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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07 14:43:43 

上一世,我叫陈锋,是城南的王。我把兄弟赵阳当手足,把女人方柔当心肝。结果,我的手足断了我的骨头,我的心肝喂了我毒酒。他们在我车祸的残骸边接吻,拿着我的钱,办了一场全城最盛大的订婚宴。我死不瞑目,但老天爷没收我。它把我扔回了三年前,一切悲剧开始之前。这一次,我不当王。我要当一个荷官,一个亲手给他们发牌的荷官。

赵阳,方柔。还有所有背叛我的人。欢迎回到我的赌局。这一局,赌命。筹码,是你们的全部。而我,是庄家。1烟味,酒味,还有廉价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我回来了。

“金鼎”**,三年前,这里还是我的。现在,它姓赵了。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恤,一条地摊买的牛仔裤,脚上一双人字拖。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看起来像个输光了钱准备跑路的赌鬼。没人认得出我。陈锋已经死了,死在三年前那场精心策划的车祸里。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我找了个最角落的骰宝台子坐下,兜里就几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荷官是个生面孔,看我的眼神带着鄙夷。我无所谓。我只是来找回一点感觉。属于这里的感觉。“开了开了!

大!大!大!”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拍着桌子吼。骰盅揭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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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赢了,周围响起一片嘈杂的恭喜声。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在听。

听骰子在盅里的声音。第一颗,撞在内壁上,很清脆。第二颗,声音有点闷,应该是碰到了绒布底。第三颗……我闭上眼。每一丝细微的滚动,每一次碰撞的角度,都在我脑子里形成了画面。“买定离手!”荷官喊道。我把手里仅有的三百块,慢慢推到了“小”的格子里。周围的人看我一眼,像看一个傻子。刚才连开了五把大,谁都知道该追龙。只有傻子才会反着买。荷官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屑,他手腕轻轻一抖。

我嘴角勾了起来。就这?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换骰手法,三年前我就不玩了。骰盅落下。“开!

”一、二、三,六点,小。全场安静了一瞬。刚才那个油腻男人把刚赢的钱全部推上去,脸色一下子白了。荷官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他把六百块赔率推给我。我没有收回来,直接放在了“围骰”的格子上。三个六。一赔一百八十。这一下,整个赌厅的人都看过来了。

“疯了吧?买围骰?”“这小子是来搞事的?”荷官的额头渗出了汗。他拿起骰盅,手腕用力地摇晃,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想要掩盖什么。可在我耳朵里,那三颗骰子的轨迹清晰得可怕。它们在说:六,六,六。“买定离手!”他的声音有点抖。

我靠在椅子上,甚至没有看他。“开吧。”他死死盯着我,慢慢地掀开骰盅。

**的灯光打在那三颗红点上。六。六。六。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六百块,变成了十万零八千。荷官的手开始发抖,他知道出事了。“你……你出千!”他指着我吼道。

我笑了。“证据呢?”“我……”“没有证据,就是污蔑。在金鼎,污蔑客人,是什么规矩?

”我慢慢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他的脸色更白了。金鼎的规矩,是陈锋定的。污蔑客人,断一只手。“虎哥!虎哥!”荷官朝着内场大喊。很快,一个穿着黑色背心,露着花臂的壮汉带着四五个小弟走了过来。“怎么回事?”虎哥,我认识。以前跟着我的,专门负责看场子。现在看来,是投靠赵阳了。“虎哥,这小子出千!

