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智斗顾将军(顾长渊顾长渊)完本小说推荐_最新章节列表郡主智斗顾将军(顾长渊顾长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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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郡主!使不得啊!丫鬟春桃提着裙摆在后面追,头上的双环髻都快跑散了。
我,当朝最尊贵的永宁郡主,此刻正撸着袖子往树上爬。别误会,我不是要寻短见,而是为了逮那只把我新绣的荷包叼走的蠢鹦鹉。
闭嘴!我咬牙切齿地抓住一根树枝,本郡主今天非要拔光它的毛不可!
春桃在树下急得直跺脚:那可是太后赏的鹦鹉,拔不得啊!

太后赏的就能无法无天了?我一边爬一边骂,这畜生昨天叼走了我的耳坠,前天偷吃了我的糕点,今天还敢动我的荷包!这可是我绣了三天三夜才绣好的!
其实那荷包上只歪歪扭扭地绣了只鸭子——本来想绣鸳鸯的,但手艺实在有限。
就在我快要够到那只嚣张的鹦鹉时,脚下树枝突然咔嚓一声。
完了。
我闭上眼,准备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谁知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来,反而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睁开眼,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郡主这是要表演飞天绝技?那人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我愣了片刻,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被他横抱在怀里,立刻挣扎着要下来。
放肆!快放本郡主下来!
他从善如流地松手,我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我气得指着他鼻子,谁让你真放的?
他挑眉一笑,那笑容该死的迷人:郡主之命,不敢不从。
春桃赶紧跑来扶我,小声提醒:郡主,这位是刚回朝的镇北将军,顾长渊。
我揉着摔疼的屁股,打量起眼前这人。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确实有几分姿色。不过...
你就是那个把匈奴打得哭爹喊娘的顾长渊?我围着他转了一圈,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他也不恼,只淡淡道:郡主看起来也不像会爬树的样子。
我正要反驳,那只罪魁祸首鹦鹉突然飞到他肩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
小灰!我气得跳脚,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
顾长渊轻笑,从袖中取出我的荷包:郡主是在找这个?
我一把抢过来,没好气道:谢了。
转身要走,却被他叫住。
郡主,他指了指我的头发,您头上插着几片树叶,看起来...颇有几分野趣。
我咬牙切齿地拔下树叶,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回府的路上,春桃还在絮絮叨叨:郡主,您刚才也太失礼了...
失礼?我冷哼,你没看见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好像全京城的姑娘都该围着他转似的!
说实话,顾长渊确实长得不错。但本郡主什么美男没见过?光是府里养着的面首就够组成一个戏班子了——虽然都是些只会吟诗作画的绣花枕头。
听说顾将军尚未婚配...春桃试探着说。
我立刻打断:关我什么事?本郡主就是嫁给街口的卖油郎,也不会看上他!
这话说得有点违心。其实顾长渊回京那天,我也偷偷去看了。骑着高头大马,一身戎装,确实挺帅的。但谁让他刚才让我出丑!
回到郡主府,我爹永王正等着我。
又去爬树了?他头也不抬地翻着书。
爹,您怎么知道?
他终于抬头,指了指我的脸:妆都花了。
我赶紧照镜子,果然,脸上的胭脂水粉糊成一团,活像戏台上的丑角。
是为了顾将军吧?我爹慢悠悠地说。
我一口茶喷出来:谁、谁为了他!
太后今日召我入宫,我爹放下书,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想给你和顾将军赐婚。
我如遭雷击。
不行!绝对不行!我跳起来,我跟他八字不合!
哦?我爹挑眉,你们今天不是处得挺好?
我愣住:您怎么知道...
顾将军刚才来过了,我爹笑得像只老狐狸,说是来提亲的。
我彻底傻了。
这唱的是哪出?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不对,他刚才明明在戏弄我!
我拒绝了。我爹一句话让我松了口气。
不过,他又补充道,太后很坚持。
我就知道!太后老人家最近热衷于做媒,已经撮合了好几对。没想到这次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
爹,您得帮我!我拽着他的袖子撒娇。
帮你可以,他笑眯眯地说,不过有个条件。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下个月的宫宴,你必须参加。而且要打扮得...端庄些。
我嘴角抽搐。所谓的宫宴,其实就是大型相亲现场。往年我都借口推脱,这次看来是躲不过了。
行!我咬牙答应,不过您得保证,不能让太后赐婚!
