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柳如烟的私人辅导。我叫叶帆。对，就是你想的那个叶帆。可惜，来到这个世界后，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一切，都成了过往云烟。我现在，只是个成天趴在课桌上睡觉，等着毕业混日子的普通高中生。本来以为日子就会这么平淡下去。直到她出现。她叫柳如烟，我的新班主任。也是你可能听说过的那个名字。她漂亮，神秘，对我这个“差生”却有着异乎寻常的“关心”。第一天，她就把我叫去了办公室。

但我们谈的不是成绩。后来，她让我每周去她家进行“私人辅导”。但我们聊的，似乎也和学习无关。她的家很安静，总是飘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她看我的眼神，不像老师看学生，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落已久的珍宝。我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但我能感觉到，我们是同一类人，只是她似乎还保留着力量，而我，一无所有。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而我，好像就是她秘密的钥匙。1我叫叶帆。对，就是你想的那个叶帆。但现在，除了这个名字，我过去所拥有的一切……都没了。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我趴在桌子上，动都懒得动一下。教室里闹哄哄的，桌椅板凳一阵乱响，身边的同学跟出笼的鸟一样往外冲。“叶帆。”一个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声音不大，但很清脆，有点凉。我没抬头，以为是哪个同学喊我。估计又是要抄作业。

“叶帆，起来。”声音又响了一次，还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味道。我烦躁地抬起头，准备骂人。

结果，一张脸杵在我面前。很近。是个女人。一张很干净的脸，眼睛也亮。

她就那么平静地看着我，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不是学校发的那种土掉渣的款式。

我脑子卡了一下。这谁啊？“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她说完，就直起身，转身走了。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没走的胖子拿胳膊肘捅了捅我，挤眉弄眼地说：“帆哥，牛啊，新来的班主任第一天就点你的名。”新来的班主任？我这才想起来，好像早上是说过，原来的老李调走了，来了个新的。我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晃晃悠悠地往办公室走。烦死了，肯定又是要说什么成绩的事。听都听腻了。

办公室里人不多，她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操场。听到我进来，她转过身。“坐。

”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我一屁股坐下去，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等着她开口念经。“叶帆。”她拉开她办公桌的椅子，也坐下了，就坐在我对面。

我们之间就隔着一张桌子。她没看成绩单，也没拿什么教学资料，就只是看着我。“嗯。

”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很累？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她问。

我愣了。这开场白不对啊。不应该是“你看看你这次月考的成绩，全班倒数”吗？“还行吧。

”我含糊地回了一句。她没接话，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能闻到空气里有股味道，不是办公室那种粉笔灰和纸张的味儿，是一种……很淡的香味。说不上来，有点像某种茶叶。

是从她身上传来的。我有点不自在，这种安静让我有点毛。我宁愿她劈头盖脸地骂我一顿。

“你晚上……会做梦吗？”她又问。我彻底懵了。这老师有毛病吧？找我来就聊这个？

“老师，你要是想说我成绩的事，你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我不耐烦了。

她好像没听到我的话，自顾自地说：“做一些很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能飞，能移山填海，梦见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我的心，咯噔一下。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她。

她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但那双眼睛，好像能看穿我一样。我敢肯定，我脸上绝对有什么东西变了。“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有点干。“没什么意思。

”她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好像向上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消失了。“就是随便问问。

看你上课总是睡觉，以为你晚上没休息好。”我看着她，一个字都不信。刚才那一瞬间，我差点以为她知道我的来历。那种被人看穿的感觉，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我睡眠质量好得很。”我硬邦梆地回了一句。“那就好。”她点点头，站了起来。

“从下周开始，每周三和周五放学后，来我家一趟。我给你补补课。”“不去。

”我立刻拒绝。开什么玩笑，我还要去网吧呢。“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她说，“是通知。

地址和时间，我会发到你手机上。你爸妈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我靠。我瞪着她，她也看着我。最后，我败下阵来。“行。”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可以走了。

”她下了逐客令。我站起来，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她在后面轻轻说了一句。

“我叫柳如烟。”我的脚步顿了一下。这个名字……我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心里乱成一团麻。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个普通的老师。她到底是谁？她想干什么？

最关键的是，她是怎么知道我做梦的事的？2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一响，我就跟屁股上着了火一样，收拾东西准备开溜。柳如烟的短信早就发过来了，一个地址，一个时间：下午六点整。我不想去，一万个不想去。但没办法，我那个老爹接到“老师”的电话，比接到圣旨还激动，千叮咛万嘱咐，我要是敢迟到一分钟，回家就打断我的腿。我磨磨蹭蹭地晃到短信上的地址，是个挺高档的小区，安保还挺严。

我跟保安说是来找老师补课的，报了门牌号，他才放我进去。柳如烟家在十七楼。

我站在门口，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按响了门铃。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正是柳如烟。

