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觉得，今天大概是他二十多年人生里，最灰暗的一天。

没有之一。

清晨的阳光透过廉价出租屋那扇永远擦不干净的窗户，勉强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歪斜的光斑，却丝毫驱不散屋内的霉味和冷清。林辰坐在吱呀作响的塑料凳上，面前是一桶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有些呆滞的视线。

他的手里，捏着一张纸。

一张堪称“社会性死亡通知书”的纸——来自他刚被“优化”掉的前公司，那位脑满肠肥的老板，用施舍般的语气，连同最后那点微薄的补偿金一起塞给他的。

《员工潜力评估暨离职证明》

姓名：林辰

职位：前市场部专员

评估结果：经综合评定，该员工缺乏核心竞争力，创新能力不足，团队协作能力低下，抗压能力薄弱，未来发展潜力有限。特此证明。

备注：衷心祝愿您能在更适合的领域或许？发挥余热。

右下角，还盖了个鲜红刺眼的公司公章。

林辰简直气笑了。这特么哪里是离职证明，这分明是一张官方认证的“废柴鉴定证书”！还发挥余热？他现在的状态，跟这桶泡面差不多，快凉透了，只剩下点残渣余孽。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抱着最后一点微薄的希望，想约暗恋了整整两年的女神、公司行政部的陈婉婉吃个告别饭，试图给自己这惨淡的职业生涯和还没开始就凋零的爱情，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电话接通，他还没开口，就听到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陈婉婉娇滴滴的嗓音：“哎呀，王少，你这新买的保时捷方向盘真好看，是纯金的吗？……哦，电话啊，没事，一个前同事，估计又是求介绍工作的，烦死了……”

然后，电话就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林辰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感觉自己像是个被世界遗忘的小丑。他甚至能脑补出陈婉婉坐在那辆骚包的跑车里，依偎在那个靠着爹妈挥金如土的富二代王少身边，对自己不屑一顾的表情。

钞能力，真是世界上最无解的超能力。

浑浑噩噩地回到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翻遍所有银行卡和电子钱包，加起来的余额甚至不够他在市区一家像样的餐厅点一道招牌菜。最终，他还是走进了楼下小超市，用最后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换来了这桶陪伴他无数个加班夜晚的“老伙计”。

“呵，告别晚餐……”林辰用叉子搅动着已经开始发胀的面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泡面配‘废柴证书’，还真是绝配。”

屋漏偏逢连夜雨。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房东发来的微信消息，措辞礼貌却不容置疑：“小林啊，下个季度的房租该准备了哦，最近房价涨得厉害，好多人都盯着我这套房呢……”

林辰看着那条消息，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银行卡余额短信提醒，感觉胸口堵得慌。

人生啊，怎么能如此艰难？

失恋、失业、即将失居……传说中的“三失青年”，他这就齐活了。

他放下叉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望着那桶已经没什么热气的泡面，开始思考一些哲学性的问题——比如，现在从这四楼跳下去，会不会显得太怂？或者，明天去哪个天桥底下占个位置摆摊要饭比较有前途？

就在他思维发散，几乎要为自己构思出一部百万字凄惨人生自传时，放在泡面桶旁边的手机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微信，不是短信，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APP通知。

那是一个极其诡异的弹窗。

背景是深邃的、仿佛有星河流动的幽紫色，边缘勾勒着某种难以言喻、看似古老又充满科技感的金色符文。弹窗正中央，是几个龙飞凤凤、闪烁着微光的大字，字体设计得极具冲击力，仿佛要冲破屏幕跳出来：

恭喜您！尊敬的林辰先生！

经多元宇宙玄门协会大数据筛查，您独特的命格气场与吾等系统高度契合！

您已被‘玄门天师系统体验版’选中为第250号预备天师！

这是命运的选择！这是时代的召唤！

点击确认按钮，即刻领取您的新手天师大礼包，踏上逆天改命的炫酷征程吧！

PS：拒绝或许会触发未知厄运哦~微笑脸

林辰：“？？？”

