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拯救全家李瑾沈瑜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重生之拯救全家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我叫苏然,是顾言琛养的金丝雀,也是他白月光的替身。这件事,上流圈子里人尽皆知。
我和沈念有七分相像,尤其是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疏离感,几乎一模一样。
顾言琛就是因为这双眼睛,在一场酒会上发现了我,然后将我从泥潭里捞了出来。
他给了我最优渥的生活,最奢华的住所,以及……最令人窒息的规则。
他会让我穿沈念喜欢穿的白色衬衫,留沈念同款的及肩短发,甚至连吃饭的口味,都要完全复刻沈念的清淡。我像一个提线木偶,在他的操控下,努力地扮演着另一个人。

圈子里的人都笑我,说我是个没有灵魂的赝品。我不反驳。因为我知道,只要沈念一天不回来,我这个赝品,就是顾言琛唯一的慰藉。我爱他,爱得卑微又执着。
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像,总有一天,他会看到面具下的我。直到那天,沈念回来了。
他不是自己回来的,是被人抬回来的。一场连环车祸,那个在顾言琛心尖上放了十年的人,当场死亡,尸骨无存。消息传来的时候,顾言琛正在给我过生日。
他破天荒地没有让我穿白衬衫,而是送了我一条红色的连衣裙。他说:“然然,红色也很适合你。”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要跳出胸膛。他叫我“然然”,不是透过我去看另一个人的“阿念”。我以为,我漫长的替身生涯,终于要结束了。
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他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变得惨白,空洞。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不说话,不动,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想握住他的手,他却猛地起身,看都没看我一眼,疯了一样地冲了出去。那一夜,他没有回来。第二天,我是在新闻上,看到沈念的死讯的。照片上,那个和我有着七分相似的青年,笑得温润如玉,讣告上的黑框,刺得我眼睛生疼。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嫉妒,反而涌起一股荒谬的、解脱般的轻松。他死了。那个横亘在我爱情里,如神祇一般的男人,死了。从今以后,顾言琛的世界里,是不是就只剩下我了?
我怀着这样卑劣又期待的心情,等了他三天。第三天晚上,他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寒意,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瘦了一圈,却也阴沉得可怕。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紧紧地抱住我。他的力道很大,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然然,”他在我耳边,用一种近乎破碎的声音,喃喃自语,“别离开我……永远别离开我……”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我回抱住他,哽咽着说:“我不走,言琛,我永远不走。”我以为,这是我应得的结局。我以为,我的等待,终于开花结果。我天真地以为,神明陨落后,信徒的目光,终会落到凡人的身上。
直到他松开我,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近乎痴迷地,一寸一寸地描摹着我的脸。他的眼神,温柔得让我沉溺,说出的话,却将我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然然,你真好。
”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眉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满足的微笑。“可是,还不够像。
”“只有七分,怎么够呢?”“我要一个……百分之百的阿念。”2我的大脑,有那么几秒是空白的。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言琛,你……你说什么?
”顾言琛看着我茫然的表情,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有一种让我遍体生寒的疯狂。“我说,我要把你,变成他。”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他的指尖冰冷,像毒蛇的信子。“你的眼睛很像,但鼻子不够挺,嘴唇的弧度也差了一点。还有这里,”他用指腹,缓缓划过我的颧骨,“阿念的轮廓,要更柔和一些。”他像一个最挑剔的艺术家,在审视一件即将被改造的艺术品。而我,就是那块冰冷的、毫无反抗之力的石膏。“不……不要……”恐惧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颤抖着,想要挣脱他的桎梏,“言琛,你疯了!我不是他!我是苏然!”“我知道。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低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但很快,你就不是了。
”他松开我,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请了世界上最好的整形医生,瑞士的菲利普教授,他明天就到。”他靠在吧台上,摇晃着杯中的红色液体,姿态优雅,仿佛在谈论一场无足轻重的商业合作。“手术会很完美,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你只需要睡一觉,醒来后,你就会拥有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我浑身发冷,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顾言琛!你不能这么做!这是犯法的!”“犯法?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然然,在这个城市里,我说的话,就是规则。”他放下酒杯,一步步向我走来。他的影子,在水晶灯下被拉长,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牢牢笼罩。“你是我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我给了你新生,你的一切,都是我的。现在,我只是想把你变得更完美一点,你为什么不高兴呢?”他的语气,充满了无辜和不解。仿佛我此刻的恐惧和反抗,是一种不知好歹的背叛。“我是个人!
