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们要个孩子吧。"林诗雨抱着我的胳膊，眼睛里都是期待。

我看着验孕棒上的两道杠，冷笑一声："五年前是谁说这辈子绝不生孩子的？"

她脸色煞白："我错了，我真的想通了..."

"晚了。"我甩开她的手，"当年你逼我签的丁克协议，现在该我说了算。"

林诗雨跪在地上哭："求你了，医生说我只有半年时间..."

我转身就走。门外，她闺蜜苏晴正抱着个白胖小子冲我笑："江哥哥，你看儿子像不像你？"

凌晨三点，林诗雨又在卫生间吐了。

我翻个身继续睡，耳边全是她干呕的声音。五年了,这种声音我听得太多——每次喝多了，每次吃坏东西，她都要吐得天翻地覆。

"江北..."她推开卧室门，声音发抖，"我好像怀孕了。"

我猛地睁开眼。

林诗雨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验孕棒，脸色惨白。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可能。"我坐起身，"你不是吃药了？"

"我忘了..."她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上个月出差太忙，可能漏了几天。"

我盯着验孕棒上的两道杠，脑子嗡嗡作响。五年前我们结婚时，她逼着我签了丁克协议。她说生孩子会毁了她的身材，会影响她的事业，会让她变成黄脸婆。

那份协议我还留着，就压在书房保险柜最下面。

"打掉。"我扔下两个字，倒头继续睡。

林诗雨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我说打掉。"我闭着眼睛，"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她突然哭出声："江北，我想要这个孩子。"

我冷笑："五年前你怎么说的？说这辈子绝不生孩子，说谁敢让你生孩子就跟谁离婚。现在怎么，玩够了？"

"我错了..."她跪在床边，"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段时间看着同事朋友都有了孩子，我突然发现..."

"发现什么？"我打断她，"发现一个人老了很可怜？发现没有孩子养老不行？"

林诗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坐起身，盯着她红肿的眼睛："当年你逼我签协议的时候，我跪着求你。你怎么说的？说我要敢再提生孩子，就净身出户离婚。"

她抓着我的手臂："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事..."

"年轻？"我甩开她，"你今年才三十二，五年前二十七，二十七岁还不懂事？"

客厅里的钟敲了四下。林诗雨跪在地上，月光照在她脸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我从床头柜里翻出那份协议，扔在她面前："第三条第二款，婚内如有怀孕必须终止妊娠。这是你亲笔写的，签字摁手印，公证处盖章。"

她看着泛黄的纸张，身体开始发抖。

"明天上午九点，妇幼保健院。"我躺回床上，背对着她，"我会陪你去。"

林诗雨在地上跪了很久。我听见她的哭声从呜咽变成抽泣，又从抽泣变成压抑的啜泣。窗外天色渐亮，她终于爬起来，踉跄着走出卧室。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五年前的画面一幕幕涌上来。

那天我妈来家里，抱着刚出生的侄子，眼睛都红了。她拉着林诗雨的手说："诗雨啊，你看这孩子多可爱。你和江北也要个吧，我帮你们带。"

林诗雨当场变脸，把我妈推出门："我说过了，我这辈子不生孩子。你要想抱孙子，让你大儿子多生几个。"

门砰地关上。我妈在门外哭，我在屋里跪。

"林诗雨，那是我妈。"

"我知道是你妈。"她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所以呢？你妈的想法就是圣旨？我必须听？"

我跪了一夜。第二天林诗雨扔过来一份协议："签了，以后永远别提生孩子。不签，现在就离婚。"

我签了。用她给的笔，摁了手印，还去公证处做了公证。

现在她怀孕了，跪着求我留下孩子。真他妈讽刺。

早上七点，林诗雨端着早餐进来。她眼睛肿得像核桃，脸色苍白得吓人。

"江北，吃点东西。"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我煮了你爱吃的粥。"

我看都没看："不饿。"

"求你了..."她声音发抖，"就当我求你，别让我打掉孩子好不好？"

我掀开被子下床，径直走向卫生间。林诗雨追过来拉我，被我一把推开。她踉跄几步，后背撞在墙上。

"江北！"她捂着肚子，眼泪又下来了，"你推我干什么？"

"装什么装？"我冷笑，"这会儿知道护着肚子了？五年前你怎么不护着我的心？"

洗漱完出来，她还站在门口。我看了眼时间："八点半了，快走吧。"

林诗雨突然跪下："江北，我求你了。我真的想要这个孩子，求求你..."

