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婚礼结束的第二天，我就被赶出了家门。提着行李箱站在沈家别墅门口，我还有些发懵。

昨天我还是风光无限的沈家少奶奶，今天就成了人人喊打的"不要脸的女人"。

事情要从三个小时前说起。我按照婆婆江岚的要求，早早来到沈氏集团总部，准备参加家族内部会议。作为新儿媳，这是我第一次正式参与家族事务。

保安却拦住了我："女士，请出示您的员工证。""我是沈太太，沈景深的妻子。

"我拿出结婚证。保安看了一眼，脸色古怪："沈太太早就在会议室了，您是谁？

"我愣住了。跟着保安到了会议室门口，透过玻璃窗，我看见一个女人坐在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上。她穿着高定礼服，举手投足间都是主人的姿态，正和江岚亲密地说着什么。那个女人转过头，我看清了她的脸。是林雨晴。

我和景深的大学同学，曾经追求过景深，被拒绝后出国了。怎么会是她？我推开会议室的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微笑着说。

江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婆婆，我是您儿媳顾晚晴，昨天刚举办完婚礼的。"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林雨晴站起来，挽住江岚的手臂："伯母，这位是……""不认识的人。"江岚冷冷地说，"保安，把她请出去。"我拿出结婚证："这是我和景深的结婚证，民政局刚领的。"江岚扫了一眼，嗤笑："现在造假技术这么发达，你以为一张假证就能骗过我？""景深是我儿子，他结婚我能不知道？"林雨晴温柔地说："伯母别生气，可能是什么误会。不过顾小姐，景深和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们的婚礼已经筹备了大半年了。"她抬起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这是景深半年前向我求婚时送的，Tiffany的限量款。"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婚戒是景深亲自为我挑选的，简约的铂金款，内侧刻着我们的名字。但此刻，这枚戒指在林雨晴那枚巨钻面前，显得寒酸又可笑。"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努力保持冷静，"但我确实是景深的合法妻子。"江岚猛地拍桌："放肆！雨晴才是我未来的儿媳妇，你算什么东西？""保安，把这个骗子给我轰出去！"两个保安上来架住我的胳膊。"等等！

"我挣扎着，"让景深来说清楚，他现在在哪里？

"林雨晴叹了口气："景深昨晚陪我到很晚，现在还在休息呢。顾小姐，你这样纠缠真的很不合适。"昨晚？我清楚地记得，昨晚景深说有应酬，凌晨才回来的。

他回来时，我已经睡了。"我要见景深！"我大声说。江岚不耐烦地挥手："扔出去，以后这种人不准再进沈氏一步。"我被保安拖出会议室，扔在大厅里。周围的员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这女的谁啊？敢冒充沈太太？""脸皮真厚，林小姐和沈总可是从小的娃娃亲，她也配？"我狼狈地爬起来，拨通景深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晚晴？

"景深的声音有些疲惫。"景深，我在公司，有人说……"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又打过去。这次，直接是关机。2我没有离开沈氏大厦，而是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前台小姐不时投来鄙夷的目光，却不敢真的赶我走。下午三点，景深终于出现了。他一身笔挺的西装，步履匆匆，身后跟着几个高层。"景深！"我冲上去。

他停下脚步，皱眉看着我："晚晴？你怎么在这里？""景深，他们说……""沈总。

"林雨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亲密地挽住景深的手臂，"伯母让我来接你开会。

"景深没有甩开她。这个动作让我心里一紧。"景深，她是谁？"我问。

林雨晴抢先开口："顾小姐，你还没走？景深，这位小姐一直在公司闹，说她是你妻子。

"景深的表情变得复杂。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景深，告诉她，告诉她我们昨天刚领证，我才是你妻子。"我几乎是哀求着说。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员工。景深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对不起。"我愣住了。"晚晴，我们的婚姻……"他深吸一口气，"是个错误。

""什么？""我昨晚喝醉了，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景深的声音很低，"我以为你只是送我回家，没想到我们会……""你们去民政局了？"林雨晴尖叫起来，"景深，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们都订婚了！"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景深安抚她："雨晴，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然后他转向我："晚晴，我们去把证离了吧。这个婚姻本来就不该存在。"我觉得天旋地转。"不记得？景深，你求婚的时候，你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时候，你给我戴戒指的时候，都是装的？

""我们谈了三年恋爱，你现在告诉我，你醉酒才娶了我？

"景深避开我的目光："我和雨晴是父母定下的娃娃亲，我本来就该娶她。""娃娃亲？

"我惨笑，"那这三年你追我，是玩儿呢？

"林雨晴哭得更厉害了："景深从来没说过要和我解除婚约，我们家和沈家的联姻是早就定好的。顾小姐，你不要再破坏我们了。

"江岚也从会议室里出来了。"景深，怎么回事？"景深低声说："妈，我昨晚喝多了，和晚晴去领了证。"江岚的脸色变得铁青："你说什么？""妈，对不起，我现在就去离婚。

""不行！"江岚厉声道，"你娶了这个女人？你知不知道雨晴的家世？

你知不知道林家对沈氏有多重要？""你现在告诉我你娶了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我忍不住开口："江阿姨，我和景深是正常恋爱，我也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人。""闭嘴！

