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被我那看似忠厚老实的丈夫和天才儿子联手推下楼梯时，我以为我的人生会就此画上一个血腥的句号。可我再睁眼，却发现自己成了他们家新买的 T-800 型全智能马桶。他们在我温热的马桶圈上，讨论着如何瓜分我的巨额保险。很好，这泼天的富贵，我得亲手给它冲下去。

1意识回笼的那一刻，我正被两个壮汉抬着，身体冰冷而沉重，视野里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我死了？这是去火葬场的路上？不对，我怎么感觉自己方方正正的，还带着一种陶瓷特有的冰凉质感。师傅，轻点儿，这可是德国进口的 T-800，我老婆生前最想要的型号，花了我三万多呢。

这个声音……是我那结婚十年，老实巴交的丈夫，李伟。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雀跃，完全没有死了老婆的悲痛。我猛然惊醒，我不是在跟他争吵为什么你偷偷把我们的联名账户的钱转走时，被他从二楼楼梯上推下去的吗？我记得我那十岁的天才儿子李聪，就站在楼梯口，冷漠地看着我滚下去，甚至还贴心地帮他爸爸关上了门。所以，我死了。然后，我成了个马桶？这个念头荒诞得像是个地狱笑话，但我很快就确定了事实。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我体内的加热管、冲水阀、以及那个据说能播放音乐的蓝牙模块。

我的眼睛是一个小小的蓝色 LED 状态灯，正对着浴室的镜子，能让我看到自己的遗容——一个线条流畅，通体雪白，散发着金钱光芒的高级智能马桶。

讽刺，真是天大的讽刺。我，一个曾经的宠物殡葬师，每天的工作就是体面地送别那些不会说话的毛孩子，倾听主人们的哀思。

我以为我见惯了生死，看透了人心，却没看透自己枕边的人和亲生的儿子。爸，装好了吗？

我想试试那个一键烘干功能。我那天才儿子李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孩子特有的，却毫无温度的好奇。快了快了，聪聪。以后咱们家就靠这个 T-800 了，它能检测身体数据，还能自动清洁，比你妈可强多了。李伟一边拧着螺丝，一边讨好地对儿子说。我体内的电路板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烫。比我强？我辛辛苦苦赚钱养家，照顾你们爷俩的饮食起居，在你创业失败时拿出我父母留下的遗产帮你东山再起，在你眼里，我还不如一个只会喷水和放音乐的马桶？安装师傅调试完毕，接通了电源。瞬间，一股电流传遍我的全身，我的 LED 灯闪烁起来，蓝牙模块自动开启，并连接上了家里的 Wi-Fi。一个全新的世界在我脑中展开。我能看到网络数据，能访问路由器后台，甚至能听到所有连接在这个 Wi-Fi 下的设备的对话。

搞定！李先生，您试试？安装师傅擦了擦汗。李伟满意地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欣赏着我完美的陶瓷釉面，就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我的盖板，那只手，就是把我推下楼梯的手。真不错，晓雅，你看到了吗？我给你换了你最喜欢的马桶，你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充满了虚伪的深情。我听

到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嘴角立刻咧到了耳根。

是小三发来的信息。亲爱的，事情办妥了吗？什么时候把那个黄脸婆的保险金拿到手，我们就去马尔代夫结婚。李伟飞快地打字回复：宝贝放心，警察那边定性为意外失足。

保险公司的人下周就来。等钱到手，我第一时间给你买最大的钻戒。他收起手机，站起身，然后，当着我的面，解开了裤腰带。一股无名的怒火混合着前所未有的屈辱，让我的冲水阀系统几欲爆开。李伟，你这个畜生，你不仅杀了我，还要在我身上拉屎？

我发誓，只要我还是个马桶，我就要让你们这对狗男女，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冲进地狱。

2作为一只马桶，我的日常是枯燥且充满味道的。但我很快就学会了苦中作乐，比如，把每一次冲水都想象成在冲刷李伟那肮脏的灵魂。李伟对我这台 T-800 非常满意。

他每天至少要在我的怀抱里坐上半小时，一边享受着我提供的温水冲洗和暖风烘干，一边拿着手机和那个叫白月光的女人视频聊天。宝贝，你看，这就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他会把手机摄像头转向浴室，让她看这间我亲手设计的、铺着大理石瓷砖的豪华浴室。