"起来。"我弯腰去拉她。

她死死抱着我的腿："你不答应我不起来。江北，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爱情？"我蹲下身，盯着她的眼睛，"林诗雨，你跟我谈爱情？五年前你怎么说的？说爱情是爱情，生孩子是生孩子，两码事。现在怎么又扯上爱情了？"

她哭得说不出话。我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外套："九点的预约，再不走就晚了。"

林诗雨爬起来，突然冲进书房。我追过去时，她已经拿起我的手机，翻出通讯录给我妈打电话。

"妈，我怀孕了..."她哭着说，"江北不让我生，他要我打掉..."

我一把抢过手机挂断。林诗雨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抓我的脸，指甲在我脸上划出三道血痕。

"你疯了？"我抓住她的手腕。

"我没疯！"她歇斯底里地喊，"江北，这是一条命！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松开她，擦了擦脸上的血："狠心？五年前你逼我签协议的时候，怎么不说狠心？"

手机响了，是我妈回拨过来的。我直接挂断，拉着林诗雨往外走。

她挣扎着不肯走，我硬是把她拖到电梯口。邻居李太太正好出门遛狗，看见我们惊呆了。

"小江，这是..."

"没事。"我扯出个笑，"闹着玩呢。"

电梯门关上，林诗雨瘫软在地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三道血痕触目惊心。

车开到医院门口，林诗雨突然说："江北，我去年体检查出卵巢囊肿。"

我方向盘一歪。

"医生说如果再不生，以后可能就生不了了。"她低着头，声音很轻，"我这次怀孕，可能是老天爷最后一次机会。"

我踩下刹车，车停在急诊大楼门口。保安过来敲窗户让我挪车，我没理。

"你早知道？"我转头看她。

林诗雨点头："去年十月查出来的。医生建议我尽快怀孕，说囊肿如果继续长大，就得手术切除卵巢。"

"所以你故意不吃药？"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笑出声："林诗雨，你可真够狠的。知道我不同意，就来阴的是吧？"

"我没有阴你..."她抓着安全带，"我只是想要个孩子。江北，我真的错了，我..."

"闭嘴。"我打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把她拽下来，"走，做手术。"

林诗雨死活不肯动。我硬拖着她往妇产科走，她在大厅里大喊大叫："江北你混蛋！你不是人！"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我脸上的血痕还没干，看起来确实像个施暴的丈夫。

保安跑过来："先生，请不要在医院闹事。"

"我没闹事。"我松开林诗雨，"她怀孕了，我带她来做流产。"

林诗雨趁机跑了。我追出去，在住院部门口堵住她。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蹲在地上抱着头。

"不生就离婚。"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江北，你让我打掉孩子，我就跟你离婚。"

我蹲下身，看着她："好啊，离就离。"

她愣住了。

"五年前你威胁我签协议，现在你又威胁我留孩子。"我站起身，掸了掸裤子，"林诗雨，我这辈子最恶心的就是被人威胁。"

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我头也不回。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妈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我全部挂断，最后干脆关机。

进门时才发现忘了拿钥匙。我在门口站了会儿，掏出手机给林诗雨发信息："我在门口，开门。"

等了十分钟没回应。我又发："林诗雨，别玩了，开门。"

还是没回应。

我打她电话，关机。

心里突然有点慌。我冲下楼开车往医院赶，一路闯了三个红灯。

妇产科大厅里，林诗雨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个护士。看见我进来,她猛地站起来。

"江北..."

我走过去，一把将她拥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