"江岚指着我，"你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趁我儿子喝醉了骗婚！

""雨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温柔贤惠，知书达理，你配和她比？"周围的员工窃窃私语。

"原来是骗婚啊。""这种女人最可恨了。""沈总和林小姐多般配啊，这个顾晚晴算什么。

"我浑身发抖，看向景深："你也这么想？"景深沉默着。半晌，他说："晚晴，我们不合适。你也看到了，我妈不会接受你的。""趁着还没有公开，我们和平分手吧。

我会给你一笔补偿。"我死死盯着他："我不要补偿，我要答案。""景深，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了？"景深终于抬起头，对上我的目光。

那双我曾以为充满爱意的眼睛，此刻一片冷漠。"我不记得了。"他一字一句地说，"对不起。"3我是被保安扔出沈氏大厦的。准确地说，是被江岚叫人扔出去的。

"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以后不准再踏进沈氏一步！"江岚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我的行李箱被扔在地上，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那是我昨天才搬进沈家的东西。现在，全被扔了出来。我蹲在地上收拾，手指不停颤抖。"晚晴？"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抬起头，看见沈景深的助理周明站在面前。"周助理。"我勉强笑了笑。周明犹豫了一下，蹲下来帮我收拾："太太，你这是……""别叫我太太了。"我苦涩地说，"我马上就不是了。"周明沉默地帮我把东西塞回箱子。"周助理，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您说。""景深昨晚，真的喝醉了吗？"周明的动作顿了一下。"您说。

"我抓住他的手臂，"求你了，告诉我真相。"周明叹了口气："太太，昨晚沈总确实喝了不少酒。但他送您回家的时候，意识还是清醒的。

""至于后来……"他停顿了一下，"我不清楚。""那林雨晴呢？她什么时候回国的？

""林小姐是三天前回国的。"周明说，"沈总亲自去机场接的她。"三天前。

就是我和景深领证的前三天。我忽然想起那天，景深说临时有应酬，晚上很晚才回来。

原来是去接林雨晴了。"还有一件事。"周明犹豫道，"林小姐这次回国，带来了一份合作协议。林家愿意投资沈氏二十个亿，条件是……""条件是景深娶林雨晴？

"我接过话。周明点点头："江总一直很重视这次合作。所以当她知道林小姐回国的消息后，就一直催沈总尽快解决……"他没说完，但我明白了。解决的，就是我。"谢谢你，周助理。

"我站起来。"太太，您……""我没事。"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后，沈氏大厦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那曾经是我以为会成为我另一个家的地方。现在，我被赶了出来。我拖着行李箱走在街上，不知道该去哪里。我在这个城市举目无亲，唯一的亲人只有远在国外的父母。电话响了，是景深打来的。我接通，却没有说话。"晚晴，你在哪里？"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你关心这个干什么？"我冷笑，"反正我马上就不是沈太太了。""晚晴，对不起。"他说，"但我们真的不合适。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我已经让周明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你看一下补偿方案，有问题可以提。""补偿？"我忽然笑了，"景深，我要的从来不是钱。""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告诉我真话。"我深吸一口气，"你昨晚，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景深，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醉了，你不记得了？

""我……""算了。"我挂断电话。不用他说了，他的犹豫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记得。

他清楚地记得昨天领证的每一个细节。但为了林家的二十个亿，为了江岚的满意，他选择了否认。选择了把我当成一个错误。电话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请问是顾晚晴小姐吗？""我是。""您好，我是金牌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受沈景深先生委托，负责你们的离婚事宜。""明天上午九点，我们会在律所等您，提前确认一下协议内容。"他们效率真高。婚礼才过去一天，离婚的流程就安排好了。

我挂断电话，看着手机屏幕发呆。突然，一条新闻推送跳了出来："沈氏集团与林氏集团达成战略合作，沈林两家联姻在即。

"配图是景深和林雨晴站在一起，林雨晴挽着景深的手臂，笑得一脸幸福。而景深，也在微笑。我从来没见过他笑得这么温柔。原来，他会笑。只是不愿意对我笑而已。

4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出现在律师事务所。张律师已经在会议室等我了。"顾小姐，请坐。"他很客气，却透着一股疏离。桌上摆着一份厚厚的离婚协议。我翻开，第一页就是补偿方案。一千万现金，一套市中心的公寓，还有一辆车。"沈先生说，如果您觉得不够，可以再商量。"张律师说。我合上协议："我不要这些。

"张律师愣了一下："那您想要什么？""我要一个真相。"我看着他，"沈景深为什么要离婚？"张律师明显没料到我会这么问："顾小姐，这个……""是因为林雨晴对吗？是因为那二十个亿对吗？"张律师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我要见沈景深，当面跟他谈。""这恐怕不行。"张律师说，"沈先生今天很忙。""那我不签。"我站起来，"除非他亲自来见我。

