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寒潭醒，血色忆大靖，永安十七年，冬。镇国公府，嫡女沈清辞的院落“汀兰苑”里，寒梅正开得盛，殷红的花瓣落了满院，却驱不散屋中的冷意。沈清辞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湿了中衣，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她茫然地看着头顶绣着缠枝莲的帐幔，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淡淡的檀香——这是她闺房里常用的熏香，可她不是应该在诏狱的寒潭里，被铁链锁着，等着那杯来自“他”亲手递来的毒酒吗？

“小姐！您醒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帐幔被轻轻掀开，穿着青绿色襦裙的丫鬟扑到床边，眼眶红肿，正是她贴身伺候了十年的晚翠。

晚翠的手抚上她的额头，温温热热的，不像前世诏狱里的冰寒。沈清辞僵着身子，指尖颤抖着触碰到晚翠的手——柔软、温暖，是活人的温度。

“晚翠……”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奴婢在！

小姐您别急，刚退了烧，慢点说话。”晚翠连忙端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您前几日淋了雨，高烧不退，昏迷了三天三夜，国公爷和夫人都快急疯了，刚还来看过您呢。”淋雨、高烧、昏迷三天……沈清辞的脑子像被重锤砸过，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猛地涌来——前世，也是永安十七年的冬，她为了去城外的静安寺给母亲求平安符，回程时遇上暴雨，淋了雨生了场病。可那时候，守在她床边的，除了晚翠，还有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身影——谢景渊。谢景渊，她的白月光，寒门出身的状元郎，父亲为她挑选的未来夫婿。那时候的他，眉眼温润，握着她的手说“清辞，好好休养，我等你好起来”，眼神里的温柔，让她甘愿溺毙其中。

可就是这个她爱入骨髓的男人，最后却亲手将她的家族推入深渊。永安十八年，父亲被诬“通敌叛国”，镇国公府满门抄斩。她跪在宫门前，求谢景渊看在往日情分上救父亲一命，却只看到他站在丞相身边，眼神冷漠如冰：“沈将军通敌证据确凿，我身为朝廷命官，岂能因私废公？”她被打入诏狱，母亲为了保她，在府中自缢，死前只留下一句“辞儿，莫信他人，活下去”。

可她终究没能活下去——沈清瑶，她那看似柔弱无害的庶妹，穿着华丽的宫装，带着谢景渊的手谕，给她递来了一杯毒酒。“姐姐，你看，”沈清瑶笑得得意，“你心心念念的谢郎，如今是我的枕边人了。镇国公府没了，你也该下去陪你那死鬼爹娘了。

”毒酒入喉，烈火焚心般的疼。她最后看到的，是谢景渊站在远处的阴影里，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她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晚翠担忧的声音将沈清辞从血色回忆中拉回，“您脸色好差，是不是还不舒服？

”沈清辞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渗出血丝。

她看着晚翠焦急的脸，又看了看屋中的陈设——梳妆台上摆着她及笄时母亲送的赤金嵌珠钗，窗边挂着她亲手绣的梅兰竹菊屏风，桌案上放着她还没写完的字帖……这一切，都和前世她及笄前的闺房一模一样。她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光滑、细腻，没有诏狱里的伤痕，没有毒酒灼烧的痕迹。她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的手腕纤细白皙，没有铁链锁过的淤青。“晚翠，”沈清辞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今年……是永安十七年吗？我的及笄礼，是不是还没到？”晚翠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啊小姐，今年是永安十七年冬，您的及笄礼定在下个月初三，夫人还在为您挑及笄的礼服呢。您怎么连这个都忘了？是不是烧糊涂了？”永安十七年，及笄礼前！沈清辞的心脏狂跳起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不是在做梦，她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了所有悲剧发生之前！前世，她的及笄礼上，谢景渊作为父亲的门生前来赴宴，两人一见钟情，父亲见他才华横溢，又对她温柔体贴，便定下了婚约。

也是从那场及笄礼开始，沈清瑶开始嫉妒她，暗中与谢景渊勾结，一步步策划着陷害镇国公府的阴谋。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谢景渊，沈清瑶，还有那些在前世推波助澜、落井下石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她要守护好她的家人，守护好镇国公府，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小姐，您怎么哭了？”晚翠慌了，连忙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是不是哪里疼？奴婢这就去请大夫！”“不用，晚翠，我没事。

