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霸凌者都疯了(林辰文德)无弹窗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我死后,霸凌者都疯了林辰文德
他们以为把我推下天台,一切就结束了。但他们不知道,我的死亡,才是他们噩梦的开始。
我,江渺,一个平平无奇的受气包,意外绑定了每日随机作死系统。每一次死亡,都会在霸凌我的人身上,降下最离奇、最荒诞、也最公平的天谴。来,猜猜我今天会怎么死?而你们,又会变成什么鬼样子?1我死了。准确地说,这是我本周第三次死亡。周一,被校园恶霸林辰和他那群跟班堵在厕所,脑袋被按进水桶,死于窒息。周二,被林辰的女朋友,我们美丽的校花白薇,在楼梯口不小心伸出脚绊倒,我从三楼滚到二楼,颈骨骨折,当场毙命。今天是周三,他们玩腻了小花样,决定来点刺激的。江渺,从这儿跳下去,我们就放过你。林辰站在天台边缘,嘴里叼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英俊又邪恶。他指了指十六层楼下,那片小得像豆腐块的水泥地。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放过我?
你们什么时候放过我了?自从我转到这所贵族高中,我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给这群天之骄子们的生活增添一点乐子。他们撕我的作业,往我的饭里加料,把我的照片 P 成遗像发在校园墙上。而我,只能忍。
因为我爸是个卑微的司机,开的车,正是林辰家的。我妈是个钟点工,打扫的豪宅,正是白薇家的。我的人生,被他们死死攥在手里。怎么,不敢?
林辰身边的跟班马俊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趔趄,差点就真的掉下去了。白薇抱着手臂,站在一边,像个高贵的女王在欣赏一出无聊的戏剧。她那张被全校男生奉为神明的脸上,挂着一丝悲天悯人的假笑:江渺,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下辈子?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出戏该落幕了。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天台的边缘,风吹起我的头发,衣角猎猎作响。等等!林辰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干脆,他皱了皱眉,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别……玩笑?我回头,第一次,我没有躲闪他们的目光,而是直直地迎了上去。我的眼神一定很奇怪,因为我看到林辰脸上的戏谑僵住了,白薇的假笑也收敛了,马俊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们的玩笑,我当真了。说完,我张开双臂,像一只笨拙的鸟,向后仰去。身体失重的感觉很奇妙,风在耳边呼啸,世界在眼中飞速旋转。我看到了林辰惊愕地伸出手,似乎想拉住我。
我看到了白薇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惊恐。我看到了他们扭曲的脸,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然后,砰!世界陷入一片黑暗。……闹钟刺耳地响起。我猛地睁开眼,宿舍里熟悉的霉味和阳光混合在一起,钻进我的鼻子。我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完好无损。我没死。或者说,我又活了。我平静地穿好衣服,洗漱,走出宿舍。一切都和昨天、前天、大前天一模一样。这是我重生的第三天。第一次重生,我以为是噩梦。第二次重生,我开始怀疑人生。而这一次,当我在教学楼下看到林辰时,我终于确定了。我,江渺,被困在了这无限循环的一天里。而打破这个循环的唯一方法,就是死亡。更诡异的是,我的每一次死亡,都会给那些加害者带来一点小小的惊喜。
比如周一,我被按在水桶里淹死后,第二天,林辰就得了一种怪病。他只要一开口说话,嘴里就会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水,咕噜咕噜,像个移动的喷泉。周二,我被白薇绊倒摔死,第二天,她的两条腿就跟打了结一样,只能交叉着走路,姿势妖娆得像个走 T 台的螃蟹。
而今天……我走进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了林辰。
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林辰坐在座位上,脸色铁青。他英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暴躁和茫然。因为,他那只昨天指着楼下,让我跳下去的右手,此刻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直直地向前伸着,五指张开,仿佛在推着一堵看不见的墙。
他想把手收回来,却用尽了全身力气,那只手也纹丝不动。他越是用力,手臂上的青筋就越是暴起,整个人看起来滑稽又可笑。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林辰愤怒地咆哮着,但那只不听使唤的手,让他所有的威严都荡然无存。我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是的,我重生了。还附带了一个奇怪的被动技能。
每一次我因他们而死,我的死状,就会以一种荒诞的方式,在他们身上重现。这,就是我的复仇。一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游戏。而我,是唯一的玩家,也是唯一的……祭品。
2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辰的右手像一根焊死的钢筋,顽固地指向前方。
他试着用左手去掰,用牙去咬,甚至整个人挂在右臂上,试图用体重把它拽回来。然而,一切都是徒劳。那只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忠实地执行着某个神秘的指令——推。
同学们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不停地耸动。马俊作为林辰最忠实的跟班,此刻正急得满头大汗。他绕着林辰打转,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辰哥,你……你这是怎么了?要不,我们去校医室看看?滚!林辰一脚踹在马俊的凳子上,因为身体失去平衡,他整个人被那只前伸的右手带着,陀螺似的转了半圈,一屁股墩在地上。
