上周是同情昭君出塞,她的人生仿佛就是一本行走的悲情话本。父亲的眉头果然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对着这张梨花带雨的脸,终究还是硬不起心肠。“痴儿,胡思乱想些什么。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罢了,前儿江南新进了一批云锦,还有几支珠钗,待会儿让管家给你送去。”温楚楚这才止了抽泣,低低地应了声:“谢父亲。”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欢喜。温默默心里跟明镜似的。大姐得了权,二姐得了几件死物。
这场不见硝烟的仗,高下立判。她只盼着这场“御前奏对”赶紧结束,厨房新送来的江南春茶和玫瑰酥还在等她临幸呢。终于,父亲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可以退下了。温默默第一个站起来,因为跪得太久,腿一软,差点又栽回去。
她揉着发麻的膝盖,低着头,恨不得能瞬间从这令人窒息的萱堂里消失。刚跨出门槛,就听见身后传来二姐温楚楚压得极低,却淬着冰的声音。她正对着自己的心腹丫鬟咬着牙。
“你瞧见了?不过是会写几条冷冰冰的规矩,父亲便将她捧上了天!
”丫鬟慌忙劝道:“二小姐,您小声些……”“小声?”温楚楚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再没了方才的半分柔弱,“你等着!父亲的寿宴就在下月。我会让他,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这世间最动人心的,从来不是算盘珠子拨出来的章法,而是能叫人失魂落魄的……风华绝代!”温默默脚步一顿,回头望了一眼。晨光里,二姐那张艳丽的脸,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曦光中,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她赶紧缩回脑袋,加快了脚步。完了。这国公府,怕是又要唱大戏了。而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去尝尝她的玫瑰酥,甜不甜,香不香。
第二章:一舞倾城大姐温书影的最后一个琴音,稳得像块石头,精准地落在了它该在的位置上。满堂宾客,齐齐喝彩。“不愧是太傅之女,这曲《高山流水》,颇有古韵!”“端方雅致,真乃京城贵女典范!
”温默默缩在女眷席的角落里,正努力把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不让它沾到唇上的口脂。
她听着这些千篇一律的夸赞,心里毫无波澜。大姐弹琴,就像她本人一样,精准,规范,毫无瑕疵,但也毫无惊喜。好听是好听,就是听完了站起身,你都想不起来她刚刚弹了个什么调。父亲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正与主宾席上的贵客们颔首示意。温默默的目光,也悄悄地飘了过去。那主宾席上,真是群星璀璨。坐在父亲身旁的,是英国公。他神情严肃,腰背挺直,连胡子的角度都透着一股不苟言笑的法度感。温默默心想,这气场,果然跟大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家人。英国公下首,坐着一个身形魁梧,气息森然的武将。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却依然像裹着一身卸不下的铁甲。周围的人都在谈笑风生,唯有他沉默地坐着,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像一头误入宴席的猛虎。温默默知道,这便是那位战功赫赫的镇北大将军,秦策。而另一边,那位含笑不语,眼神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中年王爷,便是手握重兵,在朝中举足轻重的雍王。
温默默正暗自点评,忽然感觉一道有趣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她顺着感觉望去,只见宴会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一位穿着朴素的王爷。他没看场中的歌舞,也没与人交谈,一双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面前这盘桂花糕。温默默一愣。这位,便是那位终日沉迷修仙问道,几乎从不参加宴请的闲王。四目相对,闲王非但没有避讳,反而冲她挤了挤眼,抬了抬下巴,像是在无声地询问:这糕点,味道如何?温默默没忍住,嘴角弯了弯,也悄悄冲他比了个“好吃”的口型。闲王满意地捋了捋胡子,也端起自己面前一盘没人动的点心,自得其乐地吃了起来。温默默忽然觉得,这位闲王,倒是个妙人。就在此刻,一道比琴音更婉转,比丝竹更勾人的声音,轻轻柔柔地响彻全场。
“小女不才,见此良辰美景,心有所感,愿以一支拙舞为父亲贺寿,愿父亲福寿绵长,岁岁康健。”温默默差点被桂花糕噎死。她猛地抬头,只见二姐温楚楚不知何时已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流仙裙,莲步轻移,从屏风后款款而出。
那裙子也不知是什么料子,灯火一照,波光流转,衬得她整个人仿佛踏月而来的仙子。
温默默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姐。温书影脸上那丝胜利者的浅笑,寸寸冻结。
温楚楚仿佛没看见众人的神色,她盈盈一拜,水袖轻扬,便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翩然起舞。
她跳的不是舞,是故事。是话本里才子佳人一见倾心的序曲。你看她时而蹙眉,时而轻叹,每一个眼神都在说“我见犹怜”,每一个旋转都在诉“情深不寿”。在场的男宾客,眼神都看直了。就连女眷们,也不得不承认,这副模样,确实勾魂。眼看一曲将终,温楚楚使出了她的杀手锏——一个高难度的连续旋身,裙摆如盛开的白莲,美得令人窒息!