不是你的东西!”我终于崩溃,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我的尖叫,似乎触怒了他。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柔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暴戾的冷酷。
他猛地上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地按在墙上。“听话。”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恶魔的私语。“不要逼我,用对付他的方式,来对付你。”我的瞳孔,猛地一缩。对付……他?沈念?我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沈念回国后,从不参加任何公开活动。顾言琛看管我,像看管一个囚犯。沈念的朋友圈,干净得像个假人。
一股更深的寒意,从我的脊椎骨,一路蔓延到天灵盖。沈念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我的恐惧,似乎取悦了他。他满意地松开手,像安抚一只被吓坏的宠物一样,理了理我凌乱的头发。“乖女孩。”他转身,拨通了一个电话。“王叔,把夫人带到房间里,看好她。明天早上,直接送去圣安医院。”几个保镖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架住我的胳膊。
我没有再挣扎。因为我知道,一切都是徒劳。在顾言琛一手遮天的世界里,我连一只蚂蚁都不如。我被拖进那个我住了三年的、华丽的卧室。门,从外面被反锁。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和沈念有着七分相似的脸,忽然觉得无比的陌生。这张脸,给了我三年的富贵,也给了我三年的枷锁。而现在,它即将,被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连同我的名字,“苏然”,一起。我捂住脸,蹲在地上,发出了无声的、绝望的呜咽。
3我是在一阵消毒水的味道中醒来的。眼前一片白,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的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了眼睛、鼻孔和嘴巴。稍微动一下,就是一阵钻心的、从骨头缝里传来的剧痛。“病人醒了。”一个说法语的女声响起。随即,我看到了顾言琛那张熟悉的脸。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夙愿得偿的、狂热的满足。“阿念……”他走过来,俯下身,用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我额角的纱布。他的声音,沙哑,颤抖,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爱。“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心,像被泡进了冰水里,又冷又痛。他已经,开始叫我“阿念”了。苏然,那个爱了他那么多年的、活生生的苏然,在他的世界里,已经死了。死在了这场,以爱为名的、残忍的谋杀里。接下来的恢复期,是漫长的、地狱般的煎熬。我被囚禁在顶楼的VIP病房里,窗户是特制的,无法打开。
门口,永远站着两个保镖。菲利普教授的团队,每天会来检查我的伤口。顾言琛,则寸步不离地守着我。他对我,温柔到了极致。他会亲手喂我喝粥,会给我读诗,会给我讲他和沈念的过去。他讲他们如何相识,如何相爱。讲沈念有多么美好,多么纯洁,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他讲得那么投入,那么深情,仿佛在对着自己真正的爱人,诉说衷肠。而我,只能麻木地听着。他每多说一句,我心里的恨,就更深一分。他越是温柔,我就越觉得恐惧。因为,我从他的温柔里,看到了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的掌控。
他不是在照顾一个病人。他是在,亲手打磨一件,属于他自己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一个月后,拆线的日子到了。我被扶着,坐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前。顾言琛站在我身后,扶着我的肩膀,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连菲利普教授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期待和自豪。
护士小姐,用剪刀,小心翼翼地,一层一层地,剪开我脸上的纱布。当最后一片纱布,从我脸上滑落的时候。我看到了镜子里的那个人。那是一张,我既熟悉,又完全陌生的脸。
完美的、无可挑剔的脸。那挺直的鼻梁,那薄而性感的嘴唇,那柔和的、毫无攻击性的下颌线……那是沈念的脸。是新闻上,讣告里,那张黑白照片上的脸。分毫不差。我的呼吸,停滞了。我缓缓地,抬起手,想要触摸那张脸。
镜子里的人,也做着同样的动作。可我感觉,我的手,触摸到的,不是我自己的皮肤,而是一层冰冷的、不属于我的面具。“完美……”菲利普教授发出了由衷的赞叹,“这简直是上帝的杰作。”顾言琛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我。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
