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他们用我的心脏救活了仇人林若微陆淮安最新免费小说_免费完本小说我死后,他们用我的心脏救活了仇人林若微陆淮安
我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我的心脏,被移植给了陆淮安的白月光,林若微。
所有人都说,我这个碍眼的替身终于消失了。陆淮安守在林若微床前,许诺她一场盛世婚礼。
若微,这颗心脏很健康,它会陪你很久很久。他不知道,这颗心脏的有效“续命”时间,只有一年。更不知道,当年与他相恋的人是我,是林若微顶替了我的身份,篡改了他的记忆。
现在,我回来了。1.浓重的消毒水味包裹着我,意识像沉在海底的石头,一点点被浮力托起。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白。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病房。
床边趴着一对中年男女,女人在低声啜泣,男人沉默地拍着她的背。他们是谁?

我动了动手指,女人立刻惊醒,抬起一张泪痕交错的脸,惊喜地喊:然然!你醒了!
然然?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声音。男人立刻递来一杯水。
混乱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我叫姜然,二十二岁,刚毕业的大学生,在一场车祸中重度昏迷。
而我真正的名字,叫苏念。三天前,我已经死在了另一家医院的手术台上。
病房里的电视正在播放财经新闻。
主持人用甜美的声音播报着:陆氏集团总裁陆淮安于今日宣布,将与林氏千金林若微小姐订婚。据悉,林小姐日前成功接受了心脏移植手术,已脱离生命危险……屏幕上,陆淮安一身高定西装,英俊得无可挑剔。
他小心翼翼地将林若微护在怀里,她脸色苍白,却笑得幸福而满足。镜头特写,陆淮安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我没有读唇语,却知道那句话是:若微,我爱你。因为这句话,他也曾对我说过。在我还是苏念的时候。
在我还没有被林若微夺走一切的时候。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我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不,那不是我的心脏。我的心脏,此刻正在林若微的胸膛里,为她跳动,为她延续生命。姜然的母亲,也就是我现在名义上的母亲,担忧地看着我:然然,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医生说你没有伤到内脏,怎么会心口疼?
我摇摇头,看向电视里那对璧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陆淮安,林若微。
这场用我的命做赌注的游戏,现在,轮到我执棋了。一周后,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姜然的父母对我无微不至,他们以为女儿只是车祸后遗症有些记不清事,变了性情。
我安静地扮演着一个失忆的乖女儿。饭桌上,姜父说起我的工作:然然,你之前不是想去陆氏集团面试吗?我跟你王叔叔说好了,他帮你递了简历,下周一你直接去报到。我捏着筷子的手一顿。真是天助我也。
姜父口中的王叔叔是陆氏集团人事部的一个小组长,走后门塞个人进去绰绰有余。
我点点头:好。周一,我站在气派的陆氏集团大楼前。前世,我作为苏念,曾无数次幻想过,毕业后就来陆淮安的公司,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可笑的是,我死后,却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实现了这个愿望。人事部,王组长一见到我,立刻热情地迎上来:是姜然吧?都安排好了,总裁秘书处缺个助理,你就去那儿吧。
我有些意外。我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文员岗。王组长挤眉弄眼地笑:你这孩子运气好,总裁办的张秘书临时辞职,这不就空出位置了?好好干,前途无量。我走进总裁秘书处时,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各异。首席秘书陈姐带我熟悉环境,语气公事公办:姜然,你的工作是整理文件、会议记录,还有……满足陆总和林小姐的一切需求。她特意加重了林小姐三个字。我了然。看来,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林若微才是未来的总裁夫人。下午,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陆淮安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正是林若微。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恭敬地喊:陆总,林小姐。
陆淮安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林若微却停下了脚步。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落在我胸前的工作牌上。姜然?她轻声念出我的名字,柔柔地笑了,新来的?