噗嗤——终于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声笑像个开关,瞬间引爆了整个教室。
压抑的笑声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林辰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
他可是圣英高中的王,何曾受过这等嘲笑和羞辱?他的目光在教室里疯狂扫视,最后,像淬了毒的箭,死死地钉在了我的身上。是我。一定是我这个阴魂不散的扫把星。
我能读懂他眼神里的含义。我低下头,继续扮演着那个懦弱无能的江渺。
心里却在冷静地分析着这个诅咒的规律。周一,溺水。惩罚是口中冒水。周二,滚下楼梯。惩罚是双腿交叉。周三,被逼跳楼。惩罚是……等等,逼我跳楼的是林辰,推我一把的是马俊,在旁边煽风点火的是白薇。为什么只有林辰中了招?我抬起头,目光扫过马俊和白薇。马俊正手忙脚乱地想把林辰从地上扶起来,看起来一切正常。
白薇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场闹剧。她的眉头紧锁,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探究。她的目光,也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们四目相对。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她或许已经从这接二连三的诡异事件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看来,我的复仇游戏,需要更严谨的实验来摸清规则。我需要再次确认,这个诅咒的触发条件,到底是什么。是直接的物理接触?还是主观的恶意?
亦或是……别的什么?今天的死法,必须精心设计一下。一整天,林辰都成了全校的笑柄。他无论吃饭、上厕所、还是走路,都必须保持着那个力推华山
的姿势。为了避免撞到人和东西,他只能侧着身子,像一只横着走的螃蟹,狼狈不堪。而我,则在暗中观察着他们三人。林辰的暴怒,马俊的谄媚,以及白薇越来越凝重的眼神。放学后,我故意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果不其然,他们跟了上来。江渺!你给我站住!
林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林辰用他那只好用的左手,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那只不听使唤的右手,依旧直挺挺地伸着,差点戳到我的鼻子。说!我这手是不是你搞的鬼?他面目狰狞,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低下头,声音颤抖,身体也配合地瑟缩着。还装!
马俊从旁边冲上来,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我吃痛,跪倒在地。辰哥,别跟她废话!
我看她就是个怪物!我们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她,看她还敢不敢装神弄鬼!马俊叫嚣着,又想上前来踹我。等等。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是白薇。她缓缓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冰冷而锋利,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剖析开来。
林辰,马俊,你们有没有发现,她慢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个男生都安静了下来,这几天,我们当中只要有人出了怪事,都和江渺有关系。她顿了顿,目光锁定在我身上:周一,你把她按进水里,你嘴里就冒水。周二,我……不小心绊了她一下,我的腿就……而今天,你让她跳楼,你的手就变成了这样。
她的逻辑很清晰,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了。我心里一沉,但脸上依旧是那副茫然无辜的表情。
白薇蹲下身,和我平视。她伸出手,轻轻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她的指尖冰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告诉我,江渺,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林辰和马俊也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我。
空气紧张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我看着白薇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实验方案
。我需要一个更复杂的死法,来测试诅咒的判定机制。于是,我张开嘴,对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你想知道?我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就……亲自来试试看啊。说完,我猛地挣脱她的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头撞向旁边那堵布满了青苔的旧墙。这一次,我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砰!额头与坚硬墙壁碰撞的剧痛,是我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感受。世界,再次归于黑暗。
而这一次,我死前,清晰地看到白薇的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猛然收缩。很好。白薇,明天,该轮到你了。让我看看,当你那引以为傲的美貌也变得荒诞可笑时,你还能不能保持现在这份高高在上的冷静。3清晨的阳光准时将我唤醒。我睁开眼,第一时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光滑、平整,没有一丝伤痕。我成功地,又死了一次,也成功地,又活了过来。我怀着一丝期待,一丝恶作剧般的兴奋,慢悠悠地起床、洗漱,然后走向教室。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我的实验结果。昨天,我用头撞墙而死。那么,今天,白薇会怎么样?她的脑袋会不受控制地撞墙吗?还是她的额头上会长出一块青苔?