讨厌啦，那还不是你那个死鬼老婆的审美，土死了。等我搬进去了，一定要全部砸掉重装，装成我喜欢的粉色公主风。手机里传来白月光娇滴滴的声音。

李伟立刻点头哈腰：好好好，都听你的，我的小公主。等你住进来，这里你说了算。

我默默地记下了粉色公主风这个词条，并且决定，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要让这个颜色成为她一生的噩梦。我的天才儿子李聪，则对我充满了研究的热情。

他不像他爸那样只是单纯地使用，而是试图破解我的系统。他会拿着平板电脑，坐在我旁边，尝试用各种代码入侵我的防火墙。

T-800 的核心系统是基于 Linux 二次开发的，加密协议很古老，应该有漏洞。他会像个小大人一样自言自语。我冷眼旁观。小兔崽子，你妈我虽然只是个宠物殡葬师，但为了能更好地设计宠物墓园的声光电效果，我可是自学过编程的。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想黑进我？每当他的代码即将触及我的核心时，我就会立刻将所有运算能力都集中在防火墙上，同时释放一个伪装成系统 BUG 的假信号，让他的平板电脑蓝屏重启。

奇怪……怎么又失败了？李聪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我则在内心冷笑：小崽子，跟我斗？你每天吃下去的食物，最终会变成什么，都得经过我的分析和处理。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掌握着你的命脉。我的身体数据检测功能，成了我收集情报的利器。

通过分析李伟的样本，我发现他最近的皮质醇水平非常高，心率也不稳定。

这说明他很焦虑，大概是为保险金的事情。而李聪的样本则显示他有轻微的营养不良，看来李伟根本没心思好好照顾他。除了被动收集，我也在尝试主动出击。

我发现我可以控制蓝牙音箱的播放列表。李伟喜欢在洗澡时听一些油腻的流行歌曲，而我，则默默地将我工作时用的歌单——《宠物安魂曲》系列，添加到了他的播放列表里。

那是一个周六的晚上，李伟喝了点酒，心情很好地走进浴室，准备泡个澡。他哼着小曲，对我的语音助手说：T-800，来点音乐。我立刻开始播放。

悠远、肃穆、带着一丝悲凉的管风琴声缓缓响起，那是我最喜欢的一首，专门用于告别那些活了十几年的老金毛。李伟的哼唱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什么玩意儿？换一首！他吼道。我切换了下一首，是送别小猫时用的竖琴曲，更加空灵和诡异。操！这马桶是不是坏了？李伟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在控制面板上胡乱按着。我趁机将水温调到最低，然后启动了强力冲洗功能。

一股冰冷刺骨的水柱，以极高的压力，精准地命中了目标。嗷——！

李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从浴缸里跳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地上。

我默默地停止了音乐和冲洗，LED 灯恢复了平静的蓝色，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他惊魂未定地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恐惧。

这……这房子……该不会是闹鬼吧？他颤抖着说。我心想，恭喜你，答对了。但不是鬼，是你老婆我，回来索命了。3]李伟的疑神疑鬼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很快就把那晚的意外归结为智能马桶的系统 bug，还打了个电话去售后投诉，对方的解释是可能是电压不稳造成的程序错乱。这个解释让他心安理得，生活又恢复了原样。他和白月光的婚期已经提上了日程，就等我那笔三百多万的意外保险金到账。白月光开始频繁地出入这个家，以女主人的姿态。

她会捏着鼻子走进浴室，嫌恶地看着我，仿佛我不是一个高级马桶，而是一个肮脏的蹲坑。

亲爱的，我们什么时候把这个东西换掉？看着就膈应，总觉得你那个死鬼老婆在盯着我们。

她挽着李伟的胳膊撒娇。宝贝，这可是最新款，能检测健康的。等我们结婚了，对我们备孕有好处。李伟倒是很坚持。他大概是觉得，花三万块买来的东西，不能说换就换。备孕？我体内的水泵都气得嗡嗡作响。你们想用我的保险金，住着我的房子，睡着我的床，还要在我身上备孕生孩子？我必须做点什么，给这个女人一点深刻的教训。

机会很快就来了。白月光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她对自己的外貌和身材管理得极为严格，每天都要称体重，并且使用各种昂贵的护肤品。她尤其宝贝她那张脸。那天下午，她敷着一张金箔面膜，躺在浴缸里，一边泡澡一边刷着手机。李伟公司有事，暂时出去了。

