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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思录(任睿李河)免费热门小说_最新小说推荐翡思录任睿李河

时间: 2025-10-08 16:30:45 

导语: 我娘是江南名妓,却把我锁在后院八年。那日,尚书家的公子翻窗而入,送了我一只翡翠镯子。后来,他亲手把我送给了他的上司。第一章 深院锁重年玉堂金阶里,后院长着一株遮天蔽日的大槐树,也不知生长了几百年。李河踮起脚,八岁女童小脸刚够到窗台。照进来的阳光像只温热的鸟停在她的额上。

这间屋子大白天里也阴森森的。她踮脚踮得痛了,也望不到明净苍穹,稚嫩小脸露出一丝懊恼。李河从生下来,就被娘锁在屋子里。娘带她辗转各地时,她才能掀起马车帘子看到的一丝外面的世界。那缝隙,又很快被娘泯灭了。

第二章 胭脂泪黄昏时分,“吱呀——”一声,隔着前后院的木门开了。一乌发蝉鬓女子,玉面红唇,金簪步摇美不胜收。娘走到房前,掏出一把铜匙“咔”得一声打开,李雉三十岁了,还是不老的,依靠过人之姿在醉香楼混迹多年。一见李河,李雉鼻头一酸,她蹲下,雪狐鹤氅拖地,将李河紧紧搂在怀中。李河木然地任由娘紧紧抱着,一双稚嫩大眼秋波攒动,天真无辜。娘从怀中掏出一包桂花糕,李河捧在手里,桂花连同脂粉氛氲入鼻,娘强颜欢笑,心中无奈地喊:“河儿,莫要怪娘关着你,娘也是逼不得已呀..”李河心满意足地吃完桂花糕,抬头看娘,娘点了一支烛,微微红影,娘竖了铜镜,又在轻描黛眉,罢了,娘顾影自怜地照了照,理理罗襦宝带,照例对李河说:“娘走了。你晚些自己睡觉。”华灯初上,日暮人归,醉香楼的粉红灯笼亮了,娘也走了。第三章 窗外少年掐指一算,在这后院已经半年了,起初东家因着李雉的身份是不愿意的,李雉又掏出一枚金锭来,才以高出常人几倍的价钱租下这荒芜后院。夜半一阵喧哗,李河忙跑到窗前窥探,原来是东家回来了,李河看着灯影之中人头攒动,忙乱纷纷,好生羡慕。看了许久,李河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还是去睡了。这户人家姓杨,老爷在朝中当差,天不过蒙蒙亮,李河被朗朗书声吵醒,读书之人嗓音童稚嘹亮,李河听来,约莫是跟自己同样年纪。

李河燃起娘剩了一半的红烛,从琳琅书柜也拿书来看,古籍、戏剧、志异、药典……这些书搬进来时娘也因此被人耻笑过,下人背后咬舌“婊子也读书啊.”然后就是痴痴的笑。“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少年书声与李河书中字迹融成一片。仿佛一少年立于眼前,声如洪钟,身穿雪白绫罗绸缎,手执暗青纸卷。伴着书声烛影,李河渐渐伏案睡去,日上三竿,房里还是阴暗一片,李河揉揉惺忪睡眼,舀了水洗面,学着娘的样子,竖铜镜梳青丝,乌发扰攘垂了半腰,她一缕一缕扎成髻,别了娘的牡丹步摇,小小年纪,已如出水芙蓉,皓齿呈露。窗外一片艳阳天,她到窗前欲向往常一样凝望。

正撞上窗外盯着她的一双乌黑眼睛!“啊!”李河受了莫大惊吓,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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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一声“吓”,窗外那人也吓得不轻,看来并不知道她的存在。