他将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像个孩子一样,发出了满足的、喜悦的喟叹。
“阿念……我的阿念……”他捧起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疯狂的占有欲。他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嘴唇。那是一个,充满了掠夺和宣告主权的吻。在唇齿相依的瞬间,他在我耳边,用最轻柔,也最残忍的声音,轻声呢喃:“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再也,逃不掉了。”我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顺着那张,属于沈念的,完美的脸颊。4出院后,我被顾言琛带回了另一处住所。
不是我们之前住的那个别墅,而是一栋位于半山腰的、与世隔绝的玻璃花房。这里,是顾言琛专门为沈念建造的“伊甸园”。里面,种满了沈念最喜欢的白色蔷薇。
我被囚禁在了这里。我的名字,被彻底抹去。所有的佣人,都毕恭毕敬地称呼我为,“沈先生”。我的手机,我的一切通讯设备,都被没收了。我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被关进了这个华丽又空旷的笼子。顾言琛,则扮演起了最完美的“爱人”。
他推掉了公司所有的应酬,每天准时回来陪我。他会和我一起,在花园里散步,在阳光下喝茶。他会弹着钢琴,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听他弹奏沈念最喜欢的那首《月光》。
他对我,有求必应,宠溺到了极致。除了“自由”。他会买回无数的衣服,全都是沈念喜欢的白色系。他会请来最好的厨师,只做沈念爱吃的淮扬菜。他甚至,连我睡觉的姿势,都要纠正成沈念习惯的、蜷缩起来的样子。我活成了沈念的影子。
一个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完美躯壳的、行尸走肉。我试过反抗。我拒绝吃饭,他就让保镖撬开我的嘴,强行灌下去。我故意打碎他最喜欢的花瓶,他没有生气,只是温柔地让人收拾好碎片,然后,在我面前,亲手折断了我最喜欢的那盆兰花。“阿念,”他抚摸着我的脸,语气宠溺又冰冷,“你不乖。你不乖,我就会毁掉你喜欢的东西。
”“直到这个世界上,你喜欢的东西,只剩下我一个。”我甚至,想过自杀。我用发簪,划破了我的手腕。血流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到的不是痛,而是一种解脱。然而,顾言琛的家庭医生,二十分钟内就赶到了。他救回了我。顾言琛坐在我的床边,削着一个苹果,手法娴熟。他没有骂我,也没有惩罚我。他只是在我醒来后,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然后,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说:“这家医院,有全世界最好的精神科医生。”“如果你再伤害自己,我就只能,把你的手脚都绑起来,每天给你注射镇定剂。”“或者,把你送到瑞士那个疗养院去。那里很安静,风景也很好。
只是,进去的人,就再也出不来了。”“阿念,我不想那样的。所以,你要乖。”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说着最残忍的话却依旧温柔的脸。我终于明白,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我的命,是他的。我的身体,也是他的。我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作为“沈念”这个符号,活下去,取悦他。绝望,像藤蔓一样,将我的心脏,层层缠绕,收紧。我不再反抗了。
我开始,学着,做一个完美的“沈念”。我学着他那样笑,学着他那样说话,学着他那样,温顺地,依偎在顾言琛的怀里。顾言琛对我越来越满意。他以为,他终于,驯服了我。
他以为,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完美的爱情。他不知道,在每一个他沉睡的夜里。
我都会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描摹着他的死状。
我的身体被囚禁了。但我的恨,却在无声的、黑暗的角落里,疯狂地滋生,蔓延。5转机,发生在一个雨夜。那天,顾言琛去国外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谈判,需要三天才能回来。
这是我被囚禁半年来,他第一次离开我这么久。他不放心,别墅里的保镖,加了一倍。
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二十四小时的监控之下。深夜,暴雨如注。别墅里,突然断电了。
备用电源,似乎也出了问题,迟迟没有启动。整个花房,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监控,失效了。保镖们,在一楼和花园里,紧张地巡逻。而我,则被锁在二楼的主卧里。
我的心,狂跳起来。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但我逃不出去。这栋别墅,固若金汤。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我听到了窗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雨声掩盖的、奇怪的敲击声。“嗒,嗒嗒,嗒。
”三长两短一长。是摩斯密码。内容是:“画。”我愣住了。画?什么画?
