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我不过是为了给白月光铺路顾言之沈子川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顾言之沈子川)娶我不过是为了给白月光铺路最新小说
有人说,爱是记忆,是共同经历过的点点滴滴。可如果记忆被一场车祸残忍地抹去,爱,还剩下什么?我的丈夫陆珩,每天醒来,都会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他忘了我们的过去,忘了他的妻子叫温存。但他没忘。没忘在我生理期时,掌心滚烫地贴上我的小腹。
没忘在我切菜时,从背后拥我入怀,下巴抵着我的肩。没忘在我失眠的夜里,把我冰冷的手脚,捂进他的胸口。医生说,这是神经系统里,一种叫“肌肉记忆”的东西。
但我知道,这不是。这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本能,是他的身体,在代替他那颗遗忘了我的心,继续爱我。1清晨六点半,第一缕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切在地板上。我睁开眼,身边的人还在沉睡。陆珩的睡颜很好看,眉骨高挺,睫毛很长,薄唇微微抿着。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完美的雕塑。我静静地看着他,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一点点收紧。
我在等。等他醒来,然后,再一次将我遗忘。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像一场残忍的倒计时。终于,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那双我曾吻过无数次的眼睛,缓缓睁开。

起初是刚睡醒的迷茫,像笼着一层雾。雾气散去,他的目光聚焦,落在我脸上。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看到了那种我最熟悉,也最恐惧的眼神。警惕,疏离,困惑。一个陌生人,闯入了他的领地。“你……”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眉头紧紧皱起,“是谁?”来了。
每天一次的,凌迟。我努力牵动嘴角,想对他笑一笑,告诉他没关系。但我失败了。
我的脸部肌肉,僵硬得像石头。我深吸一口气,用了一整晚积蓄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我叫温存,是你的……”我顿住了。妻子这个词,太沉重,也太讽"刺。对一个连你是谁都不知道的人说,我是你妻子,这本身就像一个笑话。
“我是你的,呃,护工。”我换了个词。他眼里的警惕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重了。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他线条分明的胸膛和肩膀。他的视线,像X光一样,扫视着这个完全陌生的房间。“护工?”他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睡在雇主床上的护工?”我的心,被这句话刺得鲜血淋漓。我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你的头三个月前受了伤,医生说你需要二十四小时看护。”我用背诵过无数遍的台词,解释着。“受伤?”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那里有一道疤,藏在浓密的黑发里,摸不到了。但这份陌生的触感,还是让他眼里的怀疑,少了一丝。
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他的手,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自然而然地伸过来,将被子往我这边拉了拉,盖住了我露在外面的肩膀。动作流畅得,像是重复了千百遍。我的眼泪,在那一瞬间,差点涌出来。你看。他又忘了我。可他的身体,还记得我怕冷。陆珩自己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我,眼神里的困惑更深了。
他什么也没说,站起身,走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我坐起来,靠在床头,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每天早上,都是这样一场拉锯战。他的大脑,拼命地把我推开。
他的身体,却固执地,把我拉回来。我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餐。小米粥,煎得刚刚好的荷包蛋,还有他最爱吃的那家店买的小笼包。我正低头切着水果,一双有力的手臂,忽然从背后环住了我的腰。一个温热的胸膛,贴上了我的后背。他的下巴,熟练地,搁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的身体,僵住了。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陆珩?”我试探着,轻轻叫他的名字。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但他抱在我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一颗地砸在砧板上。厨房里,只有小米粥“咕嘟咕嘟”的声音。我们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有动。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回到了那场车祸之前。回到他每天早上,都会在我做饭时,从背后抱住我,耍赖说“老婆,我好饿”的时候。“那个……”身后的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和……更多的困惑。“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他松开了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亲密的距离。我转过身,看到他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他的大脑,又一次战胜了他的身体。
那个爱我的陆珩,又被那个不认识我的陆珩,关了起来。“不认识。”我捡起地上的刀,冲洗干净,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陆先生,你只是……认错人了。”2早餐桌上,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陆珩坐在我对面,沉默地喝着粥。他吃饭的样子很好看,教养刻在骨子里。手肘从不搁在桌上,咀嚼时也几乎没有声音。只是那双看着我的眼睛,充满了审视。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侦探,不放过我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试图从我脸上,找出这个巨大谎言的破绽。“温小姐。”他突然开口。我心里一咯噔。
他开始叫我“温小姐”了。这是一个信号。
表明他已经完全接受了“我是他的护工”这个设定。他开始和我划清界限。“嗯?
