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每日一梦,捡宝,捡美女陈九折柳寒烟免费小说完整版_完结版小说阅读饥荒:每日一梦,捡宝,捡美女(陈九折柳寒烟)
绣娘是个失去孩子的凶煞厉鬼。我是一个没有父母的旁系孤儿。绣娘杀死我的至亲时,我刚出生。幸有族长庇护,我才能长大成人。可我竟不知,如她这般的厉鬼,足足有十……1.我叫方可,是个孤儿。我刚出生没多久,爹妈死了。
得亏有人将我拉扯到大。也算是吃百家饭的。但我并不受族里人欢迎。
我的双亲死于镇压绣娘的时候。族长说我煞气入体。于是从小到大,我从未进过祠堂。
但这天除外。又有一个人死于非命。泥土是湿的,混着前夜未干的雨水。
铁锹一铲一铲地将土扬起,沉重地砸在崭新的棺木上,发出闷响。恐惧压抑在每个人心头,压抑的啜泣声在墓园里断断续续。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个了。我站在送葬队伍的最边缘,看着那具迅速被黄土掩埋的棺材,胃里一阵翻滚。死的是方六叔,族里最老实巴交的一个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可现在,他躺在里面,死状……我闭上眼,那画面就争先恐后地钻进脑海。三天前,有人发现他倒在自家偏院的绣架旁。据说发现时,他的身体已经僵了。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几乎要凸出眼眶。而他的嘴巴,被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从嘴角生生缝到了耳根,针脚细密整齐,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但那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都不是致命伤。为什么会没有声音呢?
用刀割开针线扒开嘴巴时,里边的舌头不翼而飞。他的身体四分五裂时,头还在方家老二的手里。舌头最后是在肚子里找到的。
“是绣娘…肯定是绣娘……”身边的一位婶娘再也忍不住,崩溃地低嚎出声,又立刻被自家人死死捂住嘴,只剩下惊恐的呜咽。是啊,绣娘。这个名字像一道冰冷的诅咒,瞬间冻结了在场所有人的血液。第一个遇害的是方三爷家的儿媳。七日前,被人发现溺毙在家中的染缸里。一缸碧色的染料,被她挣扎的身体搅得浑浊不堪。
她的手被砍掉了。第二个是负责看守祠堂后阁的远房堂哥。五日前深夜,他被发现悬挂在横梁上。用的不是绳子,而是他自己的肠子,勒断了他的颈骨。
他的身体像一件被废弃的绣品,在空中轻轻旋转。然后是现在的方六叔。毫无规律的死亡,毫无道理的残忍。但是我们都知道。她要来了。在第二十一个年头,她积攒了二十一年的戾气和怨毒。还未冲开封印,她就开始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向我们方家索讨血债。风穿过墓园的松柏,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女人压抑的哭泣。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族长站在最前方,面色沉凝如水,主持着仪式。
似是我眼花,在他身上我看见了一瞬间的阴冷。葬礼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中结束了。
人们低着头,步履匆匆地离开墓园,不敢多看那新坟一眼。仿佛只要走得够快,就能将死亡和恐惧暂时甩在身后。我跟在人群最后,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新垒的坟茔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大地上一块刚刚结痂的伤疤。而我知道,绣娘的报复,才刚刚开始。2.葬礼的土腥味还没从身上散尽。隔天傍晚,方家大宅却意外地热闹起来。
马蹄声碎,车轮轧过青石板路,停在了朱漆剥落的大门前。门口来了一群人。都是些生面孔。
操着拗口的外乡口音。衣着光鲜,与方宅的古旧压抑格格不入。为首的是个中年商人,姓陈,笑容圆滑,自称是族长多年前游历在外结识的旧友,特携家眷伙计前来拜访。
来的真不是时候。宅子里刚死了人,怨气和恐惧还没散。族人们脸上惊魂未定,看这些不速之客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警惕的排斥。但族长迎了出去。
他脸上堆起了我几乎没见过的热络笑容,将那点疲惫藏得滴水不漏。他握着陈老板的手,语气感慨,仿佛真是盼了多年的老友重逢。“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快,里面请!
”他热情得有些反常。吩咐下人准备宴席,收拾客房,一切东西都有条不紊。
不像是刚死了人的样子。喧闹的人声暂时冲淡了宅邸的死寂,却冲不散那根植在每一寸木头里的阴冷。我站在回廊的阴影里,看着。觉得别扭。
族长不是应该全力对付绣娘吗?怎么有心思招待起远客?宴席摆开了。推杯换盏,好不自在。
族长谈笑风生,说着多年前的趣事。陈老板一行人被这盛情感染,渐渐放松,笑声也大了些。
只有我觉得,桌子上的饭菜,异常恶心。他们完全不知道,几天前,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我的三个族人以怎样凄惨的方式丢了性命。若是看到那场景,肯定就得全都吐出来吧!
