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为了十万块，把我卖进了全市最烂的“地狱十九班”。这笔钱，是给我弟换肾的救命钱。

转学第一天，我就被那个传闻中打残过老师的校霸沈迟堵在厕所门口。

他浑身带着雨后的潮气和烟草的冽香，把我逼到墙角，懒洋洋地伸手：“交钱。”我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我全部的家当——一个压扁了的豆沙包。他笑了，捏着我的下巴，滚烫的指腹蹭过我的皮肤：“新来的，跟我玩欲擒故纵？”下一秒，我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在他怀里。不是装的，是饿的。01“唐暖，你要是拿不到那十万块，你弟弟就死定了！”我妈尖利的嗓音像魔咒，在我踏入德诚中学高三19班教室的前一秒，还在脑子里盘旋。那十万块，是德诚的“优秀贫困生特殊奖学金”，只有一个名额，条件也只有一个：高考必须考上清华北大。为了这笔钱，我妈托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把我从市一中转来了这里。她不知道，或者说不在乎，德诚中学最出名的不是升学率，而是它的十九班——一个被戏称为“贵族监狱”的地方，塞满了全市最有钱也最无法无天的二世祖。踏进教室的瞬间，几十道目光“唰”地一下全扎在我身上，像要把我这身洗得发白的校服盯出几个洞。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昂贵的香水混合了劣质的烟草，还有一丝……血腥气。

最后一排，一个男生翘着二郎腿，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椅背上，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手臂，腕骨上缠着一圈黑色的绷带，正渗着点红。他抬起眼，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野兽审视猎物的玩味。他就是沈迟。

我来之前，表姐特意叮嘱过，十九班谁都可以不认识，但绝对不能惹他。我低着头，像个鹌鹑一样缩到老师给我安排的角落位置。刚坐下，后背就被人戳了一下。“喂，新来的，懂不懂规矩？”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女生，指甲涂得漆黑，敲着我的桌子。我攥紧了书包带，里面只有几本旧书和一个冷掉的豆沙包。那是我一天的口粮。“什么……规矩？

”“保护费啊，装什么傻？”她嗤笑一声，“一个月两千，看你是新来的，今天先交五百。

”五百？我全身的家当加起来都不到五块钱。我正不知所措，那道慵懒又危险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姜瑶，你很缺钱？”明明是问句，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叫姜瑶的女生立刻收敛了嚣张，回头挤出一个笑：“迟哥，这不来了新人，按老规矩嘛……”“滚。”沈迟只说了一个字。姜瑶的脸瞬间涨红，却不敢再多说一句，狠狠瞪了我一眼，不甘心地回了座位。整个班级再次陷入死寂。

我能感觉到，沈迟的目光还停留在我身上，像X光一样，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透。一整天，我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我抓起书包就往外冲，只想快点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结果刚跑到教学楼后的那条小巷，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猛地扯了回去。

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上，激起我一阵咳嗽。沈迟那张帅得极具攻击性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他一手撑着墙，把我圈在他的阴影里。雨后的潮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强势地钻进我的鼻腔。“跑什么？”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玩味的沙哑。我吓得魂都快飞了，抖着唇说不出话。传闻里，他曾经把一个想“教育”他的老师打到肋骨断了三根。

他看着我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突然笑了，露出一点森白的牙：“保护费，不交了？

”我心里一咯E，原来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头目。我绝望地掏了掏口袋，最后摸出那个被压得不成样子的豆-沙包，颤巍巍地递到他面前：“钱……我真的没有。

这个，可以吗？”空气仿佛凝固了。沈迟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耍的阴沉。他的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唐暖，是吧？

”他一把挥开我的手，豆沙-包掉在地上，沾满了泥污。“你他妈耍我？”下一秒，我眼前一黑，胃里排山倒海的绞痛和长期的营养不良让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就彻底失去了意识。倒下前，我最后一个念头是：完了，我弟的救命钱……没了。

02再次醒来，是在一间陌生的房间。天花板是纯黑色的，只挂着一盏造型奇特的金属吊灯。

我躺在一张过分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的被子轻飘飘的，却很暖和。这是哪？

我猛地坐起来，身上的校服还在，只是袖口被人用湿巾擦干净了。门“咔嚓”一声被推开，沈迟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他换了身黑色的卫衣，头发还有些湿，似乎刚洗过澡。

看到我醒了，他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把托盘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醒了就吃。

”他语气不善。托盘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旁边还有几个精致的小菜。香气钻进我的鼻子，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我没动，警惕地看着他：“这是哪里？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我家。”他言简意赅，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长腿随意地交叠着，“再不吃，就凉了。

