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举子撞破科举舞弊遭追杀，死里逃生后竟与兄弟同朝为官！深夜贡院后巷，唐志远攥着舞弊名单浑身发抖。主考官李大人的墨宝还沾着贿赂的银气，下一行 “寅时灭口” 刺得他眼疼。更让他心凉的是兄弟陈沈的反常：头发凌乱带血，递来的信没了约定的槐树暗号，只说 “别管闲事”。刀架脖子时他以为必死无疑，名单被抢、腿骨打断的陈沈却突然冲出来喊 “人是我杀的”；破庙绝境中，皇上的圣旨竟如惊雷炸响，李大人当场被押！谁能想到，曾一起偷枣、分糖糕的穷举子，三个月后竟穿着藏青官服并肩入宫。唐志远掌吏部民生，跑遍村落修渠放粮；陈沈管刑部冤案，翻遍案卷为亡魂昭雪。年底返乡时，老槐树下的糖糕甜香飘了十年，陈沈指着树疤笑 “当年你把糖糕全塞给我”，唐志远摸着民生本轻声说 “现在能让全村人都吃甜的了”。从生死追杀到百姓夹道欢迎，从笔墨为刃到初心为盾，这对兄弟用一辈子证明：最好的约定，从来不是一起中榜，而是一起守住天下人的甜。1砚台里的墨汁凉透时，唐志远才把陈沈的文章改完，在 “民生” 二字旁边画了个小圈，旁边批注：“此处可加‘河工赈灾’实例，更显恳切。

”窗外的雨刚停，月光漏过窗棂，落在桌角的糖糕上。那是陈沈下午从巷口买来的，说 “考前吃块甜的，中榜沾点喜气”，现在还剩半块，油纸包上的糖渍粘了层灰。

“都快亥时了，这小子怎么还没来？” 唐志远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把改好的文章放在陈沈常坐的位置上。那把椅子的扶手上，还留着陈沈上次不小心刻的小槐树 。是他们的 “暗号”，不管是写信还是刻字，只要有这棵树，就代表 “一切安好”。他起身去倒茶，刚拿起茶壶，就听到院墙外传来 “哗啦” 一声，像是有人踢翻了垃圾桶。唐志远皱了皱眉，科举前夕的客栈本就安静，这动静显得格外突兀。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

贡院后巷的灯笼灭了两盏，暗沉沉的巷子里，有个黑影正往墙根钻，手里好像攥着张纸，被风吹得晃了晃。“谁在那？” 唐志远喊了一声，黑影却跑得更快，转眼就没了踪影。

只有张纸从黑影手里掉下来，飘到客栈的院墙上，被风吹得贴在砖缝里。唐志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披上外衣，悄悄打开房门。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那张贴在墙上的纸，在月光下泛着白。

他走过去，把纸揭下来 。 是张折得整齐的宣纸，上面的字迹潦草，还沾着点泥污。

展开纸的瞬间，唐志远的呼吸顿住了。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银子的数量：“张公子，五百两；李公子，三百两……” 最下面一行，写着 “通关暗号：槐下有书”，还有句用红笔写的话，刺得他眼睛发疼：“明日寅时，后巷灭口，勿留痕迹。”“贡院舞弊……”唐志远的手开始抖，这张纸上的 “张公子”“李公子”，都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平时连《论语》都背不全，怎么可能通过科举？还有 “通关暗号”，难道贡院的考官早就跟这些人串通好了？他突然想起昨天在贡院门口，看到主考官李大人的随从，正跟一个穿锦袍的男人说话，手里还递着个沉甸甸的荷包。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荷包里装的，恐怕就是贿赂的银子。“不行，得告诉陈沈。

” 唐志远把纸折成小块，塞进怀里。他刚要转身回客栈，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人喊他的名字：“志远，你在这干嘛呢？”是陈沈！唐志远心里一松，回头却愣住了。