”荷官像找到了救星。虎哥的眼神落在我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出千?呵,把他带到后面去。”他挥了挥手,语气轻蔑。两个小弟立刻上前,想要架住我的胳膊。

我没动。“赵阳就是这么教你们做事的?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动客人?”我的声音很平静。

虎哥愣了一下。这个城南,敢直呼赵阳名字的人,不多了。他重新审视我,眼里多了几分警惕。“你是谁?”“你不配知道。”我拿起桌上的一个筹码,在手指间翻飞。

“让洪四过来见我。”洪四。这两个字一出口,虎哥的瞳孔猛地一缩。洪四,现在金鼎的总管,赵阳手下最红的人。但只有最老的人才知道,洪四曾经是我身边的一条狗。

我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你……你到底是谁?”虎哥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我说,让洪四,滚过来。”我手上的动作停了。那枚筹码,被我两根手指“啪”的一声,捏成了两半。塑料碎片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虎哥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死死盯着那两半筹码,像看到了鬼。这种指力。这种说话的语气。还有那个名字。

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名字,疯狂地涌上他的心头。他的腿,开始软了。2虎哥的脸色,比刚才那个输光了钱的赌鬼还难看。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赌客和小弟们都看傻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穿着人字拖的穷酸小子,一句话,一个动作,就把金鼎看场子的虎哥给镇住了。“怎么,我的话,你听不懂?

”我把那两半筹码扔在桌上。“还是说,赵阳当了老大,连带着你们这些狗,也听不懂人话了?”我每说一个字,虎哥的身体就抖一下。他不是怕我。

他是怕我提到的那个名字,以及那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我……我这就去叫四哥!

”虎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转身,朝着内堂冲去。他手下那几个小弟,面面相觑,站在原地,既不敢上来动我,也不敢走。整个**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刚才还喧闹的大厅,现在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好奇,有疑惑,有畏惧。我没理会他们,自顾自地拉开椅子,重新坐下。我点了根烟,慢悠悠地抽着。

烟雾缭绕,模糊了我的脸。我在等。等我的那条狗,回来见他的旧主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个荷官缩在角落里,头都不敢抬。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不知道啊,没见过。

”“能让虎哥吓成那样,还直呼洪四的名字……”窃窃私语声开始蔓延。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内堂传来。洪四来了。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人模狗样的。比三年前跟在我屁股后面的时候,风光多了。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打手,气势汹汹。虎哥跟在他身边,低着头,一边走一边快速地说着什么。洪四的脸色,随着虎哥的讲述,变得越来越阴沉。他穿过人群,走到我的赌桌前。

**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都在等着看,金鼎现在的二把手,会怎么处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闹事者。洪四挥了挥手,他身后的打手立刻散开,把整个赌桌围了个水泄不通。他自己则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他盯着我,眼神像刀子一样,想从我脸上刮出点什么来。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朋友,哪条道上的?

来我金鼎砸场子,不合规矩吧?”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可惜,这套对我没用。我吐出一个烟圈,烟雾喷在他脸上。“洪四,三年不见,长本事了。

”“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了?”我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但在洪四听来,却不亚于一声炸雷。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愤怒,是恐惧。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你……你……”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陈……陈……”他想说出那个名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个名字,是他的噩梦,也是他永远的禁忌。“看来你还没忘。”我笑了,掐灭了烟头。

“既然没忘,那你告诉我,见到我,该怎么做?”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周围的打手和赌客们都懵了。他们完全看不懂眼前的状况。为什么权势滔天的四哥,会被这个穷小子一句话吓成这样?洪四的西装,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看着我,看着我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看着我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他知道,他全都知道了。那个男人。那个三年前就已经死去,化成灰的男人。回来了。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在全场上百人震惊的目光中,当着他所有小弟的面。金鼎**的总管,赵阳座下第一红人,洪四。跪在了我的面前。

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四……四哥?!”“这……”所有人都傻了。

洪四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惊呼。他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锋……锋哥。

”“我……我错了。”3整个**,死一般的寂寞。只有洪四粗重的喘息声。他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宽阔的后背因为恐惧而剧烈地抖动着。他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小弟,一个个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惊骇。他们的大脑,处理不了眼前的信息。他们的天。他们的主心骨,洪四。

跪下了。对着一个穿着人字拖的落魄青年,磕头了。还叫他……锋哥?城南,只有一个锋哥。

那个三年前,就已经死了的,陈锋。一个传说中的名字。

一个如今只能在老一辈赌徒口中听到的名字。难道……没人敢想下去。那个可能性太恐怖了。

我没有立刻让洪四起来。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跪在那里,享受着周围那些震惊、恐惧、不可思议的目光。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陈锋,回来了。

这里,还是我说了算。“知道错了?”我淡淡地开口。“知道,锋哥,我真的知道了!