看着很机灵。我垂下眼:林小姐好。她像是很满意我的顺从,走到饮水机旁,自己接了杯水,转身时,却不小心手一滑。一杯滚烫的热水,尽数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啊!我没叫,旁边的同事倒先惊呼出声。手背瞬间红了一片,火辣辣地疼。
林若微满脸歉意,急忙拿出纸巾想帮我擦拭: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做完手术,手还有点不听使唤……她一边说,一边求助似的看向刚刚闻声走出来的陆淮安,眼眶红红的,泫然欲泣。陆淮安皱了皱眉,目光落在我通红的手背上,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对陈姐说:带她去医务室处理一下。然后,他走到林若微身边,放柔了声音,拿起她没有受伤的手,轻轻吹了吹:有没有烫到你?周围的同事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我忍着痛,在他们所有人面前,抬起头,对着陆淮安和林若微,笑了。
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没关系,林小姐。毕竟这身体里的东西,不是您自己的,用着不顺手也正常。空气瞬间凝固。林若微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陆淮安猛地转过头,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像鹰一样锐利地锁定了我的脸。那是我重逢后,第一次清晰地对上陆淮安的眼睛。深邃,冰冷,带着审视和探究。
他一定觉得我这句话意有所指。毕竟,全世界都知道林若微换了心脏。而我,一个刚来的小助理,竟敢当众如此内涵。林若微反应极快,她柔弱地靠在陆淮安怀里,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淮安,我不是故意的……这位小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她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陆淮安果然皱起眉,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悦和警告。道歉。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看着我,等着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低头。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陆总,我需要为什么道歉?为我被烫伤了手,还是为我说了一句实话?
你!陆淮安的脸色沉了下去。他大概从未被一个底层员工如此顶撞过。淮安,算了……林若微拉了拉他的袖子,善解人意地说,她也不是故意的,我没关系的。
她越是这样,越显得我咄咄逼人,不懂分寸。我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心中冷笑。
这点伎俩,都是我当年玩剩下的。既然林小姐不介意,那这件事就算了。我先一步开口,然后转向陈姐,陈姐,麻烦带我去一下医务室。我从始至终,没有看陆淮安一眼,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擦身而过时,我能感觉到他那道冰冷的视线几乎要把我的后背灼穿。医务室里,医生帮我处理伤口,不住地摇头:小姑娘,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水温高,还好没起泡,不然就要留疤了。
我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红肿,淡淡地说:一点小伤,死不了。医生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么描述伤口的女孩子。从医务室出来,我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去了天台。
风很大,吹得我头脑清醒。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是陆淮安。来我办公室一趟。我勾了勾唇角。鱼儿,上钩了。总裁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陆淮安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十指交叉,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你今天的话,是什么意思?没有寒暄,直奔主题。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陆总指的是哪一句?
姜然。他念我的名字,带着一丝不耐,别跟我装傻。你说那颗心脏不是她自己的,用着不顺手。你似乎对若微的病,很有意见?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惶恐。陆总,您误会了!我只是……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任何移植的器官,都会有排异反应,需要时间适应,这不是医学常识吗?我把一切都推给了常识。陆淮安审视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伪。他的眼神太过锋利,仿佛能看穿人心。我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扮演一个被总裁气场吓到的职场新人。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你对医学很了解?我大学辅修过临床医学。我搬出姜然的履历。
这是事实,也是我敢这么说的底气。他嗯了一声,看不出情绪。手怎么样了?
他忽然问。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我被烫伤的手。没事了,谢谢陆总关心。
出去吧。他挥了挥手,像是失去了所有兴趣。我转身,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嘴角扬起一抹冷弧。陆淮安,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不。我来,可不是为了跟你解释一句无关痛痒的话。我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陆总。他抬眼看我。我看着他,目光清澈,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和天真。我只是有点想不通,林小姐那么美好的人,为什么会有人忍心伤害她,让她从小就落下心脏的病根呢?我听说,她是在一场绑架案里受了惊吓才……我的话还没说完,陆淮安的脸色骤然一变。
谁跟你说这些的?他的声音瞬间冷了八度,像淬了冰。我被他吓得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听说的……外面都在传……出去!他几乎是低吼出声,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戾气。我像是被吓坏了,白着脸,仓皇地拉开门跑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我知道,那颗怀疑的种子,已经成功地埋进了他的心里。
因为当年那场绑架案,是陆家的绝对禁忌。而我,苏念,就是那场绑架案的另一个受害者。
林若微的心脏病,也正是在那场绑架案后,才突然出现的。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陆淮安没有再找过我,林若微也没有再出现。办公室的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却变了,从同情变成了敬畏和疏远。大概是觉得我这个新人胆子太大,敢跟未来的老板娘叫板,怕被我连累。我乐得清静。我利用职务之便,开始不动声色地搜集信息。
陆淮安的日程、他最近接触的人、集团的内部动向。很快,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点。
陆淮安在秘密调查一个人——当年为林若微做心理疏导的医生,李默。当年绑架案后,陆淮安和我,还有林若微,都接受了长时间的心理治疗。而为我们三人进行治疗的,是同一个人。为陆淮安治疗,是为了让他忘记我。为林若微治疗,是为了让她记住不属于她的记忆。为我治疗……则是为了让我闭嘴。李默,是这一切的关键。
林若微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会在陆淮安面前主动提起绑架案。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苏念胆小懦弱,对那段经历讳莫如深,绝不可能主动揭开伤疤。她算错了一步。现在的我,是姜然。一个对过去一无所知,只是好奇心重了些的局外人。周五下班,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陆淮安的母亲,陆夫人。姜小姐吗?我是陆淮安的母亲。
今晚家里有个家宴,淮安说你工作认真,想请你一起来热闹一下。我握着手机,几乎要笑出声。工作认真?陆淮安会用这种理由邀请一个差点被他开除的员工?
