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谢璟川的婚姻，是商业联姻的冰冷产物。三年里，我捂着我那颗有先天缺陷的心脏，扮演着温顺的谢太太。今天，我拿着一张孕检单，准备为这场荒唐的婚姻画上句号。

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书房的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谢璟川，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双眼赤红，像一头失控的困兽。他冲过来死死抱住我，力道大到几乎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瑶瑶，我们有宝宝了。”他埋在我的颈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

下一秒，他的手机疯狂震动，屏幕上“柔柔”两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他看都没看就按掉，只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狂喜和恐惧的眼神看着我。

正文第1章我被谢璟川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这算什么？发现我怀孕了，所以连白月光的电话都不接了？是怕我这个能生蛋的母鸡跑了，耽误他传宗接代？“谢璟川，你演的哪一出？”我挣扎着想推开他，可他抱得太紧，我的力气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我没演，瑶瑶，我没演。”他语无伦次地重复，手臂收得更紧，“我错了，以前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别动气，对宝宝不好。”他的话让我觉得可笑至极。

“对宝宝不好？”我冷笑出声，“谢璟川，你还记得我吗？我叫林瑶，是个心脏病患者，医生说我根本不适合怀孕。你现在跟我说对宝宝不好？”他身体一僵，把我松开了一些，捧着我的脸，眼神里的痛苦浓得化不开。“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我们会没事的，你和宝宝都会没事的。”“我们？”我咀嚼着这个词，只觉得满嘴苦涩，“谢璟川，你清醒一点，从来就没有‘我们’。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谢璟川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似乎猜到了来人是谁，眼底闪过一丝暴戾和不耐。“别管她，瑶瑶，我们谈谈。”“谈什么？谈你怎么为了唐柔，把我一个人丢在结婚纪念日的餐厅？还是谈你上周骗我说去新加坡出差，其实是陪她去了马尔代夫？”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扎在他心上。

他脸色惨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门铃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大有主人不开门就一直按下去的架势。我绕过他，走向玄关。“你别去！”他想拉住我。

我回头，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怎么？怕我这个正妻，怠慢了你的心肝宝贝？

”他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我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唐柔。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画着精致的楚楚可怜妆，一见到我，眼睛立刻就红了。

“林……林瑶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家。”她怯生生地说，目光却越过我，投向我身后的谢璟川，“璟川，你电话怎么打不通？我有点不舒服，你不是说好要陪我去医院的吗？”好一个“不舒服”。好一个“说好”。“哦？哪里不舒服？

是脑子不舒服，记不住别人是有妇之夫？还是脸皮不舒服，需要用我的婚姻来给你做热敷？

”我的互联网最替模式瞬间启动。唐柔的脸瞬间涨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委屈极了。

“林瑶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只是什么？只是想撬我墙角，结果发现墙角今天不让撬，所以委屈了？”我打断她，一步步逼近，“唐小姐，当小三也要讲究KPI吧？你这业绩，不行啊。”“我不是！”她尖叫一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转向谢璟川，“璟川，我没有……你跟林瑶姐解释一下啊！

”所有人都看向谢璟-川。以往，他总会第一时间护住唐柔，然后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我，说：“瑶瑶，别这样，柔柔她不是故意的。”可今天，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仿佛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他越过唐柔，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牵起我的手。

“瑶瑶，我们回去，别理这些不相干的人。”唐柔的表情凝固了。我也愣住了。

他拉着我转身，看都没看唐柔一眼，就像她是路边的一块石头。走到客厅，我甩开他的手。

“谢璟川，收起你这副虚伪的样子，我看着恶心。”我从包里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拍在茶几上。白纸黑字，标题刺眼。《离婚协议书》。他的目光落在上面，瞳孔剧烈收缩。

第2章“离婚？”谢璟川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拿起那几张纸，手指都在发抖，“不，瑶瑶，我不离婚。我绝对不离婚！”他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几下就把协议书撕得粉碎，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一场绝望的雪。“我告诉你，林瑶，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他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吓人。我看着他猩红的眼睛，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平静。这就是他。这才是他。刚才那个温柔悔过的谢璟川，不过是镜花水月。

“你凭什么？”我问，“凭你谢家的权势，还是凭你婚内出轨的胆量？

”“就凭你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他口不择言地吼道。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我脑海深处一道尘封的门。嗡的一声，尖锐的耳鸣席卷而来。

我的眼前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林瑶，把孩子打掉。柔柔需要心脏移植，你的配型最合适。”冰冷的手术室，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谢先生吩咐了，唐小姐的身体是第一位的。你的手术，只能往后排。

”我跪在地上求他，求他留下我们的孩子，他却冷漠地转身，搂着唐柔离开。

“林瑶，你别作了，大丈夫在世，难道要为必须守着一个女人不成？

拿出你往日温柔体贴，不要作这副怨妇模样。”撕心裂肺的痛楚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无法站立。“瑶瑶？

瑶瑶你怎么了？”谢璟川慌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似乎在摇晃我，但我已经感觉不到了。

