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囚笼他用代码敲开阴间之门(冰冷刘琦)小说最新章节_全文免费小说代码囚笼他用代码敲开阴间之门冰冷刘琦
连续加班第七天,刘琦在办公室屏幕上收到来自自己的消息:“别回家,公司现在最安全。
”整栋大厦电源随即诡异切断,唯有他的电脑仍亮着。被迫滞留的他发现,这家平常的科技公司每一夜都会在0点准时切换为灵异空间。更可怕的是,所有消失多年的前任老板们并未真正离开。他们以非人形态被囚禁在地下服务器,夜夜重复死亡瞬间。而当刘琦试图解救他们时,屏幕上突然跳出三年后的新闻:“程序员刘琦于本市制造大爆炸,造成137人丧生。
”此刻,地下服务器传来整齐的敲击声,与他心跳完全同步。
---键盘敲下最后一个字符的回车声,在死寂的凌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又带着点空洞。刘琦瘫在人体工学椅上,感觉自己的脊椎已经和这把昂贵的椅子融为一体,变成了某种办公室怪谈里的背景道具。连续第七天,窗外城市的霓虹早就歇了,只剩下几点零星的光,像守夜的幽灵。眼睛干涩得发痛,喉咙里一股速溶咖啡和薄荷糖混合的、令人作呕的甜腻味。他盯着屏幕上刚刚提交的代码,一行行字母扭曲着,跳着嘲讽的舞蹈。就在这时,屏幕毫无征兆地一黑。不是休眠,不是屏保,是那种彻底切断电源的死黑。刘琦骂了句脏话,疲惫地抬手想去按主机电源键。
还没等他的手指碰到,那屏幕又猛地亮了起来。刺眼的白光让他眯起了眼。不是代码界面,不是系统桌面,而是一个最原始、最简陋的文本对话框,像极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电脑终端。

黑色的背景,绿色的字体,突兀地显示着一行字:别回家,公司现在最安全。
发信人一栏,赫然是他自己的公司内部通讯ID。刘琦愣住了,第一反应是哪个加班的孙子搞的恶作剧,盗了他的账号。他手指僵硬地放回键盘,刚想敲个“?”,整栋大厦的灯,啪嗒一声,全灭了。绝对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服务器机房隐隐的嗡鸣、甚至楼下街道遥远的车流声……所有熟悉的背景音像被一刀切断,消失得干干净净。死寂。浓得化不开的死寂压下来,沉甸甸地摁在他的耳膜和心脏上。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在这寂静里放大了十倍。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咚咚咚,快得发疼。黑暗中,只有他面前的那块屏幕,依旧顽固地散发着幽幽的绿光,那行字像一句冰冷的谶语,纹丝不动。“谁?谁在那儿?!
”他的声音发颤,在空旷无边的黑暗里撞出微弱的回音,然后迅速被吞没。没有回应。
他摸索着抓到手机,指纹解锁,屏幕亮起——无信号。紧急呼叫,拨不出去。
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光柱扫出去,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办公桌,光线之外,黑暗更加浓稠,仿佛有实质,在流动。他跌跌撞撞地往印象中大门的方向走,凭记忆绕过工位隔断。
手电光晃过一张张空荡荡的椅子、电脑屏幕,它们像一个个沉默的墓碑。
平时十分钟能走完的办公区,此刻仿佛没有尽头。终于,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是大门的玻璃门框。用力推,纹丝不动。再推,还是不动。不是锁了,更像是……焊死了。
他抡起拳头砸上去,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手震得生疼,门却连晃都不晃一下。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顺着脊椎急速爬升,勒紧了他的喉咙。他背靠着冰冷的门,大口喘气,手电光不受控制地颤抖,扫过前台、Logo墙、走廊深处……一切都浸泡在无法穿透的黑暗里。
唯一的、稳定的光源,仍然来自他工位上的那块屏幕。那点绿光,此刻成了这黑暗汪洋中唯一的、诡异的灯塔。他必须回去。至少那里有光。
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回工位,每一步都踩在未知上,心跳声是这死寂世界里唯一的节奏。
好不容易摸回椅子坐下,他死死盯着那屏幕上的字。别回家,公司现在最安全。安全?