分明是鸿门宴。想必是林若微又在他母亲面前吹了什么耳边风。好的,夫人。是我的荣幸。
我爽快地答应了。我倒要看看,她们母女俩,想唱哪一出。陆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是一座典雅的中式园林。我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客厅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我穿着一身最普通不过的职业套装,在一众华服中,显得格格不入。陆夫人一见到我,就亲热地拉住我的手,脸上的笑容却不达眼底。哎呀,姜小姐来了。快过来,我给你介绍。
她把我带到一群贵妇人中间,扬声说:这位是姜然,淮安公司的新助理,是个很能干的姑娘。贵妇们打量的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就是个小助理啊?我还以为是哪家千金呢。穿得这么素净,家境应该很一般吧?
她们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我听见。陆夫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年轻人嘛,朴素一点是好事。我安静地站着,任由她们评头论足,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这时,林若微挽着陆淮安的手臂从楼上走了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高定礼服,衬得她本就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血色,我见犹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了过去。
淮安和若微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啊,听说若微的身体也好了,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陆夫人满意地听着众人的恭维,看向林若微的眼神充满了慈爱。林若微走到我面前,亲昵地挽住我的另一只手,仿佛我们是多年的好友。姜小姐,你来了。那天真是不好意思,我一直想跟你道歉,今天总算有机会了。她说着,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递到我面前。这杯,算我赔罪。她的姿态放得很低,眼神真诚,任谁也挑不出错。
如果我不接,就是我不识抬举。我看着那杯酒,笑了笑,接了过来。林小姐言重了。
我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喝完,我将空酒杯倒转,展示给众人看。
林若微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果然,这酒里有东西。
我放下酒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一软,我直直地向后倒去。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看到陆淮安猛地推开林若微,朝我冲了过来。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慌失措。再次醒来,是在陆家老宅的客房里。床边守着的人,是陆淮安。
他坐在椅子上,西装外套已经脱下,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俊朗的眉峰紧紧蹙着,下颌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见我醒来,他立刻起身,递给我一杯温水。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撑着身体坐起来,摇了摇头,嗓子干涩:我怎么了?你酒精过敏,晕倒了。他言简意赅。酒精过敏?我心中冷笑。
真是个不错的借口。那杯酒里,放的根本不是什么会致人过敏的东西,而是一种能让人在短时间内精神恍惚,意识不清的药物。剂量不大,但足以让我在众人面前失态。林若微打的好算盘。她想让我在陆家的家宴上出丑,最好是做出什么疯疯癫癫的举动,好让陆淮安彻底厌弃我。只可惜,她不知道,我这具身体,不,应该说,我苏念的身体,对那种药物有极强的抗性。当年那场绑架案,绑匪为了让我们听话,没少给我们用这种东西。我只是顺水推舟,假装晕倒罢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酒精过敏,给大家添麻烦了。我低下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不怪你。
陆淮安说,是我母亲考虑不周。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姜然,你……有没有想起什么?我心里一动,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那种药物,除了让人精神恍惚,还有一个副作用,就是可能会唤醒一些被压抑的深层记忆。他是在试探我。
试探我有没有因为这次意外,而回想起一些关于绑架案的细节。
我茫然地抬起头:想起什么?他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我坦然地与他对视,眼神清澈,不带一丝杂质。良久,他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没什么。你好好休息。
他转身准备离开。陆总。我叫住他。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我看着他宽阔的背影,轻声说: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但我刚才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我梦见在一个很黑很暗的小屋子里,有个小哥哥,一直抱着我,对我说,念念,别怕,哥哥会保护你。念念……我念着这个曾经属于我的名字,感觉心脏的位置,又开始隐隐作痛。陆淮安的身体,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猛地一僵。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深埋的……恐惧。念念。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撬开了陆淮安记忆的门锁。
他快步走回我床边,俯下身,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捏碎。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在颤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我被他的反应吓
到了,瑟缩了一下:我……我只是做了个梦……梦里的人长什么样?他还说了什么?