我捂着胸口，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视野开始变得模糊。我看到他惊恐万状的脸，看到他手忙脚乱地想抱起我。“别碰我……”我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三个字。

我的意识在消散，身体却记住了那种被抛弃的绝望。我记得，上一世，我也是这样心疾复发，死在了逃离他的路上。一尸两命。为什么……为什么我还会想起这些？“医生！叫救护车！

”谢璟-川的咆哮声穿透混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将我打横抱起，疯了一样冲向门外。

经过玄关时，我看到被他撕碎的离婚协议静静地躺在地上，旁边，是我掉落的那张B超单。

小小的孕囊，像一个沉默的问号。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必须逃离他。无论用什么方法。我再次醒来，是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里。不是医院，是谢家老宅，我的卧室。我结婚后，谢璟川就带我搬了出去，这里已经很久没住人了，但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床边趴着一个人，是谢璟川。他似乎睡着了，眉头紧紧皱着，脸上带着疲惫和不安。我动了一下，他立刻惊醒。“瑶瑶！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去叫王医生。”他语速极快，眼神里满是紧张。王医生……又是这个名字。

胸口那股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袭来，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强烈，却也让我脸色发白。“别叫了。

”我开口，声音干涩，“我不想看见他。”谢璟川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我，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好，不叫他。你想见谁？我让他过来。”他放低了姿态，近乎卑微。“我想见我的律师。”我一字一句地说。他的身体僵硬了。“瑶瑶，我们不谈这个，好不好？你刚醒，身体要紧。”“我的身体好得很，好到可以跟你打一场离婚官司。”我撑着身体坐起来，冷冷地看着他，“谢璟川，别逼我把事情闹大，对你，对谢氏，都没有好处。”他沉默了，只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我。“就因为唐柔吗？”他艰难地开口，“我已经让她滚了，我跟她不会再有任何关系。我发誓。”“跟她没关系。”我摇头，“跟你，有关系。

”“我……”“谢璟川，你爱过我吗？”我突然问。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头。我懂了。我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你看，你连骗我都懒得骗了。”他猛地抬头，冲过来抓住我的手：“不是的！瑶瑶！我爱……我……”那个“爱”字，他终究没能说出口。

或许是前世的伤害太深，即便重生，他也无法轻易说出这个被他自己玷污了的字眼。

我抽出手，擦掉眼泪。“够了，谢璟川。”我看着他，平静地宣布。“游戏结束了。

”第3章我的话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谢璟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他抬头看着我，眼里的血丝比昨天更重，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破碎感。“瑶瑶，别这样……求你。”他居然在求我。

那个高高在上，把我所有的付出都视作理所当然的谢璟川，在求我。如果是在昨天之前，我或许会心软，会感动，会再次掉进他偶尔为之的温柔陷阱里。但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谢总，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跪下。”他的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笑了：“怎么？不愿意？那你凭什么求我？”他的拳头在身侧收紧，骨节泛白，下颌线绷得死紧。我知道，我触碰到了他那可悲的自尊心。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我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我以为他要拂袖而去的时候，他却慢慢地，屈下了双膝。他就那么跪在了我的床前，仰着头看我，眼里的红血丝愈发狰狞，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克制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瑶瑶，只要你别离开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谢璟川的母亲，我的婆婆，周岚，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当她看到跪在地上的儿子时，整个人都炸了。“谢璟川！你疯了！？”她尖叫一声，冲过来想把儿子拉起来，但谢璟川跪得笔直，纹丝不动。周岚拉不动儿子，便把所有的怒火都转向了我。“林瑶！你这个狐狸精！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看看你那半死不活的样子！

能嫁进我们谢家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现在还敢作妖，逼我儿子给你下跪？！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震得我耳膜生疼。“我们谢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娶了你这么个药罐子！不能生就算了，还整天晦气沉沉，搅得家宅不宁！

你就是个扫把星！”这些话，我听了三年。从一开始的委屈不甘，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无动于衷。“妈，你闭嘴！”谢璟川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站起来，挡在我面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对着他的母亲，“不许你这么说瑶瑶！

”周岚被儿子的态度惊呆了。“你……你为了这个女人吼我？谢璟川，你是不是被她灌了迷魂汤了？”“她是我妻子！是我孩子的妈妈！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包括你！”谢璟川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周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孩子？

就她这破败身子，还想生孩子？她配吗？生下来也是个短命鬼！别到时候一生，一尸两命，把我们谢家的脸都丢尽了！”“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房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璟川居然打了他母亲。周岚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嘴唇哆嗦着：“你……你打我？”谢璟川的手也在抖，他看着自己的掌心，又看看他母亲，眼中的痛苦和悔恨交织。“出去。”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马上出去。

”“好……好……谢璟川，你为了这个女人，连妈都不要了！”周岚指着他，又指着我，怨毒地说道，“我告诉你林瑶，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休想安生！我等着看你们俩的下场！