我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白薇。她坐在座位上,背挺得笔直,姿态依旧优雅。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她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我的心,咯噔一下。怎么会?难道我的诅咒失效了?还是说,这个诅咒的触发条件比我想象的更苛刻?我皱着眉,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林辰依旧保持着力推华山的姿势,脸色比昨天更难看了。他看到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马俊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林辰,时不时还模仿一下他滑稽的动作,引得周围同学一阵窃笑。看来,主子的落魄并不能影响跟班的快乐。一切似乎都和昨天一样,除了……白薇。她太正常了。
正常得不正常。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上课铃响了。第一节是语文课。
语文老师是个年近半百的老学究,最喜欢点人起来念课文。白薇,你来把这段念一下。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白薇身上。白薇优雅地站起身,拿起语文书,用她那如黄莺出谷般动听的声音,开始朗读。『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但是,聪明的,你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富有感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我彻底迷惑了。难道,我的死亡,真的没有对她产生任何影响?
是因为她昨天没有直接对我动手,只是用言语刺激我吗?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白薇念完了指定的段落,准备坐下。然而,她的嘴巴却没有停下来。
她像是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的录音机,继续用刚才那抑扬顿挫的语调,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最后那句话。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
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
她的表情开始变得惊恐,她想停下来,但她的嘴巴完全不受控制。她伸手去捂自己的嘴,但那句话依旧清晰地从她的指缝间传出来,带着一丝被压抑的、滑稽的电音效果。
我们的日子……为什……一去不复……返呢……教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比昨天看林辰笑话时更猛烈的哄堂大笑。哈哈哈哈!白薇这是怎么了?卡带了吗?
笑死我了,她是要去竞选复读机吗?校花变笑话,年度大戏啊!白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第一次涌出了屈辱和惊惶的泪水。她想冲出教室,但那该死的嘴巴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让她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进行一场羞耻的游行。
语文老师也惊呆了,他扶了扶眼镜,结结巴巴地问:白……白薇同学,你……你没事吧?
白薇根本无法回答,只能用那双含泪的眼睛绝望地看着老师,嘴里还机械地重复着: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我低下头,用书本挡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诅咒并没有失效。
它只是换了一种更刁钻、更符合罪行的方式。昨天,白薇用言语和精神上的压力,逼我走向死亡。所以,诅咒就惩罚她的言语。让她被自己的话语所囚禁,让她也尝尝,言语变成武器,却无法控制的滋味。这个诅咒……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也更公平。
它遵循着一种诡异而严谨的因果报应。那么,新的问题来了。林辰的推手,是因为他有推我的意图。白薇的复读机,是因为她用言语逼迫我。那周一,我被按在水里淹死。林辰是主谋,动手的是他的几个跟班。为什么最后只有林辰口中冒水?
还有周二,白薇只是伸了一下脚,我就摔死了。这个动作的恶意程度,远比不上林辰把我按进水里。为什么她受到的惩罚,看起来和林辰差不多?
这个诅咒的判定标准,到底是什么?是恶意的大小?是行为的主导性?还是……别的什么?
我感觉自己像是在玩一个规则不明的解谜游戏,每死一次,就能获得一条新的线索。
而我的敌人,白薇,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虽然嘴巴不受控制,但她的脑子还在飞速运转。她强忍着羞辱,含泪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我。那眼神里,不再是探究和审视,而是彻骨的怨恨和……恐惧。她怕了。
她终于开始害怕我这个她眼中的怪物了。很好。恐惧,是复仇最好的开胃菜。
而接下来的游戏,会越来越刺激。因为我发现,随着我死亡次数的增加,我好像……还获得了一些别的东西。比如,我的听力,变得异常敏锐。我能清晰地听到,后排的马俊,正在用手机给谁发信息。薇姐出事了,和辰哥一样,都中邪了!