陈沈的头发乱了，脸上沾着泥，平时总是带笑的眼睛，今天却没了神采，连说话的声音都透着股虚：“我…… 我刚从家里回来，路上遇到点事，来晚了。

”“家里怎么了？” 唐志远迎上去，想帮陈沈拍掉身上的泥，却被陈沈下意识地躲开。

唐志远的手僵在半空，心里突然有点发慌 。 陈沈从来不会躲着他，而且，他刚才说 “从家里回来”，可陈沈的家在城郊，这个时辰早该关城门了，他怎么可能进来？

“没什么，就是娘有点不舒服，我回去看看。” 陈沈的眼神飘了飘，没敢看唐志远的眼睛，也没去看自己座位上的文章，反而一个劲地催，“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屋睡觉吧，明天还要考试呢。”唐志远盯着陈沈的手 。 他的手指上，有个新鲜的伤口，还在渗血，不像是路上不小心弄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而且，陈沈今天没带他常背的书袋，连平时不离身的短匕是唐志远送他的生辰礼也不见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 唐志远抓住陈沈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急，“这张纸……” 他刚要把怀里的纸掏出来，陈沈却突然挣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别管那么多！” 陈沈的声音突然变厉，眼神里满是复杂，有慌，有急，还有点唐志远看不懂的痛苦，“你只要好好考试，别的事别插手！”说完，陈沈转身就往客栈外跑，连回头都没回头。唐志远想追，却被门槛绊了一下，等他爬起来，陈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口，只有风里飘来一句模糊的话，像在说 “保重”，又像在说 “别找我”。唐志远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纸，心里乱成一团麻。2陈沈今天的样子太奇怪了，他说的 “家里有事” 肯定是假的，手指上的伤口，还有躲闪的眼神，都在瞒着他什么。难道陈沈也知道了舞弊的事？还是说，他被人威胁了？唐志远回到客栈，坐在陈沈的椅子上，看着那张改好的文章，还有扶手上的小槐树，心里突然觉得发寒。他把怀里的纸拿出来，重新展开。“明日寅时，后巷灭口”，这个 “灭口” 的对象，是谁？是知道秘密的人？还是……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把纸藏进枕头下，又把改好的文章叠好，放在桌子中间。他想等陈沈回来，不管他遇到什么事，他们都能一起商量，就像以前每次遇到困难那样。可等了一夜，陈沈都没回来。天快亮时，店小二送来封信，说是陈沈托人转交的。唐志远赶紧拆开。

字是陈沈的，却写得歪歪扭扭，比平时潦草得多：“志远，家中急事，需暂返乡，勿念。

考试加油，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去吃糖糕。”信的末尾，没有那棵小槐树。

唐志远捏着信纸，指节泛白。他认识陈沈十几年，从来没有一次，陈沈写信不画小槐树。

而且，“暂返乡”？城门还没开，他怎么返乡？这封信里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陈沈出事了。“唐公子，该去贡院了。” 店小二的声音在门外响，带着点催促。唐志远把信纸和那张舞弊名单一起塞进怀里，拿起改好的文章，深吸一口气。

他不知道陈沈遇到了什么事，也不知道 “明日寅时” 的 “灭口” 会不会成真，但他知道，他不能就这么放弃。他要去贡院，要看看那些舞弊的人到底想干什么，还要找到陈沈，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走到客栈门口时，唐志远回头看了一眼陈沈的座位。

阳光落在椅子上，扶手上的小槐树，在光里晃得像个问号。他握紧怀里的纸，脚步坚定地往贡院走。不管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他都要走下去，为了自己，为了陈沈，也为了那些真正想靠科举实现抱负的考生。贡院的门已经开了，考生们排着队往里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唐志远混在人群里，怀里的纸硌得他胸口发疼，像块烧红的铁。他抬头看向贡院的阁楼，李大人正站在上面，穿着官服，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在唐志远眼里，却比巷子里的黑影还要可怕。“寅时，后巷……” 唐志远在心里默念，手攥得更紧。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从捡到这张纸开始，从陈沈失联开始，他的科举之路，已经变成了一场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的赌局。而他，只能赌下去。

贡院的青石路被晨露浸得发滑，唐志远跟着考生队伍往里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怀里的纸硌得胸口发闷，他下意识地把衣襟拽紧，生怕被巡逻的官差发现。