家里只有我和她。我通过 Wi-Fi，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她的手机。

她的相册里全是各种搔首弄姿的自拍，以及和不同男人的亲密合照，李伟只是其中之一。

她的备忘录里，详细记录着每一个男友的财务状况和能从他们身上榨取的价值。

李伟的那一栏，被清晰地标注着：丧偶，有房，带一拖油瓶，即将到账 300 万，短期饭票，可嫁。我将这些截图和资料，悄悄地打包，加密，储存在我的内存里。然后，我将注意力转回了眼前的白月光。她正举着手机自拍，嘴里还哼着歌。

我调动了所有的运算能力，开始执行一个大胆的计划。我记得李伟说过，我们小区的自来水管道有些老化，水压偶尔会不稳。而我，T-800，拥有一个强大的增压泵。我先是利用蓝牙音箱，播放了一首极其刺耳的重金属摇滚。啊！

什么鬼东西！白月光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进水里。她手忙脚乱地想关掉音乐，却怎么也关不掉。就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我启动了浴缸的按摩功能，但不是舒适的按摩，而是将水流调成了高压模式，对准了她的脸。十几道强劲的水柱，像小刀一样，狠狠地冲击在她那张敷着金箔面膜的脸上。啊——我的脸！！白月光发出凄厉的惨叫。

金箔面膜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水流毫不留情地刺激着她娇嫩的皮肤。她想站起来，但我又同时开启了浴缸底部的漩涡模式，强大的吸力让她一时无法起身。

她就像是被困在滚筒洗衣机里的一件衣服，只能在水里挣扎，任由水柱冲刷。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分钟，直到我估算着她皮肤的承受能力快到极限时，才停了下来。

音乐停了，水流也停了。白月光像一条缺水的鱼，趴在浴缸边缘，浑身湿透，大口地喘着气。

她颤抖着手，去摸自己的脸，然后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她那张引以为傲的脸，此刻布满了红色的印记，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破皮，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我的脸……我的脸毁了！！她崩溃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我冰冷的 LED 灯，在水雾中，幽幽地闪烁着。白月光，这只是个开始。你想要粉色公主风？

我先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血色地狱。4白月光的脸，最终被诊断为接触性皮炎及软组织挫伤。医生说幸好处理及时，否则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疤痕。即便如此，她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休养，并且暂时不能化妆。

这对她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理所当然地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我——这台该死的、会攻击人的马桶。

她哭着闹着让李伟必须把我处理掉。李伟！我不管！这个马桶肯定有问题！

它就是你那个死鬼老婆的鬼魂附在上面了！你必须把它砸了！否则我就跟你分手！

白月光顶着一张红肿的脸，在客厅里歇斯底里。李伟的脸色也很难看。一方面，他心疼白月光的脸；另一方面，他也心疼那三万块钱。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也开始动摇，觉得这个房子是不是真的不干净。就在他们激烈争吵的时候，门铃响了。

是保险公司的理赔员，张先生。这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男人。他不是第一次来了，之前来做初步调查时，我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他对李伟的说辞，始终保持着一种职业性的怀疑。李先生，你好。

今天来是做一次例行的补充调查。张先生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白月光那张精彩的脸上，但他什么也没问。李伟立刻换上一副悲痛的表情，将张先生请了进来。张先生，快请坐。唉，我这心里……到现在还难受。我理解。

张先生点点头，打开了公文包，我们只是想再确认一些细节。您太太出事那天，家里的监控为什么恰好是坏的？哦，那个啊，李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前几天打雷，好像把线路烧了，我正准备找人来修，谁知道就出了这种事……张先生不动声色地记录着，又问了几个关于我生前健康状况和夫妻感情的问题。李伟都对答如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爱妻如命的绝世好男人。我静静地在浴室里听着。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必须想办法，把信息传递给这个张先生。可是我能做什么？