我觉得就是江渺那个怪物搞的鬼!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必须想个办法,一次性……解决掉她!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想一次性解决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准备了什么样的新死法。而我又会给你们带来什么样的新惊喜。
4白薇的复读机模式持续了一整天。无论她走到哪里,那句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就像个背后灵,阴魂不散地跟着她。
曾经高高在上的校花,第一次体会到了被全校人当猴看的滋味。她的精神,在羞耻和愤怒的边缘摇摇欲坠。而林辰,依旧是那个力推华山的侠客。他和白薇,一个伸着手,一个动着嘴,成了圣英高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他们走到一起,就像一出怪诞的二人转,引得无数人围观拍照。曾经不可一世的国王和女王,如今成了全校最大的小丑。他们的跟班马俊,成了唯一一个幸存者。
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庆幸,反而让他更加恐惧。他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我能感觉到,一张针对我的大网,正在悄然张开。
白薇虽然无法正常说话,但她可以用手机打字。我用我那超凡的听力,捕捉到了她和马俊的密谋。不能再让她这么死了。这是白薇打出的字。没错!
我们不知道她下一次死,会让我们变成什么鬼样子!这是马俊的回复。所以,不能让她『死』。白薇的思路很清晰,要让她『消失』。一个不会再重生,不会再出现的,真正的消失。我的心,猛地一沉。他们终于意识到,简单的杀死
对我没用了。他们想要……彻底地抹除我。放学后,马俊拦住了我。他一反常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江渺,那个……之前都是我们的不对。
辰哥和薇姐让我来跟你道个歉。为了表示诚意,我们想请你吃个饭,就在学校后面的那家『旧时光』音乐餐厅。旧时光音乐餐厅?我心里冷笑。
那地方我听说过,早就废弃了,据说里面还闹鬼。这鸿门宴的意图,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我还是点了点头,用我一贯的懦弱语气说:好……好的。太好了!
那你先过去,我们处理点事,马上就到!马俊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转身飞快地跑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冰冷。我知道,他们为我准备的,绝对不是一顿饭那么简单。
他们想要一个让我无法重生的死法。那会是什么?火化?分尸?
还是……让我被某种东西吞噬,连渣都不剩?我的脑海里,闪过前世作为一名法医的无数案例。不,不对,我这辈子只是个高中生。
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想法?哦,对,我忘了。我好像不仅仅是重生,还是带着记忆重生的。
前一世,我叫江寻,是一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遗体修复师。
每天与各种残缺不全的尸体打交道,为他们整理仪容,让他们体面地走向终点。难怪,我对于死亡如此平静。难怪,我对于人体的脆弱和荒诞的报应,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力。
这个被遗忘的身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脑中一扇尘封的大门。我的思路,瞬间清晰了起来。他们想让我彻底消失。那么,最有可能的地点,就是学校里那个传说中最恐怖的地方——废弃多年的化学品仓库。那里,存放着各种高腐蚀性的强酸强碱。一桶王水下去,别说是我,就算是一头牛,也能融化得干干净净,连 DNA 都找不到。这确实是个让我彻底消失的好办法。
我没有去什么旧时光餐厅,而是直接走向了那栋阴森的、被藤蔓爬满的旧实验楼。
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一股陈腐的、混合着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我径直走向地下室的化学品仓库。门,虚掩着。我推开门,看到了白薇和马俊。
林辰因为手不方便,没有跟来。白薇的嘴巴依旧在机械地念叨着,但她的眼神却冰冷而坚定。
马俊则是一脸紧张地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巨大玻璃瓶,瓶子里装着黄色的、冒着不祥烟雾的液体。王水。果然。你来了。白薇看到我,并不惊讶。她用手机打字,然后举到我面前。屏幕上写着:你很聪明,猜到了这里。
但你还是来了,说明你很蠢。我笑了笑,没说话。别跟她废话了!马俊咬着牙,恶狠狠地说,把她弄进去,一了百了!他一边说,一边拧开了玻璃瓶的盖子。
一股极其刺鼻的酸雾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眼泪直流。我没有反抗。
我甚至主动往仓库里走了几步。白薇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事已至此,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对马俊使了个眼色。马俊会意,猛地将我推进了狭小的仓库里,然后迅速地关上了沉重的铁门。咔嚓。门从外面被锁上了。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光。我能听到外面,马俊和白薇正在合力搬动那个巨大的王水瓶,对准了仓库门上方一个通风口。倒!白薇用含糊不清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哗啦啦——黄色的液体,如同瀑布一般,从通风口倾泻而下。
它们浇在我的头上、我的脸上、我的身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传遍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的皮肤、我的血肉、我的骨骼,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被溶解。
我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体被烧焦的蛋白质的味道。这是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死亡,都要痛苦千百倍的体验。我的意识在迅速模糊。但就在我即将彻底消失的最后一刻。
我看到仓库最阴暗的角落里,似乎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几十年前旧校服的女孩,她的身影半透明,脸上带着一种永恒的哀伤。
她……在对我笑。然后,她伸出手,指了指仓库天花板上,一个被遗忘的,早已生锈的通风管道。我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这一次,我感觉自己死得特别彻底。
我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在第二天的阳光中醒来。白薇,你赢了吗?