酒过三巡。族长忽然叹了口气。笑容淡去,换上浓重的忧色。“陈老弟,你们来得不巧。
”他压低了声音,“家中近日……不太平。”“老祖宗传下的规矩,冲煞避晦,需得请福泽深厚的贵客在清净处住上一晚,借借运势,方能保家族平安。”他话说得委婉,情真意切。可这煞气,哪是一般的煞气。陈老板一行人面面相觑,笑容僵在脸上。
气氛冷了下来。“不知……是何等清净处?”陈老板迟疑地问。族长抬手,指向祠堂后方那座独立的小院。“已备好了。家中最安静的‘灵房’,已净扫焚香,绝对稳妥。”我心里咯噔一下。灵房?那地方紧挨着祠堂后阁,平日根本不许人靠近。
里面只停着一口很多年前就备下的空棺椁,说是给族里高寿老人冲喜用的,但一直没用上。
那地方阴气最重。族长要把客人安排在那里住?莫不是想要替死鬼?陈老板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的女眷更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任谁听说要住带棺材的房子,都不会乐意。
“这……恐怕不便吧?”陈老板试图推辞。族长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却不容置疑。
“宅中近日怪事频发,唯有那处得了先祖庇佑,最是干净安全。
”“也是为了诸位贵客的安危着想。暂住一晚,明日一早,我亲自摆酒赔罪。
”话说到这个份上,分明是不打算给人拒绝的机会。平日里,素来老实的叔叔伯伯隐隐将人围住。陈老板看着族长那张诚恳却不容拒绝的脸,又看眼妻女,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族长亲自举灯,引着这群忐忑的客人走向那座孤立的小院。
我鬼使神差地,远远跟了过去。院门推开,一股混合着霉味和线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很大,很空。正中,一口暗红色的棺木无声停放在两条长凳上,冰冷,扎眼。烛光跳动,在棺木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客人们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族长却像是没看见他们的恐惧,亲手点亮了房内的其他烛台。“看,打扫得很干净。被褥都是新的。”他拍了拍那棺木,发出沉闷的响声。“一口空棺,讨个‘升官发财’的吉利口彩罢了,不必忌讳。
”他笑得温和。我却觉得那笑容底下,有什么东西冷得刺骨。他仔细叮嘱他们夜里关好门,莫要四处走动,仿佛真是体贴入微。然后,他退了出来。我躲在廊柱后,看见他亲手为那扇门合拢。“咔哒。”一声轻响。他站在门外,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方才的热情和笑意从他身上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默。他转身离开,脚步沉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夜风吹过院子,带来灵房那边隐约的、压抑的哭泣声,很快又低了下去。我站在暗处,手脚冰凉。心里那股不安拧成了结。
我只是觉得族长这安排太过蹊跷,甚至……失礼。但我根本没敢往深处想。
我不知道那口棺椁为何真正空空如也。不知道族长口中“借运势”的真正含义。3.夜极深。
宅子死寂,灵房方向更是静得吓人。突然——“轰!!”一声爆响撕裂沉寂!是灵房那边!
紧接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刮擦棺盖!族里的巡夜人惊动了,火把迅速向那边涌去。我也被惊醒,冲出门。灵房的门大开。那口空棺的盖子,竟挪开了一大半!陈老板一行人跌坐在院中,个个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一个年轻人站在他们身前。是陈老板带来的一个沉默伙计,平日毫不起眼。此刻,他指尖夹着一张燃尽的符纸,另一手握着一柄铜钱短剑,剑身嗡鸣,对着棺椁。棺内,黑气翻滚,发出不甘的嘶嘶声,最终缩回深处。挺帅气的。空的。棺里是空的。但刚才,显然有什么东西被激怒了。那年轻人眼神锐利,扫向闻讯赶来的族长,声音冷硬:“方族长,这就是你说的‘干净安全’?用养尸棺拘生魂填煞眼,好狠的‘待客之道’!
”族长脸色瞬间铁青。他算计错了。这群人里,藏着硬茬子。他的替死鬼计策,破了。
就在这时——两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几乎同时从宅子东西两角爆发!所有人头皮发麻。
火把循声狂奔。完了!又出事了!东厢房,一位叔伯倒在血泊里。
他浑身缠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像一只被蛛网裹紧的虫蛹,勒进了皮肉里。在疼痛中,窒息而死。西边柴房,一位婶娘。她的眼睛、嘴巴、耳朵里,全被塞进红色的绣线。
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剪刀,面目扭曲。不会里面全都是吧!绣娘又动手了。
就在我们所有人被灵房动静吸引的时候。族长的脸在火光下扭曲了一下。
那最后一丝伪装的从容,彻底碎了。他猛地看向那破局的年轻人,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好。好得很。”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厉。“既然阁下有道行,看出了不妥,那也省得我再绕圈子。”他抬手,直指祠堂后山阴森的方向。“绣娘醒了。压不住了。
需要东西重新镇她。”“五件!