那可是能让李大人掉脑袋的证据，也是找到陈沈的唯一线索。进考场前要搜身，官差的手在他怀里扫过，唐志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还好他早有准备，把纸折成细条，塞进了笔杆的中空处，外面用松香封了口，看起来跟普通毛笔没两样。官差没发现异常，只叮嘱了句 “别带违禁品”，就放他进了号房。号房很小，只能容下一张桌、一把椅，墙壁上还留着往届考生刻的字，有的是励志的话，有的是抱怨的诗。唐志远坐下，把毛笔放在桌角，眼睛却盯着窗外。贡院的高墙外，有个黑影晃了晃，像极了昨晚巷子里的那个人，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考卷，手指却在桌下攥紧了拳头。

“叮 ——”考试的钟声响起，监考官开始分发考卷。唐志远接过考卷，目光落在考题上 ——“民为邦本”，正是他和陈沈前几天讨论过的题目，当时陈沈还说 “要写得实在，别光说空话”。他拿起笔，却没立刻写，而是想起了陈沈的手伤，想起了那封没有小槐树的信，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写了没几句，就听到隔壁号房传来动静，像是有人在传递纸条。唐志远侧耳听，能听到监考官的脚步声在隔壁停下，却没听到呵斥声，反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像是在确认什么。他心里一沉。果然有猫腻，监考官跟舞弊的考生是一伙的！

3他悄悄把笔杆拧开一点，确认名单还在，又重新封好。刚抬头，就看到李大人带着几个随从，从号房外走过。李大人的目光扫过唐志远的桌角，突然停下脚步，走进来：“这位考生，看你的笔不错，借我看看？”唐志远的心跳瞬间乱了，手紧紧按在笔上：“回大人，这是学生常用的笔，写惯了，怕换了笔影响发挥。

”李大人笑了笑，眼神却冷得像冰：“哦？只是看看而已，难道你这笔里藏了什么东西？

” 他伸手就要去拿笔，唐志远赶紧把笔往怀里藏，却被李大人的随从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大人饶命！学生只是怕弄坏了笔！” 唐志远急得大喊，心里却在想怎么才能保住名单。

要是名单被发现，他死了没关系，陈沈就再也没救了，那些被舞弊打压的考生也永远没机会出头。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有人喊：“不好了！有考生晕倒了！” 李大人皱了皱眉，看了唐志远一眼，又看了看远处的骚动，冷哼一声：“算你运气好，下次别让我抓到把柄。” 说完，带着随从匆匆离开。唐志远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知道，李大人已经怀疑他了，接下来的考试，肯定会更危险。他赶紧拿起笔，加快速度写考卷，心里却在盘算。考完试后，一定要想办法把名单送出去，不能让李大人的阴谋得逞。好不容易熬到中场休息，唐志远刚走出号房，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贡院的墙角晃了晃。是陈沈！他赶紧追过去，却看到陈沈钻进了后巷，手里还拿着个纸包，像是在跟什么人交易。“陈沈！

” 唐志远喊了一声，陈沈却跑得更快，转眼就没了踪影。他追进后巷，只看到地上掉着个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锭银子，还有张纸条，上面写着 “别再找我，否则你会后悔的”，字迹是陈沈的，却没有小槐树。唐志远捏着纸条，心里又疼又怒。

陈沈到底在干什么？他是不是被李大人收买了？还是说，他有什么苦衷？他想起小时候，陈沈为了帮他抢回被恶霸抢走的书，被打得头破血流，当时说 “我们是兄弟，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别愣着了，快回号房，马上要继续考试了！

” 监考官的声音在巷口响，唐志远赶紧把纸包和纸条塞进怀里，回到号房。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考卷，却一个字也写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陈沈的身影，还有那张没有小槐树的纸条。

下半场考试，唐志远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果然，快交卷的时候，一个随从走到他的号房外，对他说：“李大人请你去一趟，说有话要跟你说。

”唐志远的心一沉，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把毛笔揣进怀里，跟着随从往贡院的书房走。

书房里，李大人坐在桌旁，手里拿着杯茶，眼神阴鸷地看着他：“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贡院后巷捡到了什么东西？”“学生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唐志远低下头，不敢看李大人的眼睛，心里却在想怎么应对。“不明白？” 李大人冷笑一声，把茶杯往桌上一摔，茶水溅了一地，“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张名单，是不是在你手里？”唐志远的身体一僵，刚要否认，就看到两个随从架着一个人走进来。