5我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温热、粘稠的海洋里漂浮。没有光明,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一种被包裹的窒息感。这就是彻底消失的感觉吗?连重生的机会,都被剥夺了。白薇,你果然够狠。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归于永恒的沉寂时,一道微弱的光,像利剑一样,刺破了黑暗。接着,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遥远的,仿佛来自上个世纪的声音。……快跑……快跑啊……是个女孩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紧接着,是另一个粗暴的男声。跑?你能跑到哪里去?今天,你死定了!然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是化学液体泼洒的声音,是女孩凄厉的惨叫声……那惨叫声,和我昨天死前发出的声音,何其相似。轰!
我的意识仿佛被重锤击中,所有的黑暗瞬间褪去。刺眼的阳光,熟悉的霉味,还有那该死的闹钟声。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我……又活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完好无损。
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少。白薇的王水攻击,失败了!我非但没有彻底消失,反而……好像解锁了什么新的情节。刚才听到的那些声音,是幻觉吗?还是……我临死前,在那个废弃仓库里看到的那个半透明的女孩,她想告诉我什么?我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疑惑,迅速穿好衣服,冲向教室。我必须立刻验证我的实验结果。
我用王水这种惨烈的方式死亡,白薇和马俊,会遭到什么样的天谴?我冲进教室。
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教室里,空无一人。不,不是空无一人。是所有的同学,都挤在走廊里,对着教室里面指指点点,脸上全是惊恐和不敢置信的表情。我挤进人群,看向教室里面。然后,我看到了。白薇和马俊,正站在教室中央。他们……或者说,它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们的身体,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黄色的、果冻状的物质。
他们的衣服和身体的界限已经模糊,整个人就像一个由融化的琥珀构成的人形雕塑。
他们还保持着昨天害我时的动作。白薇举着手机,马俊则保持着倾倒液体的姿势。
他们没有死,甚至还有意识。我能看到,在他们那半透明的身体里,两双充满极致恐惧和绝望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我。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要求救,想要求饶,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被溶解了。就像我昨天被王水溶解一样。只不过,诅咒用一种更荒诞、更残忍的方式,将这种溶解的状态永久地固定在了他们身上。
让他们活着,清醒地活着,感受着自己变成一滩烂泥,却又无法死去的无尽折磨。
周围的同学吓得魂不附体,老师们也乱作一团,有人在打电话报警,有人在联系他们的父母。
而我,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两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比任何东西都肮脏丑陋的人,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寒意。这个诅咒的威力,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它不再是恶作剧般的惩罚,而是……真正的、地狱般的酷刑。而我,就是释放这一切的潘多拉魔盒。我的目光越过那两个琥珀人,落在了依旧保持着推手
姿势的林辰身上。他呆呆地看着白薇和马俊,身体抖得像筛糠。他终于意识到,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恶作剧,也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恐怖力量。他的眼神,在与我对视的瞬间,从怨毒,变成了哀求。他怕了。
他彻底地怕了。我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这片混乱之地。我现在没心思去欣赏他们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