、半幅《百鬼夜行》绣图、她那夭折孩子的肚兜、封喉的剪、还有……她上吊用的那根红绸。
”每说一样,众人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东西,光听着就邪气冲天。可我却琢磨几分不对。
咋?她即被剪刀封喉,又自己上吊?族长有意在为难他们。“天亮之前,必须找齐!
送回祠堂法坛!”族长目光扫过陈老板一行人,最后盯在那年轻人身上,“你们,去找。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是逼迫!用所有人的命,逼他们去。陈老板吓得几乎瘫软。
那年轻人却抿紧了唇,眼神锐利地回视族长,没说话。明眼人都能瞧出不对,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火药味。族长不再掩饰他的疯狂和冷酷。我躲在人群后面,心脏狂跳,手脚冰凉。族长眼里的东西,我从未见过。那不是为了家族存亡的悲壮,而是一种……更冰冷的,近乎献祭的疯狂。他对这些外乡人的命,毫不怜惜。他甚至,可能对族人的命,也……一个可怕的念头钻出来:那灵房的棺,原本是为谁准备的?
我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那年轻人最终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桩索命的差事。
他扶起几乎软倒的陈老板,低语几句,带着那一行惊魂未定的人,回去准备。
族长冷冷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幽深。我悄悄退入阴影。脚跟一旋,没回自己房间。
4.我悄悄尾随着那行人。他们没直接去后山。反而绕路下了山,进了山脚下的镇子。
看来那年轻人不傻。他知道硬闯后山找邪物是送死,倒不如先打听消息。镇子不大,青石板路,老旧的木楼。这个时辰,街上人还不多。他们进了一家临街的茶楼,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我跟进去,躲在隔断后的阴影里。小二过来沏茶,脸上堆着惯常的笑。
年轻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问的是方家。小二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手里的茶壶差点滑脱。
“客…客官打听方家做什么?”他眼神闪烁,声音发虚。“好奇。听说是个大家族。
”年轻人语气平淡。“大…是很大。”小二干笑着,想搪塞过去。“咱这镇子,早年就是方家牵头建起来的。百多年前从关东那边迁来的,很快就…就成了主心骨。
”百多年?我心头一动。族谱记载,方家在此地扎根远不止百年。年轻人递过去一块碎银。
小二看着银子,喉结滚动,脸上挣扎。最终恐惧占了上风。他连连摆手,像是那银子烫手。
“客官,这钱我不敢要。方家的事,真不敢乱说。”他声音发颤。“您几位…打哪来?
不会是…住在方家宅子里吧?”“我劝你们赶快离开。”年轻人没否认。
小二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他猛地后退一步,像是他们身上带着瘟疫。
“恕…恕不招待了!几位爷喝完茶快走吧!”他几乎是哀求,转身就想跑。
我忍不住从阴影里闪出来,拦住他。“为什么怕成这样?方家到底怎么了?”我盯着他,故意亮了一下腰间方家的令牌。他看见令牌,吓得一哆嗦,差点跪下去。
“姑…姑娘…饶了我吧!我真什么都不知道!”“说!”我逼近一步,语气强硬。
“你们为什么对方家避之不及?”小二猛地抬头,眼里的惊恐满得要溢出来。他嘴唇哆嗦着,看看我,又看看那年轻人。“你…你们怎么知道……”他声音嘶哑得厉害。
“方家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姑娘嫁进去”“而且还不是正常嫁娶…没有吹打,没有花轿…都在半夜…人最少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瞳孔都在收缩。
“镇东头打更的老王头…还有杀猪的李三…他们都撞见过一次…”“看到什么?
”年轻人沉声问。“说…说是一顶很小的黑轿子…就两个人抬着,走得飞快…一点声音都没有…像鬼一样…”小二喘着气。
“轿子旁边跟着几个方家的人…穿着黑衣服…脸沉得像水…”“然后呢?
”“李三说他喝多了,壮胆跟了一段…想看看新娘子…”小二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恐惧。
“他说…轿子帘被风吹起一角…他看见里面坐着的人…”“盖着红盖头?
”“是盖着…”小二吞咽着口水。
动…两只手交叠放在腿上…指甲又尖又长…红得…像刚染了血……”“李三当时就吓醒了酒,连滚爬爬跑了回来。病了大半个月。从此再也不敢夜里走那条路。”小二说完,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我就知道这么多!真的!求你们别再问了!”他仓皇跑开,像是背后有鬼追。茶楼里安静得可怕。那年轻人看向我,目光复杂。
他显然认出了我是方家的人。“我不是想置你们于死地。”我苍白无力的解释,最终换来年轻人最基础的信任。随时都能捅刀子的那种。5.茶楼的恐惧是真的。
方家的根基是歪的。我没回大宅。那年轻人的眼神告诉我,他默许了我的跟随。
他说他叫陈祁。是个游方道士的后人。那陈老板是他远房叔父,做生意的,根本不知内情,纯粹被族长当了棋子。“方家宅子的风水,很怪。”陈祁一边快速穿行在镇子偏僻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