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体验一次,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江晚沈聿舟)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最新完结小说推荐我也想体验一次,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江晚沈聿舟
结婚三周年的烛光晚餐,从晚上七点,等到凌晨一点。桌上的惠灵顿牛排已经彻底冷了,细长的蜡烛燃尽了最后一滴烛泪,在桌面上凝固成一滩扭曲的、小小的尸体。
江暖没有等来沈聿舟。却等来了医院的催命电话。不,电话不是医院打的,是沈聿舟亲自打来的。他的声音透过听筒,像淬了冰的刀子,又冷又硬,扎得她耳膜生疼。
“江暖,立刻来中心医院一趟。”没有一句解释,没有半句问候,只有不容置喙的命令。
江暖握着手机,看着一桌狼藉,轻声问:“沈聿舟,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电话那头,是一阵短暂的、不耐烦的沉默。随即,他更加冰冷的声音传来:“苏清鸢回国了,刚刚出了车祸,大出血,急需输血。

你是RH阴性血,立刻过来。”苏清鸢。这个名字,像一根扎进心脏最深处的刺,三年了,只要轻轻一碰,依旧能带出淋漓的鲜血。沈聿舟的亡妻,那个只存在于照片和记忆里,却占据了他整颗心的女人。不,她不是亡妻。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可现在,她回来了。
江暖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涌了出来。她终于明白,自己这场长达三年的婚姻,究竟算什么了。她不过是苏清鸢的一个影子,一个纪念品。如今,正主回来了,她这个赝品,就连存在的资格都没有了,只剩下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一个备用的,移动血库。“沈聿舟,”江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我不过去呢?”“你敢?”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阴沉下来,带着一丝暴怒前的压抑,“江暖,我没时间跟你耗。
你要是还想坐稳你沈太太的位置,就别耍性子。”沈太太的位置。
多么可笑的、充满了讽刺的五个字。江暖挂断了电话。她站起身,将桌上那块她亲手做了五个小时的牛排,连同那瓶价值不菲的红酒,一起倒进了垃圾桶。
然后,她走进衣帽间,脱下身上那条他从没称赞过好看的红色长裙,换上了一身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最后,她从书房的抽屉最深处,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却一直没有勇氣拿出来的文件。《离婚协议书》。
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清晰而决绝。做完这一切,她才拿起车钥匙,走出了这个她曾以为是家,实际上却是牢笼的地方。去医院。当然要去。
但不是为了他那句“沈太太的位置”,而是为了去彻底地、亲手地,杀死那个还对沈聿舟抱有最后一丝幻想的,愚蠢的自己。她要把欠他的,一次性,全都还清。
用400CC的血,买断这场荒唐的婚姻,买断自己可悲的爱情。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2中心医院VIP病房的走廊,亮如白昼。江暖赶到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病房门口,焦灼不安的男人。沈聿舟。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身姿挺拔,英俊得如同天神。
可那张脸上,却写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慌乱与恐惧。原来,他不是天生冷漠,他只是,从不对她流露温情。看到江暖,沈聿舟紧皱的眉头没有一丝舒展,反而更加不耐烦:“怎么现在才来?”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拖着她就往抽血室走。“快点,清鸢等不了了。
”他的手很冷,他的话,更冷。江暖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却没有挣扎。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俊朗的侧脸,轻声说:“沈聿舟,我们离婚吧。”男人的脚步,猛地顿住。他转过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她的样子。那眼神,不是惊讶,不是挽留,而是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你说什么?”“我说,离婚。
”江暖重复了一遍,将他的手,一根一根地,从自己的手腕上掰开,“协议书我签好了,放在床头。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苏清鸢回来了,我这个替代品,也该退场了。
”沈聿舟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半晌,他突然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江暖,你又在玩什么把戏?用离婚来威胁我?你觉得,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会跟你谈这个?”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语气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我告诉你,别挑战我的底线。今天,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你和你那个还在住院的父亲,会有什么下场,我可不保证。”江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父亲。那是她唯一的软肋。她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却残忍的男人,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从未真正认识过他。她以为他只是不爱她。却原来,他根本,就没有心。“好。
”江暖点了点头,不再做任何无谓的抵抗,“我抽。”抽血室里,冰冷的针头刺入皮肤。
殷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的软管,缓缓流入血袋。江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隔着一扇巨大的玻璃墙,她能清晰地看到,VIP病房内,沈聿舟正半跪在病床边,紧紧握着苏清鸢的手,轻声细语地哄着她,那份温柔,是她三年来,做梦都想要的奢侈品。
一个护士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血袋的刻度,又看了一眼江暖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忧地对门外的沈聿舟说:“沈先生,已经400CC了,再抽下去,献血者身体可能会受不了。”江暖的心,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升起了一丝微弱的、卑微的期待。她想,他或许,会有一点点的不忍吧。毕竟,他们做了三年的夫妻。然而,她只听到沈聿舟头也不回的,冷漠的声音。“没事,抽。
她的身体,没清鸢重要。”那一刻,江有暖的世界,万籁俱寂。心脏深处,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名为“爱”的弦,终于,“嘣”地一声,彻底断了。原来,她连苏清鸢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她只是她的影子。和血库。3血抽完了。
江暖走出抽血室的时候,脚步虚浮,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一个护士扶住了她,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红糖水:“小姐,你脸色太差了,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江暖摇了摇头,推开了她的手。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间VIP病房的门口。门没有关。她看到,苏清鸢已经醒了,正虚弱地靠在沈聿舟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聿舟,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早知道,我就不该回来的……”“说什么傻话。
”沈聿舟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那……那你太太呢?