他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眼睛，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因为打击过大，出现了幻觉。

这什么玩意儿？

玄门天师系统？还体验版？第250号？这数字怎么听着这么骂人呢？

还命运的选择？时代的召唤？这中二病的台词是哪个山寨页游程序员写出来的？骗点击也不能这么不走心吧！

还有最后那句“触发未知厄运”……这威胁能不能再直白一点？

林辰的第一反应是手机中了病毒。毕竟他刚才确实因为郁闷，点开过几个不太正规的小网站散心。

他尝试着按关机键，想强制重启手机，却发现按键失灵了。滑动屏幕，那个诡异的弹窗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牢牢固定在屏幕最中央，遮挡住了一切其他内容，那几个大字还在不断地闪烁、变幻着光泽，仿佛在无声地催促他。

“啧，现在的病毒都这么嚣张了吗？”林辰嘟囔着，尝试用指甲去抠弹窗的边缘，当然是徒劳无功。

他又试着把手机扔到床上，不去理它。但过了五分钟，那弹窗依旧顽强地亮着，甚至亮度还提高了一点，像是在表达不满。

屋外传来邻居大妈呵斥孩子的声音，楼下小贩的叫卖声依稀可闻，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真实。唯独他手里的手机，显示着极不科学的一幕。

林辰盯着那弹窗，心里莫名地有点发毛。尤其是那句“未知厄运”，结合他今天这倒霉到家的经历，听起来格外有说服力。

反正……也不会更糟了吧？

失恋、失业、即将流落街头……还能有什么厄运比这些更可怕？难道这病毒还能顺着网线爬出来打他不成？

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死马当活马医的诡异心态，林辰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壮烈赴死般的表情，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向了那个闪烁着诱人或者说吓人光芒的确认按钮。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屏幕的瞬间——

“嗡！”

手机猛地一震，发出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远古时代的嗡鸣。

那幽紫色的弹窗骤然放大，瞬间吞噬了整个屏幕，紧接着，无数细小的、金色的符文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从屏幕中喷涌而出，围绕着他的手指盘旋、飞舞，然后顺着他指尖的皮肤，一股脑地钻了进去！

“我靠！”

林辰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他的手臂迅速蔓延至全身，酥酥麻麻的，像是轻微的电击，又像是泡在温泉里。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仿佛被强行塞进了什么东西，一阵轻微的胀痛感袭来。

几秒钟后，异象消失。

手机屏幕恢复了正常，显示着他之前看了一半的小说界面，仿佛刚才那一切都是幻觉。

但林辰知道，那不是幻觉。

因为他的脑子里，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清晰无比、仿佛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的……界面？

界面设计得古色古香，有点像某种道教APP，背景是淡淡的云雾纹理。最上方是一行篆体字：玄门天师系统体验版V0.1。

下面分别是几个选项：个人状态、任务列表、技能库、天师商城、功德簿。

整个界面最下方，还有一个不断滚动的小字幕，像新闻弹幕一样：

系统引导精灵正在加载中…预计还需59分59秒…请耐心等待…本系统最终解释权归多元宇宙玄门协会所有

林辰整个人都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尝试着集中意念，去触碰那个个人状态选项。

界面一闪，个人信息浮现出来：

姓名：林辰

称号：预备天师250号

境界：凡人手无缚鸡之力

体力：5弱不禁风

灵力：1约等于无

精神：8勉强及格

魅力：6平平无奇

气运：-99黑云压顶，厄运缠身，建议原地躺平

技能：无

装备：无

功德：0

系统评价：阁下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加油，活下去！

林辰：“……”