”洪四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该死,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冲撞了您!”他一边说,一边开始自己扇自己的耳光。“啪!”“啪!”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清脆响亮。

几下之后,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就变得红肿不堪。“行了。”我叫停了他。“起来吧。

”“谢锋哥!谢锋哥!”洪四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但腰一直弯着,头都不敢抬,像个挨了训的仆人。他这副样子,跟他刚才西装革履的派头,形成了无比滑稽的对比。我指了指那个从头到尾都呆若木鸡的荷官。“他,刚才说我出千,还要断我的手。”洪四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凶狠,他转身一个耳光就抽在了荷官的脸上。

“狗东西!你他妈眼睛瞎了?!”荷官被抽得原地转了一圈,一屁股摔在地上,牙齿混着血沫吐了出来。他连疼都忘了,只是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锋哥饶命!

四哥饶命啊!”“锋哥的规矩,你忘了吗?”洪四的声音冷得像冰。荷官浑身一颤,瘫软在地,裤裆里,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吓尿了。周围的人群,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锋哥,您说怎么处置?”洪四回头,恭敬地问我。“我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来问我了?

”我瞥了他一眼。洪四心里一哆嗦。他明白了。这是旧主子在敲打他。“我懂了,锋哥。

”他对着身后还在发愣的虎哥吼道:“还他妈愣着干什么?拖下去,按规矩办!

”虎哥一个激灵,赶紧招呼两个小弟,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个已经吓昏过去的荷官拖向了后堂。很快,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然后戛然而生。

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手,没了。处理完荷官,洪四又指着虎哥。“还有你,也是个没长眼的东西!”虎哥噗通一声也跪下了,“四哥,锋哥,我错了,我真不知道是您啊!”“滚一边去,等会儿再收拾你。”洪四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他转过身,重新对着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锋哥,您……您怎么回来了?

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接您啊。”“我死了,回来还需要跟你打招呼吗?”我反问。

洪四的笑容僵在脸上,冷汗又冒了出来。“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行了。

”我打断他,“我不想听废话。”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给我准备个房间,最好的。另外,把赵阳和方柔这三年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所有细节,我都要知道。”“是,是!”洪四连忙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他亲自在前面引路,弯着腰,比酒店的门童还要恭敬。我跟在他身后,穿过整个**大厅。

所有人,不管是赌客还是打手,都自动地分开一条路。他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他们的眼神里,只有敬畏。我知道,从今天开始,陈锋这个名字,将重新笼罩在这座城市的上空。而我的复仇,才刚刚拉开序幕。4金鼎**顶楼的总统套房。

这里曾经是我的专属休息室。房间里的装潢没怎么变,只是多了几件赵阳喜欢的俗气摆设。

我坐在沙发上,洪四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笔直地站在我面前。

他已经把这三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我死后第三天,赵阳就宣布接管了我所有的生意。他对外宣称,我是因为扩张太快,得罪了外地的过江龙,才遭了毒手。他会为我报仇。放屁。他就是那条最毒的蛇。我死后第一个月,他就和方柔公开了关系。两人出双入对,高调得很。方柔,我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女人。

我甚至为了她,准备金盆洗手,把一切都交给赵阳打理。结果呢?