窗外的人没想到这废置的后屋真的有人,退了老远,李河壮胆迎上去,看见槐树下,正是一个翩翩少年,约莫十一二岁光景,前额明亮,雪色长褂耷一条乌黑发辫。眉目清俊,气质浩然。李河绞着青葱玉指,怯生生不敢说话。那少年倒是不怕了,个头比李河高出一截,隔着窗棂俯视李河,问道:“你是什么人?”李河脆生生的声音,抬着一双无情也是有情的水灵秀眼,说道:“我娘亲租了你们的后院。”“哦”少年点点头,有些傲然:“那你们什么时候走?”李河的性子也是有些倔的,被少年这么一说,心中不服气,却是彬彬有礼:“这位哥哥,我娘亲租下了你们的后院,便是暂时我们的了,我们想住多久都可。”少年心中一惊,没想到黑暗中细瘦的女孩竟是伶牙俐齿,起了好奇之心,问道:“你怎么不出来?你出来,我们一起玩。”说到李河痛处,她不言语,低着头,额前刘海在粉面挠着丝丝光影。少年以为自己唐突了,忙赔礼,低眉看到自己腰间挂着一枚玉佩,欲取下送于李河。李河阻止道:“哥哥,人言道: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少年一怔,没想到李河出口成章,摘了腕上金镯,递过窗户去,说:“喏,我叫任睿,这个送你。意欲金玉满堂,长命富贵”李河也不接过,喃喃道:“我也不喜欢金银,好生俗气。”少年犯难,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李河嘟嘴,想了片刻,道:“”胭脂雪瘦薰沉水,翡翠盘高走夜光。我喜欢翡翠。

"“那你有没有见过最上乘的翡翠?”少年也睁着天真的眼。李河摇头。

“那我下次便带给你看看。”听得姆妈唤声,任睿连忙告辞,边跑还边后望道:“忘了问你名字,下次我来看你。”第四章 翡翠镯任睿果然守信,第二天又偷偷翻至后院看望李河,李河早已等在窗台,任睿来了,李河的嘴角已笑意盈盈。

任睿问:“你叫做什么?”“李河,河水的河。”淡淡光影打在李河脸上,皎若初阳,灼若芙蕖,少年情窦未开,哪管这些,只是兴冲冲问道:“李河,你今天怎这般高兴?

”不等李河回答,自怀中掏出一枚碧色镯子,说道:“把你的手伸出来。”李河乖巧照做。

任睿将镯子套在她的手腕上,玉指素臂配上这通透翡翠,阳光一照幽绿见底。

仿佛猫的碧绿灵眼,李河愈发喜欢。任睿忽然道:“我带你出去游玩可好?

”这在儿童间最是平淡的话语,在李河听来却是触目惊心,她的心颤了一下。“你不想去?

”任睿怎晓得她从未出去过。“想!”话一出口李河也吓了一跳,她又面带难色:“今天娘走的时候不小心将我锁在屋中了”“我去拿锁匙来!

” 李河忘了任睿正是这东家老爷的儿子,还有一套备用锁匙。李河焦灼地等待,犹如百爪挠心,每日这样等娘也未如此心焦过。终于,白衣少年的身影映入眼帘,少年一脸欢喜,扬扬手中锁匙,三并两步跳到门前,利索地打开门。李河胆战心惊,想起娘的愁容,跃跃欲试,却踌躇不前。任睿哪里知道李河心事,拉起李河的手,两人一路跑出去。第五章 菜市口李河出生在北京城,却是丝毫也不熟悉,此刻她仿佛异乡游玩——不,故乡他乡她都未踏足过,她恍若重生来到这世间。

紫禁城喧喧嚷嚷烟火气最足,李河像一只初生小兽,拽着任睿的衣襟躲他身后,街上煞是热闹酒旗招展,路边的摊市挤满了打尖儿的男女老少,糖酥火烧、驴打滚、豌豆黄,带汤汁的煮小肠、元宵,香气四溢的细馅饽饽、奶酪,栩栩如生的纸糊风筝,一只挂在摊上已飞入半空,雄鹰展翅,团团的风车轮在风里次溜溜攒动....一幕幕教她流连忘返,任睿拉她到糖人儿摊前,挑来挑去,在那奇形怪状的妖魔中,捡了一个唐朝美人,说道:”这个是最像你的。

“李河接过糖人儿,不舍得舔,最终小心翼翼舔了一下,这甜直暖了她往后漫漫十年人生。

两个孩童一到集市天性使然,不知不觉到了晌午,只见人从四面八方朝这里走过来,李河无端害怕,问道:”他们是做什么?“任睿四下望去,’宣武门‘三个大字赫然在望,心中了然,拉着李河欲走,说道:”这是菜市口,等下要行刑的。

“李河问道:”行刑是什么?““就是杀头!”任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她。

任睿拉她不动,只见她粉着小脸,眸子漆黑,定定地望着官兵搭建刑台,仿佛是非看不可。

任睿拗不过,只好壮着胆陪她看。宣武午炮大作,行刑官刽子手已经就绪,法场缓缓押上头戴枷锁的囚犯,那囚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眉间清淡,步履从容。

