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阅读网

新婚当日他说一年为期和离,谁知新婚半年就和离了蓝莓镇陆景川免费小说大全_热门免费小说新婚当日他说一年为期和离,谁知新婚半年就和离了(蓝莓镇陆景川)

时间: 2025-10-10 22:48:11 

一京城里啥消息传得最快?不是哪个官儿升迁了,也不是哪家铺子出了新花样,绝对是那些高门大户里的风流韵事。这不,名满京城的陆国公府,那位跟谪仙下凡似的大公子陆景川,要娶个破落户姑娘的消息,简直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就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口水横飞,底下听众耳朵竖得老高。“嘿,听说了吗?陆家那位,就是那个出门姑娘们能扔一车香囊帕子的陆景川,要成亲了!”“早知道了!

新娘家听说就是个普通人家,祖上好像还有点身份,如今早就没落得不成样子了。

”“我的老天爷,这姑娘是走了什么大运?这不是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

”“谁说不是呢!多少世家贵女眼巴巴等着呢,结果让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给截胡了,啧啧,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外人眼里,我,苏梦,就是那个撞了天大的好运,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攀上高枝的“破落户”。他们想象着我该是如何欣喜若狂,如何趾高气扬,恨不得把“陆少夫人”四个字刻在脑门上招摇过市。可实际上呢?

我坐在摇摇晃晃、披红挂彩的花轿里,听着外面吹吹打打的喜乐和路人的议论纷纷,心里头像是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没有半分新嫁娘该有的喜悦,反倒像是要去赴一场前途未卜的鸿门宴。手里紧紧攥着的那个又红又圆的苹果,都快被我手心的汗给浸湿了。这门亲事,说起来,源头在我那猎户爹爹身上。

新婚当日他说一年为期和离,谁知新婚半年就和离了蓝莓镇陆景川免费小说大全_热门免费小说新婚当日他说一年为期和离,谁知新婚半年就和离了(蓝莓镇陆景川)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陆家的老太爷,也就是陆景川的爷爷,带兵剿匪时遭了暗算,身受重伤,跟部下走散了,昏死在山沟里。眼看就要没命,恰巧被我爹上山打猎时发现,二话不说就给背回了家。我娘懂些草药,两口子悉心照料,愣是把老太爷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时候,我还只是个裹在襁褓里,只会咿咿呀呀的小奶娃。陆老太爷养伤期间,总爱逗我玩。

据我爹后来说,有一回,老太爷看着我,笑着摸了摸我的小脸蛋,说:“这小囡囡,看着就机灵讨喜。老夫有个孙儿,比你大三岁,模样性子都还行,将来给你当夫君如何?

”说来也怪,平时谁逗我都没什么太大反应的我,那天竟然冲着老太爷咯咯直笑,还使劲儿点了点小脑袋。老太爷当时就乐开了花,连声说好,说这是天定的缘分。就这样,一句半是玩笑半是感激的话,就像一根无形的线,把国公府那样的高门大户,和我这山野猎户家的丫头,牢牢地拴在了一起。后来老太爷伤好了,被接回京城,临走前留下了信物和承诺,说待我长大,必定前来迎娶。起初几年还有些音信,再后来,时过境迁,我家也因为一些变故搬离了原处,联系就渐渐断了。爹娘都是老实本分人,觉得人家高门大户,当初或许只是一时戏言,也没太当真,慢慢也就把这事儿淡忘了。

谁能想到,在我十六岁这年秋天,陆家的人竟然真的找上门来了。而且阵仗还不小,聘礼一抬一抬地往我家那简陋的小院里送,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古玩玉器……晃得人眼花。

领头的管家说话客气,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优越感,还是让我爹娘有些手足无措。

我爹看着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聘礼,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脸上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全是担忧。他把我拉到里屋,压低声音问:“梦儿,这门亲事,你……你可愿意?