然而——许是为求惊艳,她转得实在太快。“呀!”一声短促的惊呼。那朵盛开的“白莲”,忽然间花瓣散乱,重心不稳,整个人竟直直地朝着主宾席上,那位沉默如山的镇北大将军,直挺挺地倒了过去!温默默手里的第二块桂花糕,“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完了!
二姐这次的目标选得……太铁板一块了!全场哗然!父亲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大姐温书影的嘴角,则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冰冷的笑意。
就在温楚楚即将演出一场“美人投怀”的戏码时——镇北大将军秦策,动了。
他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只是在温楚楚即将倒在他身上的前一刻,他猛地站起身,伸出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硬生生地,给刹停在了半空中。然后,像扶起一个不小心摔倒的沙包一样,把她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快,准,狠,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全场死一般寂静。温楚楚那准备好的满腹娇羞,满眼泪光,全僵在了脸上。秦策松开手,看着她,眉头微皱,用一种审视军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用他那能喝退三军的嗓音,沉声开口:“姑娘,下盘不稳,是为大忌。平日,当多练马步。”“噗——”角落里,正在喝茶的闲王,一口茶全喷了出来。温楚楚的脸,瞬间从雪白涨成了猪肝色。
她精心策划的一场风月偶遇,被对方一句“多练马步”,打得灰飞烟灭。
宾客们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色通红。雍王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英国公则眉头紧锁,显然对这场闹剧极为不满。一场惊天“奇遇”,瞬间成了一段贻笑大方的“事故”。温楚楚羞愤欲死,只能草草行礼,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狼狈退下。风头,不但没抢到,反而丢了个大脸。温默默低下头,假装捡桂花糕,眼角的余光,却瞥向大姐温书影。只见她端端正正地坐着,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端庄的模样,甚至还关切地看了一眼二姐离去的方向。但她放在膝上,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温默默叹了口气,把那块掉了的桂花糕扔进盘子。这斗争,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精心准备的琴曲,和现场直播的碰瓷。这一次,碰瓷的,一头撞上了铁板。第三章:赐婚父亲寿宴那场大戏落幕没几天,宫里的一道圣旨,比倒春寒的风还快,直接吹进了温府。“——太傅温行,教子有方,德才兼备,朕心甚慰。
特赐婚其长女温书影,配英国公世子李延;次女温楚楚,配镇北大将军秦策。择吉日完婚,钦此。”尖细的嗓音在厅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砸进每个人的心湖,荡开截然不同的涟漪。温默默跪在后面,偷偷抬眼。大姐温书影的身影,跪得像一杆笔直的标尺,连一丝颤动都没有。但温默默敢打赌,她此刻的心情,一定比她撰写的那《内闱七十二则》还要井井有条。英国公世子李延,京城贵女梦中情人的排行榜上,如果他说自己是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不单因为他家世显赫,更因为他本人是出了名的端方君子,博览群书,温润如玉。这门亲事,对大姐而言,简直就是一道完美的论证题,从题设到结论,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再看二姐温楚楚……温默默感觉她的后背都僵了。镇北大将军秦策,何许人也?
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武将,据说常年驻守边关,一张脸被风沙刻得能掉下冰碴子,杀过的人比吃过的米还多,二十八了还没娶亲,只因煞气太重,能把三尺之内的小儿吓哭。
让一个咏叹《西厢记》的二姐,去配一个能把《西厢记》撕了当引火纸的将军……温默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皇上这是给二姐配了个天敌。接完旨,大姐脸上是得体,几乎看不见的喜悦。而二姐,那张画得精致的小脸,已经白得像一张宣纸。回到自己院里,温楚楚当场就摔了一套她最心爱的粉彩茶具。“凭什么!”她对着心腹丫鬟,声音都在发抖,“凭什么她温书影就配那种神仙似的世子爷,我就要被发配去给一个茹毛饮血的武夫当老婆!
我不服!”丫鬟战战兢兢地劝:“小姐,这是圣旨……”“圣旨又如何?
”温楚楚眼里闪着狠光,“这门亲事,成不了!她温书影想顺顺当当地嫁进国公府,做梦!
