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最后的晚餐侍者拉开椅子。我坐下。苏雨晴坐在对面，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她没有看我。桌上摆着两份惠灵顿牛排，红酒在高脚杯里。“雨晴，这家餐厅你还喜欢吗？

”我开口。她放下手机，拿起刀叉。“还行。”她说。她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

“这家餐厅叫‘星辉’，预定等了三个月。”我说。“嗯。”她回答，再次拿起手机。

我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是去年我生日时送她的。“雨晴，今天是我们交往三周年的纪念日。”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锦盒。我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块雕刻着鸳鸯的玉佩。“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说是我们家的传家宝。她说，要交给未来的孙媳妇。”我把锦盒推到她面前。苏雨晴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锦盒上。

她没有伸手去接。餐厅的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他径直走向我们的餐桌。“阿朗，你来了。”苏雨晴站起来。

男人叫秦朗，他走到苏雨晴身边，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对苏雨晴说：“事情办完了吗？”苏雨晴低下头，避开我的视线。“江澈，我们分手吧。

”她说。我的手停在半空中。“为什么？”我问。秦朗笑了一声。“为什么？江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我，“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一万？两万？

”他抬起苏雨晴的手，她的无名指上有一枚钻戒。“我送给雨晴的这枚戒指，‘海洋之心’，一百二十万。你买得起吗？”秦朗说。“你每个月省吃俭用，带她来吃一顿所谓的米其林，有意义吗？我随便一顿下午茶，都比你这顿贵。”他看着我桌上的锦盒。“这是什么？

定情信物？”他伸手拿起玉佩，在灯光下看了看。“成色一般，雕工也粗糙。江澈，这种地摊货，你也拿得出手？”我站了起来。“把它放下。”我说。

苏雨晴拉住了秦朗的胳膊。“阿朗，别这样。”“雨晴，你还护着他？

”秦朗把玉佩扔回锦盒里，“你告诉他，你选择谁。”苏雨晴深吸一口气，看着我。“江澈，对不起。我们不合适。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我说。

“人是会变的。”她说，“我不想再跟你过挤地铁、吃路边摊、为了几百块钱的裙子犹豫半天的日子了。

”她拿起桌上的锦盒。我以为她要收下。她走到我面前，把锦盒举起。然后，她松开了手。

锦盒掉在地上。玉佩从里面摔了出来，撞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它碎成了好几块。“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苏雨晴说。秦朗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递给苏雨晴。“别碰这些脏东西，擦擦手。”苏雨晴接过手帕，擦了擦手指。他们转身，准备离开。周围的食客都在看着我们。我没有理会那些目光。我蹲下身，伸出手，去捡地上的碎片。一块、两块、三块。我把它们一片一片地放回手心。“一个穷鬼，配得上雨晴吗？”秦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没有回头。我只是继续捡着那些碎片。

直到我的指尖触碰到最后一块。他们离开了餐厅。我一个人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堆破碎的玉。侍者走过来。“先生，您还好吗？”我没有回答。我站起身，把碎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走到前台。“买单。”我说。我拿出手机，扫码。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我走出餐厅。天空开始下雨。

***第2章：雨夜里的神光雨点砸在我的脸上。我站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没有动。

街上的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车辆的灯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些玉佩碎片，摊在手心。它们在路灯下，显得暗淡无光。

我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其中最大的一块，上面还残留着鸳鸯的头部。我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进雨幕中。我没有目的地，只是沿着人行道往前走。雨越下越大。我的衣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流过我的眼睛，流过我的脸颊。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停在一个公园的长椅前。我坐了下来。我再次摊开手心，看着那些碎片。我试图将它们拼凑起来。一块尖锐的碎片边缘划破了我的食指。

血珠渗了出来，一滴、两滴，滴落在最大那块玉佩碎片上。血液迅速被玉佩吸收。

我手心的玉佩碎片突然发出一阵温热。紧接着，一道微弱的白光从碎片中亮起。

光芒越来越亮，将我的手掌映成一片通明。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道白光猛地从碎片中射出，直接钻进了我的右眼。一阵剧痛传来。我捂住右眼，身体蜷缩起来。

整个世界在我眼前天旋地转。无数陌生的符号和数据流在我脑海中闪过。几秒钟后，疼痛消失了。我慢慢松开手。我眨了眨眼。世界还是那个世界。雨还在下。

公园里的路灯还亮着。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我看向面前的路灯。

一个半透明的蓝色信息面板，突然出现在路灯旁边。

生产年份：2019年当前状态：正常工作市场价值：3500元我愣住了。

我闭上眼，再睁开。信息面板还在。我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停着的一辆汽车。

又一个信息面板浮现出来。

险杠当前状态：发动机轻微积碳二手市场估值：14.8万元我抬起自己的左手，举到眼前。

生命体：人类左手部分归属：江澈状态：健康价值分析：权限不足，无法估算我深吸一口气。雨水灌进我的嘴里，冰冷。我把玉佩碎片收回口袋，站起身。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我用力握紧拳头。我眼中的世界，好像不一样了。我迈开脚步，向我租住的公寓走去。我的步伐不再沉重。雨水打在我的身上，我却感觉不到冷。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想再看看苏雨晴手上那枚戒指。那枚秦朗口中价值一百二十万的，“海洋之心”。***第3章：价值百万的赝品我用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房间里一片漆黑。

