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扮瞎子,听完了全家人的秘密陈凯林舒免费小说在线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我假扮瞎子,听完了全家人的秘密(陈凯林舒)
车轮摩擦地面的尖锐噪音,是我“失明”前听到的最后一种声音。当我再次恢复意识,世界只剩下一片纯粹的、令人窒ASH息的黑暗。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医生用一种充满惋惜的语气,对我的妻子林舒说:“陈太太,很抱歉。
陈先生的视神经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我们尽力了。”我听见林舒压抑的哭声,那么真实,那么悲痛。她握住我的手,温暖、颤抖,反复说着:“老公,别怕,我还在。”那一刻,我信了。我以为我只是失去了光明,但还拥有整个世界。直到三天后,深夜。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我平稳的呼吸声。林舒以为我睡熟了,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关上了门。但她不知道,失去视觉后,我的听觉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我能听到她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雀跃的、急不可耐的兴奋。“阿峰,别急……嗯,他睡着了……对,医生说永远都好不了了……讨厌,什么叫因祸得福……你放心,公司和家产都是我们的,等把他安顿好,我们就去巴厘岛,买你最喜欢的那个海边别墅……爱你。”“阿峰”,她的瑜伽教练,那个我亲自为她办了三年会员卡的男人。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血液在瞬间凝固。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体却像掉进了极地的冰窟。原来,那悲痛的哭声是演的。那温暖的触摸,是假的。
我所以为的全世界,不过是一个精致的谎言。而我,一个瞎子,就是这个谎言里,最完美的道具。黑暗中,我缓缓地,无声地,睁开了眼睛。视线里,依然是那片熟悉的,伪装出来的黑暗。但我的世界,已经和三分钟前,完全不同了。接下来的几天,我成了一个完美的“瞎子”。我吃饭需要人喂,走路需要人扶,甚至连上厕所,都需要林舒的帮助。她表现得像一个完美的贤妻,无微不至,任劳任怨。她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恶心。出院那天,我“孝顺”的儿子陈凯来接我。他今年大四,在我的公司实习,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骄傲。他握着我的手,声音哽咽:“爸,你放心,公司有我,你安心养病。”我“感动”地点了点头。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后座,林舒和陈凯坐在前面。
他们以为我听不到。“妈,手续都办好了吗?”陈凯的声音很低。“办好了,找的李律师。
等你爸的精神鉴定下来,证明他因为失明导致精神状态不稳定,公司的法人和股权,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转到你名下。”林舒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柔情,只剩下冷硬的算计。

“那老头子留下的那些股份呢?他可一直防着我们。”“你爸傻,可不代表他爸也傻。
你爷爷临死前立的遗嘱,那部分股权必须在他五十岁之后才能动。不过没关系,李律师说了,只要证明他是‘无行为能力人’,我们作为他的监护人,就有权处理。”我坐在黑暗里,听着我最爱的妻子和我最骄傲的儿子,像讨论一头待宰的猪一样,讨论着如何将我敲骨吸髓,吃干抹净。我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悲伤。我的心,已经在那天晚上的阳台电话里,彻底死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废墟。回到家,熟悉的家具,熟悉的味道。一切都没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我被安排住在一楼的客房,美其名曰“方便”,实际上是方便他们监视。
晚上,我听着楼上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晚餐声,自己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吃完了保姆送来的饭。吃完饭,我慈祥的母亲王兰,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她坐在我的床边,摸着我的手,老泪纵横。“渊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妈心里难受……”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小时候的趣事,说着她如何含辛茹苦地把我养大。我沉默地听着,像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她待了很久才离开。离开时,她以为我睡了,没有关严房门。我听到她走到客厅,拨通了一个电话,大概是打给我哪个舅舅。她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慈爱,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和尖刻的抱怨。“哥,他还不知道……对,我没告诉他。