”她说完，哭着跑了出去。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谢璟川转过身，想靠近我，脸上带着一丝乞求。“瑶瑶，对不起，我妈她……”“她说的没错。”我打断他。他僵住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谢璟川，你妈说的没错。我这身体，生不了孩子。

”“所以，我不会要这个孩子。”“我也不想要你了。”第4章我的话音落下，谢璟川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敢置信。“不……瑶瑶，你不能这么说……”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你不能不要我……不能不要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不能？

”我反问，语气冷得像冰，“谢璟川，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告诉我，我这种身体，不配拥有孩子？”他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记忆的碎片再次翻涌。

那是我第一次怀孕，满心欢喜地告诉他，他却皱着眉，说：“你的身体不适合，打掉吧。

”我哭着求他，他说：“林瑶，别任性，我这是为你好。”为我好？

转头他就陪着唐柔去挑选婴儿用品，为她那个“不存在”的孩子做准备。

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我强迫自己把那些画面压下去。不能再被影响了。“谢璟川，你以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我看着他惨白的脸，继续说道，“你说我这种人，能嫁给你就是天大的福气，应该安分守己，不要有非分之想。孩子，就是我的非分之想。

”“不是的！那都是我混账！我说的都是混账话！”他冲过来，想抓住我，却又不敢碰我，只能停在一步之外，双手无措地悬在半空。“瑶瑶，你听我解释，我……”“够了。

”我抬手，制止了他，“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打掉这个孩子，然后跟你离婚。”“我不同意！”他低吼，情绪再次失控，“林瑶，你要是敢动这个孩子，我……”“你怎么样？”我迎上他的目光，毫无畏惧，“杀了我吗？

就像上一世一样？”“上一世”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开。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除了痛苦，还多了一丝惊恐。“你……你想起来了？”“想起来什么？

想起你为了给唐柔换心，逼我去死？还是想起你眼睁睁看着我死在路上，一尸两命？

”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用最恶毒的语言去刺激他。虽然那些只是不受控制的碎片，但我知道，那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不！不是那样的！瑶瑶！我可以解释！”他彻底慌了，伸手想来抱我，“那是一个阴谋！是唐柔和王医生……”“别碰我！”我尖叫着躲开，情绪激动之下，胸口的疼痛瞬间加剧。我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去。“瑶瑶！

”他冲过来接住我，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里带着哭腔。“别吓我……瑶瑶，求你别吓我……”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唐柔发来的一条彩信。

谢璟川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正对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唐柔穿着性感的睡衣，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背景是凌乱的床单，而床头柜上，赫然放着谢璟川的腕表。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林瑶姐，别怪璟川，他只是太累了。他说，在你那儿，他永远都得不到放松。你一个病人，就别霸占着他不放了，死的早点，对大家都好，不是吗？”谢璟川的身体瞬间僵硬。他拿着我的手机，手抖得不成样子。

我能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臂在收紧，勒得我骨头生疼。我抬起头，看到他煞白的脸，和他眼中翻涌的、足以毁天灭地的风暴。他也看到了我。

看到了我脸上那抹冰冷而嘲讽的笑容。就在这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彻底崩塌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我没给他机会。我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用最轻柔，也最残忍的声音说：“谢璟川，这个孽种，我今天就要去拿掉。

”话音刚落，床头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那条代表心跳的直线，剧烈地波动起来，然后猛地向下一沉，趋于平缓。“医生！医生！

”谢璟川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房门被猛地撞开，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病人室颤！快！

准备除颤仪！”混乱中，我看到谢璟-川那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他死死地抓着我的手，一遍遍地喊着我的名字。我的意识，在尖锐的警报声中，渐渐沉入黑暗。

第5章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又回到了那条下着暴雨的山路。冰冷的雨水混着血水，从我身下蔓延开。我的孩子，那个我拼了命想保住的孩子，正在一点点离开我。我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虚无。谢璟川的脸在雨幕中若隐若现，他好像在哭，在喊我的名字。可我听不清了。好冷。好痛。再次睁开眼，是刺目的白色。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我动了动手指，才发现手背上扎着针，冰凉的液体正顺着输液管一点点流进我的身体。“瑶瑶？

”一个沙哑到几乎失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转过头，看到了谢璟川。他坐在床边，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下巴上全是青黑的胡茬，眼窝深陷，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皱巴巴的衬衫，上面沾着点点血迹，应该是我的。他见我醒了，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但随即又被浓浓的恐惧和后怕所取代。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我没打针的那只手，掌心滚烫，却在不停地颤抖。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天花板。

我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那里……还是平坦的。我的孩子……“孩子……”我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孩子还在！”谢璟川立刻抢着说，生怕我误会，“医生说你和宝宝都很好，只是你情绪不能再受刺激了。瑶瑶，他很坚强，他没事。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庆幸，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我闭上眼，不想再看他。“唐柔呢？”我问。谢璟川的身体僵了一下。“我让她滚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恨意，“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是吗？”我扯了扯嘴角，“你舍得？”“瑶瑶！”他低吼，声音里满是痛苦，“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和孩子！以前是我混蛋，是我眼瞎，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