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辣媳:踹掉极品搞事业林妍沈聿免费小说大全_热门免费小说七零辣媳:踹掉极品搞事业(林妍沈聿)
情人节的最后一秒,我的校花女友死在了我的衣柜里。她脖子上那道致命的勒痕,和我送她的丝巾款式一模一样。而三分钟前,我刚刚收到一条匿名短信:“现在,她只属于你了。”我叫江迟,美术学院油画系大三学生,一个在别人眼中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的普通人。而苏念,她是整个大学城公认的校花,舞蹈系的白天鹅,明媚、耀眼,是我们这种活在阴影里的人,连仰望都觉得奢侈的存在。
没人知道,我们是秘密情侣。这份关系,是苏念要求的。她说她厌倦了无时无刻的关注,只想和我享受一段不被打扰的、纯粹的恋爱。我同意了。我甚至享受这种感觉,像是把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藏在了只属于我的、不为人知的角落。今晚是情人节,我们约好在我的校外画室里见面。我为她画了最后一笔肖像,送了她那条我攒了三个月钱买的真丝丝巾。她笑得像偷糖的孩子,踮起脚尖吻我,空气里都是甜腻的奶油和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她说想给我一个惊喜,让我闭上眼睛。
我听到她在房间里窸窸窣窣地走动,最后是衣柜门轻轻合上的声音。
我以为这又是什么浪漫的小游戏,便笑着配合。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好了吗,念念?
”没有回应。“别闹了,快出来。”衣柜里,依旧死寂。一种莫名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缠上了我的心脏。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一步步走向那个老式的木质衣柜。

我的手搭在柜门上时,竟然在微微发抖。拉开柜门的那一瞬间,我的世界,连同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我最爱的女孩,一同崩塌了。苏念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头歪向一侧,脸色青紫,双眼惊恐地圆睁着,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
那条我刚送给她的、印着星空图案的丝巾,此刻正像一条毒蛇,死死地缠绕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回头顶。耳边是巨大的、尖锐的轰鸣声。我伸出手,想去触碰她冰冷的脸颊,但我的指尖,却抖得连空气都抓不住。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下。我像个提线木偶,机械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发送时间,三分钟前。短信的内容,只有一句话。“现在,她只属于你了。”我呆呆地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衣柜里死不瞑目的苏念,一个冰冷到极致的、荒谬而恐怖的念头,瞬间击穿了我的理智。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赠予我的,“情人节礼物”。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画室的门,就被人用钥匙从外面打开了。苏念的闺蜜,张琪,带着两个女生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兴奋,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她们的尖叫声,成了刺穿这个情人节夜晚的、最凄厉的挽歌。而我,江迟,正站在打开的衣柜前,手上还握着那条“凶器”的购物小票,口袋里,还揣着那条宣示着“占有”的死亡短信。
我成了笼中的困兽,百口莫辩。2警笛声由远及近,将这个本该浪漫的夜晚,彻底撕裂成了一场混乱的闹剧。我被两个警察死死地按在墙上,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我的手腕,也仿佛锁住了我未来所有的人生。我没有反抗,只是偏着头,贪婪地、最后地看着那幅我刚为苏念完成的肖像画。画上的她,微微侧着头,笑容干净而温暖,眼眸里,是我亲手为她点上的、璀璨的星光。而此刻,画布之外,那双曾闪烁着星光的眼睛,却永远地失去了神采。“姓名?”“江迟。
”“跟死者是什么关系?”我沉默了。我该怎么回答?秘密情人?这个词一旦说出口,在苏念已经死亡的当下,就成了一种亵渎,更成了一种无法辩驳的作案动机。“说话!
”身后的警察厉声喝道。“……朋友。”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张琪,那个苏念最好的闺蜜,此刻正被一个女警搂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她通红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剜着我。“朋友?江迟,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杀人凶手!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就是你!一定是你!念念那么喜欢你,为了你,她连最好的朋友都瞒着!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秘密,就这么被猝不及防地捅破了。
我浑身一震,看向张琪。原来,她什么都知道。现场的警察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个案子,似乎变得简单起来了。秘密情侣,因爱生恨,激情杀人——这是最符合逻辑,也最容易被大众接受的剧本。“警察同志,就是他!”张琪挣扎着站起来,指着我,“念念前几天还跟我说,说江迟的占有欲太强了,让她觉得有点害怕!她说他就像个疯子,把她当成自己的私有物品!今天……今天念念本来是想来跟他谈分手的!”分手。
我的脑子“嗡”地一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苏念,要跟我分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不,不对。张琪在撒谎。苏念今晚来的时候,还那么开心,我们还在规划下周一起去海边写生……“我们在死者的手机里,发现了她发给你的、要求分手的短信草稿。”一个负责勘察现场的便衣警察走了过来,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而且,在你的手机里,我们找到了你浏览‘如何让人窒息又不留痕迹’的网页记录。江迟,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的血,瞬间凉到了脚底。短信草稿?网页浏览记录?这怎么可能!
