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告后,我选择了复仇苏晚晴江枫免费小说全文阅读_免费小说在线阅读诬告后,我选择了复仇苏晚晴江枫
我是宗门尽人皆知的妖女,修行魔功,劣迹斑斑。神魂俱灭时,我父,也就是本宗宗主,正为他最钟爱的养女主持结侣大典。道侣,是我曾经的未婚夫。
我耗尽最后一缕灵力传音求救,神识中只传来一句冰冷的呵斥。霜儿,休要胡闹。
我死在了他们大典的吉时,整个宗门钟鸣鼎沸,举杯相庆。再睁眼,我回到了过去。这一次,我不再争了。我亲手毁掉刚萌芽的魔功,将一切机缘都让给了她,而后脱离宗门核心,远赴外门。可后来,父亲和师兄们却寻到我那破败的居所,跪在地上,哭着求我原谅。
1.我是宗门尽人皆知的妖女。修的是禁术魔功,手上沾着同门的血。神魂俱灭时,我父,也就是执掌青云宗的宗主,正为他最钟爱的养女主持结侣大典。道侣,是我曾经的未婚夫,天衍峰首座弟子。我拼着最后一缕残魂传讯求救,神识里只撞进一句冰冷的呵斥。霜儿,休要胡闹。吉时的钟声响彻山门,整个宗门都在为新侣举杯。我就在那鼎沸的喜乐声里,魂飞魄散。再睁眼,我躺在寒玉床上。鼻尖是熟悉的冷香,身下是养了十年的寒玉床。
前世苏清月来了之后,总说羡慕我这张能静心凝神的寒玉床。父亲摸着她的头叹气,说她身世可怜,修行不易。转头就命人将库房里最后一块暖玉搬去她的住处。

你们都是为师的好徒儿,断不能厚此薄彼。我看着苏清月房里比我这张还好的暖玉床,看着她用我丢失的那半块聚灵玉修炼。当场捏碎了手中的剑诀,把修炼室砸得稀烂。
她凭什么?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结果呢?我被罚跪在思过崖三天三夜,父亲来看我时,只丢下一句心性如此,难成大器。侍女轻手轻脚走进来,打断我的思绪。凌霜师姐,宗主回来了。我踩着云纹鞋下楼,一眼就看见堂中那个素衣少女。苏清月。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素白道裙,裙摆还沾着尘土,拘谨地绞着手指站在那里。像只受惊的兔子。
霜儿,过来。父亲招手,声音是我许久没听过的温和。他身边站着苏清月,这是清月,以后便是你师妹了。我没动。父亲耐着性子解释:她爹娘是为师的旧部,三年前在妖兽潮里为护山门陨落了。只剩她一人,根骨不错,为师便收她入了门。
霜儿,多个师妹陪你修行,不好么?2.前世的我,十六岁,听了这话当场拔剑指着苏清月。我不稀罕什么师妹!要么她走,要么我走!
父亲第一次对我动了怒,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孽障!清月孤苦无依,这么可怜,你身为师姐,怎能如此恶毒!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大师兄也拦着我,小师妹,清月妹妹身子弱,你别吓着她。日后也有人陪你一同练功了,不要闹了后来呢?
苏清月用她那副柔弱的样子,一声声师姐师兄地叫着。把本该属于我的资源,我的功法,甚至我的婚约,都一点点抢走了。我越是挣扎,就越是被贴上妖女的标签。
最后落得个修魔功、杀同门的罪名,死在她的结侣大典上。如今重活一世,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只觉得可笑。反正不管我怎么做,他们只会更加偏心清月这朵绿茶花。我垂下眼睫,声音平淡。随意。晚上,父亲来了我的修炼室。他坐在寒玉床边,像小时候那样想拍我的头。我微微侧身,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霜儿,还在生为父的气?我摇头。
是哀莫大于心死。没有期待就不会生气。清月身世可怜,性子又软,你往后多照拂着些。
他叹气,你是师姐,让着师妹些,应该的。应该的?凭什么她没了爹娘,就要来抢我的?