”沈清辞抓住晚翠的手，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只是……太高兴了。我能醒过来，能再看到你，看到爹娘，真好。”晚翠看着自家小姐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心里虽有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小姐能好起来，才是最好的。”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姐姐醒了吗？妹妹特意炖了燕窝粥，来给姐姐补补身子。

”沈清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是沈清瑶！晚翠皱了皱眉，小声对沈清辞说：“小姐，是二小姐。她前几日来看过您一次，还说您是故意淋雨博同情呢……”沈清辞拍了拍晚翠的手，示意她不用说了。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将眼底的恨意压下去，换上一副虚弱的样子，对着门外说：“妹妹进来吧。”门被推开，沈清瑶穿着一身水粉色襦裙，手里端着一个描金的食盒，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长得清秀，眉眼间带着一丝柔弱，看起来人畜无害，可沈清辞知道，这副柔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毒蛇般的心。“姐姐，你终于醒了！”沈清瑶走到床边，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妹妹这几天都担心坏了，特意让厨房炖了燕窝粥，你快尝尝。”她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燕窝粥，香气扑鼻。前世，沈清辞就是被她这副样子骗了，以为她是真心关心自己，对她毫无防备，最后却被她背后捅了一刀。沈清辞看着那碗燕窝粥，眼神微冷。她记得，前世她生病时，沈清瑶也送过燕窝粥，里面加了少量的寒凉之物，虽然不会致命，却会让她的病好得更慢。

“多谢妹妹费心了。”沈清辞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疏离，“只是我刚醒，胃口不好，怕是辜负了妹妹的心意。晚翠，你先把粥收起来吧。”晚翠立刻上前，接过食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沈清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沈清辞会拒绝她。

她很快又恢复了柔弱的样子，拉着沈清辞的手说：“姐姐怎么这么见外？我们是姐妹，妹妹照顾姐姐是应该的。姐姐要是现在不想吃，等会儿饿了再吃也是一样的。”她的手冰凉，沈清辞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还是忍住了。她看着沈清瑶，轻声说：“妹妹有心了。对了，父亲和母亲呢？我醒了，想跟他们说一声。”提到父亲和母亲，沈清瑶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说：“父亲在书房处理公务，母亲去给您挑及笄的礼服了。姐姐放心，我已经派人去告诉他们您醒了的消息了。”沈清辞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沈清瑶没话找话地说：“姐姐，下个月就是你的及笄礼了，母亲肯定会给你挑最好看的礼服。到时候，谢公子也会来赴宴吧？我听说谢公子才华横溢，长得又俊朗，姐姐能有这样的未婚夫，真是好福气。”提到谢景渊，沈清辞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但她面上依旧平静，只是淡淡地说：“婚约之事，是父亲做主，我还没想那么多。

”沈清瑶没想到沈清辞会是这个反应，以前的沈清辞，一提到谢景渊，眼睛都会发光，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谢景渊是她的未婚夫。她心里有些疑惑，却还是笑着说：“姐姐真是谦虚。谢公子对姐姐那么好，前几日你生病，他还特意派人送来名贵的药材呢。”“哦？是吗？”沈清辞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我倒是不知道。晚翠，谢公子送药材来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晚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小姐，前几日您高烧昏迷，奴婢忙着照顾您，忘了跟您说了。

谢公子确实派人送来了药材，都是很名贵的人参和雪莲，夫人已经让人收起来了，说等您醒了再用。”沈清辞点了点头，心里冷笑。谢景渊果然还是像前世一样，在她生病时送药材，做足了表面功夫，博取她和家人的好感。可前世的她，就是被这些表面功夫迷惑，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妹妹，我身子还有些乏，想再休息一会儿。

”沈清辞下了逐客令，“你的心意我领了，粥我会让晚翠热了喝的。

”沈清瑶见沈清辞下了逐客令，也不好再赖着，只好站起身，笑着说：“那姐姐好好休息，妹妹改日再来看你。”说完，她转身离开了房间。看着沈清瑶的背影，沈清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对晚翠说：“晚翠，把那碗燕窝粥倒了，不要留下一点痕迹。