这评价还能再损一点吗？气运-99？黑云压顶？难怪我今天这么倒霉！这破系统是专门来嘲讽我的吧！

还有那个“预计还需59分59秒”的引导精灵……这加载速度是用小灵通联网的吗？

他忍着吐槽的欲望，又用意念点开了技能库。

里面倒是罗列了不少东西，但绝大部分都是灰色的，显示未解锁。

只有最基础的两个技能是亮着的：

相面术初级：可观常人之气色，辨吉凶祸福之征兆。解锁需功德：10。

驱邪符初级：绘制基础驱邪符箓，可震慑微弱邪祟、净化微小负能量场。解锁需功德：10。附赠《基础符箓绘制大全电子版》

功德？那是什么？

林辰又点开任务列表。

里面只有一个孤零零的任务：

新手试炼任务必做：日行一善

任务描述：作为一名未来的玄门天师，积累功德是修行的基础。请于今日内，完成一件真正的善举，帮助他人，快乐自己！

任务提示：扶老奶奶过马路注意：请务必甄别，避开职业碰瓷选手、拾金不昧、给流浪猫喂食需确认该猫不挠人等均可。发挥你的创意与善心吧！

任务奖励：功德值10点，系统积分10点，相面术初级或驱邪符初级任选其一解锁。

失败惩罚：气运值-10友情提示：以您当前的气运值，再减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哦~

林辰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系统……语气怎么这么欠揍呢？而且失败惩罚居然这么狠？气运-10？他现在可是-99啊！再减10点，岂不是走路上都可能被鸟屎噎死？

可是……功德值……解锁技能……

他看着相面术和驱邪符的描述，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

这玩意……万一……要是真的呢？

虽然听起来极度不科学，但刚才那符文钻入体内的感觉是如此真实。而且，他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失业青年，有什么值得一个如此高科技或者说高玄学的病毒来骗的？骗他的泡面吗？

巨大的好奇心和一丝绝境中滋生出的、微弱的希望，驱使着林辰做出了决定。

管他呢！反正没事干！

不就是日行一善吗？还能比找工作更难？

他三两口扒拉完已经凉透了的泡面，把汤都喝得一滴不剩，然后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和钥匙，揣着仅剩的几十块钱，走出了出租屋。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开始思考去哪里“行善”。

扶老奶奶过马路？他左右张望，别说老奶奶了，连个老爷爷都没看到。

拾金不昧？他盯着地面看了半天，除了烟头和废纸，连个硬币都没发现。

给流浪猫喂食？倒是有只胖乎乎的橘猫蹲在墙头晒太阳，眼神睥睨，看起来比他都富态，压根不像需要他喂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辰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附近转悠了快一个小时，愣是一件能称得上“善举”的事都没找到。

他开始有点怀疑，这任务是不是系统在耍他玩。

就在他垂头丧气，考虑要不要去超市买根火腿肠试试勾引那只胖橘猫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声音来自街角的一家早餐店。店主是位姓王的大妈，为人爽利，做的豆浆油条很受欢迎。此时，王大妈正叉着腰，和一个穿着城管制服的工作人员争论着什么，旁边还围着几个看热闹的街坊。

“我怎么就占道经营了？我这摊子都摆了多少年了！一直都是这样！”王大妈嗓门洪亮，脸涨得通红。

“王大姐，规定就是规定，您这桌椅确实摆到外面来了，影响市容市貌，必须收进去！”城管小哥也很无奈，指着店门口摆着的几套简易桌椅。

“收进去？收进去客人坐哪里？店里就那么点地方！你们这不是逼我关门吗！”

“您别激动，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

林辰平时经常光顾这家店，和王大妈也算脸熟。他知道王大妈一家就指着这个小店过日子，最近生意确实不太好做，要是再被罚款或者限制经营，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下意识地就想过去帮腔几句，但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他一个刚被炒鱿鱼的失业人员，能帮上什么忙？上去跟城管理论？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可是……任务……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开始在早餐店门口逡巡。既然系统叫“玄门天师系统”，那遇到的问题，是不是可以用“玄学”的角度来看看？