你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年轻时候没生养,好心从外面捡回来一个,养了三十多年,现在又成了个瞎子累赘……家里的财产?我不管,都给小凯,反正他又不是我亲孙子……我这辈子,算是倒了血霉了!”轰。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亲情”的弦,也彻底断了。妻子,儿子,母亲。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在三天之内,给了我三把最锋利的刀。他们把我捅得千疮百孔,然后,再围在一起,赞叹我的血,流得多么漂亮。我躺在黑暗中,很久很久。然后,我笑了。
无声地,疯狂地,笑了。原来,我不是瞎了。我是获得了新生。一个,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这个世界所有真相的新生。2第二天,我开始了我的“瞎子”生涯。
我变得更加笨拙,更加依赖。走路会撞到桌角,喝水会打翻杯子,说话也变得迟缓,像一个真正的、被命运击垮的废人。我的表演很成功。林舒眼中的最后一丝警惕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怜悯和厌烦的敷衍。她每天依旧会为我擦脸、喂饭,但动作越来越粗鲁,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陈凯则完全不来了,他告诉所有人,他要“化悲痛为力量”,全身心投入到公司的管理中去。母亲王兰也只是每天过来坐一坐,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然后匆匆离开,仿佛这个房间里有什么瘟疫。这个家,成了一个巨大的舞台。他们都在卖力地表演着“亲情”,而我,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忠实的观众。这天下午,林舒接我去做“精神鉴定”。李律师,那个帮他们出谋划策的畜生,已经在医院等着了。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人模狗样。“陈先生,别紧张,就是做几个简单的测试。”他微笑着对我说,声音温和,但我能听出里面的虚伪和贪婪。我被带进一个房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问了我很多问题。“你叫什么名字?”“你记得今天几号吗?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按照一个“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的标准答案,回答得颠三倒四,词不达意。
“我……我想回家……我看不见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抱着头,表现出极度的痛苦和混乱。医生和李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鉴定结果毫无意外。我被认定为“限制行为能力人”,需要监护人。回家的路上,我听到李律师在副驾驶对林舒说:“陈太太,一切顺利。有了这份鉴定,我们就可以启动下一步了。先把陈先生手里的流动资金转出来,然后是股权……”“会不会有什么风险?”林舒问。“放心,法律上万无一失。现在的陈渊,在法律意义上,和一个三岁的孩子没什么区别。”我坐在后座,面无表情。三岁的孩子?
很好。孩子们,总是能看到一些,大人看不到的东西。晚上,家里来客人了。
是林舒的“闺蜜”,张太太。她们坐在客厅里,一边喝着红酒,一边聊天。
我则像个摆设一样,“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舒啊,你可真够累的。”张太太说,“陈渊现在这样,以后可怎么办啊?”“能怎么办,就这么养着呗。”林舒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坚强”,“谁让他是我老公呢。就算他一辈子都这样,我也得守着他。”真是感人肺腑。“你就是太善良了。”张太太说,“对了,你那个瑜伽课,还去吗?”“去啊,怎么不去。”林舒的声音,明显轻快了起来,“阿峰的课,不能错过。
也就是在他那儿,我才能真正放松一下。”“你们家阿峰,身材可真好。
上次我在会所看到他,那肌肉……嘖嘖。”“死鬼,说什么呢。”林舒娇嗔了一句,我能想象出她那副故作羞涩的骚样。“不过说真的,他最近……技术越来越好了,每次都让我……”她们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我的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到了那些污秽的词语。她们聊了很久。从瑜伽教练,聊到新买的包,再聊到下个月的欧洲旅行。在她们的未来规划里,没有我。或者说,我只是她们规划里,一笔可以被随意取用的,冰冷的资产。她们走后,林舒推着我的轮椅,送我回房。
轮椅的轮子,压过光滑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咕噜声。“老公,累了吧?早点休息。
”她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温柔的、贤惠的语调。她帮我脱掉外套,扶我躺下,为我盖好被子。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突然开口。“舒。”我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说过话。她愣了一下。“怎么了,老公?”“今天……谢谢你。”我说,“辛苦你了。”黑暗中,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也许是我的“清醒”,让她有些意外。“说什么傻话呢。”她很快恢复了自然,笑了笑,“我们是夫妻,照顾你,是应该的。”她俯下身,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很凉。带着红酒的香气,和另一个男人的味道。我闭着眼睛,忍受着那份恶心。“晚安,老公。”她走了,轻轻地带上了门。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我需要一个工具。一个,能把他们所有丑陋嘴脸,都记录下来的工具。第二天,我故意在喝汤的时候,“不小心”把碗打翻了。滚烫的汤,洒了我一身。我发出痛苦的叫声。林舒和保姆冲了进来,手忙脚乱地帮我处理。一片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我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悄地,伸向了保姆放在桌上的手机。我需要联系一个人。一个,我还能信任的人。我的老部下,跟了我十几年的司机兼助理,老王。我记得他的短号,66。在他们帮我换衣服的时候,我用最快的速度,盲打出了那两个数字,和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只有一个字。“救”。