那陆家公子,爹打听过,说是性子冷得很,不好相处。咱们家这情况,你嫁过去,爹怕你受委屈啊。”我看着爹爹鬓角新添的白发,心里酸酸的。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我们这小门小户,突然要跟国公府结亲,就像小溪流要汇入大海,听着壮阔,实则凶险。

门第之差,犹如天堑,我过去,能适应吗?会被看不起吗?那个素未谋面的夫君,又会如何待我?我心里也乱得很。我不是没想过嫁人的事。邻家妹妹十四岁就出嫁了,十五岁就抱着娃娃回娘家,脸上是满足,却也早早染了风霜。以前一起在学堂里认字的姐妹,如今挽着夫君的胳膊,见了我总打趣说:“梦儿姐姐眼光高,还在挑呢?

再挑可就成老姑娘啦!”连街上卖糕点大娘家那个嫁到镇上富户的姑娘,自从出嫁后,就再也没见她回来过,像是被关进了那个精致的笼子里。嫁人,对女子来说,好像就是从一个家,换到另一个家,运气好的,安稳度日,运气不好的,冷暖自知。

什么情啊爱啊,那都是话本子里才有的奢侈东西。我害怕吗?当然害怕。对未知的恐惧,对高门规矩的畏惧,对那个冷漠夫君的揣测。可是,我能说不愿意吗?陆家已经找上门,聘礼也下了,京城恐怕都传遍了。如果我们家现在反悔,驳了国公府的面子,以后爹娘还怎么在京城立足?街坊四邻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淹死。

他们会说我们家不识抬举,说我苏梦心比天高,连国公府的亲事都敢拒。我不能让爹娘为难,不能让他们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想到这儿,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着爹爹使劲点头:“愿意!爹爹,我愿意的!您别担心,女儿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陆家是高门大户,女儿嫁过去是享福的,怎么会受委屈呢?

”我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甚至有点小得意的样子,安慰着爹娘。上花轿那天,娘亲拉着我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一遍遍地嘱咐我要懂事,要忍耐。爹爹眼圈也红红的,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花轿起程,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朝着那个我只在别人口中听说过的繁华京城、深宅大院而去。我坐在轿子里,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下来,只剩下紧张和茫然。手里的苹果愈发沉重,仿佛预示着我未来生活的分量。二国公府的排场,果然非同一般。一路上的喧嚣和规矩,就像一道道程序,把我这个“苏梦”,一点点塞进“陆少夫人”这个华丽的壳子里。

拜堂成亲,繁琐的礼仪一套接着一套,我被喜婆搀扶着,像个提线木偶,机械地完成每一个动作。盖头遮挡下,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或好奇、或羡慕、或嫉妒、或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终于,一切喧嚣暂告段落。我被送进了新房。红烛高烧,锦被绣帐,满室奢华,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我独自坐在床沿,头上的凤冠压得我脖子生疼,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但我不敢动,只能规规矩矩地坐着,等着那个决定我未来命运的男人——我的夫君,陆景川。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隔着盖头,我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的身影。他没有立刻过来掀盖头,而是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了。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我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然后,我听到了他的声音。清冷,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像冬日结冰的湖面,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姑娘。”他叫我苏姑娘,不是夫人,更不是梦儿。我的心微微一沉。“此婚事,乃祖父之命,并非我所愿。”他开门见山,没有丝毫迂回,“委屈姑娘了。”我攥紧了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他如此直白地撇清关系,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闷的疼。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继续说道:“今日之事,已成定局。但你我皆知,强扭的瓜不甜。我与姑娘约定,以一年为期。一年后,我寻个由头,予你和离书,放你自由。届时,府中会赠你足够银钱,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也算全了这段阴差阳错的缘分。”一年为期,和离。

这几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但奇怪的是,最初的钝痛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竟然慢慢升腾起来。就像一直悬在头顶的那把剑,终于落了下来,虽然锋利,但至少知道了结果,不必再日夜悬心。他不愿意,正好,我也并非心甘情愿。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一个任务。现在,他给出了明确的期限和出路,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我不必再费心去扮演一个合格的妻子,不必去讨好一个冷漠的夫君,不必在那深宅大院里耗尽一生。一年之后,我就自由了。想到这里,我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反应。我自己伸手,一把掀开了那个碍事的红盖头。

突然的光亮让我眯了眯眼。适应之后,我看清了站在我面前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身姿挺拔,如松如竹。面容确实如外界传言那般俊美,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脸色过于白皙,显得有些冷淡。那双眼睛,尤其好看,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玉,幽深,清冷,此刻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看着我这个自己掀了盖头的新娘。

我顾不上欣赏他的容貌,也忽略了他眼中的讶异,赶紧站起身,朝他露出一个尽可能轻松、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好说好说!