”苏清鸢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怯生生地问。沈聿舟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门口,正好对上了江暖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或愧疚,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转回头,继续用那温柔的语气,对怀里的女人说:“你放心。
我会处理好的。”多么轻描淡写的一句“处理好的”。仿佛她江暖,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碍事的垃圾。江暖站在门口,看着这幅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画面,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不。她从一开始,就是多余的。她没有进去打扰他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沈聿舟。用尽了自己最后一点力气,将这个男人的冷漠与残忍,深深地,刻进了自己的骨血里。然后,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沈聿舟,我的爱,过期了。
连同我这条命,我的一切,都不要了。全都,还给你。……江暖没有回家。
她直接去了另一家医院,她父亲住的疗养院。她为父亲办理了出院手续,没有惊动任何人,连夜,将他转移到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她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行驶在空无一人的高架桥上。手机响了。是沈聿舟打来的。她接了。
“你去哪了?”电话那头,是男人质问的、不耐烦的声音。江暖没有回答。“我警告你,别给我耍花样。清鸢刚做完手术,需要人照顾,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沈聿舟,”江暖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离婚协议,你看过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
“如果你没意见,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江暖!”沈聿舟终于暴怒了,“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天不签字,你就永远都别想离开!”“是吗?”江暖笑了笑。她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一辆黑色的轿车,正不远不近地跟着她。是沈聿舟派来的人。她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你想干什么!”沈聿舟在电话里咆哮。“没什么。
”江暖看着前方,那即将到来的,隧道的黑暗入口,轻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沈聿舟。
”“我不要你了。”说完,她直接将手机,从飞驰的车窗里,扔了出去。
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坠入桥下的江水中,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就像她那死去的,无声的爱情。车子,冲入了黑暗的隧道。而那辆跟踪她的车,在隧道口,跟丢了。江暖,连同她的车,就那样,凭空消失了。消失在了沈聿舟的世界里。4. 人间蒸发,是我最后的体面沈聿舟是在第二天中午,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江暖没有出现在民政局门口。她的手机关机,微信不回。他派去跟踪她的人回报说,亲眼看到她的车进了城东的跨江隧道,但隧道的另一端,以及所有的岔路口,都没有她的车出来的记录。一个大活人,连人带车,就这么在一条几公里长的隧道里,人间蒸发了。沈聿舟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而是暴怒。他觉得,这是江暖为了逼他离婚,跟他玩的又一个,愚蠢的把戏。“给我找!”他在电话里对手下咆哮,“把整个城市给我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我倒要看看,她能躲到哪里去!”他以为,这和过去三年里的无数次争吵一样。她闹脾气,躲起来,最多不过三天,就会像一只找不到家的流浪猫一样,自己灰溜溜地跑回来。他只需要坐在家里,等着就行。
然而,三天过去了。江暖没有回来。一个星期过去了。江暖还是没有回来。一个月过去了。
江暖,音讯全无。她就像一颗滴入大海的水珠,彻底地,消失了。沈聿舟第一次,感到了恐慌。他开始亲自调查。他调取了那条隧道所有的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看。他发现,江暖的车,在进入隧道后不久,就拐进了一个废弃的、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紧急避险通道。
而那条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废弃的货运码头。码头的监控,坏了。沈聿舟派人去打捞,在江底,找到了那辆被砸得面目全非的车。车里,没有人。警方给出的结论是,车主可能已经跳江,尸体被水流冲走,生还希望渺茫。沈聿舟不信。他不相信江暖会死。
那个女人,像藤蔓一样,缠了他三年,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弃?她一定还活着。
她只是躲起来了。躲在一个他找不到的角落,等着看他的笑话。他开始疯狂地寻找。
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关系,发了疯一样,在全国,乃至全世界,寻找一个叫“江暖”的女人。他查了她所有的银行卡记录,消费记录停留在她消失的那天。