成交。
回到房里,我越想越气。这个顾长渊,表面上装得一本正经,背地里居然玩这套!提亲?我看是报仇还差不多!
春桃,我唤来丫鬟,去查查这个顾长渊的底细。
本郡主倒要看看,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三天后,春桃带来了消息。
郡主,打听清楚了。她神秘兮兮地关上门,顾将军这次回京,确实是为了成亲。
我冷哼一声:果然别有用心。
不过...春桃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听说顾将军心有所属,是个青楼女子。
我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据说他在边关时就经常给那个女子写信,回京后还偷偷去见过她。
好家伙!一边向郡主提亲,一边私会青楼女子?这不是把本郡主当冤大头吗!
我气得拍案而起:好个顾长渊,看本郡主怎么收拾你!
郡主打算怎么做?
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不是有心仪的女子吗?本郡主就成全他们!
春桃一脸茫然。
我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去安排一下,本郡主要亲自会会那个青楼女子。
既然顾长渊想玩,本郡主就陪他玩个大的!看谁玩得过谁!
是夜,我女扮男装,带着春桃溜出府,直奔京城最大的青楼——醉花楼。
老鸨见我们衣着华贵,立刻热情相迎。
二位公子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吧?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我压低声音:听说你们这有个叫琉璃的姑娘?
老鸨眼睛一亮:公子好眼光!琉璃可是我们这的头牌!不过...她面露难色,她今晚有客了。
是顾将军吧?我故意问道。
老鸨惊讶地看着我:公子怎么知道?
我塞给她一锭金子:行个方便?
老鸨眉开眼笑地收了金子:顾将军在二楼雅间,公子可以在隔壁房间等着。
上了二楼,我让春桃在隔壁等着,自己偷偷溜到雅间外,戳破窗纸往里看。
这一看,差点没把我气死。
顾长渊确实在里面,不过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正在弹琴。那女子长得确实漂亮,眉目含情,楚楚动人。
将军,那女子柔声说,您真的要娶永宁郡主吗?
顾长渊喝了口酒,淡淡道:圣意难违。
那琉璃怎么办?
你放心,顾长渊放下酒杯,就算娶了她,我心里也只有你一个。
好家伙!我听得火冒三丈。果然是个渣男!
我正要冲进去理论,突然脚下一滑,咚的一声撞在门上。
谁?顾长渊警觉地起身。
我赶紧爬起来想跑,却被他一把抓住后领。
郡主?他看清是我,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我索性不装了,扯掉头上的方巾:来找你算账!
他挑眉:穿成这样?
要你管!我气呼呼地指着里面的女子,顾长渊,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他居然笑了:哪种人?
一边向本郡主提亲,一边私会青楼女子!你、你无耻!
那个叫琉璃的女子走过来,怯生生地说:郡主误会了...
误会什么误会!我打断她,本郡主都听见了!
顾长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郡主听见什么了?
你说就算娶了我,心里也只有她一个!
他忽然凑近,在我耳边低语:那郡主是吃醋了?
我脸一热,推开他:谁、谁吃醋!本郡主是来告诉你,休想得逞!我这就去求太后收回成命!
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
郡主且慢,他笑得意味深长,不如进去喝杯茶,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脚踏两条船?
他忽然正色道:琉璃是我妹妹。
我愣住:什、什么?
琉璃忍俊不禁:郡主,我确实是顾将军的妹妹,顾琉璃。
这情节反转得太快,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那、那你们刚才...
刚才是在做戏,顾长渊松开我,为了引蛇出洞。
我更懵了:引什么蛇?
他叹了口气:郡主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免得惹祸上身。
我最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了!
不行!你必须说清楚!
顾长渊和琉璃对视一眼,似乎在犹豫。
哥,琉璃小声说,告诉郡主也无妨,反正她已经被卷进来了。
顾长渊沉吟片刻,终于开口:我在查一桩案子,需要琉璃在青楼做内应。刚才那些话,是说给隔壁耳目的。
我这才想起,刚才在隔壁偷听时,确实看到有个鬼鬼祟祟的人。
所以...你们不是情人?