这他妈叫安全?他颤抖着手,尝试在键盘上输入:“你是谁?”没有回应。
又输入:“怎么回事?”依旧沉默。他试着按下Ctrl+Alt+Del,甚至想强制关机,所有按键都石沉大海。电脑对他的指令毫无反应,只有那个绿色的对话框,永恒地定格在那里。时间感在这绝对的隔绝中变得模糊。可能只过了几分钟,也可能过了一个小时。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滴”。紧接着,像是某种庞大的机器被唤醒了。本已熄灭的灯带,从远及近,次第亮起白光。
但不是平时那种明亮柔和的光线,而是惨白、闪烁、极不稳定的光,忽明忽暗,把整个办公区照得阴森诡异,墙壁和家具的影子被拉长、扭曲,随着光线变化疯狂舞动。
服务器机房的嗡鸣声也回来了,但不再是平稳的运行声,而是变成了某种……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
中间还夹杂着极细微的、像是无数人用指甲刮擦金属板的嘶啦声。
刘琦背后的寒毛全部立了起来。他紧紧攥着手机,指关节发白,手电光胡乱扫向四周。
在白光一次短暂的稳定瞬间,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走廊尽头,一个极快的身影一闪而过,不像人,扭曲得厉害。他猛地将手电光打过去。那里空空如也。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强迫自己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屏幕上的时间。23:59:30。
秒数一下一下地跳动着。23:59:55…56…57…那惨白的灯光闪烁得越来越急促,嗡鸣声和刮擦声变得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几乎要刺破耳膜。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金属锈蚀又混合了某种…陈旧的尘埃气息。
58…59…00:00:00。一切声音戛然而止。闪烁的灯光猛地定格,变成一种阴冷的、泛着淡蓝色的光,均匀地铺满每一个角落,不再摇曳。
但那光并不让人感到安心,反而像手术室的无影灯,照得一切无所遁形,冰冷彻骨。遥远的,从脚下地板深处,传来一种新的声音。不是脚步声,不是刮擦声。是哭声。
极细微、扭曲的呜咽,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哀嚎。不止一个,有很多,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顺着地板往上爬,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刘琦屏住呼吸,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他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试图分辨那些声音的来源。
它们似乎充斥在整个空间,无处不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办公区尽头那部平时很少有人使用的货运电梯。此刻,电梯门上的指示灯竟亮着猩红的光,数字在不断跳动:B1…B2…B3…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B5。他记得员工手册上明确写过,大厦地下只有三层停车场。B4和B5?
不存在的。那猩红的“B5”数字,像一只充血的眼睛,固执地凝视着他。同时,他面前那一直死寂的电脑屏幕,绿色的文本框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像素极低、不断闪烁抖动的老式公司合影。照片里是很多年前的一批员工,穿着过时的衣服,对着镜头微笑。但他们的笑容在惨白闪烁的灯光下显得无比僵硬诡异。
最恐怖的是,照片里那些人的眼睛。无论刘琦怎么移动位置,那一双双眼睛,全都空洞地、直勾勾地,穿透了屏幕,牢牢钉在他的身上。刘琦猛地向后一仰,人体工学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椅子上滚下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办公桌隔断上,震得一阵发麻。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向后缩,试图远离那块屏幕,远离照片上那些穿透虚实的注视。眼睛!那些眼睛!不是错觉!
它们还在看他!即使他现在矮下身,躲在桌子下面,那被无数道空洞视线锁定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冰冷粘腻,像蛛网缠满全身。
地下深处的呜咽和哀嚎似乎变了个调子,掺进了别的声响——一种缓慢的、湿漉漉的拖拽声,还有……指甲刮过粗糙水泥地的刺啦声。声音的来源难以判断,好像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又好像……正从那条通往货运电梯的阴暗走廊里蔓延出来。不能待在这!