"张律师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恭敬地说了几句，然后看向我："顾小姐，沈先生说，他在民政局等您。"我到民政局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景深站在门口，身边站着周明。

看见我，他走过来："晚晴。""协议你看过了？""看过了。"我直视他，"但我有条件。

""你说。""离婚之前，我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景深点点头："可以。

""第一个问题。"我深吸一口气，"你昨晚，真的醉了吗？"景深沉默了几秒："醉了。

""说谎。"我冷笑，"周明都告诉我了，你送我回家的时候意识清醒。

"景深看了周明一眼，周明低下头。"好。"景深说，"我承认，我没有完全醉。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在所有人面前说你不记得了？""因为……"景深犹豫了，"因为我不想伤害雨晴。"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不想伤害她？"我笑了，"那我呢？你这样对我，就不是伤害？""对不起。"景深说，"但我和雨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两家有婚约在先。""我和你，只是一时冲动。

"只是一时冲动。三年的恋爱，在他眼里，只是一时冲动。"第二个问题。"我咬着牙，"你爱过我吗？"景深愣住了。"回答我！"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沈景深，你到底爱不爱过我？"周围投来好奇的目光。景深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晚晴，感情的事很复杂……""回答我！"我打断他，"就一个字，爱，或者不爱。"景深看着我，眼神复杂。良久，他说："不爱。""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和你在一起的这三年，只是因为……"他停顿了一下，"你很好哄，和你在一起很轻松。""但爱情？对不起，我给不了你。"我觉得呼吸困难。"那你追我的时候，那些甜言蜜语，那些承诺，都是假的？

""不是假的。"景深说，"但也不是真的爱。我只是……习惯了有你在身边。

""现在雨晴回来了，我才发现，我爱的人一直是她。"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好。"我擦掉眼泪，"第三个问题，也是最后一个。""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现在这句话还算数吗？"景深摇摇头："对不起。""很好。"我从包里拿出结婚证，"我签字。"景深明显松了口气。我们走进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工作人员看着我们，问："确定要离婚吗？""确定。"景深说。"女士呢？"我看着手里的离婚证，突然笑了。

"等一下。"景深皱眉："晚晴？""我改主意了。"我合上离婚协议，"我不离婚。

"5景深的脸色瞬间变了："晚晴，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没有开玩笑。"我看着他，"我就是不想离婚。""法律规定，婚姻自由，离婚也自由。但如果一方不同意，就得走诉讼程序。""沈景深，你想告我吗？"景深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晚晴，你这是何必？""拖着也没用，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我知道。"我说，"但我就是不想让你如愿。""你不是要娶林雨晴吗？你不是要那二十个亿吗？""好啊，那就等着吧。起诉离婚，最快也要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我还是沈太太。

"景深的脸色铁青："你……""怎么？"我冷笑，"你可以为了钱放弃我，我就不能为了恶心你拖着不离？""公平得很。"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景深砸东西的声音。我头也不回。走出民政局，我才发现自己浑身发抖。

我赌了一把。赌景深不敢把事情闹大。毕竟，如果外界知道他结婚不到两天就要离婚，对沈氏的股价，对和林家的合作，都会有影响。果然，我刚到家，就接到了江岚的电话。

"顾晚晴，你还要不要脸？"江岚劈头盖脸就骂，"都已经离婚了，你还赖着不走？

""江总，你搞错了。"我冷静地说，"我们还没离成。""你……""另外，我现在法律上还是沈太太。你这样跟儿媳妇说话，传出去不太好吧？"江岚气得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你别想拿着沈太太的身份招摇撞骗！""明天公司有个慈善晚宴，我警告你，你敢出现，我就让人把你扔出去！""好的，我知道了。"我说，"那我明天就去。

"挂断电话，我瘫坐在沙发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也许只是不甘心吧。

不甘心三年的感情被这样轻易否定。不甘心自己像个笑话一样被抛弃。电话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是个女人的声音。"请问是顾晚晴小姐吗？""我是。

""我是林雨晴。"我愣了一下。林雨晴的声音很温柔："顾小姐，我想跟你谈谈。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关于景深。"她说，"你不想知道，我和他之间的真相吗？

"我犹豫了一下："什么时候？""现在，如果你方便的话。"半小时后，我出现在林雨晴约定的咖啡厅。她已经在等我了，穿着一身优雅的香奈儿套装，完美得像个洋娃娃。"顾小姐，请坐。"她微笑着说。我坐下，开门见山："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林雨晴搅拌着咖啡，"关于我和景深的。""其实，我和景深并不是什么青梅竹马。"我愣住了。"我们两家确实有婚约，但那是长辈们定的，景深从小就讨厌我。""我追了他很多年，他都不肯正眼看我。""直到三年前，我听说他有了女朋友，那个人就是你。"林雨晴抬起头，看着我："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嫉妒吗？""我追了他这么多年都得不到，你凭什么？

"我没说话，等她继续。"所以我就想了个办法。"林雨晴笑了，"我出国了。""临走前，我告诉江阿姨，如果景深真的娶了你，林家就不会再和沈家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