”三天后,京郊的灵光寺,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温楚楚一身浅粉色衣裙,打扮得比桃花还娇嫩。她算准了英国公世子今日会来寺中与高僧论禅,特地在此“偶遇”。
温默默被她硬拉来当陪衬,此刻正躲在不远处的凉亭里,一边吃着寺里斋堂送的点心,一边看二姐演戏。来了。英国公世子李延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衫,手里还捧着一卷书,边走边看。他鼻梁上架着一副水晶镜,显得斯文又专注。温楚楚立刻调整呼吸,酝酿情绪,在李延即将走过她身边时,她手腕一抖,一枝精心挑选,开得最盛的桃花,带着几分凄楚的美感,悠悠地从她手中滑落。话本里的经典桥段来了。果然,李延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了那枝桃花。温楚楚心中一喜,连忙上前,垂下眼帘,声音娇羞得能掐出水来:“世子……此花,可是为小女所拾?”她已经想好了后面的台词,只要他递过来,她便要引出一段“人面桃花相映红”的佳话。然而,李延扶了扶鼻梁上的水晶镜,用一种探讨学问的严谨目光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开口了。
“非也。”温楚楚的笑容僵在脸上。李延继续说:“姑娘此言,有两处谬误。其一,此花并非在下为你所拾,而是其受地心引力牵引,自枝头脱落后,恰好落在你我之间的路径上。在下为免路人践踏,有伤此花生命,故而拾之。”他顿了顿,仿佛在给学生讲解。“其二,姑娘若真心喜爱此花,当知其所属蔷薇科,桃属,花期三月,果期七月。其花瓣,果仁皆可入药,有活血化瘀之功效。只知其表,不知其里,岂不辜负了它这番盛开之美?”“……”温楚楚准备了一肚子的“人比花娇”,“一见倾心”,被他这番“格物致知”的科普,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不是来上演风月佳话的,倒像是来参加了一场植物学的当堂测验。李延见她不语,以为她仍在等这枝花,便递了过去,态度坦然:“姑娘既是喜爱,便赠予你。
在下还需去向了尘大师请教一二,告辞。”说完,他竟真的捧着书,目不斜视地走了。
从头到尾,那眼神清澈得,仿佛在看一棵会走路的植物。
温楚楚捏着那枝被科普得明明白白的桃花,站在原地,风中凌乱。凉亭里,温默默“噗嗤”一声,差点把嘴里的点心喷出来。她赶紧捂住嘴。天哪。二姐,你死心吧。
你跟他讲的是偶像剧,他跟你讲的是《走近科学》。你们俩的频道,差了一个银河系啊!
第四章:一杯茶的风波大姐温书影的嫁衣,是京城苏绣坊的镇店之宝。大红的锦缎上,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每一根翎羽都栩栩如生,华贵得能灼伤人的眼。但没人知道,在那层层叠叠,贴身穿着的真丝内衬上,浸染着一种无色无味的草药汁液。那草药,有个很风雅的名字,叫“半日闲”。意思是,只要肌肤沾染上,再稍一捂热出汗,便会生出细密的红疹,奇痒无比,至少要折腾半日,才能得闲。温楚楚坐在窗边,抚摸着自己光洁的手腕,想象着温书影拜堂之时,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仪态尽失,狼狈抓挠的模样。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淬了毒的笑。让你当世子妃,我便让你当个全京城最大的笑话!午后的风又黏又热,蝉鸣声吵得人心烦。
温默默好不容易在院中的小亭里寻了片阴凉,靠在柱子上,一边小口喝着冰镇酸梅汤,一边昏昏欲睡。“……你听说了吗?二小姐院里那个叫莺儿的,一双手都烂了,看着吓人……”“嘘!小声点!还不是前几日,二小姐让她去捣鼓那些从城外采来的怪草闹的……”两个浆洗衣服的小丫鬟压低了声音,一边搓着衣服,一边窃窃私语。“……我闻着那味儿,像是专门治皮癣的断肠草,毒着呢!
也不知二小姐要做什么用……”温默默的眼睫毛,不易察觉地颤了颤。断肠草?
她那点昏沉的睡意,瞬间跑了个精光。她本能地想把耳朵堵上,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温家的浑水,她一滴都不想沾。
可是……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大姐穿着凤冠霞帔,在英国公府门口,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痒得满地打滚……温默默打了个寒颤。那温家的脸,可就真成了别人家的擦脚布了。父亲气急败坏,府里必定鸡飞狗跳,家法伺候。到时候,她的江南春茶,玫瑰酥,冰镇酸梅汤……她梦寐以求的清静安逸,岂不是全都要泡汤了?
不行!温默默捏紧了手里的杯子。守护全世界最好的清闲日子,她义不容辞!第二天,温书影正在房中,对着那件完美的嫁衣做最后的审视,脸上是难得,近乎柔和的满意。
温默默端着一壶新沏的龙井,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大姐,你都看了一早上了,歇歇吧。来,尝尝我新得的好茶。”温书影点点头,目光依旧没离开那件嫁衣。温默默走到衣架旁,故作惊叹地伸手想摸那金线凤凰,脚下却“不小心”一个趔趄。“哎呀!”她惊呼一声,整个人朝前扑去,手里那杯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正好泼在了嫁衣的裙角内衬上。
一小块深色的水渍,迅速在鲜红的锦缎上晕开。“默默!”温书影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温默默却像是吓傻了,指着那块湿透的地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