这个念头像电流一样击穿了他的恐惧性僵直。他连滚带爬地从桌底钻出来,一把抓起伏在桌上的手机,手电光因为他剧烈的颤抖而在天花板上乱晃,搅动那些阴蓝的、停滞的光影。跑!必须跑!离开这片开阔的办公区!哪里有掩体?
哪里能藏身?他记得斜前方有个小小的打印间,平时堆满了废纸和备用耗材,门通常是掩着的。就那里!他几乎是蹿出去的,脚步踉跄,不敢回头。
手电光柱在前方的地面疯狂跳跃,身后的黑暗像有生命般蠕动合拢。
那拖拽声和刮擦声似乎更近了,空气里那股铁锈尘埃的味道也浓重得令人作呕。
打印间的门虚掩着,他侧身挤进去,反手死死将门关上,手指摸索着找到了那个小小的旋钮锁,用力拧死。做完这一切,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火辣辣地疼。小小的打印间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他颤抖的手机电筒。这里隔音似乎好些,门外的声音被模糊了,但并未完全消失,它们低沉地萦绕着,仿佛困兽在门外徘徊。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一片涩痛。他不敢眨眼,死死盯着门板下方的那条缝隙。没有影子靠近。
暂时安全……吗?他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试图压制住身体的颤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那条信息,断电,诡异的灯光,B5,照片……这一切疯狂得让他想尖叫。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门外的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始终不断。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小时,他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他得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颤抖着拿出手机。
依旧没有信号。他不死心地划拉着屏幕,试图找到任何可能有用的东西。突然,指尖碰到了一个平时几乎不会打开的应用——公司内部的设备维护终端APP。
这个APP有权限连接到公司内网的部分底层系统,用于查看服务器状态和预约维修,但需要权限认证。他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急忙点开。APP启动了,界面正常。
他输入自己的工号和密码——认证成功!心脏猛地一跳。内网还通!
APP首页显示着各楼层及服务器机房的基础状态。大部分区域显示着代表离线的灰色。
但他的目光被最底部一个从未见过的条目吸引住了。特殊维护区:B4-B5。
状态:活动。物理隔离:启用。连接状态:不稳定。B4-B5!真的存在!
条目旁边还有一个不起眼的“查看日志”按钮。他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去。加载圈转动了几下,一长串密密麻麻的系统日志弹了出来。最早的记录可以追溯到很多年前。
记录:B5层冷存储阵列初始化完毕,接入主网。记录:特殊维护区物理隔离墙降下。
记录:检测到异常生物电信号……信号源定位……B5……标记为干扰。
记录:夜间模式启动。隔离强度提升至最大。
警告:隔离墙完整性97%……94%……91%……错误:无法识别访问密钥。
重复尝试中……来源:B5-alpha节点。
警告:检测到多目标移动……B4走廊……越往下看,记录越新,也越令人毛骨悚然。
日志里充斥着“信号溢出”、“未授权连接尝试”、“结构应力异常”等术语,为“非机械性刮擦/哀鸣”和“视觉事件”描述为“高密度阴影/形态扭曲”的记录。
最近的一条日志,就发生在十分钟前:事件:物理隔离墙B4-B5段应力激增。
检测到多次高强度冲击。建议:立即进行手动系统重置,否则隔离协议可能失效。
手动系统重置?刘琦的心脏狂跳起来。这意味着需要有人去现场操作?去B4层?
还是B5层?就在他试图理解这条日志的含义时,整个APP界面突然卡顿了一下,然后猛地刷新。所有的状态信息全都消失了。屏幕变成一片空白。紧接着,一行新的、字体加粗鲜红的日志,被强制推送了出来,像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划破了屏幕:警报:检测到活跃访问密钥。
身份验证:Liu Qi, R&D. 位置:3F-Print Room.