她没穿在学校的那身衬衫，换了一件米色的居家针织衫，头发也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白净的脖子。她脸上没化妆，看起来比在学校里柔和一点，少了些当老师的架子。

“进来吧。”她侧身让我进去。我换了鞋，跟着她走进客厅。她家很大，装修是那种很简单的风格，黑白灰为主，但收拾得一尘不染。客厅里没开电视，很安静，空气里还是那股淡淡的茶香味，比在办公室闻到的要浓一点。“坐吧。”她指了指沙发，“喝点什么？水还是茶？”“水就行。”我拘谨地坐在沙发边上。她去厨房倒了杯水给我，然后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我们……补什么？”我没话找话，心里琢磨着她到底要干嘛。“不急。”她看着我，慢慢地说，“我们先聊聊。”又来？

“老师，我真没什么好聊的。你要是想搞什么思想教育，就算了，没用。”我直接把话挑明。

“我不想跟你搞思想教育。”她摇摇头，“我就是想知道，你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这叫什么问题？“就那样呗，不好不坏。”我敷衍着。“真的吗？”她追问，“你甘心就这么过一辈子？上个普通的大学，找份普通的工作，然后就这么老死？

”我的心又被戳了一下。甘心？我怎么可能甘心！我曾经站在世界的顶端，看的是星辰大海，现在却要困在这个小小的躯壳里，过这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我没说话，只是捏紧了手里的水杯。柳如烟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她继续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醒不过来的梦？”我猛地抬头看她，水杯里的水都晃了一下。“你到底是谁？”我忍不住了，声音压得很低。她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站起身，走到阳台边，拉开了窗帘。外面天已经有点黑了，城市的灯光亮了起来，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你看外面。”她说。我看了一眼，没什么好看的。“这个世界，和你以前待的地方，有什么不一样？”她问。我心脏狂跳。她知道了，她肯定知道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在嘴硬。这是我最后的防线，不能轻易被攻破。她转过身，背着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叶帆，我们不用再试探了。”她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你不是‘他’。或者说，不完全是。”“你身体里的那个灵魂，很特别。很强大，但现在，它被锁住了。”我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不是试探，这是摊牌。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自己，居然还有第二个人知道我最大的秘密。“你想怎么样？

”我站了起来，全身戒备地看着她。虽然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但真要拼命，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不想怎么样。”柳如烟走回我面前，重新坐下。她示意我也坐下。

“我只是想帮你。”“帮我？”我冷笑一声，“我有什么需要你帮的？”“帮你……回家。

”她轻轻地说了三个字。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直接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回家。

我有多久没想过这两个字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我只能接受现实，像个普通人一样活下去。现在，这个神秘的女人，居然说能帮我回家？

“你凭什么？”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一丝一毫的欺骗。

“就凭……”她伸出手，摊开手掌。她的掌心，凭空出现了一小簇火苗。

不是打火机那种黄色的火，是淡蓝色的，静静地燃烧着，没有一点温度散发出来。

我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现在，你信了吗？”她收回手，那簇火苗也随之消失。我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个世界，原来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而眼前这个女人，我的班主任，柳如烟，她打开了一扇我以为永远都关上了的大门。“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艰难地开口。

“一个……引路人。”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也是一个，在等你的人。”3从那天起，所谓的“私人辅导”就变了味。我们不再聊什么虚无缥缈的人生，也不再提什么学习成绩。

柳如烟开始教我一些东西。一些……很奇怪的东西。比如，怎么在绝对的黑暗里，用耳朵去“看”到一个杯子的位置。怎么把自己的呼吸调整到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直到几乎感觉不到心跳。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这和我以前修炼的某些法门有异曲同工之妙。陌生的是，在这个没有丝毫灵气的世界，做这些事纯粹就是自虐。“别急。”柳如烟总是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淡淡地说上一句，“你身体里的力量只是睡着了，不是消失了。你要做的，是先把它叫醒。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她。但除了信她，我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回家的诱惑太大了，大到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这天又是周五，我轻车熟路地来到柳如烟家。我刚准备按门铃，她对面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个子很高，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看起来很精干。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锐利，像刀子一样。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人……不简单。那是一种直觉。我虽然没了修为，但看人的眼光还在。

普通人绝对没有这种眼神。男人没说话，只是对我点了点头，就转身走向电梯。我皱了皱眉，按响了柳如烟的门铃。开门的还是她，她看到我，好像一点也不意外。“进来吧。

”我进了屋，换鞋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刚才那个……是你邻居？”“嗯。

”柳如烟正在泡茶，头也没回。“他是什么人？”“一个……同事。

”她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放到我面前。茶香袅袅，闻着让人心静。同事？我更奇怪了。