然后,我按下了发送键,将手机,悄悄地,塞回了原来的位置。做完这一切,我的心,跳得飞快。这是我的第一步。一场,在黑暗中进行的,无声的反击。
**3. **老王的回信,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第二天下午,我正被林舒推着在花园里“散步”,我的手机响了。是老王。林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是老王。他找你干什么?”“可能……是公司的事吧。”我用迟钝的语气说,“你帮我接吧。”林舒按了免提。“喂,王哥。”“太太,是我。”老王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我听说陈总出事了,一直想来看看,又怕打扰他休息。
陈总……他现在怎么样了?”“还是老样子。”林舒叹了口气,“医生说,要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唉,怎么会这样。”老王的声音里,充满了难过,“太太,我想跟陈总说几句话,可以吗?”林舒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但当着老王的面,她不好发作。“行吧。不过他现在……可能听不太懂。”她把手机,递到我的耳边。“陈总,是我,老王。”“老王……”我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陈总,您要保重身体啊。公司不能没有您。”老众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公司……公司……”“您放心,公司有小陈总在,一切都好。”老王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陈总,您之前让我帮您订的那支录音笔,到货了。是德国货,质量特别好,充满电能用一百多个小时。您看,我是给您送到家里,还是……”我心中一动。老王,不愧是跟了我十几年的人。一个“救”字,他就明白了我的处境。
“笔……笔……”我喃喃地说。“对,录音笔。”老王立刻接话,“就是您说,您最近记性不好,想录点东西,怕忘了。我想着您现在这个情况,可能更需要了。
”这个理由,天衣无缝。林舒在一旁听着,眼神闪烁了一下。“王哥,”她拿过电话,“什么录音笔?我怎么不知道?”“就是一支普通的笔,带录音功能。”老王解释道,“陈总半个多月前就让我订了,估计他自己也忘了。”“行了,我知道了。你送过来吧。
”林舒说完,就挂了电话。她推着我,往回走。“老公,你要录音笔干什么?
”她状似无意地问。“忘了……忘了……”我继续扮演着我的痴呆角色。她没有再问。
但从她推轮椅的力道上,我能感觉到,她起了疑心。傍晚,老王来了。他提着一个果篮,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和担忧。“陈总。”他看到我,眼圈一红。演得真像。
他和我寒暄了几句,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钢笔。“陈总,这就是那支笔。”他把笔,塞进我的手里。我能感觉到,他在塞给我的时候,用手指,在我的掌心,快速地按了一下。那是我们之间,很多年前就定下的暗号。按一下,代表“安全”。“太太,这笔用法很简单。”老王转身,对林舒说,“就这一个按钮,按一下开始,再按一下结束。我怕陈总忘了,特意买的最傻瓜的型号。”林舒拿起那支笔,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行,我知道了。谢谢你,王哥。
”老王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他走后,林舒拿着那支笔,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把它,插在了我床头柜的笔筒里。也许,她觉得一个瞎了、傻了的人,就算拿着录音笔,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她的轻视,就是我最好的武器。夜里,所有人都睡了。我悄悄地,从床上坐起来,摸索着,拿到了那支笔。笔身冰凉,像一把手术刀。
我按下了那个唯一的按钮。黑暗中,一点微弱的红光,亮了一下,随即熄灭。猎手,已经布下了他的第一个陷阱。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把这支笔,放在我睡衣的口袋里。
我成了这个家里,一个移动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窃听器。我听到的东西,远比我想象的,更加肮脏,更加丑恶。我听见林舒,在我的房间里,和那个叫阿峰的教练视频。
他们互相说着露骨的情话,甚至,当着我这个“瞎子”的面,表演着不堪入目的动作。
我听见陈凯,打电话给他的狐朋狗友,炫耀着自己即将成为公司的董事长,讨论着该换哪一辆新的跑车。我听见王兰,在厨房里,和保姆抱怨,说我吃的药太贵了,简直是在烧钱。这些声音,像一根根毒针,扎进我的耳朵里,扎进我的心里。我把它们,一点一点地,全部录了下来。直到那天,我听到了一个,让我彻底放弃了所有幻想的,魔鬼的计划。那天,只有林舒和陈凯在家。他们就在我的房间里,讨论着他们的“未来”。
“妈,那个温泉山庄,联系好了吗?”陈凯问。“联系好了。下周末,就说带他去疗养。
”林舒说,“李律师那边,文件也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哄着他,把字签了,就行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会签字吗?”“会的。”林舒的语气,冰冷而自信。“我自有办法。
实在不行,就按手印。一个瞎子,一个傻子,还能反抗不成?”“那之后呢?