是陈沈！陈沈的脸上满是伤痕，衣服被撕破，嘴角还流着血，看到唐志远，眼里满是愧疚：“志远，对不起，我……”“住口！” 李大人打断陈沈的话，指着唐志远说，“把名单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俩一条生路，不然，你们今天都别想走出这个书房！”唐志远看着陈沈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他知道，陈沈是被李大人逼的，那些银子，那张纸条，都是李大人让陈沈做的，就是为了让他放弃追查。“名单不在我这。” 唐志远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没捡到什么名单，大人要是不信，可以搜我的身。”李大人皱了皱眉，挥手让随从搜唐志远的身。随从把唐志远的衣服翻遍了，也没找到名单，只搜出了那张陈沈写的纸条，还有半块糖糕。“看来是我冤枉你了。

” 李大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点，却还是盯着唐志远的毛笔，“把你的笔给我看看。

”4唐志远心里一紧，刚要拒绝，陈沈突然冲过来，对着李大人喊：“名单在我这！

别找志远的麻烦！”他从怀里掏出张纸，往李大人面前一扔，“这就是你要的名单，我早就找到了，故意没交给你，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残忍！”李大人拿起纸，打开一看，果然是那张舞弊名单，顿时怒不可遏：“好你个陈沈，竟敢耍我！来人，把他拉下去，打五十大板，扔进大牢！”随从们冲上来，把陈沈架起来，往外拖。陈沈回头看着唐志远，眼里满是不舍：“志远，好好考试，别为我报仇，好好活下去……”唐志远想冲上去救陈沈，却被李大人的随从按住，动弹不得。他看着陈沈被拖出去，听着陈沈的惨叫声，眼泪掉了下来。他知道，陈沈是为了保护他，才故意拿出假名单。那张名单上的字迹，虽然像陈沈的，却比陈沈平时的字工整得多，肯定是李大人逼陈沈抄的。“现在你可以走了。

” 李大人把假名单扔进火盆里，看着唐志远说，“记住，别多管闲事，好好考试，要是中了榜，我还能给你个官做。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追查舞弊的事，陈沈就是你的下场。

”唐志远没说话，转身走出书房。他知道，李大人已经开始怀疑他了，陈沈在大牢里肯定会受更多的苦，他必须尽快想办法救陈沈，把真名单交给清官，让李大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走出书房，唐志远直奔贡院的后巷。他知道，陈沈被扔进大牢前，肯定会被押着经过后巷，他想跟陈沈说句话，告诉陈沈他不会放弃。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两个随从押着陈沈，往大牢的方向走。陈沈的腿已经被打断了，走一步，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回头往贡院的方向看，像是在找唐志远。“陈沈！

” 唐志远躲在巷口的树后，轻声喊了一声。陈沈听到声音，赶紧回头，看到唐志远，眼里满是惊喜，却又赶紧低下头，对着巷口的方向说：“别来救我，李大人的人盯着你呢！

去找吏部的王大人，他是个清官，只有他能帮我们！我在大牢里等你，一定要来救我……”随从们听到陈沈的话，赶紧加快脚步，把陈沈押走了。

唐志远看着陈沈的背影，眼泪掉得更凶了。他知道，陈沈是在告诉他救他的方法，王大人，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考试结束后，唐志远没有回客栈，而是直奔吏部。他知道，李大人肯定会派人盯着他，要是回客栈，肯定会被李大人的人抓住。他必须尽快找到王大人，把真名单交给王大人，救陈沈出来。吏部的门很大，红漆的柱子上刻着龙纹。

唐志远走到门口，对守卫说：“劳烦通报王大人，举子唐志远求见，有要事禀报，关乎科举舞弊，关乎人命！”守卫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唐志远一番，看到他脸上的泪痕，还有凌乱的衣服，没敢怠慢，赶紧往里面跑。唐志远站在门口，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他不知道王大人会不会见他，不知道王大人会不会相信他的话，更不知道能不能救出陈沈。

他不能放弃，为了陈沈，为了那些被舞弊打压的考生，他必须坚持下去。没过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