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权倾朝野的九千岁，是个假太监。我辅佐新帝登基，却被他鸟尽弓藏，一杯毒酒赐死。

临死前，那个被我亲手送去和亲的病娇公主，竟千里奔袭，为我收尸。她抱着我，笑中带泪。

“骗子，说好带我走的。”“你不守诺，我只好下来找你了。”言罢，她横剑自刎。

重活一世，我回到送她去和亲的前夜。我决定带她私奔。可当我潜入她宫中，却发现她正对着铜镜，用簪子在手臂上刻我的名字。她嘴里喃喃自语。“这一世，你休想再推开我。”我悚然一惊。她也是重生的！1 重生之约夜色如墨。

我避开所有巡逻的禁卫，像个鬼影，落在长乐宫的殿顶。这一世，我只为一人而来。赵灵犀。

前世我将她送上和亲的马车，以为能护她一世周全。结果，她死在我冰冷的尸体旁。

我死在她决绝的剑下。我们都错了。这一世，我不会再放手。我从窗棂翻入，殿内寂静无声，只燃着一豆烛火。我本该看到一个为远嫁而忧愁的公主。可我看到的，是地狱。

赵灵犀背对着我，坐在铜镜前。她雪白的中衣肩头滑落，露出一段藕臂。手臂上，鲜血淋漓。

她手里握着一支尖锐的金簪，正一笔一划地在血肉上刻字。刻的是我的名字。陆宴。

她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梦呓。“陆宴，我的陆宴……”“这一世，你别想再丢下我。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她也是重生的！我所有的计划，我设想的所有说辞，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她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缓缓转过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惊恐，没有意外。只有一种让我头皮发麻的，病态的狂喜。“你来了。

”她像是在陈述一个等待了千百年的事实。我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喉咙干涩。“灵犀，跟我走。”这是我重生后，演练了无数遍的开场白。谁知，她笑了。笑得凄美，笑得怨毒。

她反手就用那支沾着她自己鲜血的金簪，狠狠抵住自己的喉咙。“走？”她歪着头，眼中是化不开的浓稠爱意与恨意。“去哪？”“再去和亲的路上，然后死在半道吗？

”“还是去你安排的哪个山谷，等着你被赵恒弄死的消息？”她什么都知道！

簪尖刺入她娇嫩的皮肤，一缕血丝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下。“陆宴，你还想骗我第二次吗？

”我心脏被这缕血色狠狠刺穿。前世她为我自刎的画面，此刻与眼前这一幕疯狂重叠。

“我没有！”我急切地想要解释。“我这次是真心带你走，我们去江南，去塞北，去哪里都好，永不回京。”“我不信。”她摇头，眼泪混着疯狂涌出。“你的真心，就是把我推开。”“你的保护，就是让我看着你死。”“我不要！”她声音陡然尖利，簪子又深了一分。“发誓！”她逼视着我，一字一句。“发誓你今生永不弃我，永不推开我，永不骗我！”“否则，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让你这一辈子，都活在我的诅咒里！

”我看着她脖颈上越发刺目的红，心胆俱裂。我输了。从我重生看到她的那一刻起，我就输得一败涂地。我单膝跪地，举起三指，用从未有过的郑重，立下血誓。

“我陆宴对天起誓，今生若再弃赵灵犀，若再推开她，若再欺骗她，便叫我……”“便叫你永生永世，都找不到我。”她替我说完了后半句。我闭上眼，喉咙里满是血腥味。“好。”2 宫廷风暴私奔计划彻底泡汤。我被迫留在了这吃人的皇宫。

赵灵犀拔下簪子，随手丢在地上，仿佛那只是个寻常玩意儿。她走过来，捧起我的脸，仔细端详。“这才乖。”她在我唇上轻轻落下一吻，带着血的铁锈味和她独有的冷香。

“既然不走了，那我们就换个玩法。”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疯狂，一个同样疯狂的念头在我心中成型。是啊。既然逃不掉，那就把这天掀了。“好。

”我握住她的手，“你想怎么玩，我都奉陪。”我们对视一笑，像是两只在黑暗中达成共识的恶鬼。天亮了。和亲使臣在金銮殿上等候。

我换上那身熟悉的绯色官袍，重新变回那个权倾朝野的九千岁。皇帝赵恒坐在龙椅上，看似温和，实则处处透着对我这个“恩人”的忌惮。“长乐公主为何还未到？”他假意问我。

我躬身回话：“公主殿下昨夜偶感风寒，恐是……”话音未落，一个嚣张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谁说本宫病了？”赵灵犀一身红衣，如一团烈火闯入大殿。她看都不看赵恒，径直走到我面前，抬手就指着我的鼻子。“陆宴！你这个阉狗！”满朝文武瞬间死寂。

我扮演着被她气到脸色铁青的权臣，袖中的拳头捏得死紧。她演得比我还好。“要我去和亲？

可以啊！”她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了挑衅与怨毒。“除非，他死！

”她指着我，对赵恒说：“皇兄，你杀了他，我立刻就上和亲的马车，绝无二话！

”赵恒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被为难取代。他假惺惺地呵斥赵灵犀：“灵犀！

不许胡闹！九千岁是国之栋梁，岂容你如此放肆！”他又转向我，假意安抚：“九千岁，灵犀她被朕宠坏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低着头，声音里压着“怒火”。“臣，不敢。

”赵恒很满意我们这种“水火不容”的局面。一个是他最宠爱的妹妹。

一个是他最忌惮的权臣。我们斗得越凶，他坐得越稳。我与赵灵犀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场天衣无缝的戏，只是一个开始。复仇，现在才真正拉开序幕。