她亲手把那杯加了料的酒递给我,让我精神恍惚,开车时反应慢了半拍。然后,赵阳安排的卡车,就撞了上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狗男女。我死后第一年,赵阳用我的钱和人脉,彻底统一了城南的地下势力。他成了新的“王”。

所有人都叫他“阳哥”。而我“陈锋”这个名字,渐渐成了一个符号,一个传说。“锋哥,阳哥他……他明天就要和方柔小姐订婚了。”洪四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沉默。“订婚?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日子挑的不错啊。”明天,正好是我的忌日。在我的忌日,办他们的订婚宴。这是生怕我死得不安心,还要在我的坟头上跳舞。好,很好。“在哪里办?

”我问。“在……在城东的‘云顶’会所。”洪四的头更低了,“包下了整个顶层,请了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据说……连龙哥都会派人来道贺。”龙哥,盘踞在城北的老大,跟我斗了好几年,一直分不出胜负。没想到,我一死,他倒是跟赵阳媾和到一块儿去了。

墙头草。“请柬呢?”“我……我有。”洪四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双手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赵阳和方柔的婚纱照,笑得真甜啊。照片上的方柔,穿着洁白的婚纱,依偎在赵阳怀里。那件婚纱,还是我当初特意请法国的设计师为她定制的。

我曾幻想过无数次她穿上这件婚纱的样子。没想到,第一次看到,却是她要嫁给我此生最恨的仇人。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子来回切割。疼。

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恨意。“锋哥,您……您要去吗?”洪四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害怕。

他怕我一时冲动,直接去砸场子。现在的赵阳,已经不是三年前的他了,手底下能打的人,多的是。更何况,还有个深不可测的龙哥。“去,当然要去。”我把请柬合上,扔在桌上。

“这么热闹的场面,我怎么能错过?”“可是锋哥,那里守卫森严,您一个人去……”“谁说我是一个人?”我抬眼看他。洪四浑身一震。

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锋哥,您……您是想让我也……”“怎么,你不愿意?”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不!不是!”洪四吓得差点又跪下去,“我愿意!

我当然愿意!我这条命都是锋哥您给的,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只是……只是阳哥那边……”“阳哥?”我冷笑一声,“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继续当他赵阳的狗。明天,我会把你们一起清算。”“二,重新做回我的狗。帮我做事,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我把选择题,摆在了他面前。一道,只能活一个的,选择题。

洪四站在原地,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他的内心在天人交战。一边是现在的主子,势大滔天。一边是过去的主子,如同鬼神。怎么选,都是一条死路。“我给你十秒钟考虑。

”我竖起一根手指。“十。”“九。”……当我数到“三”的时候。洪四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他单膝跪地。“我洪四,从今天起,只认锋哥一个主子!

”“阳哥那边,我会处理好。明天,我给您当马前卒!”我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现在,去做你该做的事。明天,给我准备一份大礼。”“一份能让他们永生难忘的,订婚大礼。”我把“大礼”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洪四走了。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拿起那张刺眼的请柬,用打火机点燃。火光中,赵阳和方柔的笑脸,扭曲,变形,最后化为灰烬。就像他们即将到来的命运。明天。好戏,开场。5云顶会所,城东最奢华的地方。今天,这里被赵阳包了下来,举办他和方柔的订婚宴。门口停满了豪车,来往的宾客非富即贵,一个个衣着光鲜,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谁都知道,这是城南新王的场子,谁敢不给面子?我和洪四,从一条不起眼的员工通道,直接上了顶层的宴会厅。洪四今天穿得很低调,跟在我身后,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没有回头路了。宴会厅里,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悠扬的音乐流淌。

赵阳正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满面春风地和宾客们周旋。他的身边,站着方柔。

她今天美得像个公主,一袭淡紫色的晚礼服,衬得她皮肤胜雪,气质高贵。

她挽着赵阳的胳膊,脸上是幸福的笑容。那笑容,曾经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接受众人的祝福。

看着他们像一对璧人一样,站在舞台中央。我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但我的眼神,却像火一样滚烫。“感谢各位来宾,今天是我赵阳和爱人方柔订婚的大喜日子……”赵阳拿着话筒,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说着那些感谢的话,说着他和方柔如何相爱,说着他对未来的展望。虚伪。每一句话,都让我感到恶心。“……在这里,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赵阳的语气忽然变得沉重起来。

