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要和我分手。我有点不舍得。毕竟低头不见脚尖，便是人间绝色。我故作思考。

还有她的余温我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能不能给我介绍个女朋友呢?1林言蹊提分手的时候，我正在给她削苹果。刀法稳健，果皮连绵不绝，像极了我们之间藕断丝连的感情。当然，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她坐在沙发上，双臂抱在胸前，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像是在审判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陈屿，我们分手吧。”我手一抖，苹果皮断了。

“为什么？”我把苹果和水果刀放到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手，动作尽量显得从容。

其实我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我觉得你太咸鱼了，看不到未来。”她吐出一口气，似乎这个决定也让她很累，“我想要的不是每天下班回家，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看剧，周末点一堆外卖，吃了睡睡了吃。我需要上进心，陈屿，你懂吗？”我懂。我当然懂。

这话她明示暗示过不止八百遍了。她希望我能像她公司的那些“青年才俊”一样，每天打鸡血，把“闭环”、“赋能”、“抓手”挂在嘴边，为了几千块的绩效奖金能卷生卷死。可我不想。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工资够花，有时间陪她，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我预想过这一天，甚至在脑子里排练过无数次。按剧本，我应该冲上去抱住她，声泪俱下地忏悔，发誓明天就去报个MBA，再不行就去考个公务员，总之，痛哭流涕地挽留她。但看着她那副“我已经下了最后通牒”的决绝表情，我忽然觉得，按剧本演，可能没什么用。于是，我换了个剧本。我沉默了片刻，眉头紧锁，做出一副正在进行激烈思想斗争的样子。被褥上还残留着她昨晚的香水味，淡淡的栀子花香。

我有点不舍。毕竟，低头不见脚尖，便是人间绝色。这样的女朋友，上哪儿再找一个去？

想到这里，我小心翼翼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和真诚：“那……分手也行。

就是……能不能给我介绍个女朋友呢？”林言蹊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能塞进一个鸡蛋。那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你……说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往前凑了凑，态度更加诚恳：“我说，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个女朋友？你看啊，”我开始掰着指头给她分析，“我这个人，社交圈子窄，除了同事就是那几个死党。

你不一样，你人脉广，认识的优秀女孩多。”我顿了顿，看着她依旧呆滞的脸，抛出了杀手锏：“最关键的是，你最了解我啊。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能帮我精准匹配，省得我走弯路。就当……分手福利了，行不行？”空气安静得可怕。

我甚至能听到窗外那只肥猫打呼噜的声音。林言-蹊的脸色，从震惊，到错愕，再到一种混杂着愤怒和荒谬的铁青色，精彩得像川剧变脸。她大概是预想了我的一百种反应，唯独没料到这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坨吸满水的海绵上，不仅没伤到对方，还溅了自己一身水。“陈屿，”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你是不是早就想分了？”“没有啊！”我一脸无辜，甚至带着几分被冤枉的委屈，“我这不是尊重你的决定嘛。既然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强扭的瓜不甜。我总不能一直单着吧？

你看我，年纪也不小了，再耽搁几年，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

”我这番“为自己着想”的言论，显然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又或许是被我这清奇的脑回路彻底整不会了，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好，我、给、你、介、绍！”说完，她抓起自己的包，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冲出了门，那背影，带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门被“砰”的一声甩上，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我瘫坐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步，计划通。接下来，就看她怎么接招了。

我拿起刚才削了一半的苹果，继续慢悠悠地削起来。这一次，果皮又连上了，一圈一圈，直到整个苹果都露出光洁的果肉，它也没断。2我以为林言蹊只是一时气话，缓过劲来就会把我拉黑，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对着电脑摸鱼，手机“嗡”地震了一下。是她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一个巧笑倩兮的女孩，背景是办公室工位。紧接着是一段文字。林言蹊：李苒，我同事，市场部的。95年，天秤座，性格开朗，喜欢看电影和旅游。我觉得你们俩爱好挺像的，可以聊聊。我看着那张照片，女孩长得清秀可爱，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是个不错的姑娘。但我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林言蹊啊林言蹊，你还真是不服输。

我能想象到她发这条微信时的表情，一定是咬着后槽牙，指尖在屏幕上戳得砰砰响，带着一股“老娘说到做到，看你怎么收场”的狠劲。我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把手机揣进兜里，起身去茶水间冲了杯咖啡。欲擒故纵，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过了大概十分钟，我才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回复她。陈屿：看着不错，挺有眼缘的。你办事效率可以啊，不愧是金牌销售。发完，我紧接着又补了一句。陈屿：那约个时间见见？

