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过劳死沈薇薇傅彦笙免费阅读全文_热门小说大全婚姻过劳死沈薇薇傅彦笙
三十岁这年,我的人生报废了。医生诊断是长期操劳导致的心源性猝死,俗称过劳死。
我一个养尊处优的全职太太,居然死于职场牛马常见病,这实在是有点讽刺。奈何桥前,连见多识广的孟婆都咂舌,端着碗劝我下辈子对自己好点。她老人家心善,还去阎王殿前替我求情。阎王爷调出我的命格,沉吟片刻。也罢,痴傻之人总要亲眼见了棺材,才肯掉泪。阎王爷开恩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返阳间。
但时间只有三日,若我能扭转乾坤,他才能考虑是否让我继续活完这一世。
01阎王爷挥一挥衣袖,我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回到了死前三天。熟悉的卧室,熟悉的吊灯,还有身边传来的熟悉呼吸声。我丈夫傅彦笙正背对着我,睡得安稳。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上一世,就是这种痛感,在我为傅彦笙的白月光沈薇薇筹办完画展庆功宴的那个深夜,彻底夺走了我的生命。三十岁,死于过劳。我一个衣食无忧的全职太太,竟落得如此下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打开手机,如前世一样,屏幕上出现的是傅彦笙白天发来的信息。念茹,薇薇下周的画展你多费心,策展公司那边你对接一下,预算无上限。上一世,为了他所谓的朋友,我耗尽心血,最终累垮了自己。可笑的是,我死后,魂魄飘在灵堂,亲眼看到沈薇薇挽着傅彦笙的手臂,哭得梨花带雨。彦笙,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的画展,念茹姐就不会那么辛苦……

傅彦笙拍着她的背,语气里满是心疼。不怪你,是她自己身体不好,跟你没关系。瞧瞧,多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抹杀了我十年婚姻里所有的付出。阎王爷说得对,痴傻之人,不见棺材不落泪。我这眼泪,掉得太晚了。这一次,我只有三天时间,不是为了挽回谁的心,而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活下去。我熄灭手机屏幕,重新躺下。身边的傅彦笙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搭在我腰上,嘴里嘟囔着。爸妈下周结婚纪念日,想去欧洲玩一趟,你安排一下。又是安排。上一世,我为了给公婆一个完美的纪念日旅行,查攻略、订机票酒店、规划路线,连每天穿什么衣服都搭配好,累得掉了五斤肉。结果呢?
婆婆在家庭聚会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指着我送给她的限量款包包,对沈薇薇说:还是薇薇眼光好,不像有的人,只会买些华而不实的东西。那个包,是我排了三个通宵的队才抢到的。我的付出,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心口的绞痛又开始了,我捂住胸口,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睡衣。傅彦笙被我的动静惊醒,他不耐烦地睁开眼,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折腾什么呢?我咬着牙,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彦笙,我……我心口好疼……这示弱,是我从沈薇薇那里学来的。她总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轻易就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而我,总是习惯了逞强,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以为这就是贤惠。结果,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不被珍惜的工具人。
傅彦笙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没发烧啊,别自己吓自己,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给恬恬做早餐。说完,他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一点点沉入谷底。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我的生死,在他眼里,远没有女儿的一顿早餐重要。也罢,我本就不该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我悄悄起身,走到客厅,从药箱里翻出速效救心丸,吞了两粒。我要活下去,要让阎王爷看到我的改变。速效救心丸缓解了我的疼痛,这一觉我居然睡得格外安稳。
或许是因为,我已经彻底放下了。02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女儿恬恬的哭声吵醒的。妈妈,妈妈,我饿……每天的这个时候,我早就做好了营养均衡的早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而现在,傅彦笙坐在床边,一边笨拙地穿着衬衫,一边催促我。念茹,恬恬饿了,你还不快去做饭?他甚至没看我一眼,语气理所当然。我撑着身体坐起来,彦笙,我起不来,浑身难受。我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哭腔。傅彦笙这才转过头,皱着眉打量我。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不知道,就是难受,头晕心慌。我捂着胸口,虚弱地靠在床头。恬恬的哭声越来越大,傅彦笙的眉头也皱得更紧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那你再躺会儿,我叫外卖。他走出卧室,我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语气里满是烦躁。没过多久,他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递给我。喝点水,我让阿姨今天早点过来。我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他的温度,心里却没有丝毫波澜。
这个男人,只有在他需要我的时候,才会施舍一点点廉价的关心。彦笙,我喝了口水,轻声开口,爸妈的旅行,我可能……安排不了了。傅彦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为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脑子乱糟糟的,怕给爸妈安排不好,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担待不起。我垂着眼,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你不是一向最会处理这些事吗?怎么现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了?他不满地质问。
以前是我太逞强了,我抬起头,眼眶泛红,什么事都想做到最好,怕你觉得我没用。
可我真的好怕,彦笙,我怕我再强撑下去,会死的。我说出死这个字的时候,傅彦笙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定定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我没有躲闪,任由他打量。我的脆弱,我的无助,都是真的。只不过,上一世我藏得太深,而这一世,我选择摊开在他面前。良久,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行了,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旅行的事我来想办法。他转身离开,我却在他转身的瞬间,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烦躁。
上午,保姆阿姨来了,家里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秩序。我躺在床上,给我的律师朋友发了条信息,咨询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朋友很快回复,洋洋洒洒几大段,条理清晰。我一条一条仔细看完,心里有了底。下午,傅彦笙的母亲,我的婆婆,打来了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一连串的质问。念茹啊,彦笙说你不舒服,爸妈的旅行安排不了了?你怎么回事啊?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我们傅家娶你回来是干什么的?尖酸刻薄的语气,和上一世如出一辙。我握着手机,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妈,对不起,我真的很难受,医生说我可能是心脏出了问题,需要静养。我搬出医生当挡箭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她挂断了电话。我放下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让他们自己去处理那些我曾经一手包办的烂摊子吧。我倒要看看,没有我这个万能
的傅太太,他们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03傍晚,傅彦笙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我穿着睡衣,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恬恬在一旁玩着积木,保姆阿姨在厨房忙碌。
他脱下外套,走到我身边坐下。今天感觉怎么样?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力气。
我摇摇头。他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上个月不是才体检过吗,医生怎么说?