我猛地想起了什么,冲到卧室里那副巨大的、顾言琛最喜欢的、沈念画的《白色蔷薇》油画前。顾言琛曾告诉我,这是沈念送给他的定情信物。我颤抖着,摸索着画框的边缘。在画框的背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我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的开关。我用力按了下去。
“咔哒”一声轻响。油画,竟然从中间,缓缓地,向两边滑开了。画的后面,不是墙壁。
而是一个,幽深狭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来不及思考,是谁在帮我,也来不及思考,这条暗道通向哪里。我只知道,我必须走。
我脱掉鞋子,赤着脚,闪身进了暗道。在我进去的瞬间,油画,又缓缓地,合上了。暗道里,一片漆黑,充满了灰尘和霉味。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着前进。
暗道很长,盘旋向下。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的脚下,终于踩到了坚实的、干燥的地面。
我摸索着,找到了一扇门。推开门,我看到了一个,让我震惊的世界。那是一间,隐藏在别墅地下的、巨大的画室。画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亮着。墙上,挂满了画。地上,也堆满了画。画风,和楼上那副温柔静谧的《白色蔷薇》,截然不同。
这里的画,充满了挣扎,痛苦,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对自由的渴望。一幅画上,是一个被无数金色锁链捆绑的、面目模糊的人。另一幅画上,是一只眼睛流着血的、撞向牢笼的飞鸟。还有一幅,画的是一个燃烧的、华丽的鸟笼,鸟笼里,空无一物。这才是……沈念真正的内心世界。那个在顾言琛口中,如白莲般纯洁的、温柔的沈念。他的灵魂,原来,是一座燃烧的地狱。在画室的中央,放着一个画架。画架上,是一本摊开的、皮质封面的日记。日记的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上面,是陌生的、却遒劲有力的字迹。“你不是他,你也不必是他。活下去,然后,替他,也替你自己,完成这一切。”我拿起那本日记。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沈念清秀的字迹,写着一句话:“如果自由的代价是死亡,那我选择,向死而生。”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我终于明白,那个在雨夜里,为我断掉电,为我指引方向的人,是谁了。是沈念,留下的、最后的后手。他早就预料到,顾言琛的爱,是一座坟墓。他一直在,寻找着逃离的方法。他死了。但他把逃离的希望,留给了我。这个,继承了他面容的、陌生的替身。6我在那个秘密画室里,躲了整整两天。我不敢开灯,饿了就喝画室里存放的纯净水,困了就蜷缩在角落里,抱着双臂打盹。我用这两天的时间,看完了沈念的整本日记。日记里,记录了一个与顾言琛口中完全不同的故事。沈念,是一个有着惊人艺术天赋的天才。他渴望自由,渴望去全世界流浪,去画下他眼中看到的一切。而顾言琛,则是他生命中最华丽,也最沉重的枷锁。顾言琛的爱,是一种病态的、绝对的掌控。他不允许沈念有自己的朋友,不允许他离开自己的视线,甚至,连他的画风,都要被严格地控制。顾言琛喜欢他画那些温柔的、静谧的、毫无攻击性的东西。
比如,白色蔷薇。他把沈念,当成一只漂亮的、只为他一人鸣唱的金丝雀,锁在了笼子里。
沈念,一直在反抗。日记里,记录了他无数次的争吵,无数次的逃离,和无数次被抓回来后,更深的绝望。那场车祸,也不是意外。那是沈念策划的,最后一次逃离。他买通了司机,伪造了现场。他本该在那场“死亡”之后,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去往法国,开始他的新生活。
可是,意外中的意外,发生了。那辆安排好的道具车,刹车真的失灵了。一场假死,变成了真亡。他的悲剧,是一个被爱 suffocated to death 的故事。
而我,则是这个悲剧,最无辜,也最荒谬的延续。看完日记,我的心里,再无一丝对顾言琛的爱意。只剩下,滔天的、冰冷的恨意。以及,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真正的沈念,一种奇异的、同病相怜的共鸣。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不能就这么逃走。如果我逃了,顾言琛会动用他所有的力量,把我抓回来。而且,太便宜他了。我要复仇。不仅仅是为我自己,也是为沈念。
我要把他珍视的、囚禁的、最终毁灭的这件“艺术品”,变成一把,足以刺穿他心脏的、最锋利的刀。我开始研究画室里的一切。沈念的画,他的笔触,他的构思。我还发现了一个保险箱。用日记里提到的密码打开后,里面,是沈念早就办好的、全新的护照和身份信息,以及,一张存有巨款的瑞士银行卡。
他为自己的新生,准备好了一切。现在,这些,都留给了我。我还发现了他最后的一批画稿。
那是一个名为《囚鸟》的系列组画,已经完成了大半。画稿的最后,附着一份详细的策展计划。他想用这个画展,向全世界,揭露他光鲜生活下的真相,完成对顾言琛的、最后的反抗。我的心里,一个大胆的、疯狂的计划,渐渐成型。我要,替他,完成这个画展。我要以“沈念”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到全世界的面前。
我要让顾言琛亲眼看着,他记忆中那个柔弱顺从的爱人,是如何“死而复生”,变成一个,他再也无法掌控的、陌生的强者。两天后,别墅的电力恢复了。保镖们,终于发现我“失踪”了。整个别墅,乱成了一团。而我,则在他们发现暗道之前,悄悄地,从暗道的另一个出口,离开了。出口,在半山腰一片茂密的树林里。我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