我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走到桌边。我从口袋里掏出湿透的玉佩碎片，一片一片地摆在桌面上。然后我打开灯。墙上还贴着我和苏雨晴的合照。照片里，她笑得很甜，依偎在我身边，手上没有戴戒指。那是我们交往第一年拍的。我走到照片墙前，取下一张最近的合影。那是上个月在海边拍的。照片里，苏雨晴的无名指上，戴着那枚秦朗送的钻戒。我举起照片，集中精神，看向那枚戒指。蓝色的信息面板再次浮现。

钻石参数伪：主钻10克拉、D色、FL净度实际价值评估：戒托成本约200元，主石成本约1000元市场总价值：1200元信息面板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刺进我的眼睛。一百二十万。一千二百元。我看着照片里苏雨晴幸福的笑容，再看看信息面板上的数字。“呵。”我笑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突兀。

我把照片放回桌上。我又笑了一声。“哈哈……哈哈哈哈……”我捂住脸，肩膀开始抖动。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法抑制。我笑着弯下了腰。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她放弃三年感情，选择的生活。原来这就是她口中“我想要的生活”。

一个用1200块钱的假货编织出来的梦。我慢慢停止了笑声。我直起身，擦掉眼角的泪水。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雨已经停了。城市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备注是“胖子”。我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喂？澈哥？

这么晚了，怎么了？”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胖子，明天有空吗？”我问。“有啊，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对劲啊，你跟雨晴嫂子吵架了？”“我分手了。”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卧槽？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今天。”“不是，到底怎么回事啊？那个女人……”“别提她了。”我打断他，“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城南鬼市。”我说。“鬼市？你去那干嘛？那里都是卖假货的，你又没钱，去凑什么热闹？”“我想去验证一个东西。”我说。“验证什么？”“验证我的眼睛。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澈哥，你……你没事吧？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我没事，前所未有的好。”我看着窗外的夜景，“胖-子，借我点钱。”“多少？”“五百。”“行，没问题。明天几点？”“凌晨四点，老地方见。”“好。”我挂断电话。我回到桌边，看着那些玉佩碎片。我伸出手，轻轻地将它们拢在一起。从今天起，一切都将不同。

***第4章：鬼市里的破碗凌晨四点。天还是黑的。城南鬼市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这里是京海市最大的古玩旧货市场，每天天不亮就开市，天亮就散。胖子王伟打着哈欠，站在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旁边。“澈哥，你来真的啊？”他把一个红包递给我，“这里面是五百，省着点花。”我接过红包，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走进鬼市。

市场里人头攒动，各种地摊一个挨着一个。摊主们把带来的“宝贝”铺在地上，用手电筒照着，显得神秘兮-兮。“小兄弟，来看看这块汉代的玉，保真！

”一个摊主拉住我。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玉佩。我的右眼微微一热。

岫岩玉低等制作工艺：机器雕刻、化学做旧价值：不超过50元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澈哥，你到底要找什么？”胖子跟在我身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找一个机会。”我说。我又路过一个摊位，上面摆着几个青铜器。

合金制作工艺：翻模铸造、化学锈蚀价值：200元按金属重量算我一路走，一路看。摊位上的东西，在我眼里都变成了数据。玉器、瓷器、青铜器、字画……十件里面，有九件半都是赝品。剩下半件，也是清末民初的普通货色，没什么价值。“澈哥，这都逛了快一个小时了，你倒是买啊。”胖子有些不耐烦。“别急。

”我的目光被一个角落的摊位吸引。那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摊子，摊主是个打瞌睡的老头，摊位上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地上铺着一块布，上面全是各种瓷器碎片。五颜六色，什么朝代的都有。胖子也看到了。“我去，这卖的是垃圾吧？”我没有理他，径直走了过去。

我蹲下身，在碎片堆里翻看。我的右眼扫过每一片碎片。

：民国粉彩碗残片价值：5元物品：现代仿龙泉窑瓷片价值：无一片又一片，全是没用的东西。就在我快要失望的时候。我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碗底残片上。

它被压在一堆碎片的最下面，上面沾满了泥土。我的右眼聚焦。一道金色的信息面板，瞬间弹了出来。

修复价值：极高当前市场估值：无法估量国宝级孤品残器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我伸出手，拨开上面的碎片，将那块碗底残片拿了起来。我用袖子擦掉上面的泥土。

碗底露了出来。釉色温润，开片细密，底足呈现出铁黑色。“紫口铁足”。错不了。

我把残片握在手里。“老板。”我开口。打瞌睡的老头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着我。“嗯？