凭什么我生来就该让着她?前世我就是信了这些鬼话,一次次退让,最后连命都没了。
父亲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听进去了,又絮絮叨叨说了些苏清月的不易。最后给我掖了掖被角,转身走了。我知道,他下一步会去苏清月的住处。会给她送去更温和的功法,会安慰她别怕,说我这个师姐只是性子冷了些,莫要多虑。3.苏清月入宗门的第三个月,恰逢我的生辰。
往年此刻,我的洞府内外早已是热闹非凡。父亲会亲手为我炼制一炉能精进修为的凝霜丹
,丹香能萦绕梁柱三日不散。大师兄会踏遍万水千山寻来奇珍异宝,只为博我一笑。
二师兄则会耗费数日心血,为我刻制一枚全新的护身符箓,其上的纹路比星辰轨迹还要繁复。
而今年,我的修炼室外,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上露水滴落的声音。我从入定中睁开眼,灵台空明,心如止水。许久,侍女端着一碗长寿面,步履轻悄地走进来,连头都不敢抬得太高:师姐,宗主说……说清月师妹初入宗门,今日修炼时引气岔了道,心绪不宁,他需得亲自陪着稳固修为,让您、让您先自己用些……
我接过那碗尚有余温的面,白瓷碗里卧着两个圆润的荷包蛋,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我用筷子轻轻挑起面条,雾气氤氲了我的眼。经过上一世的遭遇,能有一碗面似乎已经很不错了呢。呵~一筷面尚未送到唇边,洞府外的禁制便被粗暴地触动,紧接着是大师兄陆远山焦灼如焚的呐喊:清月师妹不见了!二师兄紧随其后,声音里满是惊慌:方才她还说在丹房外等候师父送药,转眼就不见了踪影!最后,是父亲雷霆般的怒喝,震得整座山峰都仿佛在回响:找!就算是把整个青岚宗翻过来,也必须把人给我找到!人不见了,来扰我洞府作甚。脚步声、呼喊声,杂沓着远去,很快,周遭又恢复了死寂,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幻觉。我垂下眼,面无表情地将那口面送进嘴里。
荷包蛋,咸得发苦。一如前世。前世今日,也是这般光景。苏清月也是这样不见了,让整个宗门为她鸡飞狗跳。后来,他们在后山禁地寻到了她。
她怀里紧紧抱着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一只雕成的九尾狐形状的暖玉,贴身佩戴时,温润如生。她抱着那暖玉,缩在禁地阵法边缘,瑟瑟发抖,一双眼睛水光潋滟,又惊又怕,只说是无意中迷了路,又因这暖玉在她那儿,怕我看见了会生气,所以不敢回来。
父亲心疼得无以复加,当场便将那暖玉判给了她。他还厉声训斥我:不过是一只死物玉佩,你至于为难你师妹,让她怕得连回都不敢回来吗?霜儿,你的气量何时变得如此狭小!
那一刻我才恍然,有些东西,一旦被旁人觊觎,便不再独属于我了。
哪怕那曾是我最珍视的念想。母亲留给我的暖玉,怎么放在她那里就成了她的了呢?噢,被宗主大人不问缘由就安排给了苏清月了。翌日,我去演武场练剑。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剑刃上凝着寒霜。远远地,我便看见了那副其乐融融的画面——父亲、大师兄、二师兄,三个人将苏清月围在中央,嘘寒问暖。她眼眶红得恰到好处,手里正把玩着那只本该属于我的暖玉,声音细弱:师父,师兄,对不起,昨日是我不好,不该乱跑惊扰了大家。大师兄陆远山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傻丫头,这不怪你,是师兄们没照看好你。二师兄连忙递上一瓶上好的疗伤丹:快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禁地的寒气最是伤人,快将此丹服下。父亲长叹一声,语气满是宠溺与后怕:无事便好。
以后切莫再去那禁地了,于你而言太过危险。他们终于注意到了持剑而立的我,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了一瞬。父亲朝我走来,神色带着一丝刻意弥补的不自然:霜儿,昨日……是为师疏忽了,你的生辰礼物,为师之后……定会补偿你不必了。
我冷声打断他,手腕一转,利落地收剑入鞘,动作干脆得没有半分留恋。
求来的东西始终不是真心的。他愣在原地,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般反应,之前我都是会耍脾气的呀。他身后的苏清月立刻抓准时机,泫然欲泣地开口:师姐,对不起,真的都怪我……大师兄陆远山立刻皱起眉头,护在了苏清月身前:清月已然自责,她又不是故意的,师妹,你何必总对她抱有如此大的敌意?我定定地看着他们。颠公颠婆,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一屎盆子就想往我头上扣。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护着我,会将寻来的剑穗第一个挂在我的剑上,笑着说我们小师妹的剑,必须是最好看的。原来,苏清月来的这短短三个月,就能将过往十数年的情分消磨殆尽。血缘、师恩,在眼泪和柔弱面前,原来如此不堪一击。我收回目光,决定不与三季人辩四季。转身离去,剑鞘撞在腰间,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身后,苏清月怯怯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委屈:师父,师姐她……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父亲的叹息声很轻,却字字清晰地落入我耳中:她就是那个骄纵惯了的性子,清月,你别往心里去。