我只是一台马桶。我的目光，落在了我那个小小的、蓝色的 LED 状态灯上。

我突然想起了大学时，和朋友一起研究过的摩斯电码。

那是我为了在枯燥的编程课上和同学传纸条而学的无用技能。没想到，今天居然可能派上用场。我开始调动我所有的计算资源，集中控制 LED 灯的闪烁频率。

……所以，总的来说，我和我太太的感情一直非常稳定，她没有任何自杀的理由，这次纯属意外。李伟的表演即将进入尾声。就在这时，我开始了。

我的 LED 灯开始以一种极不寻常的规律闪烁起来。短-短-短S，长-长-长O，短-短-短S。救命。一遍又一遍。客厅里的谈话停顿了一下。

咦？张先生扶了扶眼镜，看向浴室的方向，李先生，你家那个……马桶，是不是有点问题？灯一直在闪。李伟心里一惊，他最怕的就是节外生枝。他站起来，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哦，可能是接触不良吧，这破马桶，买回来就没正常过。

我回头就叫人来修。他想就这么糊弄过去。但张先生没有移开目光。

他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对任何反常的细节都非常敏感。他盯着那盏灯，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那不是无规律的闪烁。那是一种……有节奏的信号。我加大了频率，用尽全力闪烁着。

长-短-长-长L，短E，短-短-短-短H，长-短A，短-短-短S，长-长-长O，长-短-长K。

L-E-H-A-S-O-K，倒过来是 K-O-S-A-H-E-L，接近德语KO-HILFE，意为求救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我只能赌一把。

我把我所知道的，最不像乱码的求救信号打了出去。张先生的眼神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 LED 灯，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和难以置信。

李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紧张地搓着手：张先生？怎么了？张先生缓缓地收回目光，合上了笔记本。他看着李伟，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没什么。李先生，今天的调查就到这里。不过，你家这台 T-800 马桶，型号很特别。据我所知，它的系统日志是加密上传到云端的。我想，作为调查的一部分，我们可能需要向德国总部申请，调取一下您家这台设备在案发前后的所有操作日志和环境数据。李伟的脸唰地一下，白了。5李伟的脸色比我的陶瓷外壳还要白。他做梦也想不到，一台马桶，竟然还带云端日志功能。他以为砸了监控就万事大吉，却忽略了这个家里最高科技的监视器。这……这有必要吗？张先生，这只是个马桶啊，它能有什么数据？李伟的声音开始发颤，冷汗从额角渗出。只是例行公事，确保调查的严谨性。张先生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站起身，我们会尽快和德国方面联系。

有结果了会通知你。告辞。张先生走后，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白月光也傻眼了，她虽然不知道什么云端日志，但看李伟的反应，就知道事情不妙了。伟……伟哥，怎么办？

警察不会真的去查那个马桶吧？闭嘴！李伟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将茶几上的杯子扫到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闹，非要把事情搞大，张先生怎么会注意到那个马桶！他开始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狼。他知道，一旦保险公司真的去查，很多事情就瞒不住了。

比如案发时，浴室里根本没有人使用过马桶，这与他声称的妻子洗澡后出来滑倒

的说辞有出入。更可怕的是，如果 T-800 记录了环境声音……不行，必须在他们查到之前，毁掉它！李伟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冲进储物间，拿出了一把巨大的铁锤。伟哥，你……你要干什么？白月光吓得后退了一步。干什么？

毁了它！一了百了！李伟提着锤子，一步步向浴室走来，面目狰狞。我看

着他越来越近，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我体内的电路板疯狂运转，思考着对策。

硬碰硬肯定不行，我的陶瓷外壳在铁锤面前不堪一击。我必须自救。李伟冲进了浴室，高高举起了铁锤，对准了我的控制面板。去死吧！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他咆哮着，奋力砸下。就在锤子即将落下的千分之一秒，我启动了我的终极防御程序——一个我从 T-800 系统深层代码里发现的，用于应对极端情况的紧急排污模式。通常情况下，这个模式是用于疏通严重堵塞的管道的。它会瞬间将水箱和增压泵的压力提升到极限，然后一次性释放。我将目标对准了连接着我和下水道的总阀门。砰！一声巨响，不是我被砸碎的声音，而是从我身体下方传来的爆裂声。

强大的水压和气压瞬间冲破了老化的 PVC 管道，混合着这些天积攒下来的、经过我精心调制的污物，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我的底座喷涌而出。那是一场壮观且有味道的喷泉。黄褐色的、不可名状的液体和固体，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头盖脸地浇了李伟一身。他高举的铁锤凝固在半空中，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化攻击彻底淋傻了。他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到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