他集中精神，尝试着回想刚才在系统里看到的相面术描述——虽然还没解锁，但看看总不犯法吧？

他盯着王大妈的脸。

初看只是觉得她因为生气而面色发红，额角冒汗。但看着看着，林辰忽然觉得眼前似乎微微模糊了一下，紧接着，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仿佛看到王大妈眉心处绕着一小团灰蒙蒙的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阻碍着，而店铺门口正对着的那棵半枯的老槐树，在恍惚间似乎也散发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沉滞的感觉。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无法用语言精确描述，但却真实地存在于他的感知里。

难道……这就是“气”？王大妈和这店铺……运势受阻？

就在这时，那位城管小哥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有些奇怪，连连应了几声“好的好的”，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对王大妈说道：“那个……王大姐，刚接到通知，这边……呃，暂时以劝导为主。您下次注意点，尽量别摆出来太多，我们也难做……”

说完，他竟然就这么转身走了，留下王大妈和一群看热闹的街坊面面相觑。

危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解除了？

王大妈愣了一会儿，随即喜笑颜开，对着城管的背影喊道：“谢谢同志啊！下次一定注意！来来来，还没吃早饭吧？拿根油条路上吃！”

林辰心里却是猛地一动。

刚才……是他错觉吗？就在城管接电话前那一刻，他好像看到王大妈眉心那团灰气似乎淡了那么一丝丝？而那棵老槐树带来的沉滞感，也好像松动了一点？

难道……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还在兴头上的王大妈面前，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可靠的笑容尽管配上他现在的落魄样子可能效果大打折扣。

“王阿姨。”

“哎？小林啊，好久没见你了，吃了吗？”王大妈心情正好，热情地招呼道。

“吃了吃了。”林辰搓了搓手，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阿姨，我刚才看您这店门口，感觉……嗯……气场有点不太对。”

王大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气场？啥气场？”

“就是风水……呃，运势方面。”林辰硬着头皮，按照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感觉”和平时看网络小说得来的零星知识瞎掰，“您看门口这棵槐树，‘槐’字带‘鬼’，本就属阴，而且它半枯半荣，象征着生机不畅，正好对着您店门，容易阻碍财路，还招口舌是非。刚才那城管，说不定就是受了这个影响。”

王大妈是有点迷信的，听了这话，再看看那棵老槐树，顿时觉得哪哪都不顺眼了：“哎呦！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道理！这破树！我说怎么最近老是犯小人呢！可是……这树是市政种的，我也不能砍了啊！”

“不用砍不用砍。”林辰连忙摆手，心思急转。他想到了驱邪符，虽然还没解锁，但描述里有“净化微小负能量场”的作用。

他看了看旁边桌子上摆着的用来写外卖单的马克笔和一叠裁好的黄纸王大妈偶尔用来写特价公告的，脑中灵光一闪。

“阿姨，您信我一次。我帮您稍微调整一下，或许有点用。”

他也不等王大妈回答，拿起马克笔，抽出一张黄纸，回忆着技能库里那惊鸿一瞥的《基础符箓绘制大全》里最简单的图案——那似乎是一个具有安定、净化作用的基础符文，比驱邪符还要简单些。

他凝神静气，集中全部注意力，回想着刚才符文入体时的那股暖流，尝试着将它引导至笔尖。

笔尖落下。

就在那一刻，他感觉手臂微微一热，似乎有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顺着手臂涌向指尖，透过笔尖，融入了那粗糙的黄纸之上。

他笔走龙蛇其实是手有点抖，一个歪歪扭扭、但结构依稀可辨的简易符文出现在了黄纸上。

画完最后一笔，林辰感觉一阵轻微的眩晕，像是熬夜熬久了的那种虚脱感，脑子里的系统界面似乎模糊地闪烁了一下。

警告：灵力过低，强行绘制简易安宅符，体力-1

当前体力：4/10虚弱

林辰：“……”

得，还扣体力？这系统怎么跟垃圾手游一样！

他强撑着，把画好的符纸递给王大妈：“阿姨，您把这个……贴在那槐树对着店门的这一面，或许能有点效果。记得，心要诚。”