”“我……我不吃。”我咽了口唾沫，“你让我走吧，我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身体前倾，那张俊脸再次逼近。

他的瞳孔是很深的黑色，像漩涡，能把人吸进去。“唐暖，你是不是觉得，在我这儿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胁，“你知不知道，上一个敢拿豆沙-包糊弄我的人，现在坟头草都多高了？”我吓得一抖。

他看着我煞白的小脸，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松开手，靠回椅背，换了个话题：“你妈把你卖了十万，让你来德诚考清北？”我心里一惊，他怎么会知道？！

“别这么看着我，”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德诚就这么大，我想知道点事，不难。

”他顿了顿，拿起那碗粥，用勺子搅了搅，像是漫不经心地说：“我有个交易，跟你做。

”我屏住呼吸。“从今天起，十九班所有人的作业，你包了。”我愣住了。“作为交换，”他抬眼看我，眸色深沉，“你的三餐，我包了。并且，我保证没人敢再动你一根手指头。

那十万块，我也让你安安稳稳地拿到手。”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不会从沈迟这种人手里掉下来。“为什么？”我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他没回答，只是把粥递到我面前，语气不容拒绝：“先吃。吃完了，才有力气给你的新老板们干活。

”他的眼神告诉我，我没有选择。我捧着那碗温热的粥，一勺一勺地喝着。

米粥熬得软糯香甜，暖意从胃里一直流到四肢百骸。这是我几个月来，吃得最饱、最安稳的一顿。吃完饭，他把我送回了家。那是一个破旧的筒子楼，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我妈看到是沈迟送我回来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一口一个“沈少爷”，跟我平时看到的那个对我非打即骂的女人判若两人。

沈迟却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只是看着我，冷冷地丢下一句：“记住我们的交易。

明天早上七点，我来接你。”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又孤傲。我妈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放着光，回头抓住我的胳膊：“暖暖，你跟沈少爷……你们……”“我们没什么。

”我挣开她的手。“没什么？”她眼睛一瞪，“没什么他会亲自送你回来？我告诉你唐暖，这可是个金龟婿！你要是能攀上他，别说你弟的医药费，我们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我看着她贪婪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涌，白天喝下的那碗粥仿佛都要吐出来。

这就是我的母亲。在她眼里，我不是她的女儿，只是一个可以换钱的商品。第二天早上，沈迟果然准时出现在楼下。他靠在一辆酷炫的黑色机车旁，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两条长腿随意地伸着，引得路过的街坊邻居频频侧目。他把一个头盔扔给我，下巴朝后座扬了扬：“上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机车发动，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我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腰间的衣服。他的身体很烫，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我的脸，瞬间红了。03到了学校，沈迟的机车直接停在了教学楼门口最显眼的位置。他长腿一跨下了车，动作干净利落。

我抱着头盔跟在他身后，感觉全校师生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们身上。走进十九班，昨天还对我恶语相向的姜瑶，今天看到我，竟然主动给我让了路。

班里其他人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有好奇，有探究，但没人再敢上来挑衅。

我走到座位上，发现桌洞里塞得满满当-当。一盒进口的纯牛奶，旁边贴着张便利贴，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字迹：“喝了，太瘦，影响市容。”还有一份三明治，两个茶叶蛋，甚至还有一个苹果。我愣住了。同桌，一个染着奶奶灰头发、一直戴着耳机打游戏的男生陆芒，偏过头，用手肘碰了碰我：“看什么呢？迟哥让给你带的。”我看向后排的沈迟，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只留给我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他黑色的发丝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他身上那股暴戾的气息都柔和了不少。这个“交易”，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好。上午第一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地中海大叔，讲课有气无力，底下的人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玩手机，根本没人听。讲到一道复杂的函数题时，他卡壳了，在黑板前站了半天也没解出来，脸色涨得通红。底下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发出一阵阵哄笑。“这老师行不行啊？自己都不会还教我们？”“就是，混日子的吧？

”老师的脸更红了，拿起黑板擦想把题目擦掉。“辅助线画错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杂音。我下意识地开口，说完就后悔了。

我忘了我现在是在十九班，出风头是最愚蠢的行为。所有人都看向我，包括讲台上的老师，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质疑和难堪。“你说什么？”我硬着头皮站起来，走到讲台边，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原来的辅助线旁，重新画了一条线。“这里，连接这两个点，构成一个等腰三角形，然后用正弦定理……”我一边画图一边讲解，思路清晰，逻辑缜密。