我的手机一直在我身上!我像是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冰水,一个可怕的念头,让我从头到脚都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个凶手,那个躲在暗处的魔鬼,他不仅策划了这场谋杀,他还早就侵入了我们的生活,在我们的手机里,埋下了这些足以将我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证据”。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陷阱。
“不是我……”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有人在陷害我!有一个人,一直……一直在跟踪我们!”“哦?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为首的老刑警,姓李,他平静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试图做最后挣扎的、可笑的罪犯。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凭着一种直觉,一种被毒蛇盯上后,汗毛倒竖的本能,感觉到了那个“他”的存在。但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在如山的铁证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带走。”李警官挥了挥手,不再给我任何辩解的机会。
我被两个警察架着,拖出了画室。门外,闻讯赶来的邻居和学生,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的手机镜头,像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杀人犯!”“就是他!美术系的那个怪胎!
”“真看不出来啊,平时安安静-静的,竟然能干出这种事!”那些议论声,那些鄙夷、愤怒、幸灾乐祸的眼神,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进我的皮肤,扎进我的尊严。
我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透过人群的缝隙,我看到了他。林陌。我的同班同学,一个比我更没存在感、更沉默寡言的人。他就站在人群的角落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或是愤怒,或是好奇。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着被警察押走的、狼狈不堪的我。然后,他微微抬起头,帽檐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隐晦的、心满意足的微笑。那笑容,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所有的混乱和恐惧。就是他。是他。3审讯室的灯,白得刺眼,照得人无所遁形。
我坐在这把冰冷的铁椅子上,已经超过十个小时了。同样的问-题,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语气,问了不下二十遍。“你跟苏念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跟你分手?
”“你为什么要在网上搜索那些内容?”“你为什么杀了她?”我的回答,也从最初的激烈辩解,变成了后来的麻木重复。“我们是情侣。”“我不知道她要分手,这是假的。”“我没有搜索过那些东西。”“我没有杀她。”我的声音,连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像个谎话连篇的罪犯。李警官坐在我对面,他没有像其他年轻警察那样,对我进行言语上的压迫。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手里,不紧不慢地泡着一杯枸杞茶。
水汽氤氲,模糊了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江迟,你知道吗,这个案子,从证据链上来说,是我从警三十年来,见过最完美的。”他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动机,你有,因爱生恨。凶器,是你的,那条丝巾。证据,物证人证俱全。甚至,连你这个嫌疑人的心理侧写,都完美地符合一个偏执型人格障碍的罪犯。”他顿了顿,将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这是我们找到的,你高中时期的心理评估报告。
你有严重的社交障碍,和轻微的偏执倾向。你习惯将自己喜欢的东西,视为绝对的私有物品,对吗?”我看着那份报告,感觉浑身发冷。是的,那是我。高中的时候,因为家庭变故,我一度非常封闭,甚至需要看心理医生。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可现在,这些早已被我遗忘的过去,却成了为我量身定做的罪证。那个魔鬼,他对我了如指掌。
他不仅知道我的现在,甚至连我的过去,都挖得一干二净。他不是在陷害我,他是在用我的人生,我的性格,我的过去,来“创作”一个完美的杀人凶手。而我,就是他最得意的“作品”。“我被人监视了。”我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镇定一些,“我的画室,我的手机,甚至我的过去,都被人调查得一清二楚。警察同志,你们为什么不去查查,是谁在背后做这些事?
”“我们查了。”李警官的回答,像一盆冷水,将我最后的希望浇灭,“你的画室,没有发现任何被侵入的痕 C 迹。你的手机,也没有任何黑客攻击的记录。江迟,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臆想?”“不!不是臆想!”我激动地站了起来,手铐撞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我看到了!在楼下,我看到了一个人!他叫林陌,是我的同班同学!他当时在笑!”“林陌?”李警官挑了挑眉,“我们已经调查过他了。
案发时,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在学校的公共画室里画画,至少有七个同学可以为他作证。而且,我们查了他的背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跟你和死者,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你为什么要指控他?”为什么?是啊,为什么?