4.为了让我和苏清月好好相处,父亲美其名曰促进同门情谊,将我们强行分入同一个历练小组。每次出发前,他那双曾只对我充满期许的眼眸,如今总是越过我的肩头,落在苏清月身上,语重心长地叮嘱:霜儿,清月修为尚浅,根基不稳,你身为师姐,务必多护着她些。苏清月便会恰到好处地低下头抬眸,带着几分惶恐的声音:师姐,我会努力的,绝不拖你后腿。可她永远都在拖后腿。
青岚宗最基础的《引风剑诀》,她练了三个月,剑招依旧软绵无力,破绽百出,最简单的聚灵符,她画废了整整一沓符纸,连一道完整的符文都未能勾勒成功。
她的存在,像一块精美的、易碎的琉璃,需要所有人小心翼翼地捧着、护着。可是前世,我被这么些个人扰乱心神,练功入魔。真是愚蠢。在瘴气弥漫的百毒谷,我们遭遇了一头三阶的铁甲毒蝎。苏清月当场花容失色,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便瘫软在地,眼看那闪着墨绿幽光的蝎尾就要将她贯穿。是我,在千钧一发之际,以《霜华剑典》中最凌厉的一式飞雪断桥,斩断了蝎尾,剑光回旋,又精准地贯穿了妖兽头颅。然而,妖丹爆裂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毒雾喷涌而出。
我下意识将身旁的苏清月推开,自己却被那墨绿色的毒雾笼罩。
冰冷的麻痹感迅速侵蚀四肢百骸,在失去意识前,我只看见苏清月那张惊魂未定的脸。
醒来时,鼻尖是浓郁的药香。我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幅让我心坠冰湖的画面。
父亲将一勺汤药喂进苏清月口中。他的神情是原本属于我的温柔与焦灼,还听到他温声软语地哄着:清月别怕,只是受了些惊吓,有师父在,没事的。
苏清月靠在他宽厚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都怪我……都怪我太没用了,差点连累了师姐……师父,我好怕……师姐不会有事吧?父亲轻拍着她的背,声音里满是安抚与怜惜,随即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不悦的责备:不怪你。
是霜儿太大意了,明知你修为尚浅,怎能让你陷入那等险境?她身为师姐,本就该思虑周全。
我躺在不远处的另一张榻上,浑身冰冷,那妖毒仿佛顺着经脉,直接冻结了我的心脏。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连牵动面部肌肉的力气都没有。
好像我才是那个更需要被照顾的人吧。终究,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从那以后,苏清月的修为竟开始突飞猛进,一日千里。父亲逢人便夸,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与欣慰:清月这孩子,当真是天纵奇才!悟性奇高,又肯下苦功,将来我这青岚宗的衣钵,非她莫属!整个宗门都为这位新晋的天才而喝彩,却无人记得,她突飞猛进所修炼的功法,是我母亲临终前传下、非凌家血脉不可修习的《青云心经》。
无人记得,她筑基时服下的那枚破镜丹,是我以前冒着被守护妖兽重伤的风险,从断云崖采来九叶龙芝为主药,耗费半月心血才炼制而成。更无人记得,我为了护她周全,中了那铁甲毒蝎的奇毒,灵脉至今留有暗伤,修为进境自此停滞不前。
我成了他们那片其乐融融中最刺眼的存在,一个多余的影子。母亲的东西我无法拿回,让它们只属于我。于是,我开始主动躲着他们。我向宗门递交了申请,自请前往北境妖域防线,驻守外门。那里荒凉、偏僻,终年罡风凛冽,妖兽嘶吼不绝,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同门师兄弟。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执事堂的长老看到我的申请时颇为诧异,但父亲却很快就批准了,或许在他看来,这只是我骄纵性子发作的又一次赌气。走的那天,是个薄雾笼罩的清晨。
我孑然一身立于山门前,没有一人前来相送。有路过的外门弟子兴奋地议论着,说今日苏清月师叔要冲击金丹期,宗主和陆师伯、林师伯正亲自为她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