我迎上他的目光,医生怀疑是心脏病,让我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那你怎么不去?
他皱眉。我不敢,我低下头,声音颤抖,我怕……我怕检查出什么不好的结果。
我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傅彦笙也不例外,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在了我的肩膀上。别胡思乱想,明天我陪你去医院。这大概是他这几年来,第一次主动说要陪我。我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感动的神情。真的吗?彦笙,你……你不是还要忙薇薇的画展吗?我故意提起沈薇薇。果然,傅彦笙的脸色僵了一下。
画展的事……出了点问题。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策展公司那边,说薇薇的要求太苛刻,合作不下去了。傅彦笙的语气里满是疲惫,我跟他们总监谈了半天,嘴皮子都磨破了,才勉强答应继续合作。我心中冷笑,沈薇薇的那些艺术构想,在专业人士看来,就是天方夜谭。上一世,是我磨破了嘴皮子,在他们中间周旋,才勉强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而傅彦笙,他只负责在庆功宴上,举着酒杯,接受所有人的赞美。这一世,没有我,矛盾只会愈演愈烈。怎么会这样?
我故作惊讶,薇薇一向很善解人意的啊。善解人意?傅彦笙冷哼一声,打开微信界面。男人愤怒的咆哮和沈薇薇无理取闹的种种要求,清晰地传了出来。傅总,不是我们不专业!是沈小姐的要求太离谱了!她要我们在展厅中央建一个喷泉,还要空运法国的活蝴蝶来点缀!我们是策展公司,不是神仙!她改方案比翻书还快,今天一个样,明天一个样,我们的设计师都快被她逼疯了!
傅太太之前帮我们协调多次了!可是每次刚协调好,两小时不到,沈小姐又有新主意了……傅总,这笔生意,我们宁愿违约也不做了!傅彦笙的脸色,也随着语音的播放,变得越来越难看。没有我这个中间人做缓冲,沈薇薇的真实面目,终于开始暴露在傅彦笙面前了。你别怪薇薇,她也是对艺术要求高。
我继续扮演着贤妻良母的角色。傅彦笙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念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很难搞?我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啊,我跟薇薇接触不多。他不再追问,只是沉默地看着我。晚饭的时候,傅彦笙接了个电话,是沈薇薇打来的。傅彦笙耐着性子安抚了半天,挂了电话后,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放下碗筷,对我说道。我出去一趟,薇薇那边有点急事。我没有多话,只是柔声叮嘱他开车慢点。看着他的背影,我慢慢地品尝碗里的汤。这汤,是阿姨按照我的口味炖的,很鲜美。以前,我总是忙着照顾傅彦笙和恬恬,常常自己都吃不上一口热饭。从今天起,我要学着爱自己。深夜,我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是傅彦笙打来的。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念茹,你马上来一趟警察局!
04我赶到警察局的时候,傅彦笙和沈薇薇正坐在长椅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沈薇薇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看上去狼狈不堪。看到我,傅彦笙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沈薇薇身上。薇薇这是怎么了?
傅彦笙的脸色更沉了。她跟画展的赞助商起了争执,对方报了警。果然,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什么狗屁艺术家,仗着有傅彦笙撑腰就无法无天了?老子投资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由得她这么糟蹋?
傅彦笙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拉着我走到一边,低声说道。你跟薇薇关系好,你帮她跟王总道个歉,打个圆场。让我去道歉?凭什么?我摇摇头,这是你们生意上的事,我一个家庭主妇,哪里懂这些。你……
傅彦笙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沈薇薇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哭着跑了过来。
念茹姐,你快帮帮我,那个王总他……他欺负我!她抓着我的手臂,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我抽出手,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薇薇,有话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他说我提的方案预算太高,对我大吼大叫,还……还想对我动手动脚!
沈薇薇哭诉道。我看向傅彦笙,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很快,做完笔录的王总走了出来,看到我们,冷笑一声。傅总,你这位红颜知己可真是难伺候啊。
咱们的合作,我看没必要继续下去了。说完,他扬长而去。傅彦笙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沈薇薇。沈薇薇,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傅彦笙用这么重的语气跟沈薇薇说话。沈薇薇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哭得更凶了。彦笙,你怎么也这么说我?我做错了什么?你没错,错的是我!
傅彦笙烦躁地扒了扒头发,我当初就不该答应帮你办这个什么狗屁画展!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沈薇薇哭着追了上去。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纠缠的背影,心里一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