我没有任何证据。我所依赖的,只有一个转瞬即逝的、甚至可能是我在极度恐慌下产生的错觉。我无力地坐了回去,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能看见外面的世界,却怎么也冲不出去。而那个真正的凶手,正站在瓶子外面,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我徒劳的挣扎。“江迟,我们再梳理一遍。”李警官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情人节晚上,你的女友苏念,来你的画室,跟你提出分手。你情绪失控,在争执中,用你送给她的丝巾,勒死了她。为了掩盖罪行,你把她塞进了衣柜,伪造了一个捉迷藏的假象。但没想到,她的闺蜜,却在此时突然到访。对吗?”这个故事,逻辑清晰,证据确凿。任何一个听到这个故事的人,都会选择相信。
我看着李警官那张布满风霜的脸,突然很想笑。我笑自己,也笑这个荒唐的世界。
“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呢?如果我说,苏念的死,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目标,是我呢?”我沙哑地问道。李警官沉默了。他静静地看着我,许久,才缓缓开口:“那你就拿出证据来。拿出能推翻这一切的,证据。”证据。我被这两个字,死死地钉在了原地。是啊,证据。在这个世界上,真相是什么,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指向的,是什么。而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是凶手。4因为证据链过于“完美”,我被正式批捕了。开庭那天,我见到了我的父母。他们从老家连夜赶来,不过短短几天,像是苍老了十岁。母亲隔着玻璃,哭得几乎晕厥过去,父亲,那个一向坚毅如山的男人,眼眶通红,不停地用拳头砸着自己的头。他们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是杀人犯。但他们,和所有人一样,拿不出任何证据。法庭上,张琪作为目击证人和苏念的闺蜜,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我的“罪行”。她将我说成一个占有欲极强、心理阴暗的偏执狂。
她说苏念和我在一起后,变得郁郁寡欢,甚至想要去看心理医生。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将我凌迟。而我,只能沉默。因为我所有的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最致命的,是苏念的父母。那是一对体面的、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夫妇。从始至终,他们没有对我进行任何谩骂,但他们看我的眼神,那种混杂着极致的恨与极致的悲痛的眼神,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杀伤力。苏念的母亲,在最后陈述时,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我只有一个请求,杀人偿命。”整个法庭,都在那一刻,为之动容。
最终,一审判决下来了。故意杀人罪,成立。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当法官敲下法槌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灵魂,也随着那声巨响,被彻底击碎了。
我被带离法庭,重新押往看守所。在走廊的尽头,我再一次,看到了林陌。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灰色的连帽衫,而是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站在一群旁听的学生中间,显得格格不入。他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我,看着我这个被宣判了“社会性死亡”的失败者。
这一次,他没有笑。他的眼神,很复杂。有一种创作者对自己作品的审视,有一种棋手对终局的欣赏,还有一种……一种近乎于“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迷恋。
我死死地盯着他,想从他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但他太完美了。
他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不起波澜的死水。就在我们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他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梦呓般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现在,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我的瞳孔,骤然收缩。我猛地挣扎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想冲过去,撕碎他那张伪善的面具。“是你!就是你!!”我疯狂地嘶吼着。
但狱警死死地按住了我。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输不起的、迁怒于人的疯子。
林陌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法院,走进了外面的阳光里。而我,则被拖拽着,坠入了更深的黑暗。因为证据不足,也因为我父亲倾家荡产请来的律师,拼死找到了几个程序上的瑕疵,二审,我的案子被发回重审。我被取保候审,暂时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看守所。但这并不是胜利。我只是从一个小笼子,被放到了一个更大的、无形的笼子里。我被学校开除了学籍。我走在街上,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堆会走路的垃圾。我的家门口,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喷上了“杀人犯”三个大字。我的父母,承受不住压力,一夜白头。我被这个世界,彻底地抛弃了。我把自己关在画室里,那个曾经充满爱与艺术气息的地方,如今只剩下苏念死亡的阴影。我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案发当晚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那个魔鬼留下的、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就在这时,我收到了一个匿名的快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日记。日记本的封面上,是苏念娟秀的字迹。5那本日记,像一颗被引爆的炸弹,将我本已支离破碎的世界,炸得粉碎。我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一页。