”“之后……”林舒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山庄后面,有个湖。每年,都有那么一两个‘不小心’失足落水的。一个瞎子,在湖边散步,掉下去,不是很正常吗?”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他们不止想要我的钱。他们,还想要我的命。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口袋里的那支钢笔,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口发疼。好。真好。温泉山庄,是吗?我等着。我倒要看看,最后,掉进湖里的,到底是谁。4从那一刻起,我不再是一个人了。我和口袋里的那支笔,成了一个沉默的复仇联盟。我开始变本加厉地扮演一个无助的瞎子。我拒绝吃饭,说食物有怪味;我半夜会突然惊叫,说房间里有鬼;我甚至会在林舒靠近我时,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瑟瑟发抖。我的“病情”加重,让林舒和陈凯的计划,变得更加名正言顺。
“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必须换个环境静养。”林舒在电话里,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对所有关心我的亲戚朋友说。没有人怀疑。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一个伟셔大的、值得敬佩的女人。我的示弱,也让他们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开始毫不避讳地,在我面前,讨论他们的阴谋。仿佛我真的,又瞎又聋。“妈,公司的账目,我已经让财务做平了。只要老头子一死,审计来了,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嗯,小心点。别让王德发老王看出什么端倪。那条老狗,对你爸忠心得狠。
”“放心。我已经找了个由头,把他调去管仓库了。核心的东西,他碰不到。”我将这一切,都清晰地录了下来。每天晚上,等他们都睡了,我会悄悄地戴上耳机,将白天录下的内容,转存到另一张存储卡里。然后,再把录音笔里的内容删掉,为第二天,留出足够的空间。
那张小小的存储卡,就像一个黑洞,吞噬着这个家里所有的罪恶。老王,成了我唯一的,与外界联系的通道。他每隔几天,就会借口“送文件”,来家里一趟。每次来,他都会带一些“土特产”。有时候是一盒茶叶,有时候是一包点心。
而这些“土特产”的包装盒夹层里,藏着我需要的东西。第一次,他带来了一部超小型的智能手机,只有火柴盒大小,带语音操控功能。第二次,他带来了几张不记名的电话卡。第三次,他带来了一个微型摄像头,伪装成一颗西装纽扣。
我像一个黑暗中的特工,一点一点地,武装我自己。“陈总,他们太猖狂了。”有一次,老王趁着林舒去倒水的功夫,压低声音对我说,“公司里几个跟您最久的老人,全被陈凯找借口辞退了。现在整个公司,都是他的人。”“我知道。”我用气音回答,“别急,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可是,您的安全……”“放心。我自有分寸。
”我知道,老王在为我担心。但我不能告诉他全部的计划。因为,我要保护他。
他是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唯一还对我抱有善意的人。我不能让他,也掉进这个漩涡里。转眼,就到了去温泉山庄的那个周末。林舒一大早就开始帮我收拾东西,脸上挂着虚假的、温柔的笑容。“老公,山庄那边空气好,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
我们去住一段时间,好好放松一下。”我“听话”地点了点头。陈凯也来了,他开着一辆七座的商务车。“爸,我开车,送你们去。”他笑着说,像一个真正的孝子。
我被他们一左一右地,“搀扶”着,上了车。我的西装上,那颗伪装成纽扣的摄像头,正对着他们。我的口袋里,那支录音笔,也已经开启。车子,缓缓地,驶离了这座我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名为“家”的牢笼。我知道,这一去,等待我的,将是一场鸿门宴。但我没有恐惧。我的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即将沸腾的平静。因为,我也是一个,赴宴的猎人。而我的猎物,就在我的身边。他们笑着,说着,憧憬着没有我的未来。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表情,都已经被我,牢牢地,锁定。车窗外,阳光明媚。但我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5. **温泉山庄建在半山腰,环境清幽,看起来像个世外桃源。讽刺的是,这么美的地方,却被他们,选作了我的埋骨之地。我们住进了一间独栋的别墅。林舒和陈凯,把我安顿在房间后,就借口“出去走走”,离开了。我立刻用语音,操控那部微型手机,给老王发了一条信息。启动B计划。B计划的内容很简单。