老师还有这样的同事？看着跟个特工似的。“他也是……你这样的人？”我试探着问。

柳如烟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然后才看着我，说：“王冶他，和我们不一样。

他是‘守护者’。”“守护者？”这又是什么新词？“这个世界，有很多像你一样的‘异常’。有些是无害的，有些……很危险。守护者的职责，就是处理那些危险的‘异常’，维持世界的平衡。”我明白了。说白了，就是这个世界的“警察”，专门管我们这种“黑户”的。“那你呢？你是引路人，又是什么？

”“引路人负责找到像你这样，迷失在这里，但本身没有恶意的灵魂。

在他们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之前，引导他们，帮助他们，最后……送他们离开。”“送去哪？

送回家？”我激动地问。柳如烟沉默了一下，才说：“或者，送去一个该去的地方。

”这话让我心里有点发毛。什么叫“该去的地方”？“那个王冶，他是不是在监视我？

”我突然想到。他就住对门，也太巧了。“算是吧。”柳如烟没有否认，“在你体内的力量没有完全觉醒，并且证明你是可控的之前，你都属于被观察对象。”我靠。

敢情我还是个重点监控对象。“他要是觉得我不可控，会怎么样？”“他会……清除你。

”柳如烟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我后背瞬间就凉了。清除。

这两个字的分量，我比谁都清楚。“那你呢？”我盯着她，“你也会让他清除我？

”柳如烟放下茶杯，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我不会。”她说，“我说了，我会帮你。”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的眼睛，我心里的那股寒意，竟然慢慢消散了。

我选择了相信她。“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她站起身，“今天我们换个训练方式。跟我来。

”她带着我走进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一直都锁着，我从没进来过。房间里很空，只有中间放着一个蒲团。四面墙壁都是黑色的，连窗户都没有，像个密室。“坐下。

”她指了指蒲团。我盘腿坐了上去。“现在，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试着去感受。

”“感受什么？”“感受……你自己。”她说完，就关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和黑暗。我闭上眼睛，按照她说的，努力地放空自己。一开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刚才那个叫王冶的男人，还有“清除”那两个字。但慢慢的，在绝对的黑暗和安静中，我的心跳声，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清晰。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来自外界，是来自我的身体内部。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震动。就好像……在我身体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刚才的谈话刺激到了，正缓缓地……苏醒。4周末，我难得没有去网吧，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柳如烟教我的方法。那种来自体内的微弱震动，时有时无，根本不受我控制。但我能感觉到，它确实存在。这就像在无尽的黑暗里，看到了一点点星光。虽然微弱，但足以让我欣喜若狂。周一回到学校，我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趴在桌子上，谁也不搭理。柳如烟还是和以前一样，上课的时候，她就是个尽职尽责的老师，讲课清晰，条理分明。下课了，她也基本不和学生多交流。除了我。她看我的眼神，总带着一种审视。好像在检查我的进度。

这天下午有体育课。对我们这些高三党来说，体育课基本就是放羊。

男生们抱着篮球就冲向了球场，女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树荫下聊天。我没去打球，一个人走到操场边的单杠那里，找了个角落坐下。正发着呆，那个叫王冶的男人，突然出现在我旁边。他还是那身黑色的运动服，也不知道他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衣服。

他没看我，只是学着我的样子，靠在栏杆上，看着球场上那群挥洒汗水的男生。“底子不错。

”他突然开口了。声音有点低，没什么感情。我知道他是在跟我说话。“什么底子？

”我装傻。“身体。”他言简意赅。我没说话。我的这具身体，虽然普通，但毕竟是我灵魂的容器。就算力量被封印，灵魂的强大也会潜移默化地改变肉体。

至少在耐力和反应上，比普通人强上不少。“柳如烟，对你期望很高。”王冶又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继续装。在他面前，我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太危险了。王冶终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还是那种刀子一样的眼神。

“小子，别跟我装蒜。”他说，“我知道你是什么东西。我也知道柳如烟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别耍花样。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一点失控的迹象……”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能耍什么花样？我现在就是个普通学生。”我摊了摊手。

“最好是这样。”王冶冷哼一声。就在这时，球场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篮球，像是被人狠狠地砸了一下，改变了方向，直直地朝着操场边上一个女生的后脑勺飞了过去。速度极快！

那个女生正背对着球场在跟同学聊天，完全没有察觉。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轻则脑震荡，重则……不堪设PECT。周围的人都惊呆了，想喊已经来不及了。电光火石之间，我几乎是本能地动了。我甚至没思考，身体就已经窜了出去。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我冲到了那个女生身后，一把将她拉开。

篮球擦着我的耳朵飞了过去，带着一股劲风，狠狠地砸在了后面的铁丝网上，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操场，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那个被我救下的女生，也吓傻了，呆呆地看着我。我松开她的胳膊，心里暗叫一声“糟糕”。我表现得太快了。