陆公子此言甚合我意!一年就一年,没问题!”我生怕他反悔似的,赶紧表明态度:“公子放心,这一年里,我必定安分守己,绝不给你添麻烦。

府上的规矩我会尽快学,在人前也会尽力配合,不让人看出破绽,绝不会损了公子和陆家的颜面。咱们就按约定,一年后和离!”我一口气说完,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应。陆景川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他想象中的哭哭啼啼、或是死缠烂打都没有出现。眼前的女子,穿着一身碍事的嫁衣,头上还顶着沉重的凤冠,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雀跃的表情?仿佛他提出的不是和离,而是天大的好消息。他怔了片刻,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我抓不住。

随即,他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样子,微微颔首:“如此甚好。那……委屈苏姑娘暂居于此。

东厢房我已命人收拾出来,姑娘若觉得不便,明日便可搬过去。”“方便的,方便的!

这里就很好!”我连忙应承。有单独的房间住,求之不得呢!“嗯。”他淡淡应了一声,似乎再无话可说,转身便欲离开。“那个……陆公子!”我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他。

他脚步一顿,回过头,用眼神询问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头上:“这个……凤冠,能帮我取下来吗?太沉了,我够不着后面的扣……”陆景川:“……”他沉默地走回来,绕到我身后。我能感觉到他冰凉的手指偶尔触碰到我的后颈,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利落。

不一会儿,沉重的凤冠被取了下来,我顿时觉得脖子一轻,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多谢公子!”我揉着酸痛的脖子,真心实意地道谢。他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的对话,只轻轻“嗯”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新房,还细心地替我带上了门。

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铺上。

看着头顶绣着鸳鸯的帐幔,心里五味杂陈。新婚之夜,夫君明确表示不愿,并定下和离之期。

这说出去,恐怕没人会信吧?但不知为何,我心里却比上花轿之前踏实了许多。至少,我知道了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这一年,就当是来京城国公府见识世面了。一年之后,拿着和离书和银钱,天高海阔,我苏梦还是自由身!这么一想,连饥饿感都变得清晰起来。

我爬起来,看到桌上摆着些点心和合卺酒,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三就这样,我在国公府住了下来,开始了为期一年的“陆少夫人”体验生活。

陆景川果然信守承诺,第二天就让我搬到了更为僻静的东厢房。他本人则常住在前院的书房,除非必要的家庭聚会或外出应酬,我们几乎很少碰面。国公府很大,规矩也很多。

陆老爷子和老夫人陆景川的祖父母倒是慈祥,尤其是陆老爷子,见到我总乐呵呵的,问我在府里住得惯不惯,缺不缺什么,还时常念叨着当年我爹的救命之恩。陆景川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公婆,态度就比较微妙了。公公是朝中重臣,威严持重,对我客气而疏离。

婆婆出身世家,举止优雅,但看我的眼神总带着一种审视和……隐隐的失望?或许在她心里,我这个儿媳妇,确实配不上她那个才华出众、宛若谪仙的儿子吧。府里的下人,表面上对我恭恭敬敬,但背地里的闲言碎语,我也不是没听到过。

无非是说我“山鸡变凤凰”、“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公子根本不喜欢她”之类的话。

起初听了,心里难免憋闷,但一想到一年之期,也就释然了。何必跟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计较?