老王会以“送紧急文件”为由,在明天上午,也就是他们准备动手的那个时间点,“恰好”出现在山庄。这不是为了让他救我。而是为了让他,成为一个,出乎他们意料的“证人”。做完这一切,我开始熟悉房间的环境。我用耳朵,测量着房间的大小,家具的位置。我用脚,感受着地板的材质,地毯的厚度。瞎子的世界里,听觉和触觉,就是眼睛。一个小时后,林舒回来了。她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男人的气息。
我知道,那个叫阿峰的瑜伽教练,也来了。果然,我听到林舒走到阳台,压低声音打电话。
“你别急嘛……我已经把他安顿好了……嗯,就在隔壁的102号别墅……你放心,他现在又瞎又傻,什么都不知道……等明天,事情一办完,我就是自由的了……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随你……”淫声浪语,穿过玻璃门,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我的心里,没有丝毫波澜。我只是冷静地,将这一切,都录了下来。晚上,林舒端来一杯牛奶。“老公,喝了牛奶,早点睡。明天我们去泡温泉。”我接过牛奶,闻了闻。里面,有一股淡淡的杏仁味。是安眠药。他们怕我晚上闹,影响了他们明天的“大事”。
我“顺从”地,喝下了那杯牛奶。然后,躺在床上,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舒在我床边站了一会儿,确认我“睡熟”了,才蹑手蹑脚地离开。我听到门外,传来她和陈凯的对话。“妈,他喝了?”“喝了。睡得跟死猪一样。明天早上,药效才会过。
”“那就好。李律师那边,都打点好了吧?”“放心。只要我们这边一得手,他那边,马上就会把‘意外死亡证明’开出来。到时候,警察连查都懒得查。
”“还是妈你考虑得周全。”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卫生间,将刚才喝下去的牛奶,全部吐了出来。我漱了漱口,看着镜子里,那个模糊的,属于我自己的轮廓。黑暗中,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死猪?明天,你们就会知道。
究竟谁,才是那头,待宰的猪。我回到床上,将录音笔和摄像头,都检查了一遍,确保它们都在正常工作。然后,我躺下,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必须,养精蓄锐。窗外,月色如水,静谧而温柔。谁能想到,在这片温柔的月色下,正酝酿着一场,血腥的、残忍的谋杀。而我,就是那个,即将走上刑场的,死囚。也是那个,即将亲手扳动屠刀的,刽子手。**6. **第二天早上,我“悠悠转醒”。林舒和陈凯,已经穿戴整齐地,等在我房间里了。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如出一辙的,虚伪的关切。
“老公,醒了?睡得好吗?”“爸,今天感觉怎么样?”我“迷茫”地,坐起身,摇了摇头。
“头……好晕……”“是药效还没过,没事。”林舒扶着我,“来,我帮你穿衣服。
我们去吃早饭。”早餐很丰盛。但我没什么胃口。我注意到,陈凯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他看了几次,眉头都皱了起来。“怎么了,小凯?”林舒问。“没什么。”陈凯放下手机,“公司里的一点小事。”我知道,那不是小事。那是我的律师,已经按照我的指示,开始在暗中,冻结公司的账户了。陈凯,已经感觉到了压力。所以,他们必须,加快速度。
吃完早饭,李律师,“恰好”也来到了山庄。他拿着一个公文包,满脸堆笑。“陈太太,小陈总,早上好。”“李律师,辛苦你跑一趟。”“应该的,应该的。”李律师走到我面前,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对我说,“陈先生,今天天气好,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文件。“这些,是你公司的文件。你呢,只需要在这里,签个字,或者,按个手印,就行了。”他抓起我的手,想往印泥上按。我“挣扎”了一下。
“不……不签……”“爸,听话。”陈凯按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像一把铁钳。
“这是为了公司好。签了字,公司才能正常运转。”“就是啊,老公。
”林舒也在一旁“温柔”地劝着,“你就当,是为了我和小凯。我们,总要生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