琉璃噗嗤一笑:郡主放心,我哥心里没有别人。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我脸一红,强装镇定:谁在乎这个!既然是个误会,本郡主就先走了!
等等,顾长渊又叫住我,郡主今晚来这里的事...
我懂我懂,我摆手,不会说出去的。
走到楼梯口,我忍不住回头:顾将军。
嗯?
你妹妹...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他目光一暗:为了查清我父亲冤死的真相。
我愣住了。原来镇北老将军的死另有隐情?
回到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顾长渊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看来这个镇北将军,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春桃,我唤来丫鬟,再去查查顾家的事。记住,要暗中进行。
我倒要看看,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解决赐婚的事。
第二天,我主动去找我爹。
爹,我想通了,我一本正经地说,顾将军年轻有为,一表人才,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我爹一口茶喷出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同意嫁给顾长渊。
他狐疑地看着我:你昨天不是还坚决反对吗?
我笑眯眯地说:女儿想了想,顾将军确实是个良配。
才怪!本郡主是要名正言顺地接近他,查清真相!顺便...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我爹摸着胡子沉吟: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回复太后。
不过,我补充道,在成亲前,我想多了解了解顾将军。
怎么了解?
我笑得像只小狐狸:当然是多见见面,培养培养感情啊。
顾长渊,等着接招吧!本郡主陪你玩到底!
我爹办事效率向来惊人,不过三日功夫,赐婚的圣旨就下来了。
传旨的太监念完圣旨,笑眯眯地对我行礼:恭喜郡主,贺喜郡主。太后娘娘说了,这可是天作之合。
我咬着后槽牙接过圣旨,心里把顾长渊骂了八百遍。这厮接旨时居然一脸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似的。
郡主,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皮笑肉不笑:顾将军有话不妨直说。
他环视四周:关于琉璃的事...
我立刻改口:去花园说!
屏退左右后,我抱着胳膊看他:说吧,又想编什么故事?
顾长渊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郡主可认得这个?
我接过来仔细端详。这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细,上面刻着个宁字。
这不是我去年丢的那块玉佩吗?我惊讶道,怎么在你这里?
在边关捡到的。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郡主可记得是怎么丢的?
我努力回想:去年上元节,我偷溜出府看花灯,在朱雀大街被人群挤掉了...
说到一半,我突然愣住。
那天晚上,我确实遇到了一件怪事。有个蒙面人塞给我一封信,说是给永王的。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那人就消失在人群里了。
想起来了?顾长渊挑眉。
我警惕地看着他:那封信是你安排的?
不是我,他摇头,是我父亲。
我更糊涂了:老将军?他为什么要给我信?
因为那时他已经被监视了,顾长渊神色黯然,只有通过郡主,才能把证据送出去。
我这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什么证据?
我父亲被害的真相。他目光锐利,他查到朝中有人与匈奴勾结,正准备上报朝廷,就遭了毒手。
我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
没错,他点头,害死我父亲的人,就在朝中。
我顿时觉得手里的玉佩烫手得很:所以你给我看这个,是想告诉我什么?
两个消息,他竖起手指,一好一坏。
先说好的。
好的是,郡主现在已经安全了。他微微一笑,那些人以为证据已经送到我手里,不会再找您麻烦。
我松了口气: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从现在起,您得跟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情深意浓,非君不嫁的戏。
我嘴角抽搐:顾将军,你该不会是在诓我吧?
他一脸正气:事关重大,岂敢儿戏。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行,演戏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得加钱。
顾长渊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愣了片刻:郡主想要什么?
我掰着手指头数:第一,以后我爬树你不能笑话我;第二,我想出府随时可以;第三...
我故意顿了顿,凑近他耳边: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要答应这门亲事。
他耳根微微发红,后退半步:圣意难违。
少来,我嗤笑,你顾长渊要是这么听话,就不会在边关抗旨三次了。
他惊讶地看着我:郡主连这个都知道?