不过我跟陌生女孩聊天容易紧张，要不……你这个介绍人也一起到场呗？帮忙暖暖场，免得尴尬。消息发过去，对面沉默了。我几乎能脑补出林言蹊看到这条消息时，气得想把手机摔了的模样。让她这个前女友，陪着我这个前男友去相亲。杀人诛心，莫过于此。过了足足五分钟，她才回过来一个字。林言蹊：行。

后面跟着时间和地点：周六下午三点，街角咖啡馆。我看着屏幕，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坐在我对面的同事老王探过头来：“小陈，捡钱了？笑得这么荡漾。

”“差不多。”我收起手机，心情愉快地抿了一口咖啡。周六那天，我特意收拾了一下自己。

找出了林言蹊给我买的那件浅灰色衬衫，刮了胡子，还喷了点她最喜欢闻的木质香调的香水。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没多久，就看到林言蹊和另一个女孩一起走了进来。今天的林言蹊，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一条酒红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气场全开。

她身边的李苒，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虽然也清爽可爱，但在林言-蹊旁边，瞬间就成了陪衬。我心里暗笑。女人啊，这该死的胜负欲。她一坐下，就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陈屿，这是李苒。李苒，这是陈屿。”“你好。

”我冲李苒笑了笑。“你好。”李苒显得有点拘谨，目光在我们俩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氛。林言蹊为了打破这诡异，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你们聊，我就是个陪衬。”说完，她就低头玩手机，一副“我不存在”的样子。我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李苒是吧？听言蹊说，你很喜欢看电影？”我主动开启了话题。“嗯嗯，是啊，我特别喜欢诺兰的电影。”李苒一听聊到爱好，眼睛亮了起来。“巧了，我也是。

从《记忆碎片》到《奥本海默》，一部没落。我最喜欢《星际穿越》，你看的时候哭了吗？

”“哭了哭了！看到库珀和女儿告别那里，眼泪完全止不住！”……我和李苒相谈甚欢，从电影聊到旅游，从土耳其的热气球聊到冰岛的极光。李苒是个很健谈的姑娘，我们的共同话题比想象中多。整个过程中，我完美地扮演了一个风趣幽默、见多识广的优质单身男青年。我能感觉到，身旁的林言-蹊，气压越来越低。她玩手机的频率越来越慢，后来干脆就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时发出了轻微的“叩”的一声。我知道，她开始不耐烦了。

于是，我放出了今天的第二个大招。我话锋一转，忽然看向林言蹊，笑眯眯地问：“对了，言蹊，你不是也喜欢旅游吗？你觉得去冰岛看极光，是冬天去好还是秋天去好？

”林言蹊愣住了。李苒也好奇地看向她。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把话题抛给她，而且还是以这种熟稔又自然的口气。她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都……都行吧。”“是吗？”我故作惊讶，“可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冬天去太冷了，还是秋天舒服。你看，你跟李苒是同事，她也想去冰岛，你快给她传授传授经验啊。”我这番话，看似是在帮李苒问问题，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在提醒她：我们曾经那么亲密，你的所有喜好，我都记得。李苒毫无察觉，还一脸期待地看着林言蹊：“是啊是啊，言蹊姐，你快说说。”林言蹊的脸，彻底绿了。

她端起咖啡杯，猛灌了一口，像是要浇灭心里的火。“我……我忘了。

”她僵硬地吐出三个字。我看着她这副吃瘪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这只是个开始，林言蹊。

这场戏，得按我的剧本演下去。3咖啡馆里的气氛，因为林言-蹊的“我忘了”三个字，变得有些微妙。李苒是个聪明的姑娘，她看看我，又看看脸色不佳的林言蹊，似乎品出了一点不对劲的味道。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接我的话。

我见好就收，知道再刺激下去，林言蹊可能就要当场掀桌子了。聊得差不多了，我主动提出结束。“今天聊得很开心，李苒。”我看着她，语气真诚，“希望下次还有机会。

”李苒礼貌地笑了笑：“我也是。”我的目光，状似无意地飘向了林言蹊，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人家姑娘对我很满意，下一步该怎么办，你这个红娘给个指示？林言蹊接收到我的信号，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了。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职业假笑，对李苒说：“小苒，我跟陈屿还有点事要聊，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这是在支开“电灯泡”了。李苒如蒙大赦，立刻站起身：“好的好的，言蹊姐再见，陈屿再见。”等李苒的身影消失在咖啡馆门口，林言-蹊脸上的假笑瞬间垮掉。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像是淬了冰：“陈屿，你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端起我的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拿铁，喝了一口。“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星子，“故意在我面前跟她聊得那么开心，故意提我们以前的事！”“我没有啊。”我一脸无辜，“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你给我介绍对象，我总得好好表现吧？不然不是浪费你一番心意吗？”我看着她，眼神清澈又坦然：“至于提到以前的事，那不是为了帮你跟李-苒打开话题吗？