通知:密钥持有者权限确认。启动引导协议。路径已解锁。请前往货运电梯。
刘琦的呼吸骤然停止。它们知道是他。它们知道他在打印间。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
他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向那扇薄薄的木门。几乎是同时——叩。一声轻响,就在门外。
不是刮擦,不是拖拽。是清晰无比的、手指关节叩击门板的声音。礼貌,而冰冷。叩。叩叩。
一下,又两下。带着某种刻意放缓的、猫捉老鼠般的节奏。然后,一个声音贴着他的后脑勺,在门板另一侧响了起来。嘶哑,扭曲,像是坏掉的留声机里挤出的调子,却又诡异地拖长了尾音,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
工……”“该……下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那声音嘶哑扭曲,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生锈的锯齿在拉扯神经,又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回响,死死贴着薄薄的门板,钻进刘琦的耳朵。
“我们……等你好……久……了……”刘琦的血液瞬间冻僵,心脏骤停了一拍,随即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破膛而出。他猛地向后缩,脊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手机差点脱手滑落,手电光柱剧烈摇晃,将打印间里堆积的纸箱和墨盒投射出狂乱扭曲的巨大阴影,张牙舞爪,仿佛随时要扑下来。
门外,那有节奏的、冰冷的叩击声停止了。但被注视的感觉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
那不是通过视觉的注视,而是一种直接的、精神层面的锁定,冰冷、粘稠、充满恶意。跑!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他手脚并用,几乎是爬着扑向打印间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个通风管道的百叶窗出口,不大,但或许能钻进去?他用手电照去,百叶窗锈迹斑斑,螺丝似乎也锈死了,根本来不及拆卸。唯一的出口,还是那扇门。
外面的“东西”还在吗?他屏住呼吸,心脏跳得像擂鼓,耳朵拼命捕捉着门外的任何一丝声响。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连之前一直隐约可闻的地下哀嚎和拖拽声都消失了。
这种绝对的静默比任何声音都更令人窒息。他颤抖着,一点点挪回门边,耳朵小心翼翼地向门板贴去,想听听外面的动静。
就在他的耳朵即将触碰到冰冷门板的刹那——“咚!!”一声巨响猛地炸开!
整个门板剧烈震动,仿佛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击!不是叩击,是砸!是撞!
腐朽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锁处的螺丝嘎吱作响,灰尘簌簌落下。
刘琦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向后弹开,一屁股跌坐在散落的打印纸上,手电光胡乱指向震动的门。“咚!!”又一下!更重!更狠!门板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有什么东西在外面!它不想再“请”了,它要进来!刘琦连滚带爬地向后缩,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绝望地挥舞着手机,光柱在疯狂震动的门和狭窄的打印间里扫射,徒劳地寻找着根本不存在的武器或出路。“咚!
!!”第三下撞击!“咔嚓!”门锁周围的木头彻底碎裂,那个小小的旋钮锁连着一部分门板碎片,叮当一声飞落在地。门,被撞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陈腐锈蚀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臭味的冷风,从门缝里猛地灌了进来,吹得刘琦几乎睁不开眼。透过那道缝隙,外面不再是那片阴蓝死寂的办公区光影。
是浓得化不开的、翻滚蠕动的黑暗。而在那黑暗的最深处,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一个清晰的形状,而是一团更加深邃的、不断扭曲变化的阴影,边缘似乎延伸出无数不可名状的触须,正试图从那道门缝里挤进来!刘琦的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恐惧攫住了他所有的思维。他发出了一声自己都认不出的、被掐住脖子般的短促惊叫。
几乎是本能,他的目光猛地扫向旁边一台老式的、连着服务器的网络打印机。
那打印机此刻竟亮着电源灯,屏幕上滚过一连串乱码,发出吱嘎的机械声响,打印头开始无规律地疯狂左右滑动,吐出大量的白纸,纸上密密麻麻印满了扭曲混乱、无法辨认的符号和线条,像某种疯狂的召唤仪式。
必须做点什么!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红色消防应急箱上!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僵直,他像弹簧一样跳起来,扑过去,一拳砸碎了消防箱脆弱的玻璃门,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渗出,他却毫无所觉。他一把抓起了里面那瓶干粉灭火器!