本郡主可不是吃素的。我得意地扬起下巴,你去年冬天本该回京述职,却擅自带兵追击匈奴残部,被皇上训斥;今年春天又拒绝兵部调令,执意驻守边关;上个月更是把太后赐婚的懿旨给退了...
我每说一句,他的表情就精彩一分。
郡主调查得真仔细。他苦笑。
所以,我逼视着他,为什么这次这么听话?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因为需要郡主的身份。
说具体点。
永王府地位超然,郡主又是太后最疼爱的侄孙女,他缓缓道,有这层身份掩护,查案会方便很多。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不是因为我的美貌!
成交,我伸出手,合作愉快。
他看着我伸出的手,有些疑惑。
击掌为盟啊,我翻了个白眼,边关待久了,连这个都不懂?
他这才反应过来,轻轻与我击掌。
不过有言在先,我补充道,查案归查案,你可别假戏真做。
他挑眉:郡主放心,顾某对爬树的女子...敬谢不敏。
你!我气得想踹他。
这时,春桃急匆匆跑来:郡主!将军!太后娘娘驾到!
我和顾长渊对视一眼,立刻进入演戏状态。
渊哥哥~我掐着嗓子,挽住他的胳膊,人家最喜欢你啦~
顾长渊明显抖了一下,咬着牙低声道:郡主,戏过了。
太后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我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顾长渊身上,他一脸无奈却又纵容地看着我。
哎哟,太后笑得合不拢嘴,看来哀家这媒是做对了!
我故作娇羞地松开手:姑祖母~
太后拉着我的手,又看看顾长渊:好好好,真是郎才女貌。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六,你们觉得如何?
这么快?我脱口而出。
太后嗔怪地看我一眼:怎么?舍不得嫁?
我赶紧赔笑:哪能啊,我是怕...怕准备不及。
这个不用担心,太后拍拍我的手,一切有哀家呢。
送走太后,我立刻原形毕露,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下月初六,只剩半个月了!我哀嚎,这戏是不是演得太真了?
顾长渊倒是很淡定:速战速决也好。
我瞪他:你说得轻巧!成亲很麻烦的好吗!要试嫁衣,要学礼仪,要...
郡主,他突然打断我,您刚才喊我什么?
我愣住:渊...渊哥哥?
他嘴角微扬:挺好听的。
我的脸唰地红了:那、那是权宜之计!
既然是演戏,他凑近几分,眼中带着戏谑,不如从现在开始练习?
我一把推开他:想得美!
话虽这么说,但接下来的日子,我还真得天天跟他练习。
第一项任务是试嫁衣。
绣娘送来嫁衣时,我眼睛都直了。这嫁衣华丽是华丽,但里三层外三层,穿上怕是路都走不动。
这也太沉了,我抱怨,能不能改轻便点?
绣娘为难道:郡主,这是祖制...
祖制祖制,我小声嘀咕,老祖宗怎么不自己穿穿看。
顾长渊在一旁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我没好气地瞪他,有本事你来穿!
他居然真的走过来,拎起嫁衣掂了掂:确实不轻。
对吧!我像是找到了知音,而且这凤冠,少说也有十斤重!
他若有所思:成亲那日,我让丫鬟备些点心,免得郡主饿着。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会饿?
按照礼仪,郡主从天不亮就要开始梳妆,一直到晚上才能进食。他淡淡道,我妹妹成亲时,差点饿晕过去。
没想到他这么细心。我对他稍稍改观。
第二项任务是学礼仪。
教习嬷嬷是宫里派来的,严肃得像个门神。
郡主,走路要稳,不能蹦蹦跳跳。
郡主,笑不露齿。
郡主...
我被折磨得生无可恋,趁嬷嬷不注意,偷偷向顾长渊使眼色求救。
他轻咳一声:嬷嬷,郡主累了,休息片刻吧。
嬷嬷这才放过我。
我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这比爬树累多了...
顾长渊递给我一杯茶:习惯就好。
我接过茶一饮而尽:你说,那些大家闺秀天天这么端着,累不累啊?
累,他点头,所以边关的姑娘活得自在。
我来了兴趣:边关的姑娘什么样?
会骑马,会射箭,性格爽朗,他眼中带着笑意,就像...