不到两分钟，那道困住了老师半天的难题，被我轻松解开。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老师看着黑板上的解题步骤，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这位……唐暖同学，解得很好。大家要向她学习。”说完，他就匆匆结束了课程。我回到座位上，感觉如芒在背。我好像……搞砸了。果然，下课铃一响，姜瑶就带着几个女生围了过来。“唐暖，你挺能耐啊？”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故意让老师下不来台，想表现自己？”“我没有……”“还说没有？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她指着我桌上那堆作业本，“你是来给我们写作业的，不是来抢老师风头的！”“对不起，我……”“行了，姜瑶。”沈迟的声音再次从后面传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慵懒地看着我们这边。“一道破题而已，至于么？”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拿起我桌上的牛奶，插上吸管，递到我嘴边，“喝了。”他的动作太过亲昵，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看到姜瑶的眼睛都红了，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迟哥，你……”“我什么？”沈迟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盯着我，重复了一遍，“喝。

”我不敢反抗，只好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把牛奶喝完。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手腕上那圈黑色的绷带格外显眼。喝完牛奶，他随手把空盒子扔进垃圾桶，然后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都听好了。她是我的人。以后谁再敢找她麻烦，就是跟我沈迟过不去。”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姜瑶身上，“听懂了？”姜瑶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还是不甘心地说了句：“……听懂了。”那一天，我成了沈迟罩着的人，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德诚中学。我也成了全校女生的公敌。

04日子在每天写着做不完的作业和吃不完的“投喂”中平静地过去。

十九班的人虽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对我却多了几分客气。

他们会把不会的题目圈出来，客客气气地递给我，而不是像以前一样直接扔过来。

姜瑶还是看我不顺眼，但沈迟的话在那，她也不敢再明着找我麻烦，只是偶尔会用眼刀子剜我几下。陆芒成了我的“联络员”，每天负责收发作业，顺便给我带各种各样的零食，美其名曰“劳务费”。我开始觉得，十九班或许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他们只是……一群被放弃了的孩子。

直到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我的平静被彻底打破。毫无悬念，我考了全年级第一，甩开第二名整整五十分。而第二名，是常年霸占榜首的“天之骄子”，一班的班长，也是校长的儿子——周浩宇。这个成绩像一颗炸-弹，在德诚中学炸开了锅。

一个从普通高中转来、还被分到十九班的“垃圾”，竟然考了第一？

所有人都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很快，校园论坛上就出现了一个帖子——《惊爆！

十九班转校生为拿奖学金，不择手段勾引监考老师，考试作弊！

》帖子里把我描绘成一个为了钱不惜出卖身体的心机女，还贴出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我正把卷子递给监考老师，因为角度问题，看起来像是身体贴得很近，姿态暧昧。一时间，流言四起。我走在校园里，到处都是对我指指点点的人。“看，就是她，那个作弊的。

”“真不要脸，听说她还跟十九班那个沈迟不清不楚的。”“长得一副清纯的样子，没想到这么骚。”那些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割在我的心上。

我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但我不能容忍他们玷污我的努力。那份成绩，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晚，用掉无数根笔芯换来的！我冲到教务处，想找主任解释，却被告知主任正在开会。我去找校长，校长秘书说校长出差了。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碰壁。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周浩宇找到了我。他站在我面前，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唐暖同学，我知道你家庭困难，想拿奖学金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用这种方式……”“我没有作弊！”我红着眼打断他。“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色，“现在证据确凿，学校已经在考虑取消你的成绩，并给予记过处分了。”他假惺惺地叹了口气：“不过，如果你肯在全校大会上公开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保证以后不再犯。我可以去我爸面前，替你求求情。”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瞬间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他无法接受自己第一名的位置被我这个“垃圾班”的人抢走。我的身体气得发抖，拳头攥得死死的。“怎么样？考虑一下？”周浩宇胜券在握地看着我。“你做梦！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他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唐暖，你别后悔！”说完，他拂袖而去。我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无助和委屈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该怎么办？如果成绩被取消，那十万块就没了，弟弟怎么办？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回头，看到了沈迟。

他不知道在我身后站了多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都听到了？”他问。我点了点头，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擦掉了我脸上的泪。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别哭。”他说，“天塌不下来。”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冷得像冰：“喂，帮我查个东西……德诚中学校园论坛的IP地址，还有，月考那天，三楼A考场走廊的监控。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走，带你去看场好戏。

”05沈迟直接把我带到了校长办公室。周浩宇和他爸，那个地中海校长，正在里面“语重心长”地商量着怎么处理我。“……影响太恶劣了！必须严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