”我应了一声。“我的家人呢?”他问,“我的手机,我的钱包,都在哪里?”这些问题,我同样回答了无数遍。“你的父母在外地,暂时赶不回来。你的手机和钱包,在车祸里遗失了,正在补办。”这是我和他的主治医生张医生,一起商量好的说辞。
张医生说,陆珩现在的情况,像一张被格式化的硬盘。不能一次性给他灌输太多复杂的信息,尤其是情感信息。“妻子”这个身份,会给他带来巨大的困惑和压力,不利于恢复。所以,我们只能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点地,让他重新接纳我。“是吗?
”他放下勺子,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那你呢?你是谁找来的?我不记得我有人事权,可以自己招聘一个……这么年轻的护工。”他的话,像一把软刀子。又准又狠。“是张医生。
”我只能把万能的张医生抬出来,“车祸后,你一直很排斥其他人接近。
只有我……只有我能让你平静下来。”这句话,不算谎言。车祸后,他在医院里醒来,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不让任何人靠近,包括他的父母。只有我走到他病床前,他才会慢慢安静下来。医生说,这可能是因为我的声音,我的气味,是他潜意识里,唯一熟悉和信任的东西。陆珩没再追问。但他眼里的怀疑,并没有减少。吃完早饭,他站起身,“我出去走走。”“我陪你。”我立刻跟上。“不用。”他冷冷地拒绝,“我只是想一个人,熟悉一下‘我的’生活环境。”他特意在“我的”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我知道,我拦不住他。我只能看着他,换上玄关鞋柜里,他自己的鞋子,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他没吃完的早餐,心里空落落的。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就像你手里攥着一把沙,攥得越紧,流失得越快。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我拿出手机,给张医生发了条信息。“张医生,他今天……反应比之前更强烈。我快撑不住了。”很快,张医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温存,别着急,这是正常现象。”张医生的声音,总是那么温和,能抚平人内心的焦躁,“他的大脑在试图重建认知。对周围的一切产生怀疑,是他自我保护的本能。”“可是,我怕……”我怕有一天,他会永远把我当成一个谎话连篇的护工。“你要相信他,”张医生说,“更要相信你自己。
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温存,大脑会说谎,但身体和心,是不会的。”挂了电话,我趴在桌子上,哭了很久。哭累了,我才站起来,收拾碗筷。走到水槽边,我下意识地,伸手去够洗洁精。一只手,比我更快地,拿起了洗洁清,挤在了洗碗布上。我一愣,猛地回头。陆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就站在我身后,离我很近。
他一手拿着洗碗布,一手,很自然地,接过了我手里的碗。“我来。”他说,声音低沉。
然后,他就那么,旁若无人地,开始洗碗。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穿着我给他准备的灰色居家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水流哗哗,泡沫细腻。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侧脸。我记得,我以前跟他抱怨过,说我最讨厌洗碗了,油腻腻的。从那以后,我们家,就再也没有让我洗过一次碗。他说:“老婆的手,是用来抱我的,不是用来洗碗的。”现在,他忘了这句话。他也忘了我。但他没忘,把洗碗这个活,从我手里抢过去。
“你……”我开口,声音干涩,“你怎么回来了?”“钱包。”他头也不抬地说,“没有钱包,我在楼下,连一瓶水都买不了。”“……”这个理由,很强大。
“那个……”我又问,“你……以前,经常做家务吗?”他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很奇怪。“不知道。”他说,“大概吧。身体好像……自己会动。
”他说完,就转回头,继续洗碗。而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眼泪,又一次,模糊了视线。陆珩。你的身体,到底还记得多少,关于爱我的事?3陆珩的“探索”,持续了一整天。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像一个入侵者,检查着属于他自己的一切。
书架上的书,电脑里的文件,衣柜里的衣服。我在客厅里,坐立不安。
我不知道他会发现什么。会不会发现我们摆在床头的结婚照?那被我藏在了衣柜最深处。
会不会发现他电脑里,那个以我名字命名的,存满了我们旅行照片的文件夹?那个,我还没来得及加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傍晚,他终于从书房里出来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晚上吃什么?”他问我,语气,比早上缓和了一些。“你想吃什么?”我小心翼翼地问。他想了想,“糖醋排骨。
”这个菜名,从他嘴里说出来,那么自然。我的心,又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这是他最爱吃的菜,也是我的拿手菜。“好。”我站起身,走向厨房。他没有跟进来。