像什么?
他顿了顿:像郡主这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厮...该不会是在撩我吧?
第三项任务,也是最难的一项——培养感情。
太后要求我们每日至少相处两个时辰,美其名曰增进了解。
于是顾长渊天天来报到,不是陪我赏花,就是陪我下棋。
将军,我落下黑子,你这棋艺...有点臭啊。
他面不改色:在边关只学过排兵布阵。
难怪,我得意地吃掉他一片棋子,全是进攻,不懂防守。
他忽然一笑:郡主说得对,我确实该学学防守。
说着,他落下一子,局势瞬间逆转。
我目瞪口呆:你耍我?
兵不厌诈。他笑得像只狐狸。
就这样过了十天,我居然有点习惯他的存在了。
这天下棋时,我状似无意地问:你父亲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他执棋的手一顿:有些眉目了。
需要我帮忙吗?
他抬头看我:郡主已经帮了很多。
我是说真的,我正色道,既然合作,总得让我出点力。
他沉吟片刻:确实有一事相求。
说。
成亲那日,会来很多宾客,他压低声音,其中可能有我们要找的人。
我立刻明白了:你要我留意可疑之人?
他点头:郡主聪明。
被他一夸,我有点飘飘然:包在我身上!
成亲前夜,我失眠了。
倒不是紧张,主要是饿的——嬷嬷要求我空腹沐浴,说这样对皮肤好。
我偷偷溜到小厨房,正好遇见同样来偷吃的顾长渊。
我们面面相觑。
你也饿了?我们异口同声。
然后同时笑了。
他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给你带的烤鸡。
我感动得差点哭出来:顾长渊,你真是个好人!
我们躲在厨房里分吃烤鸡,像两个偷吃的孩子。
明天...我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问,会不会有危险?
他神色一凝:我会保护好郡主。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擦擦嘴,我是说,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郡主只要做自己就好。
做自己?
嗯,他点头,爬树的样子,偷吃的样子,下棋耍赖的样子...都很真实。
我老脸一红:谁、谁耍赖了!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我忽然发现,他笑起来其实很好看。
顾长渊,我小声问,等案子查清了,你打算怎么办?
他沉默片刻:回边关。
我的心莫名沉了一下。
哦...我低头啃鸡骨头,那挺好的。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郡主呢?他问。
我?当然是继续当我的郡主啊,我故作轻松,每天爬爬树,气气嬷嬷,多自在。
他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成亲的日子到了。
天还没亮,我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穿上那身沉重的嫁衣,戴上十斤重的凤冠,我觉得自己像个移动的首饰架。
郡主真美。春桃由衷赞叹。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有点恍惚。这就...要嫁人了?
虽然知道是演戏,但心里还是有点异样。
吉时到,我盖上盖头,被搀扶着走出房门。
鞭炮声中,我听见顾长渊的声音:郡主。
他牵过红绸的另一端,低声说:别紧张。
拜堂时,我偷偷从盖头底下往外看。宾客满堂,个个非富即贵。
顾长渊说得对,这些人里,可能就藏着害死他父亲的凶手。
夫妻对拜——
我弯腰时,凤冠差点掉下来。顾长渊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小心。他低声说。
我的手心有些出汗。
晚宴时,我坐在新房里,饿得前胸贴后背。
春桃,我小声唤道,还有吃的吗?
郡主再忍忍,将军马上就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门被推开,顾长渊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
他挥手屏退左右,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个油纸包。
就知道你饿了。他笑着递给我。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顾长渊,你真是我的知己!
是一包桂花糕。我狼吞虎咽地吃着,他在旁边给我倒水。
慢点,别噎着。
吃饱喝足,我才想起正事:今天有发现吗?
他神色凝重:有几个人很可疑,但要进一步确认。
需要我做什么?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说吧,我拍拍胸口,本郡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明天回门,他缓缓道,可能要演一场戏。
什么戏?
他凑近我,低声说了几句。
我的脸瞬间红了:这、这不太好吧...
为了引蛇出洞,他正色道,委屈郡主了。
我咬咬牙:行!演就演!
不就是装恩爱吗?本郡主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