那是我们刚刚在一起时,苏念写下的文字。字里行间,都是少女怀春的甜蜜与喜悦。
她写我为她画画时专注的样子,写我们第一次牵手时我手心的薄茧,写我送她的第一份礼物——一块被我雕刻成白天鹅形状的橡皮。她说:“我从没想过,会爱上一个如此安静的男孩。他像一座孤岛,而我,心甘情愿为他搁浅。”我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迹。我继续向后翻。日记的基调,从某个时刻开始,悄然发生了变化。甜蜜的文字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crescente的、无法言说的不安。“……今天,我感觉又有人在看我。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是普通人的注视,更像是一台冰冷的摄像机,无时无刻不在记录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回头去看,人群中却什么都没有。
”“……我收到了一束匿名的白玫瑰,卡片上,只写着我的名字。我问了江迟,不是他送的。
我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惊喜,而是因为恐惧。”“……那个‘他’,越来越过分了。
他开始给我发短信,用一个没有号码的号码。他知道我所有的课程表,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甚至知道我昨天和江迟吵架的细节。他到底是谁?他就在我身边,对不对?”我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原来,苏念一直承受着这样的恐惧,而我,竟然一无所知。
我沉浸在我们两个人的小世界里,愚蠢地以为那就是全世界。我翻到了最后一页,也是最后一篇日记。日期,是情人节的前一天。“……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个藏在暗处的魔鬼,他的目标,好像并不仅仅是我。我能感觉到,他对江迟,有一种病态的、疯狂的迷恋。他嫉妒江迟,也嫉妒我。我怕,我怕他会伤害江迟。
”“我必须离开江迟。只有我离开,才能让他恢复安全。明天,就是情人节了,也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要跟他分手。虽然心如刀割,但这是唯一能保护他的方法。
”“江迟,对不起。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能和你,在阳光下,坦然地相爱。”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原来,张琪没有撒谎,苏念,真的准备和我分手。但那不是因为我的“占有欲”,而是为了保护我。
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愧疚和痛苦,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心脏。
我以为我在保护她,将她藏在我的世界里。殊不知,是她,在用生命,试图将我推出那个危险的深渊。是谁?是谁把这本日记寄给我的?是那个魔鬼吗?
这是他的又一场炫耀吗?他想让我看看,我是如何因为他的“爱”,而亲手断送了苏念的性命?他想让我陷入无尽的自责与痛苦,永远活在这场他为我编织的噩梦里?我冲出画室,像个疯子一样,在街上狂奔。我要找到他,我要找到林陌!我要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冲到学校,冲到我们曾经上课的画室。
林陌果然在那里。他正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画着一幅素描。画板上的人,不是模特,也不是石膏像。是我。他画的,是那天在法庭上,戴着手铐,眼神绝望的我。
他画得那么专注,那么虔诚,仿佛在描绘一件最完美的艺术品。我一步步地走过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林陌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直到我站定在他的面前,巨大的阴影将他的画板笼罩。他缓缓抬起头,看到我通红的眼睛,看到我手中那本致命的日记。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甚至对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带着一丝怜悯的微笑。“你都看到了?”他轻声问道,语气,像是在问我,是否喜欢他送的这件礼物。6“为什么?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林陌放下了手中的画笔,他站起身,个子和我差不多高,但因为过分削瘦,显得有些单薄。他平静地看着我,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近乎于偏执的、纯粹的专注。“因为,她不配。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她不配站在你的身边。
她太耀眼,太喧闹,像一件俗气的、镶满了假钻石的装饰品。她只会分散你的才华,污染你的灵魂。”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在他眼里,苏念,那个鲜活的、美好的生命,只是一个“不配”的“装饰品”?“你疯了……”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我疯了?
”林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不,江迟,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才是最懂你的人。你和我,才是同类。我们都习惯了活在阴影里,我们都厌恶那些虚伪的光鲜。只有我,才能看到你画笔下,那些压抑的、痛苦的、却又充满了力量的线条。那才是真正的你。”他伸出手,似乎想来触碰我的脸,被我猛地一把挥开。“别碰我!”我低吼道,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林陌的手,停在半空中,他也不恼,只是收回了手,插回了口袋里。“你看,你总是这样,充满了戒备,像一只受伤的刺猬。但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日记,是你寄的。”我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让我看到这些,是想让我痛苦,让我崩溃,对不对?”“痛苦,是艺术的催化剂。”林陌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起来,“江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绝望,愤怒,愧疚,所有的情绪,都在你身上交织成了一幅最完美的画作。你比以前,更有魅力了。
这才是我想要的你,一个被世界抛弃,只能依赖我的你。”我终于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