这种速度和反应，绝对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该有的。我下意识地去看王冶。他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审视。完了。

这下彻底暴露了。“你……”那个被救的女生终于回过神来，脸红红地看着我，“谢谢你。

”“没事。”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身就想走。“站住。

”王冶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我脚步一僵。他慢慢地走了过来，走到我面前。“反应不错。

”他说。“巧合而已。”我硬着头皮说。“巧合？”王冶笑了，笑得很冷。“叶帆，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少有真正的巧合。”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刚才那个球，是我扔的。”我浑身的血液，瞬间都凉了。5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刚才那个球，是王冶扔的？他想干什么？

杀人吗？还是说……他就是在试探我？我猛地转头，死死地瞪着他。

他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玩味。他就是在试探我。

用一个无辜女生的性命来试探我。一股怒火从我心底直冲上来。在我以前的世界，敢这么做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我捏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就在我快要控制不住，想一拳砸在他那张死人脸上的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你们在干什么？”是柳如烟。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站在我们旁边，皱着眉头看着我们。“柳老师。

”王冶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精干的样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王冶，我警告过你，不要乱来。”柳如烟的声音很冷，是我从没听过的冷。“我没乱来。

我只是在测试‘样本’的稳定度。”王冶说得理直气壮。“用别人的命来测试？

”柳如烟的眼神更冷了，“如果他刚才没出手，或者晚了一秒，后果你想过吗？”“想过。

”王冶面不改色，“我会出手。但现在看来，用不着了。他比我想象的，要更有‘活力’。

”他说“活力”两个字的时候，还特意看了我一眼。我拳头捏得更紧了。

“他是我的‘引路’对象，不是你的实验品。”柳如烟一字一句地说，“在引导期内，你没有权力对他进行任何超出观察范围的测试。这是规矩。”王冶沉默了。他看着柳如烟，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里的气氛紧张得快要爆炸了。过了好几秒，王冶才耸了耸肩。

“好吧。”他说，“听你的。你是引路人，你说了算。”他转头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小子，算你运气好。”说完，他转身就走了。直到他走远，我才感觉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感觉到了杀气。王冶这个疯子，是真的动过“清除”我的念头。“你没事吧？”柳如烟走到我身边，轻声问。我摇了摇头，没说话。心里五味杂陈。“别怕。”她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有力。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那股后怕和愤怒，就这么被她一句话给安抚下来了。“走吧，跟我来。”她说着，就往教学楼走去。

我跟在她身后，走进了她的办公室。她关上门，给我倒了杯水。“坐吧。”我坐下，一口气把一杯水都喝完了。“他一直都是这样？”我问。“他是个……很纯粹的‘守护者’。

”柳如烟说，“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安全’和‘危险’两个选项。任何潜在的危险，他都会想在第一时间清除。这是他的职责。”“所以我就成了那个潜在的危险？

”我自嘲地笑了笑。“在很多人眼里，是的。”柳如烟看着我，“一个无法被掌控的强大灵魂，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那你呢？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被掌控？”“我没觉得你能被掌控。”她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不坏。你的灵魂深处，没有恶意。”我愣住了。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我。

在我以前的世界，他们只会说我杀伐果断，说我心狠手辣。从来没有人说过，我不坏。

“而且……”柳如烟顿了顿，继续说，“我相信我的直觉。”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在里面。“今天的事，让你提前暴露了。

这对你很不利。”她说，“王冶会更严密地监视你。我们必须加快进度了。”“加快进度？

”“对。”她点点头，表情很严肃。“你必须尽快掌握如何控制你体内的力量。

哪怕只是一点点。只有这样，你才有自保的能力。才能……让他们闭嘴。

”6柳如烟说的“加快进度”，是真的加快进度。从那天开始，每周两次的“辅导”，变成了每天。一放学，我就得去她家报到。训练的内容也变了。

不再是那些静坐、冥想的基础功。她开始教我一些更……具体的东西。“我们这个世界，没有你以前认知中的‘灵气’。”她在我面前画了一个很复杂的符号，“但是，有另一种能量。我们称之为‘心力’。”“心力？”“对。每个生物都有。

喜、怒、哀、乐、爱、恨、欲望……这些强烈的情绪波动，都会产生‘心力’。

普通人的心力很微弱，产生后很快就会逸散掉。但有些人，天生就能感知和汇聚这些能量。

”“你就是？”我问。她点了点头。“引路人，就是天生的‘心力’亲和者。而守护者，比如王冶，他们是天生的‘心力’使用者。他们能把汇聚起来的心力，转化成强大的力量。

”“那我呢？”“你？”柳如烟看着我，眼神很奇怪，“你的灵魂，像一个黑洞。

你不需要去感知，你天生就能吞噬和储存‘心力’。这也是他们害怕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