我一边切着排骨,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客厅的动静。他打开了电视。新闻联播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切,好像又恢复了正常。正常得,让我有些心慌。排骨炖在锅里,“咕噜咕噜”地冒着香气。我尝了尝味道,下意识地,又拿起一个小勺,准备盛一点,让他也尝尝咸淡。这是我们之间,以前的习惯。我端着勺子,走到厨房门口,才猛地反应过来。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我正准备缩回去,客厅里的陆珩,却好像有感应一样,转过了头。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那个小勺上。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站起身,朝我走了过来。他走到我面前,什么也没说,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低下头,把我勺子里的那块排骨,吃进了嘴里。“嗯,”他咀嚼着,点了点头,“味道正好。”说完,他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酱汁。那个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我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死机。他……他怎么会……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肌肉记忆,可以解释的了。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默契。“你……”我看着他,嘴唇都在发抖。
他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出格”了。他的耳朵,微微泛红。
“我……我只是……”他有些语无伦次,“我就是觉得,我应该这么做。”他应该这么做。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写满了无措和困惑的眼睛。我突然,很想哭,又很想笑。陆珩,你这个笨蛋。你的心,你的灵魂,根本就没有忘记我。它们只是,被暂时地,关起来了。
它们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命地,向你证明着,我的存在。“吃饭吧。”我转过身,声音里,带上了我自己都没察t觉的笑意。那一晚的饭,我们吃得格外安静。但气氛,不再是早上的那种紧绷和压抑。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发酵。晚上,洗完澡,我躺在床上,假装看书。其实,眼角的余光,一直都在注意着浴室的门。他在里面,待了很久。等他出来的时候,我赶紧闭上眼,假装睡着了。我能感觉到,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床的另一边,陷了下去。他躺下了。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我的心,跳得像打鼓。过了很久,我感觉他,朝我这边,挪动了一下。然后,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伸了过来,轻轻地,碰了碰我的肩膀。
我一动不动。那只手,又大胆了一点。它掀开了我的被子,然后,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我冰冷的手,将它,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里。他的掌心,很热。像一个小火炉。热量,顺着我的手臂,一直传到我的心里。我再也,装不下去了。我睁开眼。在黑暗中,对上了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你的手,很凉。”他说,声音很低,很沉。“嗯。
”我应了一声,鼻头酸得厉害。“我……”他似乎在犹豫,在挣扎,“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应该把它捂热。”他说完,就握着我的手,慢慢地,放进了他自己的被子里。然后,用他的胸口,温暖着。黑暗中,我看着他的轮廓,眼泪,无声地,滑落。陆珩。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你还记得,要为我暖手。这,还不够吗?足够了。4第二天早上,陆珩醒来时,依旧问了那句:“你是谁?”但他的眼神里,警惕和疏离,淡了很多。
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探究和……依赖。我告诉他,我叫温存,是他的护工。
他“哦”了一声,没有像之前那样,用审视的目光,把我从头到脚凌迟一遍。他只是,默默地,在我起身时,习惯性地,为我掖好了被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我以为,我们可以就这么,安静地,度过他恢复前的每一天。直到,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平静。那天下午,我正在阳台上收衣服。门铃响了。我以为是社区送温暖的,没多想,就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打扮得极其精致的女人。妆容一丝不苟,身上穿着当季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手里提着一个爱马仕的包。是我的婆婆,陆珩的母亲,林岚。看到她,我心里“咯噔”一下。“妈。”我低声叫道。林岚没应声,她越过我,直接走进了屋里,目光像雷达一样,迅速扫视了一圈。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沙发上。
陆珩,正坐在那里看财经杂志。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林岚,他愣住了。“您是?