”晚翠愣了一下：“小姐，这是二小姐特意炖的……”“照我说的做。

”沈清辞的语气不容置疑，“这粥里有问题，不能留。”晚翠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小姐。”晚翠拿着食盒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沈清辞一个人。

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飘落的梅花，眼神里满是坚定。谢景渊，沈清瑶，你们等着。这一世，我沈清辞回来了。前世你们欠我的，欠镇国公府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第二章 及笄前，暗流涌接下来的几日，沈清辞一边调养身体，一边暗中观察府里的动静，同时开始梳理前世的记忆，寻找可以改变命运的节点。她知道，前世父亲之所以会被诬“通敌叛国”，是因为丞相联合几位朝臣，伪造了父亲与北狄往来的书信，而谢景渊则利用自己在翰林院的职位，将这些伪造的书信呈给了皇上，成为了扳倒镇国公府的关键证据。而这一切的开端，源于永安十八年春的一场“北狄细作案”。当时，京城抓获了一名北狄细作，细作供出与镇国公府有勾结，丞相趁机发难，拿出了伪造的书信，皇上震怒，下令将父亲打入诏狱，彻查镇国公府。所以，要想保住父亲和镇国公府，首先要做的，就是阻止这场“北狄细作案”，或者在案发前找到丞相伪造证据的把柄，让他们无从下手。

除此之外，沈清瑶和谢景渊的勾结也必须尽早打断。前世，沈清瑶利用自己庶妹的身份，在府中为谢景渊传递消息，甚至偷偷将父亲书房里的公文偷出来给谢景渊，为他提供扳倒镇国公府的“证据”。这一世，沈清辞绝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这日上午，沈清辞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她让晚翠陪着，去给母亲柳氏请安。柳氏住在“听雪院”，院子里种满了腊梅，香气扑鼻。沈清辞走进正厅时，柳氏正在和几个嬷嬷挑选及笄礼的礼服料子，看到她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料子，迎了上去：“辞儿，你怎么来了？身子好些了吗？”“母亲，女儿已经好多了，特意来给您请安。”沈清辞挽住柳氏的胳膊，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前世，母亲为了救她，自缢身亡，是她心中永远的痛。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保护母亲，让她安享晚年。

柳氏拉着沈清辞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眼里满是心疼：“瘦了好多，这段时间肯定受苦了。

快坐，丫鬟，给小姐倒杯热茶。”沈清辞坐在柳氏身边，看着桌上的礼服料子——有大红的、宝蓝的、月白的，都是上好的云锦，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母亲，及笄礼的礼服，您已经挑得差不多了吗？”沈清辞笑着问。

“差不多了，就差最后的刺绣了。”柳氏拿起一块大红色的云锦，上面绣着凤凰牡丹的图案，“你看这块料子怎么样？红色喜庆，凤凰牡丹又大气，很适合及笄礼穿。

”沈清辞看着那块料子，点了点头：“很好看，母亲眼光真好。”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夫人，二小姐来了。”沈清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绣绷，笑着说：“母亲，姐姐，我来给母亲送我刚绣好的帕子。”她走到柳氏面前，将绣绷递过去：“母亲，您看，这是我绣的兰草，您要是喜欢，就用着。”柳氏接过绣绷，看着上面栩栩如生的兰草，笑着说：“瑶儿的手真巧，绣得真好。”沈清瑶笑得更加得意，看了沈清辞一眼，说：“姐姐的刺绣才好呢，上次姐姐绣的梅兰竹菊屏风，在府里可是人人称赞。不像我，只会绣些简单的小东西。”沈清辞知道，沈清瑶这是在故意捧她，想让她在母亲面前出风头，然后再找机会打压她。前世的她，总是会得意地接下话茬，然后被沈清瑶抓住把柄。这一世，沈清辞只是淡淡一笑：“妹妹过奖了，我也就是随便绣绣，比不得妹妹心思细腻。

”柳氏也笑着说：“你们姐妹俩各有各的好，不用互相谦虚。”沈清瑶见沈清辞不上当，心里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说：“母亲说得是。对了，姐姐，下个月就是你的及笄礼了，谢公子肯定会来的吧？我听说谢公子最近在翰林院很受器重，皇上还夸了他好几次呢。