我看你俩坐那儿半天不说话，气氛多尴尬啊。我这是在帮你，你怎么还生气了呢？

”林言蹊被我这番歪理邪说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她大概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是啊，我说的每一个字都那么“合情合理”，她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她只能把怒火转向另一个方向：“你真的看上她了？”“我觉得挺好的啊。”我点点头，开始认真地“点评”，“性格开朗，长得也可爱，笑起来还有梨涡，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说的是实话，李苒确实不错。但这话听在林言蹊耳朵里，无疑是火上浇油。“你喜欢她？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引得邻桌的人朝我们看过来。她立刻又压了下去，咬着牙说：“她笑起来法令纹那么深，你没看见吗？还有，她喝咖啡加了三包糖，一点都不知道健康管理。而且她刚才说她喜欢看恐怖片，你不是最讨厌看恐怖片了吗？

”我静静地听着她吹毛求疵，心里已经笑翻了。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等她一口气“数落”完李苒的一堆“缺点”，我才慢悠悠地开口。“哇，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我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感激地看着她，“还是你细心，观察得这么仔细，帮我避了这么多雷。”我话锋一转，诚恳地建议道：“看来这个李苒确实不太合适。要不……你再帮我物色一个？

这次标准可以高一点，最好是没法令纹、喝咖啡不加糖、也讨厌看恐怖片的那种。

”“……”林言蹊的表情，凝固了。她大概是想用李苒的“缺点”来劝退我，让我觉得还是她最好。结果我顺着她的杆子往上爬，直接把这个pass掉，让她继续履行“红娘”的职责。她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眼神，充满了挫败、愤怒，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怎么了？”我关切地问，“是觉得这个任务有难度吗？没关系，我不急，你慢慢找，质量第一。”“陈屿！

”她终于忍无可忍，低吼了一声，“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找个女朋友，开始新生活啊。

”我摊了摊手，理直气壮，“这不都是按你的要求来的吗？”说完，我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今天我请了。你慢慢坐，我先回去了。找到合适的，记得通知我。”我冲她挥了挥手，转身潇舍地离开。我没有回头，但我能想象到她坐在原地的表情，一定精彩极了。走出咖啡馆，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林言蹊，这场猫鼠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以为你是猫，可以随意戏弄我这只老鼠。但你不知道，有时候，老鼠也能把猫遛得团团转。

4接下来的几天，林言蹊没有再联系我。我猜她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内心挣扎。是就此罢手，承认自己在这场荒唐的博弈中落了下风？还是不甘心地继续玩下去，非要证明她能给我找到一个“完美”的替代品？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多半会选后者。

这个骄傲的女人，怎么可能轻易认输。果然，周三晚上，我接到了她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依旧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我给你找了第二个。”她说。

“这么快？”我故作惊讶。“这次这个，绝对符合你的要求。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我闺蜜的朋友，搞艺术的，绝对没有法令纹，生活极其自律，别说咖啡加糖了，她连晚饭都不吃。”我听着她这阴阳怪气的介绍，就知道事情不简单。“听起来不错啊。”我依旧保持着积极的态度，“那约个时间？

”“周五晚上，在‘迷雾’清吧。”她报出地址，“她说她喜欢有情调的地方。”挂了电话，我立刻给我的死党兼狗头军师赵凯拨了过去。“‘迷雾’清吧？

那不是出了名的奇葩聚集地吗？”赵凯在电话那头大呼小叫，“我上次去，碰到一个女的，说她是来自仙女座的公主，来地球是为了寻找她的骑士。

你前女友这是要给你介绍个什么妖魔鬼怪啊？”我笑了笑：“她这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呢。

”“那你还去？”“去，为什么不去？戏台子都搭好了，我这个主角要是不登场，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周五晚上，我如约来到“迷雾”清吧。林言蹊已经到了，坐在一个卡座里。她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头，看起来比上次柔和了不少。但她身边那个女人，瞬间就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一身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画着烟熏妆，嘴唇是中毒般的紫黑色，手腕上戴着十几个银镯子，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她就是林言-蹊口中“搞艺术”的奇葩女，张琪。“你好，我是陈屿。”我礼貌地伸出手。张琪瞥了我一眼，没跟我握手，而是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在扫描一件商品。“你就是言蹊说的那个，分手了还让前女友介绍对象的奇葩？

”她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浓浓的宿醉感。林言蹊的脸瞬间涨红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我倒是无所谓，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是我。你好，来自仙女座的公主。