一年后我就走了,她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去。我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每日晨昏定省,给长辈请安,从不缺席,但也绝不多话。婆婆让我学着管家,我就认真学,但从不自作主张。

闲暇时,我就待在自己的东厢房,看看书,写写字,或者绣点花样子。国公府藏书丰富,这倒是对了我的胃口,以前在家可没这么多书可看。偶尔,需要和陆景川一同出席一些场合,比如宫宴、或者别家的婚丧嫁娶。在人前,我们会扮演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他会体贴地为我布菜,我会温顺地跟在他身侧。他话不多,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和谐,不让我难堪。我也配合得很好,举止得体,笑容温婉,努力不丢陆家的脸。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那种疏离和客套就格外明显。

通常是他简单交代几句注意事项,我点头应下,然后便各自沉默。有时候,我会偷偷观察他。

他确实很好看,但那种好看是带着距离感的,像一幅精美的画,只能远观。

他似乎总有很多事情要忙,要么在书房处理公务,要么外出访友我猜的,眉宇间常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和……冷漠?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包括我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下人们议论,说公子心里早就有人了,是某个世家的小姐,才情相貌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只是阴差阳错没能在一起。

所以公子才会对这门祖父定下的婚事如此排斥,对我这个“空降”的夫人如此冷淡。

听了这话,我心里反而更踏实了。原来如此。他有他的白月光,我有我的自由梦。

我们互不打扰,各自安好,一年后一拍两散,真是再好不过的安排。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京城里的风言风语,从一开始的热闹,也渐渐平息下去。毕竟,陆少夫人深居简出,没什么可供谈资的新闻。外人看来,我们这对“不般配”的夫妻,似乎也过得波澜不惊。转眼,就过去了半年。这半年里,我渐渐习惯了国公府的生活,也摸到了一些在深宅大院里生存的门道。我甚至利用陆家少夫人的身份,偷偷做了点小事情。

比如,我让贴身的丫鬟帮我在外面打听了一些消息,了解了一下京城里女子可以从事的营生。

我想着,和离之后,我不能坐吃山空,总得找点事情做,养活自己。开个小绣庄?

或者做个女先生?我都暗暗规划着。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直到一年期满。

直到那天下午,陆景川突然来到我的东厢房。那时正是初夏,院子里我种的那几株蔷薇开得正好,香气隐隐约约地飘进来。我正坐在窗下绣一方帕子,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的到来让我有些意外。平时若无必要,他是绝不会踏足这里的。“苏姑娘。”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语调,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我放下绣绷,站起身:“陆公子,有事?”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抬眼看向我,目光平静无波:“我们的约定,恐怕要提前了。

”我愣了一下:“提前?什么意思?”“和离。”他吐出两个字,“不必等一年了,就这几天吧,我会安排好一切。”我的心猛地一跳,一种说不清是惊讶还是慌乱的情绪涌上来。虽然我一直盼着这一天,但它突然提前半年到来,还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为……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问出口。问完就后悔了,不是说好互不干涉的吗?陆景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语气依旧平淡:“有些变故。提前和离,对你我都好。和离书我会准备好,该给你的补偿,一分不会少。你可以继续留在京城,或者回你父母身边,随你意愿。”变故?什么变故?

是他心里的那位小姐回来了?还是陆家出了什么事?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但看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我知道,我问了也是白问,他肯定不会告诉我。也好。早半年,晚半年,结果都一样。既然他提出来了,我也没有理由反对。我压下心头的异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他一样平静:“好,我听公子安排。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某种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但太快了,我捕捉不到。“三日后,我会将和离书和银票送来。之后……你好自为之。”说完,他转身便离开了,就像他来时一样突然。我站在原地,看着窗外开得正盛的蔷薇,心里空落落的。

半年的国公府生活,像一场短暂的梦。现在,梦要醒了。三天后,陆景川果然派人送来了和离书和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里面是厚厚的银票和一些地契房契,足够我挥霍几辈子了。送东西来的管家态度恭敬,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我没有多做停留,简单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大部分是嫁妆,以及这半年陆家给我的衣物首饰,拿着和离书和那个木匣子,在一个清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国公府。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去向陆老爷子和老夫人辞行。我知道那样只会徒增伤感,或许还会节外生枝。