”“这个，怎么卖？”我指着手里的残片。

***第5章：二百元的国宝摊主老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瓷片。他打了个哈欠。

“我这儿的东西，不单卖。”他指了指地上的那堆碎片，“看上哪堆，自己拿个袋子装，一堆二百。”胖子凑了过来。“澈哥，你疯了？花二百块钱买一堆破烂？”我没有理他。

我从口袋里掏出胖子给我的红包，抽出两张一百元的钞票。“老板，我就要这一片。

”我把钱递过去。老头接过钱，在手里捻了捻，确认是真钞。“行，你拿走吧。

”他摆了摆手，又准备趴下睡觉。我把瓷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

就在我准备和胖子离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哟，这不是江澈吗？

”我转过身。秦朗和苏雨晴正站在不远处。秦朗穿着一身休闲名牌，苏雨晴挽着他的胳膊，手上提着好几个奢侈品的袋子。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朋友。“阿朗，你看，他真的在这里捡垃圾。”苏雨晴指着我，对秦朗说。秦朗身后的一个朋友笑了。“秦少，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前男友？”“没错。”秦朗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江澈，分手才一天，你就落魄到这种地步了？来鬼市淘宝？想一夜暴富？”他看到了我旁边的地摊。

“怎么，花二百块钱，买了一堆碎瓷片，就指望能开出个帝王绿来？”苏雨晴也走了过来，她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江澈，你何必呢？”她说，“你好好找份工作，踏踏实实地过日子不好吗？这种地方不适合你。”我看着她。“我的事，不用你管。

”“脾气还挺硬。”秦朗冷笑一声，“雨晴，我们走，别跟这种人浪费时间。

我带你去前面的‘珍宝阁’，那里的东西才是真家伙。”他们转身要走。“等一下。

”我开口。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回头看我。我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老人，正由人搀扶着，在一个摊位前看东西。周围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我认得他。京海市古玩界的泰斗，方敬儒，人称方老。我拿着那块瓷片，穿过人群，走到方老面前。“方老，小子江澈，有个东西想请您给掌掌眼。”我躬身说道。方老身边的人正要赶我走。方老摆了摆手。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落在我手里的瓷片上。“年轻人，鬼市的东西，九假一真，可不要打眼了。”他的声音很平淡。“还请方老过目。”我坚持道，将瓷片递了过去。方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放大镜。

他把瓷片拿到眼前，仔细地看了起来。一开始，他的表情很随意。渐渐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这……这釉色……这开片……”他喃喃自语。他翻过瓷片，看到底足。“紫口铁足！

真的是紫口铁足！”他失声喊道。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秦朗和苏雨晴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方老，这是……什么东西？

”旁边有人问。方老抬起头，激动地看着我。“年轻人！这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

”“就在那边的摊子上，花二百块钱买的。”我指了指角落的摊位。“二百块？

”方老倒吸一口凉气。他举起手里的瓷片，对众人说：“各位，老朽今天算是开眼了！此物，乃南宋修内司官窑所出，月白釉葵口洗的残器！是真正的国之瑰宝！”人群中一片哗然。

秦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方老，您没看错吧？就这么个破碗底？”方老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这可是官窑！存世的完整器，两只手都数的过来！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

就算是这块残器，也足以在任何一家顶级博物馆里占据一席之地！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挤上前来。“小兄弟，这块瓷片，我出一百万，卖给我怎么样？

”立刻有人反驳。“一百万就想买官窑？我出三百万！”“我出五百万！小兄弟，我现场转账！”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掏出了手机。胖子在旁边已经看傻了。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看向苏雨晴和秦朗。他们的脸色，从看戏，到震惊，再到煞白。

苏雨晴的嘴唇在哆嗦。秦朗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我对着那个出价五百万的男人点了点头。

“好，卖给你。”***第6章：一战成名少年郎银行的到账短信提示音响起。

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6月15日2时35分入账人民币5,000,000.00元，活期余额5,000,000.72元。”我把手机屏幕给胖子看。胖子揉了揉眼睛，凑过来，一个一个地数着上面的零。“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我。“澈……澈哥……我们发财了？”我收起手机，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围的人群还没有散去。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羡慕和敬畏。“这小伙子是谁啊？

眼力也太毒了！”“二百块捡了个五百万的漏，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以后在鬼市，可得认准这张脸了，这简直就是少年鬼眼啊！”“少年鬼眼”这个词，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转过身，目光落在秦朗和苏-雨晴身上。秦朗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嫉妒。苏雨晴低着头，不敢看我。她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身体在微微发抖。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有时候，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我能看到他们脸上的羞辱和难堪。

那个刚刚还在嘲笑我捡垃圾的男人，那个用一百二十万的假钻戒换走我三年感情的女人。

现在，他们成了整个鬼市最大的笑话。我收回目光。“胖子，我们走。”“哦……好。

”胖子还处在魂不守舍的状态，机械地跟着我。我们穿过人群，离开了鬼市。身后，那些议论声和秦朗气急败坏的咒骂声，被我们远远地抛在了后面。……第二天，我在京海市的CBD租下了一间办公室。办公室不大，但窗明几净。胖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澈哥，我到现在还跟做梦一样。”我正在一台新买的电脑前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