王大妈将信将疑地接过那张用马克笔画在黄纸上的、看起来极其不专业的“符”，看了看一脸严肃其实是虚弱的林辰，又看了看那棵老槐树。

“行吧……反正也不费什么事。”她嘟囔着，还是拿着符纸，找了点浆糊，真的走过去，啪叽一下贴在了树干上。

符纸贴上的瞬间，林辰似乎感觉到周围空气似乎轻微地流动了一下，那棵槐树带来的沉滞感好像又减轻了一点点。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外卖员制服的小哥急匆匆地跑过来：“老板娘！三号单好了没？快超时了！”

“好了好了！早就好了！”王大妈赶紧回店里去取餐。

外卖小哥急得跺脚，接过餐盒看了一眼，突然“咦”了一声：“奇怪，今天这路看着怎么这么顺眼？感觉能提前送到……”

他嘀咕着，骑上小电驴一溜烟走了。

紧接着，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车窗摇下，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探出头，吸了吸鼻子：“老板，你家油条今天闻着特别香啊！给我来十根！”

“好嘞！”王大妈惊喜地应道，这可是大主顾！

更神奇的是，之后短短十几分钟，店里竟然又接连来了好几拨客人，生意一下子变得红火起来，王大妈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笑开了花，早就把林辰和他那张鬼画符忘到脑后了。

林辰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不是吧……真的有用？

虽然那符箓简陋得可笑，虽然他的“相面”只是模糊的感觉，但这一切的变化，似乎都是从那张符贴上去后开始的？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叮”的一声轻响。

那个古香古色的系统界面自动弹了出来。

新手试炼任务：日行一善——已完成！

任务评价：B级手段略显粗糙，但结果出乎意料的好！成功运用未解锁技能雏形化解微小煞气，值得鼓励！

任务奖励发放中……

功德值+10

系统积分+10

请选择您要解锁的技能：相面术初级或驱邪符初级？

林辰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全身，让他几乎要跳起来！

他强忍着激动，毫不犹豫地用意念选择了相面术初级。他觉得这个技能在当前似乎更有用一点。

选择确认！技能解锁中……

又是一股暖流涌入脑海，比之前那次更加清晰、强烈。无数关于如何观察气色、分辨五官、感知气场吉凶的知识和技巧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记忆，仿佛他与生俱来就掌握这些知识一样。

几秒钟后，技能解锁完毕。

林辰再次看向忙碌的王大妈，集中意念。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模糊的感觉。王大妈的脸上，先前那缕灰蒙蒙的阻碍之气已经几乎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代表着喜悦和顺利的浅粉色光泽，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而她店铺门口的气场，也变得流畅了许多。

相面术！真的成了！

“哈哈哈！”林辰忍不住笑出了声，引得路过的人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

但他毫不在乎！

失业？失恋？房租？

去他妈的！

老子有系统了！玄门天师系统！

虽然是个体验版，虽然编号是250，虽然引导精灵加载慢得像蜗牛！

但这是真的！他能改变运势！他能赚功德！他能解锁技能！

逆天改命？炫酷征程？

林辰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他们头顶或脸上那隐约可见的、代表不同运势的微弱气色，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和……饥饿感。

使用那一点点灵力画符，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又看了看王大妈店里那刚出锅、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香味的油条。

“王阿姨！”他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给我来两根油条！不！三根！再加一碗咸豆浆！多加榨菜！”

今天，他就要实现真正的“烤肠自由”……不，是“油条自由”！

属于林辰的逆袭之路，就在这混合着油条香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玄学气息的早晨，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他并不知道，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座守卫森严、气势恢宏的豪门庄园里，一个常年被“禁足”的千金小姐，正对着一面古董镜子，发出今天第N次的惊恐尖叫：

“啊啊啊！张妈！快来看！镜子里那个穿红衣服的女鬼姐姐……她她她好像换了新耳环？！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她是不是有个鬼界淘宝账号啊？！”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悄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