他追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这张我爱了十年,也恨了十年的脸。我摇了摇头,眼神无辜又迷茫:我不记得了……太黑了,看不清脸。
我只记得,他叫我念念……念念……他失神地松开我,后退了两步,喃喃自语。
这个名字,除了我和他,只有绑匪和林若微知道。而林若微告诉他的版本是,当年在小屋子里抱着他,安慰他的人,是她。他一直以为,那个在他最黑暗的时光里,带给他唯一光亮的小女孩,是林若微。所以,当另一个女人,一个他眼中的陌生人,说出了这个本该属于他和林若微之间的秘密昵称时,他固若金汤的世界,崩塌了。
你好好休息。他扔下这句话,像是逃一样,快步离开了房间。我知道,他不是去休息。
他是去找林若微对峙了。我躺回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林若微,你精心设计的鸿门宴,现在成了你自掘的坟墓。你一定想不到,你用来对付我的药,反而成了我刺向你的利刃。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林若微。
她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柔弱和得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怨毒。她反手锁上门,一步步朝我走来。姜然,你到底是谁?她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从床上坐起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林小姐,你这话问得真奇怪。我不是姜然,还能是谁?你别装了!她低吼道,你为什么要跟淮安说那些话?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应该知道什么吗?我反问,还是说,林小姐你有什么事,怕别人知道?她的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我笑了,抚上自己胸口的位置,动作轻柔,像在安抚一个珍宝。林小姐,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心脏又不舒服了吗?
要不要我提醒你,医生说过,接受移植手术的病人,最忌情绪激动。否则,排异反应会加剧的哦。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她的心上。你!
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是你……是你对不对?苏念!她终于喊出了这个名字。
我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看来,你还没蠢到家。你没死?!她惊恐地后退一步,像是看到了鬼。托你的福,还活着。我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比她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若微,你用我的身份,享受了十年不属于你的荣华富贵。现在,你又用着我的心脏,苟延残喘。你告诉我,被偷来的人生,好玩吗?我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血肉里。她彻底崩溃了,尖叫着朝我扑了过来:苏念!你这个贱人!
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我轻易地抓住了她挥舞的手腕。刚做完手术的她,虚弱得像只小鸡。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回来,是为了拿回我的一切。包括,你胸膛里跳动的那颗心。林若微被我的话吓得魂飞魄散。
她挣脱我的手,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我看着她仓皇的背影,知道从这一刻起,攻守之势,彻底逆转。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林家千金。
她成了一个揣着定时炸弹的惊弓之鸟。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施施然地走出房间。
楼下的宴会早已结束,宾客散尽。陆夫人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看到我,她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一个佣人走过来,恭敬地对我说:姜小姐,车已经备好了,送您回去。这是要赶我走了。我不在意地笑笑:多谢夫人款待,我先告辞了。
我走到门口,陆淮安正站在玄关处,似乎在等我。他的脸色很差,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雾。
我送你。他说。我没有拒绝。车里一路沉默。快到姜然家楼下时,他才开口。
你和苏念,是什么关系?他用的是苏念,而不是念念。这说明,他已经开始将那个记忆中的小女孩,和后来他认识的那个替身苏念,区分开来。
我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苏念是谁?我不认识。不认识?他冷笑一声,将车停在路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不认识,你会知道『念念』这个名字?不认识,你会被一杯酒『过敏』晕倒?姜然,你当我是傻子吗?苏念酒精过敏,但剂量不大时,只会头晕嗜睡,而不是立刻昏迷。你今天的反应,和她一模一样!我心里一惊。
我算到了一切,却漏算了这一点。我以为苏念在陆淮安心里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替身,他不会记得这些细节。我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情绪,忽然明白了。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苏念的关注,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这真是一个绝妙的讽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继续装傻,陆总,如果你怀疑我,可以去查。姜然的人生,从出生到大学,清清白白,和你们口中的苏念,不会有任何交集。我的底气很足。因为姜然和苏念的人生,确实没有任何交集。他查不到任何东西。陆淮安沉默了。他大概也知道,我的话无懈可击。
可那种强烈的、无法解释的熟悉感,以及念念那个名字带来的冲击,让他无法轻易说服自己。下车。他冷冷地说。我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单元楼。
我知道,从今晚起,陆淮安会不惜一切代价地调查我。而我,也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第二天,我以身体不适为由,向公司请了一周的假。我需要时间,去见一个人。李默。
当年那个为我们做心理治疗的医生。根据我暗中收集的资料,李默在几年前就已经从市立医院辞职,自己开了一家私人心理诊所。诊所不大,隐藏在一条安静的老街里。我没有预约,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前台的护士拦住我:小姐,请问有预约吗?我找李医生,我是他的一位……故人。护士有些为难。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