听得台下人交头接耳:”听说是文字狱..“李河看着那人,竟觉得小小胸腔无限悲凉,忽听得一声高喊:”我吴某无愧天地人心!“一声仰天长笑,转眼一腔热血喷薄而出。

世间的恶。李河漆黑的眼眸冷冷地看着,不知怎的,也不恐惧,也不哀伤。

也许是她什么都没见过,连生死也不懂。血的热浪刮过来,任睿强忍住胃中激荡,拉着李河转身就跑。第六章 夜半鞭声两人回府时天色烘黑,李河这才想起娘,忐忑不安,进了前门,却见到杨家人一脸阴沉,她也不敢行礼,快快跑到了后院。娘已等在房中。

她枯坐一隅,无端老了十岁,芙蓉面还是芳泽风流,人虽如月,鬓已如霜。娘也不发火,只是向李河招手:”河儿,你过来..“娘将李河揽入怀中,向她诉说生平往事,也不管李河听没听懂。李雉入风尘十年有余,也曾遇过一心人,但是并未像其他烟花女子一样私定终身,她懂得,妓就是妓,男人终会负你。

她没告诉他有了骨肉。后来那男子娶妻生子,膝下竟无儿女。后来那男子急病离世。

男子家中竟打听到李雉似乎有男子骨肉。若是男子在世,李雉母女病死恐也是没人管的,男子死了,他们却来争她女儿。李雉怎肯。她带着李河躲藏多年,处处提防那家人的搜刮。

她知李河只是天真烂漫女童,于心有愧,不忍苛责。两行清泪流下:“河儿,你我在这世上相依为命,娘真怕失了你。”李河竟也淌下泪来,抱着娘道:“娘,我再不贪玩出去....”夜色又来。鸦黄粉白车中出,含娇含态情非一。娘擦干了泪痕,淡妆轻抹,又出去了。李河全无困意,娘的泪珠、断头台的鲜血、少年的清眸浅笑。

这短短一天,李河竟觉得一生都不白活了。这一夜却惊心动魄。

忽听见一声尖叫划破寂静长空,紧接着吵骂声不绝于耳,中年男人的训斥声夹杂着竹鞭声,隐约听见一个女人哀哭:“思儿,就告诉你爹有没有拿了那只翠镯!”任睿紧绷着脸,任父的竹鞭打在脊背上,火辣辣的疼,疼得凛冽,疼得灼烧,疼得锥心刺骨。任睿牙关紧咬,坚毅道:“是我拿的!”面如寒铁,竟有今朝临刑囚犯的一丝大义凛然。杨父听闻,巴掌如山,更是气势磅礴地盖下去,正打在任睿太阳穴上,耳中轰鸣一声,任睿耳间、口中同时迸出鲜血,杨父毫不手软,大声呵斥:“仁义道德没有学会,倒学会了鸡鸣狗盗!我打死你这个不肖子孙!”任睿听不清父亲骂的什么,也渐渐感觉不到皮肉之苦,母亲痛楚的哀嚎也不甚真切了,他只记得三个字: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李河发狂拍着门,企图引起前院的注意,她多想单薄之躯撞开这铁山一样的大门,以她的身躯护住他,同他共挨天诛地灭!

打骂声忽然息止了,女人的哀哭尖利响起,一身壮的男丁抱起一纯白幼小身影夺门而出……女人的声音发狂地喊:“快去把张神医请来!

”李河泪流满面,顺着房门死尸一样滑下,不,人之将死也是血气磅礴的,她是一座枯骨铸成的红颜,颓势中化为粉末……手腕上的镯子,却还是幽绿得不近人情。

第七章 生死相托天未明,娘回来了。李河经历一夜癫狂,粉面已哭得皴干,娘比她还要憔悴,娘的语气十万火急:“河儿,这里不能待了,他们打听到我们了!

”娘已经动身收拾衣物。李河一时难以晃神,她忽然意识到,她再也看不到他了,他生死未卜,从此咫尺天涯!“娘,我不想走!”李河茫然地喊。李雉转过脸来,妆花了,如鬼似魅,指尖掐入李河幼嫩的肩膀:“河儿,你会被他们抢去的,我们身份卑贱,连一般人都不如,没有人会帮我们的!”李河看着泪湿了满脸的娘,相依为命的娘,闭上眼睛,痛彻心扉,说道:“好,娘,我们走。”任睿昏迷不醒,与李河终是没能一别。

李雉决心逃离北京,永绝后患,当年的姐妹已在江南开了新的青楼,她带李河前去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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