他查了她所有的亲戚朋友,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下落。他甚至,找到了她父亲之前住的那家疗养院。可疗养院的记录显示,她的父亲,也在那天,被人接走了。接走他的人,用的是一个假的身份信息。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沈聿舟第一次发现,原来,他对自己的这个妻子,竟然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她有什么朋友,不知道她有什么爱好。他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为自己和父亲,铺好了这样一条天衣无缝的退路。他一直以为,她是一只被他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离开了她,连一天都活不下去。却原来,她是一只鹰。只是为了他,收起了自己所有的羽翼和利爪。而现在,他亲手,将她放归了山林。5. 没有她的城市,连呼吸都痛江暖消失的第一个月,沈聿舟的生活,除了烦躁,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苏清鸢的身体在一天天好转。他每天去医院陪她,给她讲过去三年发生的趣事,当然,这些趣事里,从来都没有江暖的影子。他把苏清鸢安排进了自己名下的一栋别墅里,请了最好的护工和保姆照顾她。他以为,只要苏清鸢在身边,一切就都会回到正轨。
回到那个,没有江暖之前的,正确的轨道上。然而,他错了。他开始发现,生活里的很多事情,都变得不对劲了。早上起床,再也没有人提前为他熨好今天该穿的衬衫,配好领带。回家的时候,迎接他的,不再是温暖的灯光和可口的饭菜,而是一片冰冷的黑暗和死寂。他胃不好,江暖在的时候,总会变着花样给他做养胃的汤。
可现在,他只能靠着外卖和速食,解决一日三餐。他的胃病,又犯了。深夜里,胃疼得像刀绞一样,他蜷缩在巨大的双人床上,疼得浑身冒冷汗。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摸索床头柜上,那个江暖早就为他备好的胃药和温水。可是,他摸了一个空。那一刻,他才恍然惊觉。原来,那个女人,早已像空气一样,渗透到了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而现在,这团空气,被他亲手抽走了。他开始,感到窒息。他开始失眠。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江暖的影子。他想起她第一次为他做饭,紧张得切到了手。他想起她在大雨天,撑着一把小伞,在公司楼下等了他三个小时,只为了给他送一份忘记带的文件。
他想起他每一次生病,她都衣不解带地,守在他床边,整夜整夜地不合眼。
他想起她看着他时,那双总是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的眼睛。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播放。他第一次发现,原来,那个他一直以为是替代品的女人,竟然有着那么多,属于她自己的,鲜活的,生动的样子。而他,却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他甚至,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对她说过。愧疚,像藤蔓一样,将他的心脏,越缠越紧。他开始害怕回家。那个曾经让他感到束缚和厌烦的家,如今,变成了一座空旷的、巨大的坟墓。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江暖的气息。客厅的沙发上,还放着她没织完的毛衣。阳台的花架上,她养的多肉,因为没人浇水,已经开始枯萎。
衣帽间里,她的衣服,还整整齐齐地挂在那里,仿佛主人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很快就会回来。
沈聿舟一件一件地,抚摸着那些衣服。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栀子花的香气。他将脸,深深地埋进那堆柔软的衣物里,像一个溺水的人,贪婪地,呼吸着那最后一点,属于她的气息。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他哭了。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不流泪的男人,在一个没有她的深夜里,为了一个他亲手弄丢的女人,哭得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他终于承认。他想她了。他快要,想死她了。6. 他疯了,全世界找一个不爱他的人时间,是最好的解药,也是最毒的毒药。江暖消失的第二年,沈聿舟彻底变了。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商业帝王,他变成了一个偏执的、疯狂的寻人者。
他推掉了公司所有的非必要业务,将权力下放,自己则像一个流浪汉,开着车,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找。凡是有一点点像江暖的身影,他都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结果,每一次,都换来失望。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阴沉。公司的高层,看到他,都像老鼠见了猫。只有苏清鸢,还试图靠近他。“聿舟,你别这样。
”她端着一碗亲自为他熬的汤,走到他面前,楚楚可怜地说,“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值得吗?”沈聿舟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她。“不值得?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自嘲,“苏清鸢,你知不知道,她为了给我捐血,差点休克。而你,拿着她的血,在这里跟我说,她不值得?”苏清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不知道……”“你不知道的多了。”沈聿舟站起身,一把挥掉了她手里的汤碗。
滚烫的汤汁,溅了她一身。“我告诉你,从今天起,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给你的那栋别墅,那些钱,就当是我还你的。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聿舟!