冰冷沉重的金属罐入手,带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他猛地转身,对准那道正在被越来越大力量推开的门缝,对准那后面蠕动的、不可名状的黑暗,用尽全身力气,拔掉安全栓,压下压把!“噗——!!!!”大量白色的干粉猛烈喷涌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门缝区域,也弥漫了整个打印间,视线变得白茫茫一片。
刺鼻的化学粉末味暂时压过了那股诡异的腥臭。门外,传来一声绝非人类能发出的、极其尖锐愤怒的嘶啸!像是金属被极度扭曲撕裂的声音,震得刘琦耳膜刺痛。推门的巨大力量似乎停滞了一瞬。就是现在!刘琦扔掉喷尽了的灭火器,趁着门外那东西被干粉暂时阻隔、视线模糊的刹那,他用肩膀狠狠撞向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砰!”门撞上了什么坚硬冰冷的东西,又被弹回一点。
门外那尖锐的嘶啸变成了暴怒的低吼。刘琦什么也顾不上了,求生欲燃烧着他最后一丝力气,他再次发力,像头发疯的野牛,侧着身子从撞开的门缝里硬挤了出去!
冰冷的、带着粘稠感的黑暗瞬间包裹了他。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看清身边到底是什么,只是凭借着对办公区布局残存的记忆,朝着与货运电梯相反的方向,连滚带爬地拼命狂奔!
手机早已不知掉落在了何处,唯一的光源彻底消失。他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身后,那尖锐的嘶吼和某种沉重物体拖过地面的声音紧追不舍,越来越近!他跌跌撞撞,不断撞在办公桌隔断、椅子腿上,身上不知添了多少处淤青和划伤。肺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那股冰冷的腐臭。不能停!不能停!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追上,那冰冷的“呼吸”几乎喷到他后颈的瞬间——啪嗒。侧前方,一扇门上的指示灯,突然亮起了幽幽的绿色。安全出口是楼梯间!他从未如此感激过这栋大楼的消防设计!
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扑过去,拧开冰冷的金属门把手,闪身撞了进去,然后反手用尽全身力气,“砰”地一声将沉重的防火门关上!
厚重的金属门隔绝了外面绝大部分的声音,只有沉闷的撞击声和模糊的嘶吼隐约传来,但门纹丝不动。安全了……暂时。刘琦沿着冰冷的铁门滑坐到地上,瘫倒在楼梯平台的角落,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汗水、干粉、还有手背上伤口渗出的血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他张大嘴巴,像离水的鱼一样拼命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辣辣的疼。
楼梯间里并非完全黑暗。头顶上方,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牌散发着微弱但稳定的光,勉强勾勒出水泥楼梯和金属扶手的冰冷轮廓。他靠在墙上,过了足足五六分钟,身体的颤抖才稍稍平复,狂跳的心脏也稍微减缓了速度。他必须冷静下来。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个APP日志提到了“引导协议”,提到了“路径已解锁”,还有“货运电梯”。那个未知的存在,或者说,这栋大楼本身的“某种意志”,似乎在逼迫他去往地下。而那条最初的警告信息,来自“他自己”的信息,却让他留在公司。
哪个才是真的?哪个是陷阱?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想拿出手机,却摸了个空。手机丢了。
现在,他彻底失去了唯一的光源和可能的信息来源,被困在这片诡异的绿色微光里。
他强迫自己站起来,走到楼梯扶手边,向下望去。旋转向下的楼梯深不见底,浸没在浓稠的黑暗里,只有每隔半层的一个绿色指示牌提供着微不足道的照明,像通往地狱的模糊路标。向上看,同样如此。他在三楼。向上是四楼、五楼……天台?
向下是二楼、一楼……还有那个根本不存在的B4、B5。
那个APP日志说“路径已解锁”。是不是意味着,只有通过货运电梯,才能安全抵达那个所谓的“特殊维护区”?走楼梯会不会触发别的什么?或者,根本找不到入口?他想起打印间门外那恐怖的撞击和嘶吼,想起那蠕动的黑暗。
退回办公区无异于自杀。呆在楼梯间也绝非长久之计。绿色指示灯的光虽然稳定,却总让他觉得不安,那光线下,自己的手看起来都泛着一种病态的青色。他需要光。
需要武器。需要信息。信息……对了,员工的内部通讯ID!