”这话是赵凯告诉我的，我随口一说，没想到正中靶心。

张琪的眼睛瞬间亮了：“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林言蹊在一旁扶额，一副“我不认识这两个神经病”的表情。我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我们这类人，互相之间是有感应的。”接下来的场面，完全超出了林言蹊的预料。

张琪开始滔滔不绝地向我讲述她的“艺术理论”，什么后现代解构主义，什么达达主义的行为艺术。我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地还能接上一两句。“所以，你认为，艺术的本质是打破常规，挑战世俗的定义？”“没错！你很有慧根！

”张琪看我的眼神，像是找到了知音。“那如果按照这个理论，婚姻作为一种世俗的契约，是不是也应该被解构？比如，我们可以尝试一种‘开放式’的伴侣关系，彼此拥有独立的财务和情感空间，只在精神层面共鸣。”我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不仅把张琪说得一愣一愣的，连旁边的林言蹊都惊得差点把嘴里的柠檬水喷出来。“高！

实在是高！”张琪一拍大腿，“我怎么就没想到！我们应该立刻就这个课题，展开深入的探讨！”她掏出手机，热情地要加我微信：“我们建个群，回头我再拉几个同道中人进来，我们一起解构婚姻，重塑两性关系！

”我从善如流地加上了她。林言蹊在一旁，已经彻底石化了。她大概是想找个奇葩来恶心我，结果我不仅没被恶心到，反而跟奇葩成了“知己”，还要一起搞“行为艺术”。这感觉，就像是精心准备了一场鸿门宴，结果项羽和刘邦在宴会上拜了把子。回家的路上，林言蹊开着车，一路沉默。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直到快到我家楼下，她才终于忍不住，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我。“陈屿，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个张琪，明显就不正常，你还跟她聊得那么起劲？”“我觉得她挺有思想的啊。

”我一脸认真，“她的很多观点，都让我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特别是解构婚姻那个，我觉得很有道理。言蹊，谢谢你，又给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我看着她，忽然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轻声问：“言蹊，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给我介绍足够差劲的人，我就会发现还是你最好，然后回头求你复合？”她浑身一震，像是被我说中了心事，眼神躲闪，不敢看我。“你的计划失败了。”我平静地陈述事实，“因为不管是优秀的李苒，还是奇葩的张琪，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因为，她们都不是你。”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心里的那片死水。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没有再多说，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我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楼道。我知道，今晚这番话，足够她在深夜里辗转反侧了。火候，差不多了。5那一晚之后，林言蹊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联系我。我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上班，下班，回家打游戏。

只是偶尔，看着空荡荡的副驾驶座，或者习惯性地做了两人份的晚餐时，心里会空落落的。

赵凯打电话来问我战况。“怎么样了？你前女友是不是已经被你逼疯了？”“不知道。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叹了口气，“可能，她真的放弃了。”“不可能！

”赵凯斩钉截铁地说，“我拿我下半辈子的幸福打赌，她现在肯定在家里抓心挠肝呢！

你这招‘反向PUA’太狠了，等于把她架在火上烤。她现在是进退两难。”我苦笑了一下。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万一她真的觉得我无可救药，铁了心要跟我划清界限呢？

那我这番折腾，就成了一个笑话。周末，我们几个大学同学约着一起聚餐。

我和林言蹊是大学同学，所以这种聚会，我们一般都是一起出席。分手的事，我们还没跟这帮朋友说。我到餐厅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到了，林言-蹊也赫然在座。

她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玩手机，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看到我进来，她只是抬眼瞥了我一下，就把目光移开了。我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很自然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来了？

”她淡淡地问了一句，听不出什么情绪。“嗯。”我应了一声。气氛有些尴尬。

好在大家很快就聊开了，插科打诨，气氛又热烈起来。席间，我们的班长，一个叫李浩的男生，忽然举起杯子，对我说：“陈屿，你小子可以啊，不够意思啊！

”我一愣：“怎么了班长？”李浩挤眉弄眼地说：“都快有新情况了，还瞒着我们。

上次同学群里有人发照片，看到你跟一个美女在咖啡馆约会，是不是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去看林言蹊。她握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那张照片，肯定是上次跟李苒相亲时，被哪个好事不出门的同学看到了。全桌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和林言蹊身上。一个跟林言蹊关系不错的女生开口了，语气带着点质问：“言蹊，这是怎么回事啊？陈屿怎么会跟别的女生约会？”所有人都以为，我出轨了。我张了张嘴，正想解释，没想到林言-蹊却先开了口。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放下筷子，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那是我……我给他介绍的。

”整个包厢，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

女朋友给男朋友介绍相亲对象？这是什么操作？李浩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言蹊，你……你开什么玩笑？”“我没开玩笑。”林言蹊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