3 暗流涌动和亲之事，因赵灵犀的大闹而暂时搁置。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是剪除赵恒的羽翼。户部侍郎，钱丰。此人是赵恒的钱袋子，前世就是他，第一个跳出来弹劾我，罗列了十大罪状。我记得很清楚，他曾贪墨了一大笔边关军饷，用来填自家窟窿。但账本做得天衣无缝，前世我查了很久才找到破绽。这一世，我不需要那么麻烦。夜里，我再次潜入长乐宫。赵灵犀正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那支刻过我名字的金簪。“钱丰的女儿钱才人，刚入宫不久，心气高得很。

”我将一张纸条递给她。上面是钱丰府中一条隐秘的资金流向，指向江南的一个盐商。

“钱才人每隔三日，便会收到一封家信。”赵灵犀接过纸条，凑到烛火上烧掉。“我懂了。

”她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一个刚入宫的才人，袖子里藏着一封关于江南盐商的家信，这戏码不错。”三日后。赵灵犀以学画为由，召了几位新晋的妃嫔到御花园。

钱才人赫然在列。席间，赵灵犀“一时兴起”，要亲自为众人烹茶。

就在她端着茶盘经过钱才人身边时，脚下“一滑”。一整壶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钱才人身上。“哎呀！”赵灵犀惊呼一声，满脸“歉意”。“钱才人，你没事吧？

本宫不是故意的！”钱才人烫得尖叫，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混乱中，一封信从她湿透的袖中滑落。伺候在旁的宫女眼疾手快地捡起来，信封已经湿了大半，上面的字迹晕开。“咦？这不是钱侍郎府上的信吗？”一个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与钱才人素来不和的丽贵妃。她也“恰好”路过此地。丽贵妃捡起信，故作惊讶地展开。“哎呀，这信里怎么还提到了江南的盐商？妹妹家里还做生意呢？

”钱才人脸色煞白。事情很快传到了赵恒的耳朵里。后宫妃嫔的家信，本是小事。

但牵扯到户部侍郎，江南盐商，这就不是小事了。

尤其是在丽贵妃哭哭啼啼地暗示钱家可能在用宫中月例做投机生意之后。为了平息后宫，也为了敲打钱丰，赵恒不得不下令彻查。我坐在司礼监的衙署里，听着手下的汇报。一切，尽在掌握。赵灵犀这一刀，递得又快又准。我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搅动后宫，一个操控前朝。这种联手将仇人玩弄于股掌的感觉，竟该死的甜美。

4 猎场惊魂钱丰倒台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快。赵恒不是傻子，他很快就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他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操盘。他的目光，落在了我和赵灵犀身上。很快，一年一度的秋猎开始了。这是赵恒为我设的一个局，一个用来试探我与赵灵犀真实关系的局。皇家围场，旌旗猎猎。

赵恒特意将赵灵犀的营帐安排在我旁边，又赏了她一匹据说性子最烈的“踏雪乌骓”。

狩猎开始，赵恒亲自带着我们进入猎场深处。他看似与我谈笑风生，余光却始终锁定在不远处的赵灵犀身上。我知道，他要动手了。果然，一支响箭破空。

并非射向猎物，而是射向赵灵犀坐骑后方的草丛。马匹受惊，发出一声长嘶，疯了般地向前冲去。而它冲向的方向，正是我所在的位置！所有人都惊呼起来。

赵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死死地盯着我。他笃定，我一定会出手相救。只要我救了，我们之间“不和”的伪装，就会瞬间撕裂。届时，他就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我们联手扳倒了钱丰。电光火石之间，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赵恒，都意想不到的决定。我非但没有冲上去救人。反而扬起马鞭，狠狠一鞭子抽在了那匹惊马的屁股上！“啪！”一声脆响。马跑得更快了，载着赵灵犀，如一支离弦的箭，冲向更危险的密林。“陆宴！你疯了！”赵恒身边的护卫惊怒地喊道。

赵恒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我竟会如此“狠毒”。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赵灵犀必死无疑时。

马背上，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又畅快的笑声。是赵灵犀！她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借着那股疯跑的马势，身体一矮，竟从我腰间抽出了我的佩剑！

那是一把削铁如泥的软剑。她反手一挥，剑光如练。旁边一棵树后，一个伪装成猎户的男人应声倒地。他喉咙上多了一道血线，手中还握着一把上了弦的弩，箭头对准的方向，是赵恒。一个刺客！直到这时，赵灵犀才像是力竭一般，从马上滚落下来。

我“如梦初醒”，立刻翻身下马，冲过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我对着她，怒声斥责。

“赵灵犀！你不要命了！”我的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这倒是真的。她躺在我怀里，脸色苍白，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刺激吗？九千岁。

”我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我们用一场更惊险，更疯魔的表演，不仅彻底打消了赵恒的疑虑，还顺手帮他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赵恒看着那刺客的尸体，再看看我怀中“昏迷”的赵灵犀，脸色变幻莫测。他输了。这一局，我们赢得漂亮。5 冷战裂痕猎场惊魂后，赵恒对我与赵灵犀之间的“仇怨”深信不疑。

他甚至觉得，是我故意刺激赵灵犀，才阴差阳错地让她撞破了刺杀。他对我的戒心，暂时放下了。但他并没有放弃控制我们。他故技重施，往赵灵犀的身边安插钉子。这次的人，叫阿影。是个武功高强，沉默寡言的侍卫。他被派来“保护”公主，实则是监视。

我看到阿影的第一眼，瞳孔就缩紧了。太像了。他和前世被我亲手杀死的那个侍卫，太像了。

一样的沉默，一样的忠心耿耿，一样的，会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着赵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