“我的好大哥,陈锋。”全场一静。所有人都看向他。“三年前,锋哥不幸离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他把城南的基业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这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他说着,还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今天,我虽然和我最爱的女人订婚,但我心里,永远为锋哥留着一个位置。锋哥,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和小柔,白头偕老。”他说完,还对着天空,举了举杯。真他妈会演。台下,甚至有人开始鼓掌,赞叹他有情有义。方柔也适时地拿起话筒,声音哽咽。

“锋哥对我就像亲哥哥一样,他的离开,我也很难过。但是人要往前看,我相信,锋哥在天上,也希望我们能幸福。”亲哥哥?我操你妈的亲哥哥!我在床上干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是你亲哥哥?我捏着酒杯的手,指节已经发白。洪四在我身边,低声说:“锋哥,别冲动。”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台上那对狗男女。表演,该结束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抬着一个巨大的花圈,走了进来。花圈是白色的,上面用黑色的字写着——“祝赵阳、方柔,新婚快乐,百年好合。”落款是:陈锋。字是血红色的。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傻眼了。

订婚宴,送花圈?还落款陈锋?这是疯了吗?赵阳和方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谁!

谁他妈干的!”赵阳一把扔掉话筒,暴跳如雷。他手下的人立刻就要冲上去,把送花圈的人拿下。“等等。”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我端着酒杯,慢慢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向舞台。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我移动。

他们看着我这个穿着地摊货的陌生人,眼神里充满了疑惑。我走到那两个送花圈的男人面前。

他们是洪四安排的人,冲我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花圈上的白色纸花。“这花圈,做得不错。”“就是这字,写得不够好。

应该写‘早生贵子,断子绝孙’才对。”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人,是来砸场子的!而且是来送命的!

赵阳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地盯着我。“你他妈是谁?”“把他给我废了!

”十几个打手,立刻朝我冲了过来。洪四的身体绷紧了,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我对他摇了摇头。用不着。对付这些杂鱼,我一个人,就够了。

在第一个打手冲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动了。我手里的酒杯,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玻璃碎裂,酒水和鲜血混在一起。他惨叫一声,倒了下去。我顺势夺过他手里的甩棍,转身,格挡,横扫,肘击。我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那些在别人眼里凶神恶煞的打手,在我面前,就像一群幼儿园的小朋友。不到半分钟。十几个人,全部躺在了地上,哀嚎不止。全场,鸦雀无声。所有宾客都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赵阳也看呆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家伙,身手这么恐怖。我把甩棍扔在地上,一步一步地,走上舞台。

我走到赵阳和方柔的面前。方柔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一丝说不清的熟悉感。

她觉得我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我看着她,笑了。“小柔,三年不见,你好像把我忘了。”我的声音,很轻,很柔。但方柔听到后,却如同被闪电击中。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指着我,嘴唇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赵阳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看着我的脸,眼神从暴怒,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无法置信的恐惧。“你……你……”“陈……陈锋?”他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不可能!你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你的车掉下悬崖的!”“是吗?

”我笑得更开心了。“那你现在看见的,是什么?”“是鬼吗?”我向前走了一步。

“我从地狱爬回来了。”“来向你们这对狗男女,讨一笔血债。”6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宴会厅里引爆。陈锋!这个已经死了三年的人,居然活生生地站在了这里!

宾客们一片哗然,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怪物。赵阳和方柔,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尤其是赵阳,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鬼……鬼啊!”方柔的反应比他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死死地捂住嘴,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看着他们这副丑态,我心里的恨意,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痛快淋漓。“怎么,看到我,很惊喜吗?”我走到赵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最好的兄弟。”赵阳瘫在地上,仰着头看我,裤裆里已经湿了一片。他竟然也吓尿了。

“不……不是我……锋哥,不是我害你的!”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是……是方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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