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调温度打得很低，冷气飕飕地贴着皮肤爬，可林晓辞却觉得心头有一把燥火在烧，灼得她五脏六腑都有些兴奋。

她坐在餐桌主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桌面。

上面摆着早已冷掉的牛排，精心摆放的玫瑰散了瓣，还有一瓶开了封的红酒，液体在杯底凝滞成血一般的暗红色。

墙上的欧式挂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声音在过分寂静的空间里被放大，沉闷地敲在耳膜上。

“咔嗒”一声响起。

林晓辞几乎是瞬间绷直了脊背，又强迫自己松弛下来，摆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淡漠的姿势。

秦枫带着一身夜间的微凉水汽走进来。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眉宇间带着一丝处理完公务后的倦怠，但在看到餐厅里的灯光和餐食时，那点倦怠化开了，染上些许温软的笑意。

“还没睡？

不是说了不用等我，最近公司事情多了点。”

他声音低沉，自然地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揉揉她的头发。

林晓辞却偏头躲开了，似乎有些嫌弃的样子。

这让秦枫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微微凝住，秦枫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却又欲言又止。

“周年纪念日也忙？”

她抬起眼，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东西跳得有多慌乱，多紧张。

秦枫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歉意：“临时有个并购案出了点问题，对方负责人很难缠。

抱歉，晓辞。”

他试图去握她放在桌上的手，“明天，明天一整天都陪你，补上，好不好？”

他见林晓辞并未回应，于是又说道："亲爱的，今天辛苦了，做了这么丰盛的晚餐，快，我们吃饭吧，不然菜都凉了。

"他的手指温热，带着熟悉的薄茧。

曾经，这双手带给过她无数次的安抚，而这次，林晓辞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

秦枫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终究，秦枫察觉到了她今日不同寻常的冰冷，以及餐桌上那份与浪漫氛围格格不入的白色文件。

他方才不是没注意到，只是选择忽略。

气氛陡然变得僵滞。

“那是什么？”

他问道，其声音里那点残存的温彻底消失殆尽。

林晓辞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所有情绪死死压下去，仿佛压得她肋骨都在发疼。

她推开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