那个最初的信息是发到他的电脑上的,用的是他的ID。理论上,他应该也能在公司内网的任何终端上登录自己的账号!
也许……也许他能找到那條信息的来源,或者找到别的什么线索!这栋大楼里,除了他的工位,还有哪里可能有能登录内网的电脑?会议室!
一些小型会议室里会有常开的一体机!或者……主管的独立办公室!
最近的……是三楼东侧的项目经理办公室!那个项目经理最近休假了,办公室应该是空的!
希望那间办公室的门没锁。而且,他必须再次进入三楼的办公区。
刘琦深吸一口冰冷带着铁锈味的空气,压下心头的恐惧。
他小心翼翼地凑到防火门的观察窗前。那是一种特殊的玻璃,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但外面应该看不到里面。办公区似乎恢复了他刚逃出来时的那种状态,弥漫着阴蓝色的冷光,寂静无声。刚才追逐他的那个东西,似乎不见了踪影。他轻轻握住门把手,冰凉刺骨。
他一点点拧动,将门拉开一道细缝。外面没有动静。他侧身挤了出去,背部紧贴墙壁,警惕地环顾四周。白色的干粉还在空气中微微飘散,打印间的门歪斜地开着,里面一片狼藉。
但除此之外,走廊里空无一物。他不敢耽搁,凭借着记忆,猫着腰,尽量利用办公桌隔断作为掩护,快速而安静地向东侧移动。
空气中那股铁锈和尘埃的味道似乎更浓了。偶尔,他眼角的余光似乎会瞥见某个隔断后面有阴影快速闪过,或者听到极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呜咽,但当他猛地转头或停下脚步仔细去听时,又什么都没有。仿佛整层楼都在假装沉睡,而他是唯一一个醒着的,被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默默注视着。这段不长的路走得他心惊肉跳,冷汗几乎浸透了后背。
终于,项目经理办公室的门出现在前方。万幸,门是虚掩着的。他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关上门,并没有锁——锁了反而可能被困住。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柜。桌子上果然放着一台一体式电脑。他按下电源键。心脏提了起来。屏幕亮起!
通过了开机自检!进入了系统登录界面!内网连接标志是正常的!
他迅速用自己的工号和密码登录,系统流畅地进入了桌面。他第一时间点开了内部通讯软件。
登录成功。他立刻找到那条来自“自己”的历史消息。别回家,公司现在最安全。
他尝试查看发送详情——发送时间精确到他当时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的瞬间。
IP地址……竟然显示是“服务器集群·核心网关”!这条信息是从地下服务器发出来的?
用他的账号?他感到一阵恶寒。他尝试在对话框里输入:“你是谁?”没有回应。
他又输入:“到底发生了什么?”依旧沉默。他想了想,尝试联系其他可能在线的人。
他拖动联系人列表,几百个名字,几乎全部是灰色的离线状态。绝望开始蔓延。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列表最底部,一个名字突然突兀地亮了起来——显示在线!
李振国!是公司的一位元老,技术副总裁!
但他明明……明明三年前就已经……刘琦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指颤抖着点开了对话窗口。
“李总?是您吗?李总?”消息发送成功。他死死盯着屏幕,呼吸都快停止了。几秒钟后,状态栏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刘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很快,一行消息回了过来。
刘琦?你还活着?快……快离开公司!无论如何,不要相信……消息到这里戛然而止。
李振国的名字瞬间变灰!再次离线!“不要相信什么?!李总!李总!
”刘琦疯狂地打字追问,但消息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回应。不要相信什么?