”他问。林岚的身体,僵住了。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尽管来之前,我已经跟她通过电话,告诉了她陆珩的情况。但亲耳听到自己儿子,用问陌生人的语气问“你是谁”,那种冲击,还是让她难以承受。
“阿珩……”她嘴唇颤抖着,“我是妈妈啊。”陆珩皱起了眉。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和……一丝被欺骗的愤怒。我心里一紧,赶紧走过去。“妈,您别急,医生说了,他现在不能受刺激。”我扶住她,轻声说。林岚却一把甩开了我的手。她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温存!”她的声音,尖锐而刻薄,“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他‘恢复得很好’?!”“他连我这个妈都不认得了!
这叫好?!”“妈,您小声点。”我怕她吓到陆珩。“我小声点?”林岚冷笑一声,拔高了音量,“你是不是巴不得他永远都这样?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傻子!这样,陆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对不对?!”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捅进我的心脏。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我没有。”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好起来。”“是吗?”林岚根本不信,她指着我,对陆珩说:“阿珩,你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她不是什么护工!她是你老婆!就是她,开车的时候跟你吵架,才害你出的车祸!”“你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她害的!”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完了。一切都完了。我最担心,最害怕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陆珩。他正看着我。那双眼睛里,不再有这几天的温和与依赖。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冰冷的,愤怒。和,彻骨的,恨意。5“你,是我老婆?
”陆珩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砸在我的心上,让我痛得无法呼吸。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该怎么解释?说我们没有吵架?可我们,的确吵了。车祸前的那一刻,我们因为一件小事,发生了争执。虽然,那根本不是车祸的主要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对面那辆闯红灯的,失控的货车。但在林岚嘴里,这一切,都成了我的罪证。“对!
”林岚见我无力反驳,更加得意,“她就是你老婆,温存!一个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女人!阿珩,你跟她离婚!马上离!妈给你找个更好的!
”陆珩没有理会林岚的叫嚣。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始终,锁定在我身上。“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他又问了一遍。我看着他眼里的恨意,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寸寸地,崩塌。这几天,我好不容易,才和他之间,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脆弱的信任。
在林岚的几句话下,瞬间,土崩瓦解。不,我不能就这么放弃。“陆珩,”我往前走了一步,想抓住他的手,“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那样的……”“别碰我!”他猛地挥手,打开了我的手。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后腰,狠狠地撞在了茶几的角上。
“嘶……”剧痛,从腰间,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我顾不上这些。我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用那种,避之不及的,嫌恶的眼神,看着我。这是他,失忆以来,第一次,对我动手。我的心,比我的腰,更疼。“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冰冷,绝情。“阿珩,说得好!”林岚拍手称快,“让她滚!
这个扫把星!”我站在原地,没有动。我看着陆珩,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可以忍受他忘记我。我可以忍受他每天早上,都问我是谁。但我不能忍受,他用那种,恨我的眼神,看着我。“陆珩,”我哽咽着,问他,“如果,我真的是害你出车祸的凶手。
那为什么,我的身体,完好无损?”“为什么,躺在医院里,昏迷了三个月的,是你?
”“为什么,真正挡在方向盘前的,是你?”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冰封的湖面。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一些,他无法理解的,零碎的画面,似乎,正在冲击着他的大脑。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头。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头……”他低吼着,“好痛……”“阿珩!”林岚慌了,赶紧上前扶住他,“你怎么了?别吓妈妈啊!”“滚开!”陆珩一把推开她,双目赤红地,瞪着我,“是你……都是你……”他说着,身体,就软软地,倒了下去。“陆珩!
”我惊叫一声,也顾不上腰上的疼,冲了过去,抱住了他。他,晕过去了。
6陆珩被送回了医院。张医生给他做了详细的检查,结果是,情绪受到剧烈刺激,导致了颅内压升高,暂时性昏厥。没有大碍。我守在病床前,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是无尽的后怕和……疲惫。林岚,被张医生,毫不留情地,请出了病房。“陆太太,”我记得,张医生当时,用一种非常严肃的语气,对她说,“我跟你强调过很多次,病人的情绪,不能受刺激。你今天的行为,差一点,就酿成大祸!”“如果你真的为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