走出国公府那扇气派的大门时,我回头望了一眼。朱门高墙,庭院深深,这半年的生活,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不,或许还是有的,至少,我怀里这份丰厚的“分手费”,足以让我下半生无忧。四离开陆家后,我没有立刻回父母家。一来,当初我“高嫁”时,邻里乡亲都知道,如今才半年就和离归家,爹娘脸上无光,少不了要面对流言蜚语。二来,我也确实想试试,靠自己能不能在京城立足。

我用陆景川给的那笔钱,在京城不算特别繁华但也不算偏僻的地段,盘下了一个临街的小铺面。铺子后面带个小院,可以住人,正好合适。我没开绣庄,也没去做女先生,而是开了一家小小的糕饼铺子。这手艺,还是我娘教的。

我娘祖上据说出过御厨,点心做得极好,我从小耳濡目染,也学了几分真传。以前在家时,就常做些糕点给爹娘和邻居尝,大家都说比外面铺子卖的还好吃。

我给铺子取了个挺朴实的名字,叫“苏我给铺子取了个挺朴实的名字,叫“苏记甜斋”。

店面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明几净。一开始,生意只是平平。

毕竟京城里有名的点心铺子多了去了。但我舍得用料,手艺也扎实,做的点心不像有些铺子那样甜得发腻,而是清甜可口,样式也精巧。

尤其是几样我娘独创的点心,比如“桂花定胜糕”、“杏仁佛手酥”,别家都没有。慢慢的,开始有了回头客。口碑这东西,就像春风,不知不觉就传开了。先是附近的街坊,后来渐渐有些大户人家的丫鬟婆子也来买,说是他们家夫人小姐尝了都说好。

我每日里忙忙碌碌,和面、调馅、生火、烤制,虽然辛苦,但心里踏实。

看着自己亲手做出来的点心被人喜欢,挣来的每一文钱都干干净净,这种成就感,是在国公府当那个无所事事的“陆少夫人”时从未有过的。

我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与陆家有关的场合和消息。关于陆景川,关于国公府,我几乎一无所知,也强迫自己不去打听。偶尔有客人闲聊时提起“陆国公府”,我的心还是会下意识地紧一下,但很快就释然。都过去了,他现在是他的谪仙公子,我是我的糕饼铺老板娘,井水不犯河水。时间过得飞快,一晃,距离我和陆景川和离,已经过去了两年。这两年里,我的“苏记甜斋”在京城也算有了点小名气。我不贪多,没扩大店面,也没开分号,就守着这个小铺子,用心做好每一份点心。日子平淡却充实。

爹娘来看过我几次,见我把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脸上的愁容也渐渐散了,只剩下心疼和欣慰。我甚至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至于再嫁人?我压根没想过。

经历过那么一遭,我对婚姻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靠自己双手吃饭,不看任何人脸色,这样的自由,比什么都强。五那是初秋的一个下午,天高云淡,风里带着一丝凉爽。

铺子里的生意过了最忙的晌午,稍微清闲下来。我正在柜台后面清点今天的账目,盘算着明天需要采买哪些材料。这时,门口的风铃“叮咚”一响,有客人进来了。

我头也没抬,习惯性地招呼:“欢迎光临,客人想看看什么点心?今天新出了栗子糕。

”“哦?栗子糕?倒是应景。”一个有些耳熟,但带着几分轻佻的男声响起。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进来的是两位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儿,为首的那个,摇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正打量着我。而跟在他身后半步,那个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清俊依旧,只是眉眼间似乎比两年前更沉静、也更疏离的男人,不是陆景川又是谁?我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在地上。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来这里?两年不见,他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只是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似乎更强烈了。他也看到了我,目光相触的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状态,仿佛我只是一个陌生的掌柜。我迅速低下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认识,对,我们不认识。

从和离那天起,我们就已经是陌生人了。那位摇折扇的公子,我认得,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安平侯家的小世子,好像姓赵,最爱凑热闹。他显然没认出我毕竟当初我在陆家深居简出,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