不要相信那条让他留下的信息?还是不要相信别的?巨大的不安和困惑攫住了他。就在这时,电脑屏幕突然又开始闪烁,颜色变得极不稳定的那个文本对话框再次强制弹了出来,覆盖了一切界面。绿色的文字一行行飞快跳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警告:未授权通信尝试已被拦截。警告:检测到错误信息源。
信息可靠性:0%。引导协议不可中断。重复:请立即前往货运电梯。
倒计时:00:04:59倒计时:00:04:58一个鲜红的五分钟倒计时,开始无情地跳动。同时,办公室门外,走廊深处,那沉重拖沓的脚步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咚…咚…咚…不紧不慢,却带着无可抗拒的压迫感,正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而来。
屏幕上的倒计时在跳动。00:04:4700:04:46门外,那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不紧不慢,却带着致命的节奏感,越来越近。
咚…咚…咚…每一下都像踩在刘琦的心脏上。他被发现了。或者说,他从未真正脱离监视。
那个“引导协议”在逼他做出选择。不能待在这里!这间办公室无异于一个陷阱!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椅子,椅子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外的脚步声似乎停顿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急促、更加沉重!刘琦冲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一条缝隙。阴蓝色的光线下,只见走廊远处,一个高大、扭曲的黑影正转过拐角。它的形态极不稳定,像是无数阴影的聚合体,肢体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扭曲着,所过之处,墙壁上的灯光似乎都在明灭不定地哀嚎。
跑!必须立刻跑!但去哪里?货运电梯在另一个方向,直接过去肯定会和那个东西迎面撞上!
倒计时还在无情流逝:00:04:15他的目光急速扫过走廊两侧。右边是死路,只有卫生间和一个小仓库。左边……左边通往开放式办公区,但中间有一段是主管办公区,有更多的隔断和房间可以周旋!他猛地拉开门,向左狂奔!身后的脚步声瞬间变得更加狂暴,那东西发现他了!沉重的奔跑声、金属刮擦声、还有一种低沉的、非人的咆哮混合在一起,紧追而来!刘琦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利用熟悉的工位布局闪转腾挪,不断改变方向,撞翻桌椅,试图拉开距离。冰冷的空气刮过他的脸颊,肺部的灼痛感越来越强烈。
他瞥见前方是测试部的小隔间,那里有很多设备柜。他一个滑铲钻了进去,屏住呼吸,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沉重的脚步声和咆哮声逼近,在隔间外停顿了一下。阴影掠过入口,那东西似乎犹豫了,它的感知并非完美无缺?刘琦捂住口鼻,连心跳声都觉得震耳欲聋。
外面安静了几秒。只有那阴冷的气息还在弥漫。突然——“哐当!!!
”他头顶的金属设备柜猛地向内凹陷,出现一个巨大的爪印!巨大的力量几乎要撕开柜子!
它知道他在里面!刘琦连滚带爬地从另一侧钻出去,头也不回地继续狂奔。
倒计时:00:02:33货运电梯!必须去货运电梯!他绕过最后一个隔断,长长的走廊尽头,那部老旧的货运电梯赫然在望!它的金属门紧闭着,上方那个老式的、指针式的楼层指示器竟然亮着微弱的红光,指针颤巍巍地指向“3”。
它停在三楼!在等他!希望如同一簇微弱的火苗在他心中燃起。他拼命向那边冲刺!
还有五十米!四十米!突然,他前方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门,一扇接着一扇,猛地自行打开!
砰砰砰砰!门后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凝视,散发出冰冷的恶意,阻挡在他的必经之路上!三十米!身后的咆哮和脚步声再次逼近!二十米!最近的一扇门里,一只苍白浮肿、滴着水渍的手猛地伸了出来,胡乱地抓挠着空气!十米!货运电梯的门,就在这一刻,“叮”的一声轻响,缓缓地向两侧滑开!里面是明亮的、正常的白光!
与外面阴蓝诡异的世界形成鲜明对比!像是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倒计时:00:00:15刘琦爆发出最后的潜能,几乎是飞扑过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只抓挠的苍白鬼手,在地上一滚,冲进了电梯轿厢!他猛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