”苏清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要赶我走?为了那个女人?”“是。
”沈聿舟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我爱她。我一直爱的,都是她。
”这或许是一个迟到了两年的,可笑的领悟。但他现在,无比确定。他对苏清鸢,或许有过喜欢,有过执念。但那份执念,早已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模糊。而江暖,那个默默无闻,用三年的时间,将自己刻进他骨血里的女人,才是他真正的,深入骨髓的爱。
只是他,明白得太晚了。苏清鸢走了。哭着,闹着,不甘心地走了。沈聿舟的世界,彻底地,安静了下来。也彻底地,空了。他变得更加疯狂。他开始在全国各大媒体,网络平台,刊登寻人启事。他不在乎公司的股价会因此受到多大的影响,不在乎外界会如何嘲笑他这个被妻子抛弃的,可怜的总裁。他只要她回来。只要她能回来,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寻人启事上,没有提她的名字,只有一张她的侧脸照。那是他有一次,无意中拍下的。照片里,她正坐在阳台上,安静地看书,午后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的光晕。那时的他,觉得这幅画面很美。可他,却从未对她说过。照片下面,只有一行字。“暖暖,回家吧。我错了。”这则寻人启事,像病毒一样,传遍了整个网络。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沈氏集团总裁,成了一个深情的、卑微的、等待妻子回家的男人。有人感动,有人嘲笑。但这些,沈聿舟都不在乎。他只是每天,守着那部专门为她开通的,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手机,等着。
等着那个,他曾经最不屑一顾的号码,能够再次,在他的手机屏幕上,亮起。可他等了很久,很久。等到花都开了,又谢了。等到冬天来了,又走了。那个号码,却再也没有,响起过。
他像一个被判了无期徒刑的囚犯,被囚禁在自己亲手建造的,名为“思念”的牢笼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无出期。7. 重逢,在下着雨的南方小城两年后。江南,一个叫乌镇的地方。细雨,像一张绵密的网,将整个古镇,都笼罩在一种潮湿的、朦胧的诗意里。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油光发亮,倒映着两旁白墙黛瓦的古老建筑。一个穿着天青色旗袍的女人,撑着一把油纸伞,正安静地,站在一座石桥上,看着桥下缓缓流淌的河水。她的身姿,纤细而挺拔,像一株雨中的青竹。
她的侧脸,在烟雨的映衬下,美得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桥的另一头,一个男人,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正缓缓向她走来。男人很高,很瘦,眉宇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和沧桑。他已经找了两年了。两年,七百三十天。
他走遍了中国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去了国外。他见过无数个和她相似的背影,每一次,都燃起希望,又每一次,都跌入更深的绝望。他快要放弃了。他想,或许,她真的已经死了。
死在了那条冰冷的江水里。这次来乌镇,只是因为一个私家侦探,提供了一条极其模糊的线索。说有人,在这里,见过一个很像照片上的人。
他本不抱任何希望。可当他,在雨中,看到那个站在桥上的身影时。他的心脏,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是他,日思夜想,刻骨铭心的,那个人。是他的,暖暖。沈聿舟的脚步,变得沉重起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那么不真实。他怕。怕这是一个梦。怕他一走近,这个梦,就会像泡沫一样,碎掉。他终于,走到了她的身后。隔着三步远的距离,他停了下来。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栀子花香。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只能贪婪地,看着她的背影。就在这时,桥下,一艘乌篷船,缓缓划过。
船上的船夫,唱起了当地的民谣,那歌声,带着水乡特有的,吴侬软语的调子,悠扬而婉转。
桥上的女人,似乎是被歌声吸引,缓缓地,转过了身。她的目光,与桥下的男人,在空中,相遇了。四目相对。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女人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她只是那么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半晌,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她转过身,撑着伞,继续,往前走。仿佛,他只是一个,不小心,闯入了她风景里的,路人甲。沈聿舟彻底地,慌了。
他再也顾不上任何的犹豫和害怕。他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很凉。
“暖暖……”他终于,喊出了这个,在他心里,默念了千百遍的名字。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失而复得的颤抖。女人停下了脚步。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用一种极其平淡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先生,你认错人了。
”8. 江小姐,好久不见“我没有认错。”沈聿舟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仿佛一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