”又来了。沈清辞在心里冷笑，沈清瑶总是这样，想方设法地把话题引到谢景渊身上，想让她陷入对谢景渊的爱慕中。“谢公子是父亲的门生，及笄礼他自然会来。

”沈清辞的语气依旧平淡，“不过，他是朝廷命官，心思应该都放在公务上，我们还是不要过多议论他的好。”柳氏点了点头：“辞儿说得对。谢景渊虽然才华横溢，但终究是外人，我们女子家，还是少议论外男为好。”沈清瑶没想到柳氏会站在沈清辞那边，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点了点头：“母亲说得是，是女儿考虑不周了。”就在这时，一个管家匆匆走进来，对着柳氏行礼：“夫人，国公爷回来了，说有要事找您和大小姐。

”柳氏和沈清辞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父亲沈毅一向在下午才会从军营回家，今天怎么这么早？“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柳氏站起身，对沈清辞说，“辞儿，跟母亲一起去看看你父亲有什么事。”沈清辞点了点头，跟着柳氏往外走。

沈清瑶也想跟着去，却被柳氏拦住了：“瑶儿，你先回自己的院子吧，你父亲找的是我和你姐姐，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沈清瑶只好停下脚步，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和疑惑。沈清辞跟着柳氏来到父亲的书房，沈毅正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份公文，脸色很不好看。“老爷，您找我们？

”柳氏走过去，轻声问。沈毅抬起头，看到她们，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回来了？坐吧。

”沈清辞和柳氏坐下后，沈毅将手里的公文递给柳氏：“你看看吧，北狄最近在边境蠢蠢欲动，皇上让我明日去军营坐镇，可能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柳氏接过公文，看完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北狄又要作乱？老爷，你在军营要多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我知道。”沈毅点了点头，看向沈清辞，“辞儿，你下个月的及笄礼，父亲可能赶不回来了。等我从军营回来，再给你补上。

”沈清辞心里一紧，前世父亲也是因为北狄作乱，去了军营，回来后不久就被诬“通敌叛国”。难道历史又要重演了吗？“父亲，”沈清辞鼓起勇气，开口说，“您去军营后，一定要小心身边的人，尤其是……丞相那边派来的人。还有，您的公文和书信，一定要妥善保管，不要让外人看到。”沈毅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沈清辞：“辞儿，你怎么突然说这些？”沈清辞知道，她不能直接说前世的事，只能找个借口：“父亲，女儿前几日生病，做了一个噩梦，梦见父亲被人陷害，家里出了大事。女儿心里害怕，所以才想提醒父亲。”柳氏也连忙说：“是啊老爷，辞儿也是担心你。你在军营里，确实要多注意些，丞相那个人，一向和你不对付，说不定会趁机给你使绊子。”沈毅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我会小心的。公文和书信，我会让心腹保管，不会出问题。”看到父亲听进了自己的话，沈清辞松了口气。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提醒，但至少能让父亲多一份警惕，避免前世的悲剧。“对了，辞儿，”沈毅突然想起什么，说，“谢景渊前几日派人送来的药材，你用了吗？那孩子有心了，知道你生病，特意托人从外地带来了名贵的药材。”提到谢景渊，沈清辞的眼神冷了一下，但还是平静地说：“父亲，女儿已经用了，多谢父亲关心。不过，女儿觉得，谢公子是朝廷命官，我们还是不要过多接受他的馈赠，以免让人说闲话。”沈毅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辞儿长大了，考虑得也周全了。你说得对，以后确实要注意些。

”柳氏也点了点头：“是啊，虽然谢景渊是你的未婚夫，但毕竟还没成婚，过多往来确实不妥。”沈清辞心里暗暗庆幸，父亲和母亲都听进了她的话。这样一来，至少能减少谢景渊和镇国公府的往来，让他没有那么多机会接近父亲，寻找陷害父亲的把柄。

从书房出来后，沈清辞回到了汀兰苑。晚翠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小姐，国公爷找您有什么事？”“父亲要去军营坐镇，下个月我的及笄礼他可能赶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